相声坛子

标题: 枪毙任老道_郭德纲[全文完] [打印本页]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2 19:32:44     标题: 枪毙任老道_郭德纲[全文完]

本帖最后由 申宇摄影 于 2011-5-7 22:34 编辑 2 `& f* I' U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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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特别感谢 贴吧 djwklw 以惊人的毅力与持之以恒的信心为我们整理出如此经典的文本 : B; ?# V/ e8 H2 j9 a  o, x) _( T# ^
根据班主《枪毙任老道》视频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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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谢谢谢谢。。。。老花钱,弄的我不好意思,哎呀,这是谁给我的,还没上来,先送东西,无以为报,啊,今天是岳云鹏的专场,所谓专场啊,就是他一个人从头说到尾,但是我们试了试,这样可能盯不下来,当中需要助演,那么今天我们来了一大帮助演的,刚才后台我看了看节目单,十场活今天,啊,今儿来的各位您算是来着了,(台下:好!!)这是喊冤来的啊(台下有人送衬衫),(老郭接过衬衫和鲜花,底下起哄:穿上它!!)别捣乱,哦,写的“德”字啊,这,哎~~(卖布头起音…..)(台下乐)我这别卖了,我留着吧,谢谢谢谢谢谢。/ r: f4 a6 K- T! B9 C3 E: v
今天来的各位呐,应该是物超所值,今天演员也多节目也多,您各位要是能做的住呢,我给他们说一声,尽量多演点,对得起您各位。但是呢,他们要说对得起您呢,我就得先说对不起您各位了,为什呢,今儿这说不完,我这人现在欠了观众好多账,有人跟我说《探地穴》没说完,说《丑娘娘》第二部也应该说了,啊,有人说今儿全说了,啊,谁说了不走了,哦,你们都不走了,那几个男孩有几个女孩说不走了,啊,那让家大人找我来一趟吧,谢谢各位啊,这个,最近反正是事挺多,因为一过完年啊演出也多烂七八糟的事也多,做节目什么的,嗯,但是不管怎么忙吧,演出得演,有些小园子得来,这是根,啊,我最近我正在调时间,包括许给大伙的这个《丑娘娘》的第二部,你要说这个它怎么着也得有一周的时间,啊,但最近有的时候调来调去呢,有时候连着四天有功夫,这也不行,说不完就更不合适了,我估计三月中旬之前应该差不多,啊,谢谢各位吧,我也争取每天都直播,有来不了的人在家里能看,尤其外地的朋友们,我那天在网上瞧了是宁波啊是浙江的,有哥几个说在网吧里面包时间包到十一点要看今天的演出,你说这玩意,十一点之后还有呢吗问题是,怪对不起你们各位的,啊,无以为报。, K  B1 F1 C0 a0 ]" m
今天咱们说的这段呢,是民国奇案之一,叫《枪毙任老道》,啊,故事呢说简单就简单,说不简单就不简单,当初很多老先生们也都说过,到后来基本失传了,而且来说呢,每个人的表现手法不一样,这很正常,同样一个炒鸡蛋,每个人炒的手法都不太一样,啊,你们看看郭厨师是怎么炒这鸡蛋的,啊,而且我特别愿意就是说完之后观众上网去搜,找这个故事,别人都怕观众搜这个,搜完 “咵”贴出来了,跟你的一样,我这个你能搜到死。它不能一样,哈哈。闲话少说,书归正传,其实这闲话就不少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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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2 19:33:18

诸恶莫作,诸善奉行,远报儿女,进在己身,苍天有眼,报应分明,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台下: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够吃的吗?(台下:够!!)那就再来一个。时间都让你们这么耽误了,要不这今儿能说完,你看了吗。啊,对不起各位,这个节目要如果说不完,就怨这几个人,啊,找个替罪羊吧。这故事发生在1947年,啊,是真事,当然了,你要去天津查查这个档的话案呢,可能跟艺人口中的案子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区别的,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不能完全一样,我跟这儿拿那卷宗给您念一遍,您也未必爱听,我也未必都认识,是吧。所以说呢,咱们饶着点道走,啊,大伙喜欢比什么都强。时间是1947年,地点是天津,人物呢,一开书是由一家三口引起来的,1947年,这年的夏天,在天津的三岔河口,海河边上,三岔河口,现在也有,有一小花园,小的时候我们净上那儿玩去,啊,就在这个三岔河口的岸边,住着一户人家,这一片呢,都是那个很一般的贫民区,啊,就是那个老百姓啊,做小买卖的啊,小商贩呐,或者是打渔的,摆摊的,哎,这个劳动人民住的地方,房子也不讲究,一家挨着一家,啊。靠着河边住着这么一家,这家姓郝,一家三口,丈夫呢,人都叫老郝,说叫什么名字呢,不知道,年头也太多了,啊,您就觉得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郝谦,啊,郝云鹏,是吧,郝云龙,这都都可以,啊,反正街坊四邻也都喊“老郝”“郝大哥”,小孩呢,喊个“郝叔叔”“郝大爷”,反正姓郝,三口人。媳妇呢,姓王,有的呢叫“郝婶”,啊,结了婚之后随着丈夫叫,街坊四邻的呢,有叫“郝婶”,有叫“嫂子”的,本家呢自己娘家姓王,有管她叫王姐的。(台下:噫…)嗯,哈哈,你们今天这是没上班去是吧,跟那没关系啊,姓王的多了,张王李赵遍地流嘛,王姐,咱们这儿说呢,郝大嫂子呢,两口子有一孩子,这儿子呢12岁,浑头闷愣小小子,叫什么名字呢,棒槌,你说叫这名字叫棒槌,嗯,可不是铁棍啊,啊,这事都赶巧了,啊,列位相声不是连续剧,那个跟这没关系,啊,这说句题外话哈,自打《学电台》说完之后,大铁棍子医院算是红了,啊,跟这个没有太大的关系,一家三口,有人说这孩子怎么叫一棒槌呢,嗐,过去人都这样,生一孩子,为了孩子这个健康吧,能够活的硬实一点,给起个不太雅的名字,说这个叫个棒槌、铁蛋、狗子,反正听着不好听,起这么一名,说是贱名好养活,也不谁传说啊,说阎王爷那儿有本帐,啊,阎王爷一瞧这名字,嚯,这叫松林,这赶紧弄走,这我要了,啊,很雅这个名字,啊,一瞧这个呢,这比如叫谦于,啊哈,列位高兴,好,牵鱼溜溜去,这都容易被阎王爷叫走,啊,一瞧铁棍子,阎王爷啊这不不不,这就是贱名好养活,小鬼不来拿,阎王爷不来叫,能活的长寿。到现在咱们河北省的农村呐,好些人家起名字还是如此的,啊,大臭蛋二臭蛋,这什么叫大狗二狗子,小名,这孩子叫棒槌,十一二岁,打小也没上过学,您琢磨,这个家里边一天到晚吃饭都是个问题,孩子上哪儿上学去?就是帮家里干干活啊,有时门口净出去一跑跑一天,出去玩去,野去。丈夫呢,拉车,都看过电影《骆驼祥子》,拉车,这种车在北京叫洋车,因为是从日本引进的,当你呢叫东洋车,简称叫洋车,到天津叫胶皮车,因为是胶片的轱辘嘛,单天津人说的时候呢就俩字:胶皮。啊,胶皮!就喊过来了,啊,一喊胶皮都知道,这没有说一喊胶皮过来一卖鞋的,没有,知道是这车。上海呢,黄包车,啊,黄包车(倒口),这刚到上海都纳闷,啊,叫黄包车不过来,你非得喊王八车,这一会就来了啊。王八车,啊,来在来在来在,嗯,好说好道他不听你的。那么说拉养车挣钱吗,不挣钱,卖力气,啊,全靠这两条腿,过去拉车也不容易,啊,拉着车走,人家有那个坐车的,脾气好心眼好还凑合,就怕那个大爷撇着大嘴的,坐在后面拿一拐棍,没事还老杵你,快点快点快点,净这个。洋车夫呢,完全是啊,烧自己的血当汽油,所以一天到晚不容易,有的时候碰见坏人了坐完车不给钱,要钱还打一顿,经常发生这事。啊,说的是这一家三口。夏天,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晚上七点来钟,啊,丈夫老郝还没回来,王姐做饭呢,啊,郝大嫂子做饭呢,吃什么呢,贴饽饽熬小鱼,啊,天津饭,典型的天津家常菜,熬小鱼,为什么呢,守着河边住也方便,啊,那鱼多大呢,这么大,小鲫鱼,天津话叫小鲫瓜子,吃的时候呢,拿这指甲把那肠子肚子挤出去,有的把这鳃克了有的不克鳃,啊,拿这大铁锅,宽着汤熬这鱼。宽着汤就是汤多一点,汤漫过鱼去,在这个锅的边上呢,再贴饽饽,就是棒子面、玉米面的饼子,这么大个左右,糊好了啪,围着这锅贴这么一圈,扣上盖,锅热啊,饼子熟了之后呢,有嘎吱,而且靠着鱼汤的这部分呢,拿鱼汤把这饼子就浸透了,你吃那饼子就这鱼特好。天津人会吃鱼,啊,九河下梢,三道浮桥两道关,过去有句话嘛,说当当吃海货不算不会过,天津人好吃鱼,啊,家常做就是吃这个,吃这个贴饽饽熬小鱼。有的时候焖酥鱼吃,啊,买来都这么大的小鲫鱼,不贴饼子,也是大铁锅,这锅正当中扣一碗,这碗呢口冲下底冲上,围着碗边码上这个葱白,大葱,葱白切这么大的段,跟鱼大小差不多,围着碗把它码好了,鱼摘洗干净顺着这葱都码上,一圈一圈的码,码这么一层鱼啊,来这么一层葱,啊,到最后码的差不多一整锅了. w! K* m. p) l* y8 e9 n
旁边拿炒勺炒这汁,啊,酱油啊,酱豆腐啊,什么这个,葱段啊,蒜瓣啊,炒完之后加上汤,差不多开了往这锅一倒,扣上盖,拿大火把它烘,烘熟了之后改小火,啊,熟了断下来搁到边上凉着吃,连骨头都是酥的,这天津的吃法。所以家里一般说吃鱼很正常,尤其是靠着海河两边,有的打渔的小船,有的搬挣(音),什么叫搬挣啊,河边弄几根大竹竿子,捆好了弄一四方的,当中啊,弄着那类似冷布似的渔网,下到里边去,闲着没事就把它下到里边,到时候扽上来拿抄子往里边抄去,里边都是小鱼小虾,当时的劳动人民吃的饭,但是是真好吃。啊,鱼差不多了,这会呢活棒子面,喀喀喀,得弄的特别匀实,好往这锅边上贴,贴这饽饽,啊,正忙着干活,一推门,老郝进来了,屋里边这媳妇围着锅台这儿弄个盆呢正和面呢,孩子跟那儿坐着,跑了一天了,四脖子汗流跟那儿坐着,他也热,啊。一推门,丈夫回来了,看脸色知道今天没挣钱,怎么呢,挣了钱回来高兴,啊,嘿,今儿挣钱啦,你看我今儿跑了一天,啊,来一主,我拉着他去趟东三省,啊,还给了我一口棺材,哈。这形容嘛,就说这意思啊,我跑一趟活,挣多少钱,我买的肉买的酒,咱们家里吃饭,这是一种心情。没挣钱回来,心里也烦,一进门脸色不好看,媳妇这儿准备贴饽饽呢,一瞧带相,怎么了?哎,就做在这儿了,媳妇也不敢多说话,那时候来说女人没地位,也不能出去上班去,就指着丈夫。呦,跟人怄气呢?碰见流氓了!碰流氓,列位咱把这字解释一下哈。碰见流氓,有人乐,我理解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以为光是女的能碰见流氓是吧,男的也有这个待遇,单流氓不见得都是劫色,啊,各式各样的地痞啊无赖啊,这都属于是流氓,反正一个系列的这都是,啊。碰见流氓了!碰见了吗?还真碰见了,天津嘛,水旱码头,混混比较多,地皮无赖,也不见得说是多了不起的大流氓,流氓他也分三六九等,最可怕的呐,就是这地痞,啊,你要说有档次有身份的流氓那了不得。各位您记住了,大流氓等于绅士。真的,从旧社会就是如此,这流氓一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啊,从穿着打扮上就不一样,小流氓啊,大金链子,知道嘛,好,三斤一个五斤一个,啊,大金链子戴着,一下去洗澡,哗飘上来了,啊,塑料的,知道嘛。大戒指,啊,都特别大,天津管戒指叫钆子,大片钆子,戴着,让大伙看着,我有钱,我多了不起,啊,买西装穿,也买什么了不起的,真名牌假名牌都穿,一看就知道,哦,档次在这儿。真熬到一定程度的大流氓了,皮鞋都不穿,要穿布底的,哎,千层底的布鞋,穿棉袜子,啊,穿的衣服要穿粗布的。拿一小扇,而且正面就这么大,像文人似的,知道吗。什么叫表啊戒指一概不能带,为什么呢,他这身份是上流社会的,所接触的金融街企业家,啊,什么这个头了那个头了,坐在一块他也跟你谈生意,国际形势,啊,在旧社会就是如此。天津过去最有名的,了不起的青帮也好什么也好,大头目,过去有一位天津的大混混叫李金鳌,那个二寸长的一小条,拿过来给谁就能要谁的命。他拿一条写上,比如说啊张三,拿着出去,叫张三都能弄死,就这么厉害。到这身份了,啊,街坊邻居不知道他是谁。大汽车开着,啊,当初刚有汽车他就有汽车,天天一回家,离着三条胡同就下车了,走着走,不让街坊邻居知道我怎么回事,是吧。你不像小流氓那个,有辆自行车他把嗓子都喊哑了得,知道吗。人家李金鳌李二爷,拎着两条鱼进胡同,来一愣头青,这鱼是我的。马上递过去,您回家熬着吃。为什么,不敢告诉你我是谁,怕你吓死。这是真正的流氓。但是熬到这个身份的,二十万个人里面未必出一个。啊,流氓,大的好打交道,就怕小流氓,他连饭都没见过,你琢磨这不好惹,是吧,像这个白吃白喝的,包括这夏天马路有摆摊他去了喝一瓶啤酒不给钱,抓你一把花生毛豆就这个最难惹。! `+ u2 d2 U# j$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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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2 19:34:20

今天老郝碰见就这个,坐车从这儿倒那儿到了不给钱,啊,你要钱,他啪俩嘴巴打人,所以老郝很生气,啊,回来往这儿一坐,哎~~媳妇就知道,怎么啦,心里别扭啊?碰见流氓了!嗐,行了。因为经常有这事。别往心里去了。我能不往心里去吗?坐人不给车还打钱,什么道世!!媳妇没听明白。坐人不给车还打钱,什么道世。其实是呢坐车不给钱还打人,什么世道。真气糊涂了,出来这么一句话,坐人不给车还打钱,啊,什么道世。坐着运气,媳妇想了想,没明白,和面吧。啊,刚才说话的说话吧,又擓了点棒子面搁在盆里边,面干了,喊自个儿子,棒槌棒槌,擓一瓢水给我。家家有大水缸啊,过去没有自来水,每家都有水缸,上河里挑水去,挑来的水倒在缸里边,抓一把明矾,为什么,让水沉淀,喝这个水,啊,水缸里边呢,边上呢,挂着一瓢,大葫芦一锯两开,拿这个瓢擓米擓面呐,擓水啊都是这个。给妈擓一瓢水去,哎。这孩子打刚才坐那儿啊,玩一天了也累了也饿了,尤其天热,那小屋跟蒸笼似的,四脖子汗流,哎呀,他爸爸回来呢,一瞧脸色不好,小孩多灵啊,别搭茬,为什么,大人有邪火,是不是,他爸爸一说这话,孩子站起来,您这话什么意思啊,您看他爸爸能给他俩嘴巴,啊,孩子没拾茬,他妈一说干活,孩子很高兴,找一茬遮过去啊,快擓水去吧,哎。拿手啊抓这瓢,往缸里,缸都大,十一二的孩子,长的没多高,踮着脚猫着腰,这手一松这瓢咚掉里边了。缸里的水啊,没多少,要说一满缸水,就在这浮头了,啊,还剩三分之一,啪,瓢下去了。孩子一回头,那个,缸掉瓢里了。他妈这贴着饽饽,哎呀,真,等会等会,我把这锅贴到饽饽上就来啊。就这家人家,说话都说不利索,啊,老郝坐这儿抽烟,唏,说都不会话,没见过这么蛋的笨,笨儿子生一笨妈。反正一般人别跟他家聊天了,因为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孩子站起来了,也害怕,怎么呢,也不知啊自个这爹跟妈啊要说什么。推门出去,四脖子汗流,我那个门口洗个澡去,过一会熟了喊我。啊去吧去吧。哪儿洗澡,就是河里边,啊,出门没多远,三岔河口海河,洗吧,这穿一裤头,住在河边的孩子都会游泳,啊,这会天也黑了,也没人,你想啊,孩子玩都白天,下午跟那儿水里边一块泡着,到这会没人了,啊,棒槌出来到河边把裤头脱了,扔到边上,往水里边走。河边的孩子都会游泳,游的还都好,啊,所谓的洗澡就是跟水里扑腾扑腾,搓搓弄弄凉快凉快呗,啊,就往海河里面这么游。我到现在我都佩服人家这个会游泳的,啊,因为我这个,我对游泳不行,啊哈,因为没游过,这玩意,老觉得挺难的,小时候一大帮子孩子去游也跟着去过,老师给一块那个泡沫板,让趴在上面扑腾,啊,也没觉得多好玩,另外从小学说书呢,老师老说这么两句话,马上摔死英雄汉,河里边淹死会水的人,这话把我害了。马上摔死英雄汉,河里边淹死会水的人,淹死的都会游泳的,啊,也对,啊,他游泳嘛他得会才敢下水呢,是不是,所以保不齐就出事,啊,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那骆驼有淹死的时候,沙漠里没有池子啊。所以打那我没学过,到今天我也不会游泳,啊,你看后来他们有人说我,说这不行要是学游泳找游泳,教练,我说我更不去了,我看过游泳教练教孩子,都狠着呐。啊,家长领着孩子暑假报个班吧,学个游泳吧,这老师乐得跟要咬人似的,你放心你甭管啦,准学的会,啊哈,你走吧。家长一走,这儿一回头,当。游泳是人的本能,掉到水里边就会。但是问题是谁忍心把我提下去是吧,所以到现在我不会游泳,可我看他们游泳,我挺羡慕的,啊,挺羡慕。这棒槌就是,啊,游的真好,水棒槌,啊,各种姿势,咱也不懂,蛙式是吧,仰泳啊,各式各样的游法吧。天也挺黑的了,孩子跟这儿玩。这个玩呢,这一会就过去了,呵,痛快,水面也没人。那会的海河岸边不像现在,现在您上天津看看去,海河两边,好家伙,灯光明亮,霓虹璀璨,人多了去了,那个年头哪有去,到天津城里有限的几个地,有点灯啊有点什么的,啊,没有什么。借着月光微弱的星光,孩子突然间一回头,耶,河里还有人游泳,没想到,啊,你这玩意闹的,谁啊这是,瞧不真着,啊,长头发的,嚯,在水里哗,哎这主比我游得还好啊,我从小就跟这河边长大的,啊,边边大的孩子没有比我说游泳洗澡的技术好的呢,怎么这主太了不起了,啊,在水里边随波逐流,一会上来一会下去,哗,扎猛子也行,哗这一下去,十分钟哇才上来,这个是神仙这可是,啊。小孩开心了,怎么呢,以为是街坊小伙伴呢。谁啊?谁啊?喊了几嗓子,人家这主没搭茬,还在水里边哗。觉得这主啊,大长头发,啊,跟前谁头发长啊?女的不能游泳,那年头封建,没有,跟前谁你这头发长没有,挺纳闷,啊,过来过来过来啊,随着喊声,就觉得这主就过来了,啊,哗顺着这水波浪到跟前了。而且来说,就这会功夫,觉得这浪特别大,呜~说话之间这主就到跟前了,而且好像就奔着小孩就过来了,说这话到跟前了,人都有下意识的,小孩心说,这谁跟我开玩笑,你撞我我可不怕,我在水里边我能玩好长时间呢,啊,说话功夫这位到跟前了,到面前了,你不能不拦着点,哎别逗,说着话别逗拿手一挡,砰,这位就停下了小孩说你是谁~~啊!!& \. Y; _# F/ m' L$ c6 M
长头发,女人的头,在水里边,一把抓住啊,啊。四目相对,小孩傻了,浑身的血都凉了,我的个亲娘啊,疯一样往岸边上就游,啊,就这么害怕没撒手。他不是不想撒手啊,忘了。真害怕,攥着脑袋,浑身啊就觉得这骨头节都冻了,你想想,大黑天的,打水里边拎这么一玩意上来。啊,上岸边,哎呀这,啊,真害怕,撒腿往家的方向跑,离的可不远,跑了有十几步,这腿克就软了,啊,咕噔就趴在这儿了,手里人头咕噜噜噜噜,这在地上,离着小孩不远,哇就哭了,妈哎快来吧,啊人都是如此,本能的,一害怕先喊妈,都是如此,啊。你想啊,母子连心,他妈跟屋里边正贴饼子呢,啊,你别看话说不明白啊,儿子喊的她听的懂。呦,怎么了?打抹打抹手推门就出来了,老郝也跟出来了,儿子闹唤,怎么怎么了。出来了,站这儿一瞧,儿子趴在这儿,哎呦,怎么了这是,把孩子扶起来,你怎么了,哎呀嘿嘿嘿~~~~说不出话来了,啊,哎呀嘿~~老郝一回头,哎呦,哪儿呢?这不嘛,老郝眼神不济,啊,两步到跟前低头一看,这汗就下来了,啊,世上是有胆大的人,但是说行,真到这节骨眼,谁都害怕。哎呦,孩子你这是把谁杀啦?啊?媳妇过来,胡说八道什么啊你这是啊?不是,这怎么回事,啊。把孩子搀起来,怎么回事?呜~呀噫~我游泳呢~我过来了~我就弄上来了~~你要它干嘛啊?我~我不想要它,它~它不走。啊~~孩子你别瞎说啊,冷的慌啊,怎么回事,呜~我不知道。孩子哭,媳妇这这这别说了,这赶紧~那谁老郝,再把它扔河里去。我干嘛扔河里去,谁弄上来的谁弄回去。孩子哇就哭了,我不管啊,我不认识她啊。一哭啊,你想啊,小平房一间挨一间,街坊四邻呼噜呼噜出来好几个,啊,怎么啦怎么啦。一来人了,老郝胆也大了,再一个呢,这会不能再瞎说了,就让人觉得人真是你们杀的似的。啊~快来~那谁~哥几个快点,大婶子快来看看吧。呼噜呼噜来一帮人,怎么~呦呦~怎么回事?不知道呢,这不棒槌刚才下河嘛,有这么一玩意,孩子也没留神,啊,就带上来了,就怎么着的。一大帮人都围着,啊,人要多行,你要说仨俩人不敢看,这一来好几十位,街坊都怎么回事~看~,都围着,有来晚的还往里挤,我的我的。老百姓好热闹居多,挤不进去,我的~给我留点。好,来,快点来,都拿着,都是你的。不行不行不行。啊,这怎么办这个,啊,见人头了,对吧。街坊有个大爷,都别闹都别闹啊,老郝,这怎么回事?这不棒槌下河洗澡去~这不给带上来一个。哦,棒槌,过来。哎~大爷。别怕~没事孩子~这不叫事啊不叫事,都有大爷我呢,没事。老郝也高兴,哎~没事儿子,你就往你大爷身上推。什么话这叫,啊。你不说有你?我没说往我身上推,我就问问孩子,这事咱~咱们好说怎么办,啊,那个~这~哪儿来的?我下去洗澡去~在那个水里边漂着,一会上来一会下去,我还说她怎么游得这么好呢,是吧,下去半天才上来,啊,我~我~吓死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哦,你说实话啊,孩子。我说的是实话。哦,各位,街坊四邻,这怎么办啊?大伙说,那怎么办,啊,这跟咱都没关系,是不是,这个无所谓。一说这个,老郝踏实了,啊,对对对,这跟咱没关系,大伙都可作证。行,老郝你处理。跟我们没关系,跟我们没关系啊,你弄来的,你想辙就完了呗。别价啊哥几个,这回头要万一**老爷要来了我怎么办啊?啊,警(和谐)察来了我说不清楚了。这说,那得了,干脆叫警(和谐)察吧,啊,有事跟官面上说,找派出(和谐)所的。派出(和谐)所这三个字不是中国人发明的,日本人发明的,叫派出(和谐)所,现在咱们都知道是公安机关派出来的一个常驻的机构,什么户口啊,什么治安什么的,但实际上在日语里边这个派出(和谐)所是各个机构都可以有,啊,什么比如说唱大鼓派出(和谐)所、说相声派出(和谐)所,啊,银行派出(和谐)所是都可以的,唯独在咱们这儿是固定下来了现在,是当初日本人留下来的,啊,派出(和谐)所,你找~找警(和谐)察老爷吧,找警(和谐)察吧。找呗,过去有这个**格子,有值班的那个,有热心肠的,啊,找警(和谐)察吧。功夫不大找来了,啊,警(和谐)察来不乐意,怎么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哪儿的事呢你这是。这警(和谐)察姓夏,双名叫孟海,夏孟海,啊,熟的朋友呢管他叫“瞎摸海”,老话“瞎摸海大晕头”嘛,啊。晚上值班呢给叫来了。干嘛啊,几位?哎是哎,老爷您看看。管警(和谐)察得叫老爷,也不知姥姥是谁。来,您参观参观吧。什么?嚯~谁干的?谁干的?啊。大伙都客气,哎别别别~不是,河里~河里捞的,捞上来的,刚才这孩子洗澡,把脑袋带上来的。哦,那小孩呢,过来,你~你怎么回事?是~又说一遍,怎么游泳怎么看见人脑袋,啊。这~还下去~还去。还去干嘛?把身子捞上来啊!没有了。你那~这~这~就一个脑袋,你们都能作证吗?街坊四邻说对都能作证,啊,这家人家老实人家,啊,还净挨人欺负。老郝说对,我们老实人,我今儿还碰见流氓了呢,坐人不给车还打钱,什么道。警(和谐)察说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在那儿,啊,那行吧,你们去俩人吧,去俩人找一家伙把人头弄上,跟我回派出(和谐)所,得做一笔录。找一个吧,纸箱子,也不知在哪儿捡这么一个来,啊。来来来,脑袋搁里边。街坊你看我我看你,啊~你来~哦不不不~你来~~啊~这这这~来啊~不是,老爷我们不能管这个。你们这儿谁胆大?大伙一指这孩子,你想他打水里能弄出来,他~他胆大~他胆大~哈。哦~小孩。我~我害怕。你~你想这~这不叫事,这不叫事,你是小男孩,你童男子是不是,漫说世上没有鬼,就说有鬼也把你怎么样不了。老爷您让我干嘛?把这脑袋搁这箱子里。哎呦~这辈子我也不敢再摸这玩意。你这孩子~你惹的祸就得你办,这有什么就是拿起来一放,哎,去找俩人搭着箱子跟我走。老郝带着儿子,街坊这大爷,一块吧,派出(和谐)所,到那儿去做笔录,也就是一五一十该怎么说怎么说,都说完了摁上手印,行啦回去吧。晚上没什么事,转过天来才上班呢,次日天明警(和谐)察们都来了1 h- \: m$ r) _* S
晚上没什么事,转过天来才上班呢,次日天明警仧察们都来了,跟这个派仧出所的所长啊,哎所有的人都说了,说昨夜晚间得一人头,啊,是如此这么般这么般如此,看看这事吧,那怎么办呢,找呗,找是谁呗。撒出人去问去,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啊,把脸上都擦干净了,把头发往后拢了拢,眉毛眼都露出来,你还别说这个女人长的是真漂亮,很好看,啊。找吧,撒出人去问去,这一问问了有一两天的功夫,要不说嘴勤能问出金马驹来。当年呐,天津城也小交通也不发达,也就是城里城外这点地,啊,有点什么事一问就差不多了。真有一个主瞧完了,我知道是谁,啊,这主呢是个厨子,经常出入大宅门,说这个我知道,北门里丁家的二奶奶,啊,北门里丁家,大财主,啊,老爷叫丁一文,外号叫盯不住,啊,俩媳妇,一个大太太,这是那二太太,啊,据说二太太叫菊花,啊,也不知谁给起这么一名字,啊现如今这脑袋像是她的。哦,那行嘞,问去吧。但是说像这个大户人家你不能说让人家来了,怎么呢,过去来说,这个豪绅呐跟官面上是勾着的,你有身份呢,得上家去拜访你去。谁去了呢,瞎摸海去呗,他经办这个案子啊,啊,打这儿出来奔北门里,天津城里,来到一瞧,嚯,大户人家,大门楼子,三层台阶,门口这儿呢坐着几个伙计正聊天呢。这儿过来了,各位辛苦!啊哈哈哈,您辛苦,认识,知道这一片管片的,啊,您辛苦,怎么着,夏爷,啊,今儿没事….能没事吗?哈…这个~都谁在家呢?都在家呢,看您找谁啊。哦,老爷呢?老爷在屋呢,老爷好些日子没出门了,啊,这来的还真巧,要是前些日子来净出去谈买卖什么的,最近在家呆着的。哦~太太呢?太太也在家呢吧,这个我们进不了内宅,我们就盯门口这儿哈,您什么事?哦~老徐呢?叫老徐出来。老徐是丁家的大管家,有事跟大管家说。我找老徐。哦,行,您等会哈,您进来进来,先让到门房这儿,沏了杯茶。功夫不大,由打里面,大管家出来了,老徐,四十来岁,四方大脸,浓眉阔目。干嘛啊?那~咱们~夏警官来了。哦,夏孟海啊?啊~不敢~是我。哦~赶紧请赶紧请,哪儿呢?常来常往,尤其逢年过节,有什么事呢,上大宅门这儿打个秋风要个便宜都得跟管家打交道,所以警仧察跟管家很熟啊。大管家他也熟,也不当回事。夏孟海!哎~哈哈哈~老徐。进来进来,上我那屋。哎~。让到里边,啊,厢房这儿单有管家一间屋子,拾掇干干净净的,啊,往这儿一坐,有人把茶水端过来,这儿一坐。
- u6 ?$ Y1 w/ p0 g. M+ r! F, Z; J0 m干嘛这是?
  a3 z0 F5 k9 F* f我瞧瞧你来。
- z. |' e5 v* `1 O( ?你少来这套,哈哈哈,又输了吧?& P6 D8 Z+ ^8 ~* C# t5 Q& D
还净打牌,有时候没辙了这儿来借钱来,其实说是借实际上也没还过,但是呢,互相利用,也从来没有说不给的时候。* B9 x8 O; J9 p
输了?没~没有。真聊天?真是聊天,啊哈哈哈。忙吗?" f1 i2 I2 W/ C7 G* }, Z& Q
有什么忙不忙,伺候人呗,是不是,给老爷跑跑腿,家里有什么事给人盯着点,啊,我们这当管家的就是尽心,啊,也就行了。) [; d& U" M$ n, }- ^5 y
哈~老爷最近挺好的?6 E2 ^; `9 C8 i  J) e
挺好啊,啊,你要干嘛啊?2 p; d0 g1 e& e4 S
啊嗨~太太挺好的?7 ]9 J# ^& B0 W; L# n& Q
啧~喝了是怎么着?啊,你要问老爷有情可原,你哪有进大宅门问人太太怎么样的?啊,这不像话啊是不是?你怎么了?
% X' M& |8 t- z& q) l1 H& j这!不是不是,我,哎,大太太怎么样了?  g8 i. K/ D. z: v
大太太睡觉啦,你要干嘛?
& K( ?" h- g* y3 L' s( P睡觉了我能干嘛?是不是。二太太呢?
+ q( g/ [+ h( y- R' @啧~你今儿来有事吧?' w0 N9 ~. j. b% T9 F! R
顺道顺道,二太太呢?二太太。
7 L. Y( J: P* X# n- R二太太,不知道。
/ m) Q) M9 J9 G# K: Z' s不知道?!
  \( B+ J( B, I% `; @在你那儿呢?- n9 [  O3 X% L
没全在。
+ ]& r6 `' x! L; Q1 l+ j* R8 ?话说的一点都不假,这脑袋在我们这儿呢。
4 S9 W  `' _! [( R) ~7 l; t哎,老徐,我来真有事。
9 e7 T' p+ w( p% p0 }. A" q" j, @我就知道你有事,怎么了?! v# {: ?" E# O* I2 q" p, z
得了一脑袋,有人说是你们二太太的。可这不,咱哥俩不错,我当然了,我也是奉公来办这事,啊,这是我的任务。我这个我没敢直接说,你告诉我,二太太是不是~出事了?
/ S9 U( |! m: y7 l4 e& G/ k那我们哪知道去,啊,不过我这个,有日子没瞧见这个~二太太了,大约有个三五天,要不还多,反正她也不怎么出来,啊,一直在后边呢,啊,你们那儿发现了?% T8 |& o; a8 C0 x) e9 o6 ~. }/ S4 ]
嗯,河里边捞上一脑袋来,我可找人问啦,找人问啦,有认识的,我们来一厨子说在你们这儿干过活,说见过二太太,说这怎么看怎么像二太太。3 E  e9 F  {$ y: b9 T) m7 [" j
呦,你要这么说~这~是嘛~啊# E% ?, D9 e% a
那~那要不你~你上我们那儿瞧瞧去。* C7 m7 n; u  r7 ~. q
我别去啊,对吧,那跟那儿我上你那儿认死尸去。再一个我就是一管家,有事得跟老爷说啊。
; T- n, `  j) M+ Z6 c0 w. Z/ C5 Q那您给回一声去,回一声,啊,待会我给你们老爷说,跟丁爷我们有日子没见了。
: f5 d: e# Z) ~( I1 L行,您等会啊。来,给续点水,坐这儿等会。0 u- h4 [8 o( V# k  f, B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2 19:35:30

干嘛这是?1 `8 p; F5 K* k6 B- e  [7 P
我瞧瞧你来。
6 Z3 l; v( [6 @! O你少来这套,哈哈哈,又输了吧?
" o. ]) a/ w  T% H+ t9 @( H还净打牌,有时候没辙了这儿来借钱来,其实说是借实际上也没还过,但是呢,互相利丆用,也从来没有说不给的时候。: _6 [' D  |/ x, [" D: S
输了?没~没有。真聊天?真是聊天,啊哈哈哈。忙吗?
, }; S5 J) d$ Y8 x. p6 ?有什么忙不忙,伺候人呗,是不是,给老丆爷跑跑腿,家里有什么事给人盯着点,啊,我们这当管家的就是尽心,啊,也就行了。  Q) T, y' p$ h- D4 O$ a
哈~老丆爷最近挺好的?
7 `# W5 e1 w2 B9 @2 v$ f8 D挺好啊,啊,你要干嘛啊?
2 u0 m' c- [( v" \/ c啊嗨~太太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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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z( A- c6 b3 R这!不是不是,我,哎,大太太怎么样了?
9 W, \% l1 H% p& ^4 [1 X, h大太太睡觉啦,你要干嘛?& P. L+ K& Z& H7 }0 c- N
睡觉了我能干嘛?是不是。二太太呢?) h6 ~) I% J0 x3 e6 H$ a
啧~你今儿来有事吧?* I* r5 m2 J1 \
顺道顺道,二太太呢?二太太。( G3 \4 J, F4 N; u! f  `8 B
二太太,不知道。- Y4 h  q: a6 N& |5 C' i
不知道?!& D! h, n& [7 Z) v& L* g, p
在你那儿呢?
+ b. Z7 _+ X  Z5 u/ ^没全在。
- E" H0 @. I! N话说的一点都不假,这脑袋在我们这儿呢。
$ v: v  A, _8 n( F4 ~哎,老徐,我来真有事。
% h; [7 A9 e' |2 b- v9 P- b我就知道你有事,怎么了?
. I7 M- L; g! N% s& _得了一脑袋,有人说是你们二太太的。可这不,咱哥俩不错,我当然了,我也是奉公来办这事,啊,这是我的任务。我这个我没敢直接说,你告诉我,二太太是不是~出丆事丆了?1 L. d6 L  c( s# [% r" W4 q
那我们哪知道去,啊,不过我这个,有日子没瞧见这个~二太太了,大约有个三五天,要不还多,反正她也不怎么出来,啊,一直在后边呢,啊,你们那儿发现了?6 V" g8 V" W& B6 z3 Z! V+ J
嗯,河里边捞上一脑袋来,我可找人问啦,找人问啦,有认识的,我们来一厨子说在你们这儿干过活,说见过二太太,说这怎么看怎么像二太太。2 L8 \) @4 H2 m3 u
呦,你要这么说~这~是嘛~啊  @. F' m3 {, F
那~那要不你~你上我们那儿瞧瞧去。! K6 ^' @3 q% r2 c
我别去啊,对吧,那跟那儿我上你那儿认死尸去。再一个我就是一管家,有事得跟老丆爷说啊。
& w$ w0 a9 [) B4 m* \那您给回一声去,回一声,啊,待会我给你们老丆爷说,跟丁爷我们有日子没见了。. ~4 s3 f7 q: u/ X3 D7 F
行,您等会啊。来,给续点水,坐这儿等会。
+ u9 i+ r7 m; o管家老徐出来奔后面正房,啊,站在门口喊:回事,老丆爷您起了吗?老丆爷?屋里边答话:进来。哎,迈步进来,正当中,丁一文跟这儿坐着,多大岁数呢?四十六七,啊,脸呢挺胖,大肚子,留两撇小黑胡,啊,拿一杯牛奶泡着一根参,这儿喝呢正。丁先生,啊。进来。哎。爷您起的早,啊。你干嘛呢?没事,前后院都归置完了,也没什么事了,啊,天该热了,安排他们该搭棚搭棚,啊,西瓜什么的也让他们去要去了,啊,三伏天该要的东西都给您弄来了,啊,冰也弄来了。冰干嘛啊,过去来说没有冰箱,天热了大户人家呢,他得买冰块,啊,家里应用,他有一个冰箱似的东西,红木的柜子,四面镂空,里边都是铁盘子,放上冰搁到屋子里边,也凉快,包括家里吃的饭啊菜呀也搁到里边,当冰箱使唤。等化了之后底下水接出去再换新冰。
1 p  S  e2 g! @3 i+ f# f5 V啊,这应用之物我都准备了。
6 O& ?) `+ l! B& A. u$ N啊,好,你要说什么啊?怎么脸上变颜变色?9 l& S# e1 V1 ?1 k
是~少爷~这个~嗯~啧~我问句不该问的,二太太起了吗?7 y. k3 Y; o' w) b! R
嗐~没说话,长叹一声,嗐~。2 G4 u: Y, \9 K$ Q
老丆爷您怎么了?
. j0 E/ ?# D; Z, k4 p你说这~这~丢丆了。% A/ E& U3 F- ~
啊?~几天了?
& t( Q( c& H$ J! Y2 [% ^五天是六天了是好几天了我忘了反正,我这~嗐~一直没见着,不知哪儿去了。% p! A! {  ]) _% Q2 H+ [
你~没看她出去过?9 U- G/ a9 L& ~* V# C$ i
没看她出去,在屋里就没了,找不到这人了,这~哎~你问这个干嘛?! e  X1 ]! ^" J( g
老丆爷,您~您可盯住了。
: g8 s4 R8 F# k& `/ q6 T& i我盯不住。
& k8 Q( g6 q5 M# @, u没问您外号。您把这喝了。2 }0 N# P# n( J3 \$ K7 M* F. T7 j
哎~咔呲咔~嚼这参。啊,觉得这大补。要不现在你上唱京剧那剧团,就现如今啊,剧场,您上后丆台看看唱戏的角们也净这样,端一杯牛奶里边泡一根人参,喝,啊,就觉得这场能好,那当时喝当时好不了,啊,哎。7 _( Z6 e/ U* B( g
什么事?
' g  @" \7 N" \, Y/ C& e啊哈,来一警丆察,说是海河里捞出一脑袋来,说可能像是二太太。
6 h* [  g8 T- K+ x. d噗~~好家伙,正啐老徐一脸,牛奶和(huo)人参末。
. P; _/ A5 ~! p好,老丆爷,您太兴丆奋了啊。
# v" d, F) e: X  \  e- @$ N2 Z是~是~是真的吗?
4 O8 }0 U# U& I1 H5 @* m# L呦~您~也不见得就是~哈~他们说了咱们这个~
# f: k0 r3 R5 B5 U叫~叫进来~
) `2 F, p+ ]" z8 Q( N哎哎哎~~0 I$ Y6 ]7 t3 Q1 u, }1 n
出来。哎~夏孟海~快~快~# F% f7 ]1 m+ A* d. m& K
夏孟海说,哎~嚯~老徐,弄面膜您这是?
, \' S! P6 T1 ~$ @% Z. h6 x老丆爷叫你呢,快去~快去~
2 H' P* D9 M; @: @- t( S哎哎哎~0 Q6 N8 N# f5 T, V
进来了,丁老丆爷。哎,我也~这~这听说怎么回事~捞上来了?
6 Z1 }' u2 b1 f# H啊~是~小孩捞上来一个~看着说是像这二太太,您~您别别扭啊,那个~什么要不您瞧瞧去?要不是那不是更好吗?% O9 z- j& T4 x; |% s- f
对对~但愿不是她,走走走~~
- J0 i' v: z, y8 }; M) V4 o这腿都软丆了,老徐这搀着往外走,啊,出二门往大门那儿走,伙计赶紧,哦~老丆爷。5 L: }' O$ F$ M9 Q5 N+ M7 e5 b
哎~赶紧备车去~快点~( u# Z2 q1 w% m# D6 ^( R
您干吗去?
) Q* V- S7 y$ {5 k0 G: ]! e( j6 ?' y+ Q我瞧瞧~瞧瞧二太太去。2 i4 a8 y: I; ?7 F( W3 h
好,您接二太太?
2 A0 V3 T9 z* j哎~要是的话我把她报回来。
* T4 k- a1 ?( {' X" v0 U) Q) |伙计们挑大拇哥,真恩爱。我把她抱回来,听见没有。老丆爷心里明白啊,要是的话可不得抱回来。7 q2 N+ f  {2 _" H+ r
海龙的帽子,就是一种獭,跟水獭似的,但是海里边,啊,海龙的。
9 a3 E* Q% V' D4 w  {9 w3 p% F2 y海龙的帽子。! c3 v, p, P& f# Y$ j6 z; D; e& _
嚯,把这裁缝乐的。这笔钱算是挣着了,哦,是,还有呢?
7 ~4 g( T' G2 w6 ]没了。
* K  K/ n" u# E) |6 b) {裁缝愣了,什么意思呢?这个这么好的帽子,怎么~这~身上~大爷~这个身上?8 U# I4 M/ O- J. `7 S) Z2 L+ v, V
管着嘛?+ i5 e" G8 H- T7 S; F! d, k
心说这主一会一脾气,这不是人话啊,那个~还能伺候您什么?
/ d  G6 _) d2 ?' b8 D这~不用了~就~帽子就可以啦。
2 a' c4 u+ j; z! E, b5 u+ p+ r8 ?裁缝心说估计是舍不得了,啊,做一帽子就心疼了。是吧。那您看行吗?) O% Y" |3 Z8 N
不行怎么办呐?
5 V1 `2 J# P/ e( Q- a1 y好吧,安排一切准备好了。单说句良心话,家里这大了(dà liǎo),有一大了,干嘛叫大了呢,天津话,就是婚丧嫁娶但有这么一人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什么理都不会亏欠,啊,这主叫大了,有的地方管这种人叫执宾,大执宾,啊,就是他这儿负责全权处理整个这些事,红事白事他负责,啊,天津话叫大了。把大了找来,啊,外人不知道,因为这终归也不露脸,就跟大了说,就是~入殓,就~脑袋搁里边就行了。8 C6 g# M' K7 {. f& d8 W" E9 q4 t
大了说,这个~啧~这么些年没干过这事,啊,再一个了,您这个~啧~金丝楠的木头,您这个值吗?- r/ B2 _# j% D9 j/ w( d1 r
大爷直拍胸脯,管的着吗?夫妻恩爱。) V/ k  E  ]: G' v
是,但是一脑袋搁里边,这一抬起来,咕噜噜咕噜噜,这对亡人也不尊重啊。) S/ s1 L& F' M
老爷说,那~拿钉子钉上。
  [* e7 {* P: t: M5 w这不您刚说夫妻恩爱吗?3 D/ g8 d. M/ @
哦~对~你们会有办法的。( t6 S3 s+ {; N7 ^
有什么办法呢?垫纸包,粗纸包,装上锯末,啊,因为过去~包括是~包括前些年吧,有土葬的时候,棺材里边死人两边都掖着这个包,就怕这个死尸在里边晃,啊。
; f9 Q, w( p  a/ S4 W7 C- h3 |) E* u" d您这得多来锯末了,啊,没办法,要不卡(qia)不准。2 ^+ V4 V. i7 l4 [
啊,准备吧,一切都安顿好了,一直到出殡这一天,丁大爷说了,我打这幡啊,管家直拦着,这不管~让人笑话,啊~孝子才打幡呢,他~这~不像话。你管我呢,我得送她。别别~大爷,我求您了,没有这么干的,啊,好说歹说算是拦着他,啊,把这棺材弄出去,他一个劲没法弄。是说大办白事,但底下没法办,凑合吧。出了这个东郊外是这个丁家的坟地,啊,找一好地,找阴阳生看好了方向,把这棺材埋了,但是棺材没上钉,这棺材里边啊有这销子有这钉子,啊,但这个没上钉,为什么呢?丁大爷说了,有一天找着死尸二次下葬,到时候还要撬,还麻烦。得了呗,入了土弄好了坟头了,回来之后往屋里一坐,丁大爷把老徐叫过来了。啊,满处跟大伙说起,我出一千块钱,啊,买这死尸,都给我找去。啊,他是真疼她啊。找吧。消息传出去了,丁大爷花一千块钱找这死尸,嚯,门口人都满了。啊,怎么呢,哪儿您就一千块钱,是不是?' I8 s  j# y/ v: Z# I6 R
这儿进来一个,啊,见过~丁大老爷。9 r' R4 F* D1 @; _& B0 |" |
啊,行了,怎么着,死尸这事你知道?% a& Y$ N! j: B: a- k
我知道,啊哈~我婶啊,前些日子刚死,您少给点,行不行?
* Y4 q) v7 C5 o4 y& }3 |7 i/ A; \你婶?( N8 \5 c( q. y; V
是,上吊死的,啊,上吊死的。您要是愿意的话,您别给一千,三百块钱,我把脑袋切下来。
0 b" `/ \' S* |去去去去~~出去,不是要你们家那个。9 @4 L, S8 Q4 L3 q- A+ V% K' A. @  F# L
嗐,我以为谁的死尸都行呢。( v0 L& v8 [  T0 w
啊,出去了,又进来一个。
/ {. r- h* T3 S) o( A4 C那个~丁大爷,我把我爸爸刨出来了,您看您能给多少钱?" }2 O. g0 k2 q6 E6 Y% E
去玩去,去玩去!!2 V" W; b9 Q" w* |3 M$ Z& G/ H
这又进来一个:大爷,您要说价合适,咱怎么都成,我们家穷的都不行了,您合适的话,我就自杀死您这儿。& `) r8 D2 A1 @1 r* ~8 y% d
出去!2 c. ]( a1 {. F. C; u) M9 b
话传错了,以为一千块钱买死尸呢。把人都打发走了,啊,都走吧。这天清晨起来,老徐进来了,爷,您心情好点吗?7 |2 Q1 ?7 |, f6 s
好什么啊,想你们二奶奶,我告诉你吧。$ ]' ?- ~2 |2 N# e+ o
啊,得了,西菜园老贾来了,给咱拉了一车瓜来,前两天送了点,送了点看不行,我让他回去了,今儿换了一车,待会择好的沙瓤您来一个。/ p3 |& i, e0 W! C2 H
哎,行啊,我这心里火烧火燎的。' O. W$ `  }' k  H
不要紧的,待会择俩我搁到井里边,搁井里边然后拿水镇一下,啊,午饭后您吃。% O8 a  a, g: i
哎~行~你甭管我,去忙去吧。我自个劝自个吧。
5 M, V. t0 r& J8 ^9 u哎~好,您呐。
& y! e$ D$ F7 a! t9 y老徐出来了,啊,种西瓜的这是老贾,西菜园,在哪?就现如今啊~您要是去天津,在红桥区子牙河桥往西去那一片叫西菜园,啊,那儿种瓜,大户人家吃瓜啊,人家不能出去买去,说有这样的一车一车送,一来就是一大车,大马车这一车哗全送这儿,到时候一块结账,啊。老贾这儿等着,你看来一回了,前些日子来一回,那瓜不行,啊,让老徐给骂回去了,这换了一车。
) }( K, s- D/ u4 k, Z- l; x“您瞧瞧,您看我这车怎么样?”& |, s8 U# C- W  {4 }
“哎~行行行,卸吧。”! }, K  ]. a: \9 Y; l
出来一帮伙计跟着卸西瓜,一个传一个一个传一个,往里边这么抱,啊,卸来卸去,就在这个车上边,瓜底下有一被窝卷,啊,搬来搬去这被窝卷可就露出来了,啊,有这眼尖的:“管家,嗯~(努嘴)。”3 l! E, O: u1 ?* g  I
老徐:“怎么啦?沙瓤的?”( K" R5 H. {. [& @" Q
“不是~不是西瓜。”3 z  x! B* d3 d' ^* M6 b( T
“什么啊?”4 f* o2 q9 d3 q/ t# g
过来这么一瞧:“哎呦!”) D/ C8 J) M+ E3 h+ f
哎呦你们吓我一跳(指台下观众),气氛太紧张,我们缓和一下,好吗?被窝卷里边露出来两只脚。( Q% E# M6 f8 I# R8 M
“老贾!”! n* L; G4 [- \2 f2 Z
“哎,徐爷。”
9 f* q9 ^! c4 o/ S$ z2 P4 \8 @“你媳妇?”3 q3 L2 h8 n7 u% u# J
“没有,我媳妇在家呢”。
' L& O9 M" h5 {* y“你看那是什么?”/ W6 h  T0 B3 x+ u! n5 n" R: Z
拿手一指,老贾也吓,“哎~这~不知道这个。”4 v' A4 W; ?8 I7 I  ~' B. ~2 l
“瞧瞧!”
9 y- \+ S: z/ C9 w- x6 B. J: m3 M过来俩伙计过来一抖,哗啦,被窝卷里边无头的尸体。哎呦我的天呐,这乱了套了。按住他,别让他走了,呼啦超一下子把老贾摁这儿,“你怎么回事~啊~你说。”
! u5 H0 B! b: Q“我这~我卖西瓜的。”8 n" S, C  u# P5 }+ Z1 v! K
“去你的,卖西瓜送死尸,啊。”
7 w# t" m. u# u6 K2 v有一个主眼尖:“哎,管家,这~这死尸这裤子这褂子眼熟哎!您瞧,哎呦,二奶奶的,嘿,给大爷道喜去吧!”
: [3 S2 [! G* ~7 N0 Q: W怎么?省一千块钱啊,这西瓜钱也甭给了,啊,真是太好了啊,这个,啊。- V8 I& a) w2 q
叫警仧察,把警仧察叫来,验验尸吧,确实是,没错是二奶奶,嗬,这玩意这巧劲的,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嗨呀,找死尸请吃西瓜这都不挨着。/ S! `  a) ~+ @
老贾眼泪都汪汪的,“我不知道。”' k) [8 o8 [0 B( N* r
“管你知道不知道,先弄起来!”把老贾抓走了,啊,进来之后跟大爷一说,“哎呀~是真的?”4 _. ?' n+ c8 \3 F4 |: p' @3 T  {
“是真的。”( X; W) L1 ^7 U, Y( U. ~! A5 M! I% N
啊,出来看看吧,确实是,哎呦,把盯不住哭的呀,撕心裂肺呀,“我的亲人呐,没想到在这儿啊,我前两天在那儿发现了你,我今儿在这儿又发现了你呀,这会你算是团聚了,哈~”
" \- Y5 k3 p5 G& c8 u哎呦,哭的眼泪汪汪的,死尸搭进来,找一丫鬟老妈子擦洗干净,换上日常穿的衣服,啊,找布都盖好了。. l8 e' f" L4 }5 I& V7 h# {
“哎呀。老徐快来!”+ j1 `! S" l6 b4 U' H
“大爷,您说。”- i; U6 z- {( X- b$ A* c
“搭棚办白事。”! s* F9 @( J2 ?$ S
“咱办了一回了。”
) r! ^  Z% g8 [“那不前半回吗?咱们这下半回。”8 p! T* w7 c# n2 q: X1 O
“大爷,您这都新鲜了啊。”6 E' ?$ S+ j6 f' |$ p2 c3 G. C8 `
“去,找裁缝去。还要上回那个。”
/ k' r! }, k. [找,哎呦,裁缝来了,“我说大爷,您什么事您呐?”9 H6 O5 t$ L( t) d. @' {
“那什么,二奶奶又死了。”
' D  u5 i# u0 s# A“二奶奶真禁死,啊。您说您什么吩咐?”/ @- h- ^, F# `6 M7 ~3 D/ S
“这个,做~做衣裳。”
- I) u) E% k. G0 T5 B“啊?”7 g" }7 f% c, `: u; J8 Q
“啊什么啊!做衣裳,给死人做衣裳你不会?”
1 e9 U9 M5 \3 r- D' W9 T“我会,海龙的帽子。”' @5 l! H2 M- ?8 f% N" Y; d/ ?2 S
“不是,这~除了帽子,这回不要帽子要身上的衣服。”
# E9 L5 H. k  b“哦~行~这个~哎呀~给您办回事,我这~我出去都说不过去,就~就海龙的衣裳。”
) E2 p: }. z: C8 e: r# ]“没听说过,海龙的衣裳啊,绫罗绸缎,除了缎子不要,其他的越好越不嫌好。知道吗?”
4 N% z0 a" |7 c; P* _, y" @“哦~这个~头上~”
$ S3 ?$ H3 C  u/ V$ f3 M“管得着吗!”5 J$ X% H3 f) L! |. k
做衣服吧,最后衣服弄好了,心里高兴,哎呀,那个坟地里埋着那棺材,金丝楠的棺材,里边就一脑袋,这回行了,把它往上一拼,找人呐缝上。真能缝,过去鞋匠干这活,啊,拿北京城来说,你看过去像菜市口不杀人的地么,菜市口旁边那儿有这么几个缝鞋的,有时候缝鞋有时候缝人,这是真事,这是真事,因为在这个西航年堂(音)有一茶馆,苦主就是家属啊,明儿这儿开刀问斩了这儿就把这个缝鞋的叫来,一商量,您看缝这得多少钱,一说多少钱,干这个,都找缝鞋的干这个事。啊,找一缝鞋的来,死尸一缝,啊,他这穿着绫罗绸缎戴着海龙的帽子就走了。啊,也不枉我们俩好一场,要不那里边光一脑袋,她也难受。
% I$ ?2 E3 A/ [' u4 i6 M5 g' i
: u6 [, m' A" w5 q
作者: 陈章鱼    时间: 2011-4-13 06:11:45

标题不符合格式,麻烦修改一下吧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3 12:03:35     标题: 枪毙任老道第二回_郭德纲

在此特别感谢 贴吧 djwklw 以惊人的毅力与持之以恒的信心为我们整理出如此经典的文本
6 @# n" M% N, s9 b# n# O! n第二回; X: l2 Z' j( P% X! F% W8 n
(台下观众献一面锦旗,上书:中华曲苑国宝)这个愧不敢当啊,愧不敢当,这不让于老师看见他不乐意。啊,谢谢,今天屋里屋外都满了,啊,刚才我问他们,我说人来差不多?说差不多了,都满了。我说胡同里?胡同里也满了。啊,整个这一片街上都是人,不敢当,啊,大伙来捧,还送这么些个花篮,要不我躺下吧。哈哈哈~~无以为报,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一个民间闲散艺人,啊,难得各位这么捧,我只能好好说相声报答各位,干脆今天我就把这《枪毙任老道》说完了吧。其实我今天来的时候我还想了,要不就再留一点,我真怕你们堵在门口打我。听书啊听的是扣,啊,情节紧张,说来说起说到哪儿呱唧就扔那儿了,这个如果说不知道后边的故事确实是让人难受,啊,上回说了一回,说完之后呢,好多朋友在网上也问,微博上也留言,我就想我再忙我也得赶紧把这说了,因为后边还许了大伙很多呢,啊,《丑娘娘》第二部,《济公传》的第二季,还有《探地穴》的结尾,以及去年说的《玉堂春》没说完,啊,啊谢谢。你们好像很开心,啊。这个不是不想说,啊,你像这种小书啊,三五回六七回的还好办,择个两天就说完了,有的,你说《济公传》,《济公传》连着说得说到我八十岁生日去,啊,这个像《丑娘娘》第二部呢也得有将近一周的时间,这现在能挑,连着这一周没事,哎,这个时间要是有了就好办了,有的时候连着四天或者连着三天,这要说不完呢,太遭狠了,所以我在努力的调这个时间,啊,很快,啊,很快。《丑娘娘》会有的,《济公》也会有的,啊,会有的。谢谢谢谢谢谢,啊哈哈哈~~谢谢谢谢啊。
0 A& V  ?+ s* a; [/ W( O5 ?楼上楼下来了这么多的朋友,这个~等会新浪呢还有好多朋友在电脑前边来看,好好说吧,得对得起各位,其实上次说完离着现在有一段时间了,我刚才后台还想,我是不是把那天说的再重复一遍,可是我给忘了。这干脆我们说点别的吧,哈,还有说也行的,啊,真能起哄。三言两语把上回的故事呢重复一遍,说完了之后咱们接着后边来。好多人上网去搜,哎呀郭德纲说一个《枪毙任老道》,这个,网络是万能的呀,上网一搜我就能知道后边是什么,我可开心了,真的。这别人说完之后你上网搜基本都能找着,有音频有视频有文本,唯独这个,啊这不好搜,因为你们搜的时候我还没编完呢,正在创作的过程当中。《枪毙任老道》是天津的一个真事,1947年,天津的一件实事,我查过当你的档案,也查过当初的一些个报纸,真实的事仧件大约五句话就能够把它讲完,啊,如果把当你的案卷搁在这儿几句话一说完了,一点意思都没有。但是当时呢,作为天津实事来说,相声以及评书界的前辈们很多人就把它拿出来了,放在舞台上茶馆里边书馆里边就说这个故事,但是呢每个人说的方法都不一样,反正是不管怎么说怎么出来这里边必须要有一个任老道,啊,否则的话你枪毙谁去?是吧。有的是任老道作为主线人物,有的任老道是蜻蜓点水,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说一会就说完了,因为这个案子实在没有什么,实在没有什么。不过如果说这么讲呢,大家就不太喜欢了,我也是权衡了一下,因为当初我们的相声前辈张寿臣先生说过这个,包括很多评书的老先生也讲过,不过年代太久远了,没有留下任何音像资料,文本之类的都没有。只是道听途说,有人知道这么一点,有的人知道这么一点,这些东西根本就串不起来了,所以说呢咱们是重打锣鼓另开张,在原来这个基础上又把它编排成文。所以说您在网上搜是肯定搜不着的,啊,您就记住了以后我说的东西您不用费那个劲啊,把您再累着,您就上这儿来,反正怎么着这个事跟真实的事仧件也是有些个出入的。; a9 B# X5 M8 y2 |3 s
: D, F) j6 ?9 T8 I8 A1 s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3 12:04:10

很简单,1947年在天津三岔河口边住着一家人家,一家三口,丈夫姓郝,啊老郝,拉洋车的。妻子姓王,人称叫王姐。啊。(台下观众起哄)你们不能这样,啊,这~跟医院那没关系。两口子带着一个孩子过日子,儿子十来岁,叫棒槌(台下观众再次起哄),你们的意思叫铁棍啊?不带这样的哈,因为小孩起个贱名好养活,过去都这样,包括现如今,你看有时候你到河北省啊到哪儿,你跟那老太太聊天,家里那个小孙子啊或者是甭管外孙啊什么的,大胖小子,倍可爱,起的名都是:小狗子,你说狗子这是什么好名字?贱名好养活。没有说给孩子起名,我这叫高雅,啊,是吧,这孙子叫高雅,没有,没有,啊。为什么呢?不好养活,怕阎王爷嫉妒,一般就是小狗子,啊,铁蛋,棒槌,于谦。就是类似这种不上品的名字,长寿,啊,长寿。你们看看,看看于老师那个状态,是吧,这是肯定能活到死的,这都是。& ]( |5 U) m# s4 ^0 `# O7 e
一家三口,老郝王姐带着棒槌,是一个非常和仧谐的家庭。每天这媳妇跟家洗衣服做饭,丈夫出去拉洋车去,啊,是卖苦力气,孩子呢,跟家里忙活着什么都干,但是以玩为主,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没别的事,啊,有一天晚上呢,家里做饭呢,天也黑了,孩子出去到门口海河里边洗澡。河边的孩子都会游泳,下去游泳无意中看见水里边有一个人头就抱上来了,是吧,女人头,披头散发,吓坏了。送到派仧出所吧,那个警仧察叫夏孟海,啊,叫白了呢“瞎摸海”,实际上这是天津的方言,说这个人“瞎摸海大晕头”,就说这主没准谱脑子没数,二百五,这个人叫“瞎摸海”。赶寸了,本名叫夏孟海,啊,这么一个节骨眼,就查吧。查这人头,一查查出来了,天津北门里大富商丁家,丁大爷的二太太,啊,小妾,名字叫菊花,(台下笑)嘘,不知道别瞎说啊,啊哈,叫菊花,说是她的人头。哎呦,把丁大爷心疼坏了,啊,上文书咱们讲过了,搭棚办白事,大张旗鼓,花钱解心疼,把那个裁缝难坏了。问什么呢?人家来了一问,怎么准备啊?准备来一海龙的帽子,啊,衣裳呢不要。为什么不要呢?光脑袋没身子。这儿准备好了,脑袋装在棺材里搭出去到丁家坟地就给埋了,啊。转过天来,家里边来一送西瓜的,啊,在西菜园那儿住,老贾。他不是零售,一车一车的这么送,都是给大户人家。拉了一车西瓜,没想到卸西瓜的时候,在车子里边发现棉布卷着一个无头的尸体,啊,打开一瞧,呦,这是二奶奶菊花的死尸。这个老贾抓到警仧察局押起来去审问,把他按下回过头再说,说这个人头买了现在尸身找到了,怎么办呢?就得把它搁到一块,拿针呢连人头带死尸全缝上,找大了来办这事。大了啊就是整个负责什么红事啊白事啊,一个大明白人。因为有这个事,家里人都乱,你得有一出头的。啊,不管是招呼亲朋好友啊,包括办事的这些个习俗礼仪,单有这么一路人,他叫大了,有些个地方管他叫执宾,也类似管事这么一种。啊把大了请来一说,说现如今咱们找着死尸了,二奶奶死尸在西瓜下边发现了。嗯~得把这人头和死尸咱们一块,说,好吧,但是说白天不能去。为什么呢?这白天呐,她这个魂魄不能见三光啊,说是这得夜里边咱们半夜十二点,去吧。老丁家接茬办白事,家里有钱也不在乎这个。嚯,家奴院工伙计们全都来了,忙忙活活准备好一切,准备应用之物。人家大了这儿说了,什么烧纸啊,什么蜡烛啊、纸钱,反正应用的东西吧都准备齐了。还准备好陀罗经被,陀罗经被也是出殡时用的东西,啊,就是白单子上边呐,印着经文。过去,比如说清朝的时候大臣们死了,得跟皇上奏请,皇上赏。陀罗经被盖死尸用的,啊,单到民国的时候呢,花钱就能买,寿衣铺都有。准备好陀罗经被,准备好应用之物,半夜十二点,丁家坟地搭棚办白事。搭棚啊,可着这坟上边搭起一棚子来,为了什么呢?有月亮有星星不能照见死尸,这儿打去了坟头土,露出棺材来。上次咱们讲了,因为他防着这手,所以棺材那个什么钉子之类的都没弄。这儿把棺材盖一撬开,斗楞开陀罗经被四个角,大了带着四个徒弟抻好了,啊,底下有伙计往外搭这棺材盖,棺材盖起开了,等于这棺材口是露着的,但上面盖着这么一快陀罗经被。大了呢,就跪在这儿了,啊,伸手进去,他得把这人头捧出来,旁边这放着那个无头的死尸,连鞋匠都找好了。啊,前文书咱们讲过,缝这个必须是鞋匠,北京城菜市口这儿过去就是有很多鞋匠,想当初菜市口杀人嘛,啊,犯人打入木笼囚车,有的是走着走,出了宣武门,奔菜市口,开刀问斩。到菜市口这儿,面朝东跪,东边是虎坊桥,这说是把犯人送入虎口,咔嚓一刀切下来,啊,这完事这脑袋跟身子得连上,就专门找这么些个鞋匠,鞋匠们见天跟这儿等着,修鞋呢就给你缝鞋,啊,这有那出大差的呢,缝脑袋说多少钱,这个活过去都是归这个鞋匠干。这儿找好了鞋匠了,一切都预备好了,在这边站着本家丁大爷。
: A1 c% M# }. v2 j7 Y0 O' g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3 12:16:04

本帖最后由 申宇摄影 于 2011-4-13 12:48 编辑 : D1 q6 G1 e4 T! w

4 c& [' v1 \2 e+ h丁大爷这扮相,啊,一身白,戴着孝帽子,啊,抗着一幡。没有不乐的,怎么呢?太孝顺了。你要说老太太老爷子没了,这有情可原,这么大家业,万贯家财死一个小妾,他披麻戴孝。打家出来就拦不住,啊,管家老徐就说,“大爷,您这扮相太素了啊。”9 q/ G/ w5 d8 }) S3 H* j) u9 @6 @. r
“啊,你这~你别管我,你别管,夫妻恩爱,啊,我愿意,知道吗。哎,给我准备一幡去。”
) V4 {% U! @% o4 G' E+ K6 j* s, }3 i“没听说过。哪儿的事去您这,孝子才抗幡。”
+ v* F7 C; U) U+ K. U- P2 _* _“你管的着吗?啊,表一表我的一片忠心。”
0 `0 e+ o/ t% ^( t4 U  Q1 P2 d啊,大伙拦着说,这不行,您这个大差离格了,不给准备,没想到,啊,到坟地他打怀里自个抻出来一个,啊,合着自个做一手工,弄好了,啊,没有平常那大,平常那抗着大,他这小,啊,抗肩膀。啊,那意思,我有。- O) ?1 L$ q; g" ]: _
周围这些人,你说除了他难过别人谁难过?家里这几个伙计跟这来的管家干活的瞧着不敢说话,是吧,老徐只嘬牙花子,“啧~啧~,哎呀~啧~大爷,您这个?”( [# K6 q9 u* V: Q  M& D* L; _1 d, t
“你干嘛,你要干嘛?”1 N0 |2 W7 o0 R' X
“爷,您~您别这样,传出去让人笑话,啊,不是~哪有~您本来就不该送她来,知道吗。再一个,您来了,您穿白戴孝,啧~您还弄一幡,哎,我这~我这没法夸你,你知道吗?您把它赏给我行不行?啊,您别拿着,让人笑话,说不过去。”8 k5 ^) \6 e6 P7 u; X
“干嘛啊?我心里难受!”9 c' t! e$ p: `' x. k' t
“我说您难受不难受,规矩礼仪咱们是有的,咱们是大户人家,您给我。”
5 b+ C: ^: n  U4 q" V! G5 ]6 q“我~我不给你。”
/ y) L% Y' s/ D" \- S9 n7 E2 @“不给。那谁,小庞,小周,给搀着大爷,拿过来。”$ @5 M0 Q+ U; m
小庞小周,家里两个小管家,其实也是伙计,但是呢,聪明伶俐,有眼力价,所以比较得宠,除老徐就这哥俩,啊。一个叫周亮,小周,小庞呢,叫庞光。8 i1 H& q1 B6 O; w! U2 d
“小庞,小周。”
! D$ G& j: H8 u/ H; o“哦。”9 e$ G5 S4 I+ L- h+ r. {: F
一努嘴俩人就明白了,“是,大爷,大爷您赏给我们。”就打手上把这幡拿过来了,转身递给老徐。“哎,”这儿接过来,“知道吗,你们俩也是,就不瞧着点大爷吗?”  |  F" j0 s& a# a, X
“瞧不了啊,大爷~他关上门在屋里边自个鼓捣半天也不让进,谁知道弄这个,再一个弄完了他藏在身上咱没看见。”
, n' p! L/ ?+ e* U# w0 }$ R. w$ l“你们这,我这么些事,我顾的过来吗?就得你们盯着,知道吗?逢这个事,你们眼睛得长在这儿(指额头),明白了吗?”& ?( [- S6 o9 X( v0 i& Q
“是,那什么,老徐,你看大爷又掏出一个来。”* |+ ~* [3 @+ p
丁大爷打怀里又抻出一个来,抗在这儿。老徐点点头,“好吧,好吧,谁没点业余爱好,是吧。大爷您辛苦。”
9 P; s/ B  u# f* G& ~9 x“不辛苦不辛苦。来吧,赶紧吧。”& P% U$ b/ ~' e2 {& ^2 E# F' m
干正事吧,大了那儿跪半天了,老徐过来了,“大了,辛苦啊。”
, E1 [; X9 Y! i* F; X8 i5 f0 q“哎,没事没事没事,您别客气啊。都往后,都往后,我来我来。”伸手进去,上棺材里边去摸,要把人头请出来。死尸跟外头呢,人头呢在棺材里边。人头捧出来,这儿缝好了再入殓。啊,伸手进去。那天咱们就说到这儿。以后有机会吧,好吧。
' u  q3 w. L" ^5 V* \* Y+ K伸手进去摸去。这个~这么庄重一个事你们乐。这也就是跟我说,丁大爷在跟前早急了。啊,丁大爷这儿瞧着,“啊,怎么样?得着了吗?”
$ p. w# x& A) `2 L: B0 W“啊。”/ O7 r7 f% c, q7 A
“怎么啦?怎么回事啊?”
4 w- e" }# @& I0 o0 [3 ^“呃~”
  |/ y! R2 m: g" x5 M2 a* ^“怎么啦?摸着了吗?”; z- ?! e0 Y% l! C
“摸着了。”
% |, d) i' m# ?+ n“摸着什么了?”2 ^" I; C4 y2 r# |+ A: H
“我摸着手了。”
, W/ ]1 l/ H9 Y4 Q5 Z- O多瘆的慌,啊,棺材里边下葬的就是一颗人头,今天再摸,摸着手了,就这一句话,整个坟地“唰”安静了。大大小小的人没有敢动的,是吧,老徐站这儿,“摸着手啦?”
9 q5 `. r, j3 U/ F旁边周亮庞光都转色了,“哎啊~~啊~
& O  v7 p# e9 V( c. Y* u$ Q7 ?. |丁大爷这儿,“你说什么?摸着什么了?”1 H) C9 Z  _  f
“摸着手了。”
0 _- g+ ^/ V' u! `& _“哦。啊!~~”1 [" t! |* c# I; F# F3 C: t
哎,吓我一跳。合着刚才没听明白,就“嗷唠”这么一嗓子,啊,这庞光离他站的最近,知道吗,这主一翻白眼“咣当”就躺下了。害怕,能不害怕吗?这儿都乱了,啊,周亮就来(lai三声)着,“嗨~嗨~嗨~,你怎么了?”嚯~
- l& H! l8 q. C7 b“怎么了?# o- G' d4 t6 D# @3 X5 B( q
大了啊,比谁都明白,“列位,列位,都别闹啊,稍安勿躁。”这儿站起来了,吩咐四个徒弟,“撒手。”% {) A, g, Z6 X% z: r% `
一说撒手,这块陀罗经被盖上了,都站起来了,你瞧我我瞧你,大了把眼睛闭上了,“哎~过往神灵,XX土地(这两个字听不清,有听清的麻烦告诉一下哈),列位您多保佑,啊,我们这也是上命所差,啊,不知道我们冲撞了哪一位,多多保佑,多多保佑。”
2 `+ u! g; H: `# ~% v大伙喘口气,都跟这儿站不敢动,啊,唯独旁边丁大少,“怎么回事呢?你们~你不是~左手摸着右手了吧?”2 r0 o; M5 i, Y2 R' P3 U
“大爷,您别玩笑。来来来~老徐。”仨人聚到一块。/ y5 z6 Q0 p: M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3 16:24:58

老徐说,“大了,这么些年来交情可不赖,可不带瞎说的。”
6 i9 _( `" q2 o* d“徐哥,咱们这哥们跟亲哥们一样,大爷瞧的起我,让我应这差事,对不对,敢不尽心吗?这个玩笑开~我还要脑袋不要了?是不是?哎~大爷,这是~是~是~有手,啊,我摸着,不光有手,好像有身子。唏,您再想想,那天咱们确实是只埋了一脑袋吗?”' M0 p7 E2 r  \# a
“废话,那不你弄的吗?”
& R& S' ^; n0 R8 {“是啊,我也是~我这脑袋都大了。啊~大爷您要听我的,咱们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太阳出来再来。”
5 ?4 g4 ^* M- [& i8 C“不行,啊,你们这~没有这样干活的,啊,棺材盖打开了,你们都走了,后半夜的多凉啊,一凉凉一宿。”% R* w0 y* L$ _" e5 n; J
“大爷您想的夜太周到点了,她这,人都没了。这事~啧~咱们这样,先送您回去,留下几个人呐跟这儿看着,天亮咱们再过来,好不好?”
. k0 k2 R' ~/ {$ d6 |' D“不行,啊,你看看哪有人去?”回头一指,连伙计都跑出老远去了。! X' ?# H3 q$ |# B( l
“都给我回来!”呼啦呼啦全回来了。丁大爷往这儿一站,一拄这幡,“谁也不许走!知道吗!谁要是走,今天我就给你们疯!啊!二奶奶如同我的亲娘一样!”啊,他不会说人话了都。“知道吗,啊,我还告诉你们我一直是好脾气,今天此时此刻所有人,谁要是敢动一步,看见了吗?”把这幡举起了“咔”,“就如同它一样!”往地一扔,一伸手又抻出一个来,“我可不是玩笑!我要你们跟这幡一样!”" I. V& P# N- a7 e- `
啊,有个伙计看看,“大爷,跟~跟哪个幡一样啊?”' |" X- v9 d3 j+ V
“废话,撅的那个。”. ?$ }% ?/ _6 E4 c6 T& P
“您做了多少个?”
0 H! O; c+ T. e2 I2 o“你管着吗?啊,都坐下都坐下!”都坐下了,这二百五都碰到一块了,“过来吧,”围着棺材都远远的,围一圈。啊,撅了点树杈子点着了火,啊,坐在这儿,你瞧我我瞧你,没说话,尤其是小庞,坐在那哆嗦,啊。你看~这~人姓庞,不就叫小庞吗,是吧,虽然这名字起的很有科学研究价值是吧,但允许人家叫那个呀。啊,这主刚才晕过来了,啊,这掐了半天掐人中这才掐起来,有两人呛着他,扶住了,做在那儿一个劲抖楞,这连惨白惨白,胆也太小了,坐着直哆嗦,剩下这些位跟这儿没人说话。老徐比他们岁数大点,“大了。”: L1 q  A5 |( u: C7 K( T+ z5 W
“啊。”
5 W* z6 ]; H4 S% o% @“你~怎么回事?”
* X1 P* P( w; z“不知道,我干这个干这么些年了,我们家三辈干这个的,啊。”' m1 h$ g- F/ |: u& Q
“这么说您世家?”
( v$ E' ^3 J1 f4 o- C. a4 `“嗐,别说这个。但是这个事,没遇见过。”* k' [6 A8 o* T+ A" c; v; U7 b
“那怎么办?”
9 V; h4 f# \! |" q4 z“没事,咱们来时就半夜了,再就活就活就天亮了,啊,等天亮的时候,不叫事,甭管是妖魔邪祟,怕太阳,只要天一亮,太阳光一来,没事。”
. a2 R2 H2 t# n6 e/ e7 E“不说不能见三光吗?”
+ {( Y0 Y2 w! N: j3 K  c“现在需要见三光。啧~知道吗,她要没事咱们就有事了。”% h" [6 [/ x5 _& X
“哦,别说话啊,坐这等着,啊。”回头看看丁大爷。
8 r% I. S* l: ]+ `6 {3 D: `“哎~大了!”
8 G  |, u% w+ y“大爷,”
3 J5 \8 U& q- Z' i4 Z/ u6 o“啧~你说怎么~会出这个事呢?啊。我给你说啊,我们俩人这个~感情太好了,你知道吗?自打她没了,我这心呐,见天的呀就跟嗓子眼这儿,我老觉着我~这~我可能都要跟她走。浑身难受,这些日子也不得吃饭也不得睡觉,半拉身子都木了,我这胳膊都酸了。”1 |4 S, P; o1 s9 S; r0 k0 x% j
“大爷您把这幡放下。老这么扛着,谁也受不了,”
) |7 D" c) l5 [+ w! k1 `' I) H* k: Y“跟这有关系吗?”
( h; r( |5 ^/ u. V“有关系有关系。”
2 a' I- ?9 `( J, m- W$ t* d“哎~”叹了口气,看看周围,黑更半夜的,那儿有一开了盖跟那儿凉着的棺材,这儿坐着一帮人,都不敢说话,那儿还有一个昏死过去刚刚抢救过来的,正跟那儿抖楞,此情此景,谁瞧见都得害怕。
4 R. \. f- y1 V1 O7 ~) X4 c, a) x大爷看看周围,“各位~各位辛苦啊。你们都受累了,啊。没事,你们二奶奶疼人着呐,啊,漫说世上没鬼,她就算做了鬼,啊,她也不会怎么样的。啊,你们都放心。大了,大了,来,聊会闲天吧,你们别不说话,聊会天说会话一会天就亮了,啊。你~你干这行干多少年了?”
# i: [$ U4 i8 S“是,爷,刚说我们家干三辈了。”
6 ?8 q' {9 m) J1 M% T“给~给我们讲个故事。”. M! l0 p4 I3 V; q
“大爷我害怕。”8 C: \2 q" c, O- R( \3 y7 u# n5 ]& {
“干三辈了还害怕?!”1 v2 ]5 {+ r" s
“我爸爸跟我爷爷都是吓死的。啊,我不能~不能讲这种故事。”
, x" L' E, t8 V# B/ }“哦~对,对,这怨我了,哎,哪有~哪有这儿讲这个的哈。你们都坐好了,我给你们说一个聊斋的故事好吗?”也没人理他,哈。
3 o  T. p* X1 v* K" N6 O2 g“大爷,您~您别闹~别闹了,哈。”
. \7 O0 ^5 H: b7 r2 ~3 U“哎,我不是闹,我这不是哄你们开心吗,是不是?”
! c" @% a/ o0 b3 e“大爷,这什么时候?您~您还能开心呐?”8 G' l8 P( P5 O( Q- ~
“嗨,人可不就这样呗,是吧,你看你们二奶奶没了,我这心里也难过,但是,事得办呐,是不是啊?记着死的也得记着活的,咱们都得管着啊,啊。没事没事,啊,一会天就亮了,啊。聊会吧。”这儿说着聊着天。
" Z) z( Y! [& E/ C! {' F0 t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3 21:00:18

一边说着呢,那边就是棺材,啊,好多人尽量不看,但是偶尔的也回头瞧瞧,你琢磨大半夜跟这儿那开着盖凉着,又想搁一脑袋,一伸手里边还有手,谁知道里边是什么啊?啊,有几个老嘀咕的。转过头瞧着大爷乐,行~行~行~没那事啊。活不了。不让上她跟前去,为什么呐,不知她能干出什么事来,啊,大伙把他圈到这边,丁大爷这儿“你说~大半夜的,就盖一单子,她冷不冷啊?”3 Z( F9 O" O/ ~1 |$ q
“哈,您想的太周到了。”- u5 e* `8 Y4 Y3 ^+ J1 C7 q0 r; c
“菊花哎~菊花。哎~有没有应的你言语一声。”7 B7 V" f0 Z  C2 Y5 z. T$ k* Z* v
太不会说话了,有没有应你言语一声。这一说话这几位当事就得出殡,啊。“爷您别闹,别闹。”% Y$ f+ ]  I9 p  ^1 Z
“不是,我这~我~要不我过去瞧~”: u- |( i) e) J5 ~8 K
“别别别别别~您千万可别瞧~别瞧啊。”
$ m( U  k: @6 y. ~2 [; u“不是,它能出什么事呢?大不了我过去,她一伸手把我拉进去,啊,我也不在乎了。”
6 D) K' V. x+ n% q9 s9 o2 z“不是,大爷,您这~您~您好~您胆太大了。”/ W, t4 J" z0 H) [7 a, D
“我~我瞧瞧~”
$ V( m( N  q7 C, C“别别别别~”5 o: r/ B8 U3 d% N- u; r
大伙就劝他,这位爷有点二百五。几位这儿聊着天说着话劝着他。大半夜坟地能有什么景色啊?猛然间刮来了一股风,呼~~这股旋风,打着弯的往身上扎,就跟带着刀子尖似的,愣往骨头缝里边钻。所有人浑身就冷的不行了,不是说这风多凉,关键这心里边害怕,真有几位“唏~,二奶奶别闹啊,二奶奶别闹。”啊,这风这么转着走可就到了这棺材这儿了,到了棺材上边“呜~”可就扫过去了,这块陀罗经被可动了,“哗~”。太可怕了,我~我说这个我都不敢说的太过分,怕你们害怕,知道吗?(台下:不怕。)不怕啊,我怕。6 S2 T: @: i9 G$ H1 d
这块陀罗经被拿风给它一扫,在这棺材上边抖了这么几下,离远处一瞧真好像这里边有手啊捅这块陀罗经被。坐着这几位可都不敢动了啊,有几个就觉得裤子是湿的,没人敢动,都瞧着一个方向。万幸,慢慢慢慢的陀罗经被落平了。这儿等着吧,一会的功夫,天还真亮了,啊,大伙喘口气,大了踏实了,“啊,看来没什么大事了,没什么大事。”
0 G: }3 D: ?+ N. M; v* m天亮了,人说妖魔鬼怪啊,有上班的点,夜里十二点都出来,但是呢,鸡鸣五鼓就回去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几位别动,别动啊。”啊,没说你们(指台下)。啊,我说别动,那服务员“啊~”,倒水的不在这里面,没事啊。啊,别动啊,等着。又等了会,按现在钟点说得有个八点来钟,太阳出来了。
+ T( A+ Q. w" n“行啦,这会啊,咱们算是行了,太阳出来了,瞧瞧吧。”“瞧瞧。”一个叫着一个全站起来了,啊,来到跟前,丁大爷也过来了,“行~行了吧?”% Y- @, a2 a& Y% O  |  m! H
“行啦,啊哈,大爷我们可~惊动一下二奶奶。”
. _7 y, p4 Q- [' ?% P# \$ x“不要紧的,来吧,有我呢。”
/ k% p! B1 A" f7 S“哎,伙计们!”9 I: I$ `/ x2 F2 e2 ?/ c
“哎!”: S4 |4 y6 l. s  R, s8 v) M" `
“打开陀罗经被!”四个角,这四个伙计一搂,“啪啦”抖起来了,大了往跟前来,定睛观瞧,“啊!”; ?4 Z; T6 x; N& Y8 W0 M/ @
(台下笑)你们要这样,咱就不说了,你们老一惊一乍可受不了。哈哈哈哈~咱们没有必要把故事说的特别可怕,所以适当的咱们就缓冲一下,啊哈。
! Q, u# |; q1 r定睛往棺材里边瞧,现场是真真正正的鸦雀无声。为什么呢?这棺材里边二奶奶的头还在,还多了一具死尸,这死尸没脑袋。大伙都傻了,你瞧我我瞧你。大了看了看,“大爷,您瞧瞧。”
) ?- W) O$ B+ }3 K3 G) n. r(丁大爷抗幡状)6 v' i* S7 }% R3 }) D2 X9 |8 ]+ S
老徐过来,“您给我行吗?”
  }' F( W" z4 y“啊,给。怎么回事?”
% L+ F% t! {7 C" u$ k“那谁知道?”大了说,“丁大爷,您给我说实话,那咱们那天走了之后,有什么变化,有什么事情?”
/ o9 J, J& \7 Y1 W; I) N) x“啧~没有什么事啊。因为咱打那天埋完了,我一直就是忙着做幡呢。啊,这我也不瞒你们,我这~我就是做幡来着。”
: v- i: y' Z: K) ~& d“啧~没问您这个大爷,这不现在这不出这事了吗?对不对呀。二奶奶人头在这儿呢,这还有一具死尸,死尸无头,啊,问问这个事怎么回事?说您跟家里做了三个幡我们不管。”! S4 A2 C0 r# h' m
“谁说三个?好几个,我这装不开了,家里还有。”( v$ ?4 P( H; J1 K" Q  m( M
“大爷,咱们呐,报官吧。”. H: Q1 j! x+ e4 D! \
怎么呢?事到这会了,咱别瞎来了,啊,跟官面上说吧。打发伙计,啊,这一说打发伙计,一回头,周亮说,“爷,小庞得~得瞧瞧去了,你瞧这会比刚才哆嗦的还厉害呢。是不是,他,这个~”
# O) s* L' Q7 X; I/ ]3 H! P“那行,你甭管了,你~你把他先弄回去吧,弄他看去~不是这~够瞧的这个。”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4 21:43:13

打发别人去吧。书要简言,打发伙计去找夏警官,因为这个案子一直是派仧出所的夏孟海负责,啊,找着他一说,“您来一趟吧,我们大爷请您。”
& S4 y# L0 U  `: F- z  D1 s6 O“什么事?”# Q4 ~1 L$ b' f) S6 k' S0 k9 v% }. U
“二次下葬。”
! P, b, C6 b' Q0 f! M“没听说过,二次下葬我干嘛去,你以为这是聘闺女娶媳妇呢。”2 H9 Z2 H4 J8 l( ^! A: X0 P
“不是,我们那个~开棺~二奶奶尸~尸首~”
' _3 e2 E: m) {9 b# \  F“呦,长出来了?”
. [1 |- I+ ~% Q“不是长出来了,这~不知道~您~来吧~”' V' }2 B! f  w: D
“那走吧。”跟着去了,啊,来到坟地这儿,大伙都等着呢。1 G7 f8 K" n$ C, E; j
“呦,夏警官。”' L( ^! z0 k$ c. A, C, @7 F
“哎哎哎哎~丁大爷,啊哈~”
; Z/ n0 W5 l' R“你你你~你快来,你没瞧见过,可好玩了,快来吧,嗯。”
0 s! {: t% t# ~6 }  P7 Z9 e到跟前一瞧,夏孟海也吓一跳,“不,这个~这~怎么回事这是?啊?”
- w2 U) ^2 _2 q/ N: P0 L“不~这~不知道啊。”' O5 S* ~+ \( J1 L+ p; N
“得嘞。”带着两个小警仧察呢,“来吧,谁是大了?”
7 G% V" n1 Y$ b. ~) G* b“我是大了。”1 ?( U: ]; `( H9 Z. g/ _5 s3 o+ }& `4 Y
“来,哥几个搭把手,起出来吧。”把人头先起出来,找块布盖好了,又把死尸搭出来,往这儿一放。一瞧这死尸啊,夏孟海只嘬牙花子,怎么呢?没有脑袋,从脖子这儿切的,啊,整个死尸穿着一件蓝色的道袍。道袍,老道穿的衣服,啊,这个,打襟系扣,啊,道袍。6 L: Z8 f& G* Z! |+ C' l) Q
“这~这是二奶奶不是?”
9 f" M& P4 N. O2 O$ O“不像,不像。”
* {+ D% i* d2 L/ ]) f1 K1 g“解开解开解开,解开解开。”
$ E6 f% D0 p4 j丁大爷直捂脸,“哎呀,怪害臊的。”
7 Y/ k; U  t+ W  z' @2 c* y  K& A5 M, Z“这不是二奶奶,您~您怕什么?”1 _: h! @0 P; H+ r6 ?2 \
“不是,咱们不是士绅吗?”+ o( U2 Z( v/ ]
“解开看看吧。”解开了,男尸,啊,一个男的,没有脑袋不知长什么样。打开了,啊。夏孟海只嘬牙花子,“啧~这死尸跟这脑袋也不般配啊。”, A$ I& L& K% B9 z2 L+ n  c& K% O
丁大爷说,“废话,可不不般配嘛,是吧。这是男的呀。”+ j! c$ L" A4 {
“唏~这茬老点。”验尸吧,当时也没带着仵作没带着工作人员,跟前有几个小警仧察,简单的先量了一下,啊,就是打脖子那儿拿到切了,有一个记号,脖子上边有块红记,胎记,这么大块,在脖子上,但是这刀下的时候呢,是在这胎记的当中切下来,也就说如果找着脑袋,脑袋上带的那块呢,还应该有一块红记,这死尸这有这个半块,啊。6 C3 q$ |8 x4 L: G' {6 M
“这你们认识吗?”
3 G# D3 ~7 T5 ?! e" Z( T* k/ \大伙说不认识,啊哈,这~这不知是谁。再查查吧,上上下下全翻一遍,身上没伤,就是这脑袋切去了。查查道袍吧,道袍翻过来掉过去看,系着时候瞧不出什么,这一打开了,在这里扇这儿绣着一个字“单”,单双的单。& R5 e3 A8 a# z. c( C# c
“单?丁大爷。”
8 ?3 h5 V* m# x“哎,这绣一单什么意思啊?您经的多见的广,您给说说这个。”0 ]. J2 D2 K- Z" i
“单呐,这件是单的。棉的那个还绣‘棉’呢。”
- H, \* k. X. Z. d3 _6 ^6 Z- D. c“去去去去去~照您这么说,裤衩袜子~”
+ J' k' u. d2 P; `1 b0 F* v- ]“对~都得绣上都得绣上。”1 C. K( {- K5 g. N# p9 V  Z
“谁这么二百五?”
6 W# ]: m! E. a& M1 }% Q“我就这样!”/ }2 N; K2 r# y- h4 ^6 e# p
“大爷,咱~咱说点正将的事行不行?啊,这~这事是您家的,我们这给您办事,是吧,您得尽量提供点信息。”
1 Y% F% v2 ^. H/ N“我提供什么信息啊?我不认识他,我不知是谁啊。哪儿这么一老爷们,啊,没脑袋,搁在这儿了。”
- ~+ W: w( x$ t( c' ?8 `“是是是,那得嘞,做笔录吧。”走程序呗,该写的该弄的。这死尸搭出来,啊,旁边大了过来了,“那什么~大爷~咱们这批~”% j# Z& N/ R5 J/ Z- n
“啊~该怎么办怎么办。”啊,因为那个并不重要了,二奶奶死尸也找着了,啊,跟人头呢鞋匠缝好了,该怎么入殓该怎么埋,不在话下。因为现如今,这个死尸很重要,啊,没脑袋,唯一的线索就是脖子这儿有块红记,再有就是衣服上绣一“单”字。啊,丁大爷说就是单衣服就得绣着“单”的,啊,大伙知道这是胡沁。
# R. |! f: d3 c3 B1 ^回到了派仧出所,啊,警仧察们坐在一块也商量这些事,这也太奇怪了,啊,到底~啧~怎么回事?前边人家入殓了呀,死尸掩埋了,啊,现如今多出这么个死尸,这是谁的呀?而且没脑袋,对不上号啊。那怎么办呢?撒下人去,到处去查。啊,现如今咱们~呃~公安部门也是如此,啊,民间呐各行各业什么的,安排了很多的~呃~眼线也罢仧工作人员也罢,到处有什么消息一起来汇总就能查出来,当年也是如此,查呗。放出风去了,啊,安排自己的这些个工作人员以及下线们去查,谁家丢了人了,啊,说这个没脑袋,死尸这儿有块记,怎么怎么样,查吧。不光说跟这个有身份有学问的人说这些事,最主要一点能破案的主要是咱混混们的身上。( @6 G8 {' S) _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4 21:43:48

什么叫混混啊?有人说就是地痞流氓,这话说的并不准确,啊,尤其这个混混文化在清末明初在天津来说值得大书特书,啊,你说是流氓地痞也可以,但是呢他也分三六九等,不一样。单有这么一路人,以前可能有做生意的,可能有念书的,可能有彻头彻尾三辈流氓都有,到后来呢,他要正经的当流氓了、正经的当混混了,啊,也有自己一口饭吃,在这个社会上闯出来名望来,他是需要修炼、培训。你想当一混混这不容易,那清末明初那会那是,比如说有的穿一身绸的裤褂,腰里边系一白褡包,白褡包就是一绸子,啪啪一系,跟绳子似的,这儿系好了,大褂呢抗着,肩膀扛着或者是跟这儿挎着。这鞋呢不能穿上,得趿拉着,把这鞋跟踩下去,趿拉着。那~那清末还有大辫子呢,这辫子得续辫奁子,什么叫辫奁子,假发。啊,续好之后不能打紧了,规矩人老实人呢,辫子讲究,前边剃的干干净净的,留出这马子盖月亮门来,后边的辫子打的特别的紧,规矩人。地痞这个没有,特别的松,故意的特别送,续上几根假发,这都快拖到地了,每一个发结这儿呢,插着一朵花,啊,搭着肩膀,有的是跟转过来甩到前边来。走道的时候呢,这腿没事也得假装瘸,啊,迈左腿趿拉右腿,知道吗,这头似仰不仰,眼睛似眯不眯,这手啊攥好了,俩大拇哥冲外,老这么斜着,知道吗。这得练,真是得练,在那个年头,民国的时候,说想当个混混,不是说哎我打今儿起就是流氓了,这不行,这个行业得认可你。啊,跟家练,照着镜子练,自个看着哎你看挺欠打的,这就行了。啊,但是你说行不行,觉着差不多了,开开门往外走,顺胡同一趟一趟这么走,得等那正经的流氓看见你,啊,有的时候是这行的老前辈,有的流氓混到一定程度就差不多真老前辈,站那儿骂一顿,啊,“把辫子弄好了,鞋提上,衣服穿上,扣系上。”规规矩矩跟这儿听着,啊,让干嘛干嘛。这老头一走,他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啊,来回这么逛,碰见边边大的也是三十来岁这个流氓,二十来岁这个混混,啊,这得瞧瞧,“你这不行!”这一骂街,从上到下骂的跟花瓜似的,跟这儿听着。啊,“回去练去!”怎么呢,给流氓丢人了你!回家还得练去。又练半个月又出来了,啊,他们管这个过程叫“开逛”。开逛,啊,因为到日后有一天说你成功了,业内都认可了,大伙得排,你什么时候开逛,你哪天的?啊,我是哪天哪天的,盘这个日子,您比我早,你是我师兄。这过去就这么大的规矩,说想当个流氓也不是那么容易。啊,这差不多了就可以参加这个混混的组织,他那有组织叫什么,叫“锅伙”,啊,闹事区不管是哪儿,找间房,半租半借,“这房东啊是谁,我们今儿就~这儿啦,打~打这儿起这房归我们了。”也给钱,啊,但是呢,不能说你对外多少钱给我们多少钱,这不行,差不多给点就得了,房东也惹不起。大伙跟这儿,屋里有什么呢?就一大土炕,土炕上铺着席子,这帮人见天跟这儿,啊,要是说打架,抄家伙就出去,外边抢着东西了或者捡着东西了,回来这儿大伙分。有一负责人,啊,有一个军师,是出主意的,剩下呢,小弟也好啊,小哥们,也是按着不同的身份有顺序的排列,这叫“锅伙”,啊,过去混混指着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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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5 09:04:33

混混有讲究,挨打的时候不许藏,这儿拿斧子啪给你一下,这一藏,完了,你不会再有资格在这个行业里生存,为什么呢,这斧子一下来拿脑袋迎去,当然这过去说拿斧子是斧把,不是这斧刃啊,咔,你们想的太血腥了,斧子把,哎,拿这头,啪,拿脑袋迎去,就这一下就开了血就下来了。打完了张嘴骂街,骂什么呀,“你怎么不使劲?!”人物字号。非得这样,啪一下来,“哎呦”,完了,人自己人都过来打你来,为什么,你丢人了。啊,讲究的是什么都不在乎,啊,就单有这么一路人,这叫混混。指什么吃呢?哎~打架斗殴,抢地市,比如说,这儿有一仧码头,这码头啊谁要是能把挣过来呢,那就挣了钱了。为什么呢,停船呐,卸船的卸东西卸货,这就有钱了,谁占这码头谁就能挣钱,这儿有一家跟这儿占着的了,那么~这帮流氓来了要把它抢过来,双方比试吧,方法很多,“咵”架一油锅,架油锅,里边“咵啦咵啦”烧着油,啊,电视剧里有这个,扔一大洋,这伸手捞,捞出来了,这手就废了,啊,看这边敢不敢。啊,要是不敢那就拉倒了,那边也出一主,啊,脱一光膀子下去把自个炸了。这都是真事,这天津当年这都有过。炸的这边就赢了,码头占过来摆摊卖油条了就。就是有,有的要不就~嗳~这一说打架,“咵”这边来五十人,这边来八十人,这儿一聚好了,啊,这边这头把手指头伸出来,掏出一刀来,跟这儿“唰唰唰~~”削这手指头,肉都削没了,剩一骨头尖,跟这儿,啊,拿刀还弄的特别的平,看着,这边你敢不敢吧,你要不敢,赶紧走,这儿就是人家的了。这都过去史料记载,这是真事,啊,这都是真事。所以说过去说想当一混混不容易。还有的就是吃宝局,耍钱的场子,啊,这~这儿开一赌局,先跟这儿赌钱,顾客也很多,非常挣钱。来一混混,我打算跟这儿吃一份。什么叫吃一份?每天给我多少钱,天天来。凭什么给你啊?嗳,那么好,咱们说吧,有几种方法,有的方法就是一进门,腿上剌块肉,啊,一帮人赌徒正围着桌子赌钱呢,他把这肉拿过来了,别人押钱他押肉,搁到这儿了,啊往这儿一放,常来赌的都知道,就跟他玩。你无非就两种,你或者输了或者赢了,你要输了,人家连你这肉带别人这钱都弄走了,还问你,“还押吗?”对不对?这个没辙了,怎么办呢,掫桌开打。那要说你要是赢了,有这样的,押一块肉,押多少,哗啦一翻开了,你赢了,那算行啦,请吧,大伙都请出去就剩你跟这儿,怎么办,打。说赢了也打?那当然,不打过不去这关。当然也有说省事的,啊,一进门手搁在桌子上,掏出把刀来,“咔”把这手扎上了,这立在这儿,掌柜的出来了,把裤腿挽起来,拿刀在腿上刻字“天下太平”,让你看看,是吧,你也可以照样拿刀跟这儿刻字,反正最后谁文化水平不行谁输了,啊。有这样的,但这样的少,这样的少。关这儿就打,啊,说不行了,开打。上哪儿打?门口,大门口,啊,赌局的门口,这主往这一躺,一看你躺着姿势就知道会不会挨打,侧身躺,而且您记住了,横着门,把这门挡住横着躺,什么意思呢?我来是找事来的,把门给你封了进不来人。你要顺着躺,丢人了,你想啊,你要留出道来不行,这真顺着躺人家“去去去去去~~”,砸跑了。横着躺,侧身,抱着脑袋,护着太阳穴,是护住了,底下蜷着腿,侧身躺好了,啊,说话得狠,“来,打,打爷爷一个四面见线。”侧面,这面,这是两面,后背是一面,最后转过来打正面。你只要说躺好了,来,赌局你想想那个买卖能不预备打人的吗?一努嘴呼啦抄大个都出来了,啊,拿着短棒木棍呐,打吧,“啪啪啪啪啪~”,往要害上不能打,说一下打死不行,这也是买卖,为的是把你打跑了,是吧。“嘡嘡嘡嘡”打,开始他这声音到最后是“啪啦啪啦”的,骨头打碎了,打差不多了,几个人一收手,“哎,还哪面?”问你还哪面。这都打碎了,一叫劲得掉过来打这面,跟刚才一样,噼里啪啦打,打完之后翻过来打后背这面,全身骨头打碎了,打完再转过来,挨打的还骂街“你们吃饭了吗?”正经的混混就这么狠,你们吃饭了没有?!打吧,你要不打你就丢人了,你这儿打,就有出来拦着的了,能打三面的就了不起了。而且这个过程当中,绝不允许说疼、哎呦,这都不允许,一来的时候到门口都托着鸟笼子,鸟笼子里边有鸟,同着大伙,门一开,把鸟拿出来“啪”一摔摔死,再把这笼子踹碎了,就是我今天来就没打算好,我就是憋着死来的,啊,今天无论如何要跟你这儿得吃一份,说报着这个心来的,他进门挨打不能喊。但是呢像这个地都有了事的,因为再打就出人命了,不能出人命。“别价别价别价~~”啊,其实这主打刚才就一直跟后边呢,每个宝局都养活这么一位,那个眼神,啊,那个心态,不是一般人,一般都是大流氓,搁后边站着看,差不多了,他冲上来了,跟前打人这几个,他就急了,“都给我走,走,这是我亲兄弟!”其实他看了一个多钟头了,啊,扶起来抱到怀里就哭,“亲兄弟哎~叫你们掌柜的给我滚出来~”掌柜的一出来,“呦~惹这么大的祸呀?英雄好汉您是谁?”这儿再说姓什么叫什么。“拆门!”有的时候拆门有的时候用弄笸箩,笸箩里边铺上红棉被,门板也是,搭好门板铺上红棉被,把这主放到上边去,再盖好了被,枕头底下先给你塞上一把钱,往家送,送到家去,紧跟着这个城市里边大大小小的流氓,各个地区的混混,接二连三往家去看你。什么叫点心好吃的、钱呐,全来,为什么?人物字号了。啊,这儿请大夫给你接腿养伤,好了之后这家宝局打这儿起。只要它开一天就有你的一份钱。这是当年流氓混混就讲究一个狠字,越狠越不嫌狠,都是这样的。可是他们呢,常年在市面上混,所以接触五行八作比较多,像过去衙门口警仧察局都爱跟他们打交道,包括这偷东西也是如此,啊,偷完东西了,你要说三天没有人找,这就拉倒了,该卖就卖,三天之后警仧察局来信了,你们那天偷一什么什么东西,啊,是哪位科长丢的,你们得还回来,这就还回来,啊,三天之后如果说没人找,这就拉倒了,所以过去为什么说官仧匪一家想当年,它确实是一回事。% J. s1 U! x' \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5 09:05:45

消息撒出去整个天津城大大小小的锅伙就都得到消息了,说现如今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啊,死了人了,没找着脑袋,死尸呢脖子上有块红记,啊,脑袋切下了,身上穿着一个蓝色的道袍,道袍打开了里边绣着一个“单”字,查,查!如果能找着脑袋,跟这配上一套的,警仧察局有赏,啊,找吧。一般来说混混们不会主动的去给你找这些个东西,为什么呢,因为他也不是说警仧察局下属,必须要怎么怎么样,只不过说赶上了或者是碰见这个事了,捎带手。可是这回有这么一个锅伙,这帮混混太负责了。前文书说过,啊,混混讲究是狠,单这帮不是特别的狠,这哪儿,皇家花园,现如今这地在天津也有,皇家花园有这么一个四合院,四合院里边住着一帮混混,皇家花园好地方,现如今在天津城也是市中心,一般这流氓地痞混混哪有说上劝业场对过百货公司对过弄间房,没有,边边沿沿,赶这个地,市场口,学挣钱。这帮人跟这弄了这么一院,为首的这主姓王,叫王斯文,家里原来呀,大户人家,也有钱,这主呢从小娇生惯养,到后来正经上学,啊,上学期间好听书,好听《三侠剑》。民国的时候,《三侠剑》这部书啊非常的流行,胜英胜子川,啊,英雄好汉,啊,带领这些个镖客们天下行侠仗义,是这么一个故事,《三侠剑》,里边讲的是义气,哥们兄弟论交期,那会来说,说书的只要一说《三侠剑》,那准是都能吃饱饭。打上学的时候呢就爱听,啊,跟同班有一同学,哥俩见天逃学出去听去,你想一天到晚就是听书了,也不好好上课了,那个学习功课就不行,后来呢这个同学就留级了,蹲班了,啊这一年都升上去唯独这同学给留下了。王斯文呢,找老仧师去了,“老仧师,他留级了。”
; U) `1 m7 n$ z7 S; k; R5 [老仧师说,“对啊,他净不上课,啊,把他留级了。”
! X# r! }+ P* ]5 i) l9 W“我也得留级。”1 `8 k1 }$ D* ?( v, }
“因为什么呀?”
2 R* u4 v9 e( o2 k6 x7 v- J& v& z“我们是好兄弟,他留级我不留级,有失我侠义道的身份。”
& a; C/ K3 H0 I% U( O啊,把老仧师气的,你有病啊!啊,那非要哭着喊着要留级,那就留级啊。但是留了级之后,也不好好上学了,这俩见天出去玩去,家里有俩糟钱,也不在乎这个。你想见天跟外边呆着,也就学坏了,王斯文的父亲做买卖哪儿都去,也没人管他,他妈呢,年纪大了,这见天跟外边疯,啊,后来,天津城兴这个嘛,混混们打架斗殴如何如何,小孩们好听这个,说咱们也来一回吧,啊,咱们当混混吧,大户人家子弟非要当混混。啊,那就当吧,家里有钱,皇家花园租一个四合院,收拾的很好,招了一帮辍学的儿童,啊,还有些小孩们就一块吧,都不大,王斯文最大,二十,那同学呢,十九,招了一帮十四五的,天天跟着一块,天天在屋里商量,这帮念书人,“哎呀,咱们怎么才能成为流氓呢?”啊,屋里屋外收拾的特别好,鸟语花香,种着树养着花,挂块匾写着“拾金不昧”。啊,这同学说“咱们这个~人家说混混不能像咱们这儿,咱们这~太文了。”
9 O/ j- N9 j; A' l“对,咱们~咱们得喝号。啊,你看《三侠剑》呐,什么《剑侠图》这些个英雄都有号,咱得叫点什么呢?”/ E0 ^5 t' u5 {' u* ~2 v" S
“唏~想一想~”这同学说,“我先起一个吧,以后肯定你是咱们寨主啊,是不是,我呢当军师,啊,梁山有个军师叫吴用,你看人家这个名字,啊,军师吴用,我也不能起的太高雅,让人笑话,我呀,我自己喝号,我叫‘倒霉一辈子’。”
; n! j6 s2 O  b9 T7 c你就知道这军师多么的单纯,军师叫“倒霉一辈子”。
+ S! d+ n- V, t' P, a9 b" t  Y) A% |王斯文说“那我也得喝个号啊,评书没白天,给自个起个外号‘踏三山游五岳狠天无把狠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真正侠客王斯文’。”啊,天天带着跟前这帮孩子们,啊,天天要出去,出去干嘛呢,也想不起干嘛来,首先说他不缺钱,家里有钱,倒霉一辈子家也有钱,领一帮孩子,贴身有一小伙计,啊,小伙计呢还给起个名叫“英雄”。十二,啊,英雄,跑里跑外,其实家里都趁买卖,这一帮大户人家的孩子跟这儿疯玩,啊,天天出来进去,干嘛去呢?说咱们怎么着,去出去干好事去?说混混不能干好事,打架去他又怕疼,啊,反正净出去逮谁给谁先介绍,“啊,各位您好,哈。”甭管是市场还是哪儿,去了大伙站齐了,一个个文质彬彬穿着大褂,王斯文这儿还别着钢笔,啊,大伙心说怎么了这?
9 ~, e# ]) V0 U2 {“啊~列位你们好,哈~那个,可能你们不太熟悉我,做一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军师倒霉一辈子,啊。”
$ X, l. L1 a5 Y; ~这下还挺客气,“大家好,大家好,我是那个倒霉一辈子,啊,他就是我们的寨主,啊,我们寨主。”2 t; A) s4 Y' G% e: _' Z
大伙纳闷,天津城里出来寨主了?啊,怎么~怎么个寨主?
7 {2 z, n. A* d, C“我这个~踏三山游五岳狠天无把狠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哈~真正大英雄,我叫王斯文,哈,有没有签字的啊?”一帮疯子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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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5 11:24:32

啊,说呆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干就剩花钱了,就剩花钱了,但是一出去呢,要是瞧见老头老太太可怜,他们还买吃的给人家,啊,“拿着吃去吧。”老头感动,“谢谢您呐好人。”“别别别,别客气,我们是流氓。”就这么一帮人,天天晚上还开会,总结思想,啊,谁今天干了多少好事了,谁如何如何,天天跟屋里这么商量,后来有人说是咱们这不像混混,要再这样办的话就容易让真正的混混把咱们取缔了,咱们坏了人家的行规了这是。说怎么办呢?咱们也得出去打架去,出去了几回,哎呦,打的呀,脸也青了,鼻子也流血了,哎呀,后来说咱们也得出去抢东西吧,好吧。天天谁出去呢,这俩人,寨主跟军师不出去,因为这俩人在屋里呆着,出去怕熟人太多,为什么呢,他们商量一个单子,天津城有多少大户人家,多少多少钱,啊,这谁有钱~谁有钱,咱们得抢,王斯文说,“这不合适,这个都是叫叔叔叫大爷的,我去了人家会不开心。”啊,底下这帮孩子说,我们去吧。嚯,出去了。你还别说,头一天出去,成果就不错,抢了那些东西,摆的满地都是,王斯文很开心,好,往这儿一坐,“这~好啊~这咱们正经了~成功了咱们这是,哈。”打开瞧瞧吧,打开,这是一包饼,啊,那这个,半只烧鸡,啊。5 {' S9 G6 e1 y2 Q7 S
“这麻袋是什么呀,这谁弄来的?”
( I' ^: P* P/ \( b% z* x那小孩叫英雄啊,“嘿,这我抢来的。”3 Z; B, ?4 \3 p( O) V* @% Z
“是什么呀?”
9 P7 t4 I. `' k“这是盐,啊。”
# E1 }4 I4 X! e. l# q) Z: U王斯文叹口气,“你抢这玩意干嘛?没文化。”
% V7 @* Z  L) l2 \! {“我看他们都抢。”  q8 M# y, m! ^# q3 B( N# E% B
“你听他们那个去了!过两天往回退都不好退,你知道吗,知道吗,不像话。把那包打开我看看。”  x9 q, k4 F) }6 m9 |
有人把那包递过来了,递到王斯文手里,打开一瞧,“嚯~人头!”
0 N2 X5 I7 y' \( x% f(第二回完)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5 11:25:05

天天盯着更新,第二回总算完了。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6 17:21:07     标题: 枪毙任老道第三回_郭德纲[第三回完]

本帖最后由 申宇摄影 于 2011-4-22 10:04 编辑   R3 @* f, z% P: K5 P

, r! d6 U% n0 l6 K# |% l1 @在此特别感谢 贴吧 djwklw 以惊人的毅力与持之以恒的信心为我们整理出如此经典的文本
4 d* N* B5 M% A8 ~+ k+ O; a谢谢谢谢谢谢,啊,这个~无以为报啊,老花钱就不合适了,啊,刚才说这是。照片哈,啊,这~我回去看去,好好看,啊,我还以为巧克力呢,太危险了。
6 z7 V* u  w5 c8 A7 S4 q难难难,道德玄,不对知音不可谈,对了知音谈几句,不对知音枉费舌尖。(台下:好!再来一个!)要什么?再来一个啊?没~~不能再来,让人笑话。就~就~就来一个吧,就来一个啊!来一个,回来~今儿说不完回来,哈哈哈~~道德三皇五帝, 功名~没有你们这样的。行了,尝尝得了,尝尝就得了啊。因为今儿这个《枪毙任老道》挺大的,啊,我今儿得说完了它,我这都耽误这上边不合适,哈哈,谢谢谢谢谢谢,你不走?你不走我也得走啊。谢谢啊,这个刚才是陶阳郭鹤鸣唱的莲花落,啊,这个陶阳也长大了,不像小的时候了,哈。反正刚才唱这个够郭鹤鸣受的,你想啊,俩人调门不一样,陶阳小孩没结婚啊,咱们说~(台下:噫~)小孩的嗓子没挡,啊,这叫什么,这就~就童男子,是吧,所以原来我也是~(台下:噫),后来我带我儿子出去,他们不信了。( ~4 X, g* b" G7 V! S4 F
啊,闲话少说,书接上文,,接演《枪毙任老道》,啊,我可爱干这个了,为什么呢?也没有别的手艺,说个小故事,大伙能爱听,我觉得挺好,啊,上文说咱们讲到天津城出了一位大英雄,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真正大英雄王斯文,带着军师倒霉一辈子,要行侠仗义,做混混,做英雄,啊,这每个人的追求他是不一样。这天晚上孩子们出去抢东西回来,有这个有那个,啊,抢盐的怎么怎么样,咱们一笔带过,不要再提。啊,最后递过一包来,王斯文打开一瞧,眼泪都下来了,血淋淋的一个人头,啊,人脑袋。你琢磨,一个大少爷他哪见过这个去啊?“啪啦”就扔了,站起来“咕噔”做到墙角那儿就哭上了,“找妈~哈~~我找~我找我妈~”。
/ \) T: i% G! j  ^啊,这屋里就乱了套了, 倒霉一辈子“哎都别别~都别~别动~寨主~啊”啊,你别多乱啊这规矩得有,“寨主。”( A. q- H8 I2 o  ^' A
“军师。”7 {3 l4 [/ i0 b1 T% J
“你休得担惊,少要害怕。”
& b7 }: e3 Y  v( O+ J+ T“哦,是。”哎就这几个字,寨主心踏实下来了,有个军师啊,“你说,计将安出?”计将安出就是怎么办?计将安出。
; R- t* V0 }% E军师眼珠一转,“撤!”
% X4 c# p4 E& F; y1 p+ V“诶~走不了,哎呀~房咱们租了三年,租的时候我跟人家说了,我们家住哪儿,我爸爸叫什么都跟人家说了。咱们走了,这儿留一脑袋,回头找家去,我爸非抽我不可。啊,不行。”+ H. y  q. U* \% w
“不~咱们都寨主了。”1 ^) r) f& y: A4 {
“它不行~寨主也有爹,啊。”这一屋人就乱了套了,这可怎么弄啊?啊,你想啊,这几个孩子有几个淘气的,你说打个架,街上犯个浑还行,真瞧见血淋淋的人头,傻了,坐这儿说这怎么弄啊?商量来商量去,到最后倒霉一辈子说,“扔了吧。这是你们谁弄来的?”问到这儿,没人搭茬,你瞧我我瞧你,不知道。怎么呢?不敢说,其实是有人抢来的,瞧人家拎着,“咵”他抢来了,啊,他以为这里边是什么呢。单到这会知道惹祸了,不敢说了,啊,都不说。王斯文说“那~那你们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咱们的心事干净的,咱们也没杀人,是不是呀?那个,拿出去扔了吧,啊,谁~谁去呢?”
) T& K8 O& U8 [7 Y# ?! u大伙都看英雄,英雄最小,十二,啊,这小子最愣。; Q" o' @* ~: F: I5 C, g- I/ e3 S
“英雄!”/ ^+ O  b7 H0 K) V
英雄站起来了,“啊?”,敢情也害怕。0 V0 Z. z; u1 t: Q) ^8 @: Z
“你会成为一个大英雄的,但是一切都取决于你今天晚上表现,知道吗,系上系上。”有俩胆大的过来,把这包袱系好了,啊。“给英雄,英雄会~会~会找到合适的地方,啊。”
! {% s$ n0 R6 j“不是,寨主,军师,我这~拿哪儿去?”+ U$ _1 r! H8 k9 [7 g- N- H' {. I
“扔了它,扔了它要不找地埋了也行,啊,怎么都成,反正离咱们家这远远的,啊,早去早回,好~我们这还等着你喝庆功酒呢,啊,快去。”2 I4 X% n5 `+ a1 _) l5 {
“寨主,我有点害怕。”5 [: h4 j7 z; ]$ D
“怕什么怕,没事,啊,不要紧的,寨主与你同在。”
' N/ u" v4 r+ z$ e! B2 c0 i“寨主你也去?”
' h2 Y. T5 E% G0 ~“不去不去不去~”吓坏了,“让他去。”一帮人推推搡搡“快快快,好英雄好英雄好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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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6 17:23:44

出来吧,拿着这包,也害怕。“咱俩往日无怨今日无仇,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啊,刚才也不是谁把你抢回来的,啊,这大半夜了,我~我~我一会找一旮旯,我还别扔大马路上。”你看,他这点挺聪明,真扔大马路上让人瞧见,找一黑地,旮旯,最好是河边上哪儿“咵”树林子一扔最合适。走吧,顺着胡同出去上大马路,他得过了大马路往那边去,那边背静,这儿走,刚走没几步,后边有人喊他“二子!”喊二子,他小名叫二子。
" A; m% Y2 [9 P1 S0 Y+ t“啊。”一回头,过来一个跟他边边大的。
, ~! S( t+ _, }! h, e4 X“好小子,那天你打我,啊,今天没完!”哎呦,说着话就扑过来,小孩们打架常有的事,那主一薅脖领子。他这心里有事,“哎,我错了我错了。”就那这包这么一搪一撒手抹头就跑。那孩子“嗳,活该,这算你赔礼道歉了。”回家吧,这孩子叫棒槌。不巧不成书,有人说大半夜的这孩子不回家。嗐,穷人家的孩子可不就这个呗,出去玩去了,有时候跟哪儿一宿就不回来,也不叫事。啊拎着包,“这什么啊?吃的可能是,啊,这回家我妈我爸瞧见得多开心呐。”回家吧,特别高兴,哈。天津城也没多大,他们家住在三岔河口的边上,啊,拐过弯来这就到了,啊,一推门进来了,他爸爸也刚回来时间不长,坐在那儿卷着烟正抽呢,啊,他妈跟那儿坐着缝活呢,衣服啊破~缝着。“嗬,你没死在外头啊?”这王姐,啊,他妈,家大人骂孩子可不就这样嘛,啊,“你没死在外头,你还知道回来是吧,啊。”他爸爸看着他,“哪儿野去了你又,一天到晚的,半大了小子了,啊,你也不知道跟家干点活,你说我这累死累活的为了什么啊?快坐这儿吧。”
" L0 Z. j9 _" V* i“嗳,我出去玩去,您别~玩去~”
% q- h) C% K6 j. |( C- N“去去去,坐着坐着。”
4 {0 H! [* m% }0 A坐那儿。
5 v0 D& X. q; F- y* s) k, P“拿的什么啊?”
% f: [& o5 u! w* Q% R“不知道。”' S5 M% W, R9 V, C1 n
“你,你没出去劫道去吧?咱们穷,咱们可得有志气啊,你可不能那什么啊,知道吗?”
$ i9 R! [* o6 `; Z  c9 G$ F) g“我知道我知道,我捡的。”% D, p0 C0 O% ^4 T, U) m: b
“哦,捡的行。打开瞧瞧。打开瞧瞧。”
6 K9 b4 U/ e) Y) `“哎,谁系的大死扣这是,啊。”解吧,倍难解。他妈跟那儿缝着活,拿着剪子,“来来来,我看看~我看看~我看看。”
0 L; g( R' @3 {+ u' D; N“咔”,哈,一家三口(做打开包袱状),“嚯~!”人脑袋。就嚯了一声啊,三口就散开了坐那儿了。老郝看看儿子,“你这是上瘾啦?”
3 |# o0 g5 _* L4 e- b孩子坐着都不说话了(做无奈摆手状)。1 T4 L! |: `' a" L3 k
王姐坐那儿擦眼泪,“缺了德啦,哎呀这可怎么弄啊?”
/ O% Y7 }  y9 Z这怎么办?商量吧,这怎么办啊?啧,想了半天,老郝说,“那怎么办,那~那还得交官面啊,是不是啊,你说咱们拿出去扔了让人瞧见以为咱们杀人了是不是?怎么都不成,派丵出所吧,走吧,”系好了,“来,儿子,跟我去,咱那儿有熟人。”谁啊,瞎摸海呗。啊,到派丵出所,赶巧了,夏孟海值班,这儿进来,“警丵察老爷,我找夏警官。”
7 n1 ]+ M! G7 q! C' x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16 19:39:48

“哪个夏警官?”
* [. W$ P% ^$ W“瞎~瞎~瞎摸海。”
0 d7 ~, `( X* y; {( ]# Y乐了,“等会。”都睡觉了,“起来,老夏。”/ u& }' U( l5 O6 H
“干嘛?”
& Q3 I5 `( ]+ R3 x“来爷俩找你,拿着东西来,你这又受贿了吧?”给人办事啊要人东西。2 d9 u& e3 U8 @7 w3 B9 W% {
“哎呦,别闹,什么事你去~”6 B9 S9 S. Z6 Y7 }" @3 r8 O
“不是,人家说找你。”& v3 z& F* o: F1 w6 y$ v) z
“哦,行。”这儿起来,披上衣裳出来了,“哦,你们爷俩,干嘛啊?”9 C8 c0 [( q, E4 n
“还是那事。”
* V0 D( M/ S' ^- d) c外人都听不明白。还是那个事。老夏没睡醒这,“什么~还~还是哪个事?”
4 q& d& N6 A. L8 g4 k9 U“您还记得那天您在我们哪儿捞上一人脑袋来那事吗?”  z% V  H5 c5 z7 |
“啊,记得,不给我们啦?”
5 }7 u. V* F* D' }) f4 p2 ~' A“又有新发现啦。”
* z1 `4 U8 A, j* ]# m; a. v/ M“我都服了这爷俩了,进来进来进来。”叫进来吧,打开一瞧,“这是谁啊?”/ b. R9 [3 q& @8 r0 ?. t) ?
“不知道。”3 W9 S: l% c, o; a0 n) D4 \0 p3 `
“说说吧。”,说呗,小孩就说了,怎么来怎么去如何如何。“你说瞎话了吧?”' Z! q" W2 z, K* ?  x3 ^& ?6 c7 m
“我不敢,我不敢,我跟您说,啊,我说瞎话,那个,天~天打五雷轰。”
3 v* w* P: i" R5 |' y5 H# ?* R啊,小孩一说,瞧他这表情,“你~你可没说瞎话?”; ^' O" s8 O6 o6 V7 v  v
“没敢。”
) H1 g" s6 l: g5 N. K“这不是你们家,知道吗?你要说瞎话,这事不成,拿笔去。”旁边有警丵察拿笔,得做笔录啊,哪儿捡的,怎么回事,大约什么时间,啊,连这人头什么样,这儿都写完了,啊。“得了,走吧。有什么发现及时来汇报来,啊。”. d6 ~/ _6 d# Q+ Z
“嗳,是嘞,有就给您送来,啊。”
" P0 i  o9 ^; {) O) |( }) J0 o% A2 R爷俩回家了,夏孟海先睡觉吧,啊,入入库存好了,早晨起来,赶等大伙都来了把这事一说,有法医,啊,仵作,验验吧,查查这个。一瞧这脑袋呢,他挺精神,啊,单眉细眼,小白脸,挺精神,挺好看的。嗳,再瞧瞧脖子吧。干嘛瞧脖子?之前一直找人脑袋,啊,说那脖子上有块红记,红记当中切开的,如果说这上边带着呢,跟那就是一套,可一瞧,没有。夏孟海嘬牙花子了,“啧,这不要了亲命吗?这~这到底得打算死几个人呢这是?”问这几个警丵察,“这~这到底怎么办,怎么回事?”警丵察说,我哪儿知道,你问郭德纲去,是吧。" b7 ^& U. P. {) [- ]- b
查吧,这个比死尸好查,为什么?他有个模样啊,撒出人去就查去了,啊,问吧,啊,也问到混混这儿,啊,很多混混都说“您甭管了,我们有这个消息就给您查。”唯独有一拨混混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哈,啊,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真正这英雄王斯文,啊,他这“没有时间,我很忙,我正忙着天天练写文章呢,啊。”把警丵察们气的,这帮混混练写文章,你这要当状元是怎么着?“啊,没有时间,没有时间,不知道。”啊,查吧,你还别说,嘴勤能问出金马驹来,两天问出来了,有人说我知道,我瞧瞧。再瞧一眼吧。
0 o( W# o" h+ h' Y+ N“我知道这是谁。”/ e: o, l: ~3 _# x  @2 ~3 u) b
“谁啊?”
( l2 `; _; f9 @% J2 x& z“这是一个老道。”啊,没瞧见吗?头发都散着,他的头发比一般男人都长,头发散着呢,他应该是卷起来的,挽一牛筋发籫,但这是打开的。“这个人,俗家姓‘单’,双名‘立人’。”啊,我这直说行单,你说双立人(手指台下观众),这得让王斯文教你写字。单立人,啊。
% ?# Q- c: U, N! c# m9 u, u( Z; E夏孟海说“那个‘单’?”) A  m+ c2 f! [
人家这儿一写,“这不是单吗?”5 \/ l+ _% j" v" i; S, n! M
“单单是一回事。”3 i! \9 ~2 n/ j: C5 U6 T
“啊,哦~~那儿来这个一老道?”) K$ S' e0 U4 f% A; d
“说这个原来是弥勒庵的(地名没听清),啊,弥勒庵,但现在咱不知道,因为当年我们一街坊在那儿,火工道人,净干活,我们有时候去烧个香啊抽个签什么的,瞧见过他。有名,长的也精神,天津城老道最好看就是他。长的漂亮。”
" }# T0 D& m. ?# m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0 09:27:10

查查吧,那个就简单了,警方就来了,啊,夏孟海带人到这儿,啊,找着当家人,庙里老道说“是有这么一主,但是我们把他轰走了。”2 z  _& w- y$ @$ Z; ~
“怎么给轰走了呢?”1 U- _, M, q3 ]  b( c
“嗨,这主啊,半夜偷东西,知道吗,因为我们这儿供着好些个神仙、神像,民间有传说说当初啊是一大善人舍了一笔钱,舍了很多的金银珠宝在我们这儿,塑的这些个神像,神像肚子里边都有真正的宝贝。夜里我们睡觉,他把佛爷一个个都开了膛了。开完之后,除了稻草就是稻草,啊,把我们气坏了,给打跑了,原来是有这一人。”. a1 T  {- t6 h% q& B- u
“跑哪儿去了?”, H6 p- _0 M' y# v2 b  n
“跑哪儿不知道,他走了就走了,但是后来听烧香的人说,他好像跟北门里丁家很熟。”' X" J# L4 n% }8 x
“丁家?”
5 G6 X. a: P' ]! E* c2 K9 ^" Z# t“啊,对。丁家。”3 \/ c+ C$ B* E. G3 m& J, N
“哦,谢谢吧。”打这儿出来,夏孟海觉着若有所思这个事,跟丁家,难道说这几个事情它是有关联的吗?但事情到这会,就不能明着去问了,为什么呢?涉及到大户人家的隐私,这直接找丁大爷不合适,啊,问谁呢?从地下人问。要论私交,跟老徐最好,找吧,把老徐叫出来了,啊。
% h5 {( V  S' |2 N- t8 ?' i“有事吗?”  {1 }+ K5 L2 @  a! S$ C) |7 K
“没事,怎么着,瞎摸海。”
  n7 Q, H  [, ^/ d3 z% B“你看,老叫外号。喝酒去。”1 R$ E7 t& }2 K$ y, n: S# e9 _3 U
“走。”啊,出了北门,找一小酒馆,俩人坐下,四个凉的,四个热的,准备酒,这儿聊着天,啊,说闲话。啊,说来说去,老徐就说,“你找我有事吗?”4 k( Q0 }- f" H7 r2 \+ s, o3 z; d
“你看你这是聪明,要不怎么大爷喜欢你呢,哈。你还别说,今年你们家这点事可够热闹。”0 F* Z/ @) I: H2 K2 a' D* r; W
“可不嘛,嗐,不叫事。”/ ]6 C) C; O# \# L* L
“大爷最近精神怎么样了?”
' |1 p; d9 C( C/ I“精神行,反正就是~嗐~白天吧瞧不见他,他净~净熬夜。”
+ Q) L% B5 P) p, h) [“干嘛呢?”" B5 T* q. l+ n& G  E" f& r
“做幡呢(台下笑)。啊,别人那幡就写西方接引,他这上边写的挺热闹,啊,什么‘菊花我爱你’‘菊花你会好的’。天天跟我做,做完就写,也不出去,倒是挺好。”
% n' N$ j7 f; l% m“哦。喝酒喝酒喝酒~”
4 ^, Q  a/ d/ E“来,喝酒喝酒喝~”这儿喝酒。
( O4 Y2 i& k5 D$ p1 g2 }) w“嗳,老徐,我提个人你认识吗?”9 N% i1 |4 c, A/ s5 m- D
“谁啊?”! k- g, R+ a: L! ^
“一个老道,姓单,单老道。”/ f3 n! a) T) N& n3 Q! y
“单老道?”+ d: b  e2 ~2 o$ D2 Z
“啊,就是单跟棉那单。挺俊巴挺精神的。”
2 ]' U! l' _; t' w“啊,认识,怎么啦?”$ n+ d7 `1 C: ]3 t- {" B0 X
“跟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v7 z+ l$ K- T: O! q% o
“你想起什么来了?”/ s/ B5 n; i& h! W3 d1 H
“不是,这不就随~随便聊聊吗?啊,有这么一茬,说~万一闹清楚,能把这二奶奶这凶手找出来。”9 }5 d- |8 k, t: o) s& k8 O
“有这么一人,大个,小白脸,眉毛挺长,啊,小单眼皮子挺精神。啊,倒是挺讨人喜欢,嘴也甜,有这么一主,他当初也不知是哪个庙,说是给轰出来的是怎么着,咱不太清楚。有说是偷东西,有~有说是~是怎么着得罪谁了,那咱就闹不清楚了,反正是一个挺偶然的机会,认识我们大爷,后来老上家里来,嗯,有时候来了还住两天,但是他有日子也没露面了。我跟他接触不多,我们家那谁,那个小庞跟那个谁小周跟他熟。”' Q4 l1 b. u( ^$ |. Y7 o/ B
“小庞小周?”2 a6 y% E- @5 c# G7 ?
“就是他,就那会那个那个,你来的时候,你上坟地去,刚搭走,有时你来总在二门那儿坐着那哥俩,周亮跟庞光。”
, p" D  C- h. m8 Q  X0 N3 L  k6 }“你们这都什么名字?”
/ T7 m/ t$ F9 x3 v& A“这~这哥俩总跟他打交道,你要问我单老道,我真不知道,啊。”
9 y3 {/ ~) v& N) {  n; q" E“哦,哥俩今儿在了吗?”6 `. X" @& B0 s  ?  p
“没有,哥俩不干了。”( b7 i/ d5 s; K+ E: A+ A
“怎么呢?”
; ?' d8 X5 m" t* Q“这,坟地吓着了。吓着了,尤其那谁,庞光 ,啊,只哆嗦那回,回来之后躺两天发高烧,后来说不了行就给他弄回去了,啊,说家走了,家走。周亮说是要结婚,可能是,说请~请几个月的假是怎么着,大爷还给拿钱呢,就回去了。就这俩,现在不在。”( d% p1 p: R- l3 S$ n" ~% O
“哦,家住哪儿啊?”- {$ f3 C1 i2 n/ s
“呦,我还~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周亮~周亮可能是住~呦~住西边是哪,我~我不太清楚,反正庞光~庞光在虹桥那边可能是,但是这个你说~哎呦~我还真没问。回去扫听扫听吧。”
5 i# `) D; N. S+ i' h( U+ R7 `- ?“啊,行,你问问~问问,我找这哥俩聊聊。”& H) S4 `. u" P$ W2 b: t/ v
“啊,行。咱喝酒吧。”喝酒聊天,想问这个呢就得找这哥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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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0 09:28:11

等两天,老徐说,“真不知道,啊,早先我们这儿有~俩孩子跟他挺熟的,这俩孩子掌柜的给打发山东送货去了,也没回来,说具体住那儿我还真不知道,您等几天吧。等几天那俩伙计回来我再告诉你他们俩住哪儿。”
8 [! p. c8 `0 v“行呗。”可是回来…夏孟海一琢磨这不能再等啊,人命关天,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越等啊它容易出岔子,宜早不宜晚。那撒出人去问去呗,是不是啊,这些个眼线呐这些个暗线呐这些个混混啊,是吧。问吧。这一撒出信去不要紧,有这么一天,正在屋里呆着,外边进来一小警丵察,“夏警官。”* X/ S2 \: l8 n" U( E
“什么事?”
! V( H1 t6 m. |; f5 R6 X$ F# w“来人拜访您来了。”
, r. m/ C8 M5 V“拜访我来了?”2 B" X. Y; N9 _3 D
“啊。”' y* c' z( o$ O' ~$ l4 k% c1 v2 x
“叫什么名字?”
: O) l7 P5 [/ c' p6 u' y* p: D“背不下来。”
  @" V. g* h! Z& N7 q# y夏孟海说“你有病!”! F* z% [4 G8 u9 J
警丵察说“我没病,我看他有病。”1 X, y- ?) ]' D; a5 y
“不是,名字~复姓,四个字的?”) Z2 [! }7 @/ R
“复复姓都不只。我叫进来让他自个跟你说行吗?”; n. P, H0 ], q! m: e
“叫进来吧。”! ?9 W" Y. V: x# B: _
他不明白,听书的各位都知道是谁。工夫不大,由打外边进来俩人,啊,文质彬彬穿大褂带礼貌这儿别着杆笔,啊,进来。
6 T9 z3 p/ ?5 a7 K“啊,夏警官。”- a. s( m# }. a  a, f8 h
一瞧穿着打扮这精神状态,气质挺好啊,“两位请坐。啊,您二位?”
0 X$ i& ]7 F3 q- e% N这个:“我是‘倒霉一辈子’。”
+ M+ r$ V% R: _9 ~# g夏孟海说“那你跟我说管用啊?啊,我管你那个去来了?”
  K( b. v  J% m: @4 \“不是,江湖喝号‘倒霉一辈子’,啊,人人敬仰。”4 u4 T& B: p% [0 ?. |/ y. f
“哈,你心真宽,哈,心真宽,哈。这位,这位是?”
4 }6 s, j. Y3 j' S& m/ a“这是我们寨主,啊,寨主您道道字号吧。”
) {; q3 w. w6 f$ x. W( D3 V+ h未曾报名之前先抱拳拱手,“夏警官久仰,在下‘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周边各县真正大英雄,我叫王斯文’。”. r) B/ p6 I# z6 |; i
“你再来一遍!”怎么呢?没记住。“你就直接说你~”; V2 z6 Y8 k  V
“王斯文。”
; q/ |7 [& j% p“这是我们寨主。”那人还给解释呢。
( F# K. {# D& t: C( T“坐吧。”心说我们这管片哪有个寨主啊?哦,一想明白了,“哦,这是谁该你钱呐?你是那债主子是吧?”( r) H% e2 b0 n" Y8 G
“不不不不,这里没有钱的问题,没有。”/ }* z5 J  U, f1 W6 r  J8 Q0 u$ q
“那怎么回事呢?”
! }( O) Z9 g, q# D: Y& r* i“实不相瞒,我二人是流氓,啊。”$ g, Q9 C/ y- i* }# w9 W' S
“二位吃药了没有啊?”怎么呢,文质彬彬溜光水滑,两位是流氓?说话倍懂礼貌。
$ J6 ^# D2 Q2 x- {“两位别开玩笑,我们这儿办公有正事。”/ X: c+ g/ a5 X4 b1 e3 m9 ^! K/ Y' f
“是是是,啊,我们两位呢也是大户人家。”俩人一道字号,这家里是谁,那家是谁,啊。夏孟海差点站起来鞠个躬,怎么呢?太有头有脸了。
$ r4 S: ]1 b! i( h. Z  U“两位大少爷您这是?”- R+ J/ w# L! u" o
“不,我们现在已经是~呃~在~在山上呆着了,啊。”
8 o) s& p) e* J% M& L& U“是~在山上?落草了?”' K* Z* E# w; b% I2 M' j  w
“落草了。”) V5 O) H) p5 x* j% f
“哦,那在什么地方?”, A) J& g5 h8 @7 n: _
“皇家花园。啊,皇家花园,就那路口进去那四合院那是我们的,啊。”2 z; c+ e9 z3 [; `
“您管那叫山寨?”
/ C6 u  }# S5 I# I/ @“叫山寨。”啊,后来老说山寨山寨的就这意思。就~不是~不是真流氓,假流氓,山寨。
0 `* j4 B* O5 s, E* }5 c9 y" h3 X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2 10:03:46

“什么事?”  c7 E* F( v8 ~+ ?
说我们现在当混混了,俩人把自个的志向说了一遍,夏孟海都想报警了,又一琢磨我就是警丵察。“什么事吧两位?”; j! c/ N+ O6 _! V
“啊,听说警丵察局有困难了,啊。老百姓有困难找你们,你们有困难不得找我们吗,是不是?我们愿意效犬马之劳。现在有什么事,我们愿意帮你们。因为之前你们找过我们,啊,说让我们帮助问问什么人脑袋的事,我们不知道,我们并没有出去说抢到什么人脑袋然后半夜扔出去,都没有!”" M2 v" w: V  p! h1 i
也搭着夏孟海脑袋糊涂点,但凡明白就能破了案,哈。0 P9 a/ V3 f, t
“哦~这什么意思?”
! s3 c  e$ I) a7 q) g- ]; C: T" d“说现如今你们想找什么人是怎么着?问我,我来办。”6 L  |. k& ^% t) ]- l
“哦,那行呗。”心说反正多条线也是好的。说“找这么俩人,啊,咱这样,一个个来,咱别都那什么。我们现在急需找到庞光,啊,找到庞光,这个我们就解决问题了。”# f$ x9 l6 C" {& t7 y8 E7 Z" @
“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 g$ D3 R5 n5 X. e) D" a- O( Y, O% I“这个不能说。”为什么呢,案子没破,详细情况不能讲。啊,说“这个事不能说,您恕我们有难言之隐,啊。”
( G% D% O5 [7 C(王斯文作恍然大悟状)“甭管了,这事交到我身上,啊,今天下午就能办到。啊,再见。”啊,俩人站起来出去了。3 P, d$ v9 R0 j
“嗬。”夏孟海说,“送送吧,慢走,那个~哎呀~叫什么来着。”对不上号。
% v& {0 c* u; N: _7 ^走吧,寨主跟军师俩人出来。“啊,这个~军师。”
2 C5 i3 i& L8 |( Z" `, i; ^1 m“寨主”
# E$ A7 E9 v* P) o7 V“啧,这个事咱们得管呐,救民于水火之间,啊,他说要膀胱,是吧,还说他们有难言之隐。你说到现在为止我还真不太清楚,咱们首先说膀胱是什么?啊。”
" h, @/ e- @: P+ W, Z+ `- d军师说,“膀胱是尿脬啊。啊,膀胱是尿脬。”
# P: p! f& |7 c4 h% U“那,膀胱能治什么难言之隐?”4 G8 c1 d. g% `& f! Y
倒霉一辈子说,“这我还真知道,治尿炕。”民间真有这么一法,这猪的这尿脬洗干净了灌上糯米、红枣、黑枣、瘦肉、黑胡椒,上锅蒸,蒸完了给孩子吃,吃完不尿床,这是真的。这倒霉一辈子小时候净尿炕,家里净给他弄这个吃,啊。“所以说你想,他肯定是尿床。”& y' `7 P3 S) E2 l- s6 ^. V7 ]. ]
“难言之隐?”0 K( b5 v) w  E5 w$ a
“对呀。警丵察好意思说尿炕吗?”4 p" p( C0 p% b( {
“对对对对对~找去吧!”
! S* E# v/ H- Y: _/ \“找去吧。”就奔屠宰场了。怎么呢,你要上卖肉的那儿买去,一个两个。屠宰场多。哦。寨主带着军师奔杀猪的那儿去了。弄一筐,二十来个猪尿脬,当天下午就给送警丵察局来了,啊。
2 o! Y6 y( E" F- t3 R嗬,往里边走。小警丵察拦着,“干嘛干嘛?”' p6 X6 n+ _& p
“您去给那个夏警官说,寨主啊跟军师来了,啊。”& t3 {$ }* e8 M  T
“哦,行嘞。”
. z! x; O, Z4 {9 v6 L% q这儿进来了,“那谁,夏警官,您那债主来了。”
, p# P1 ]1 L+ A- U“干嘛来?”: t7 S$ S0 F( Q! U6 m
“不知道,俩人倍骚气。”你琢磨,拎这么一筐,那玩意能好闻的了吗?, s; a+ G+ |# K' C
进来吧。搭着筐进来了,啊,“夏警官你好,在下踏三~”" }7 T1 e( P; T, G5 [
“行行,别说了,啊,别说了。您本名是?”
% S6 ~5 Y5 S2 H. ]“王斯文。”* o4 H! I! ~) O6 Q' U3 K3 r
“哦,来,坐坐王先生,这我知道,倒霉一辈子,快来。两位您这是?”
: n+ G' `& p/ d* ^7 w# `% U“这回您这难言之隐解决啦!”
! W4 X! X  j2 E4 |“您这什么啊?”
) b, v+ }, ~0 g( q$ v6 P7 m! t“膀胱。膀胱,您~您这一看是念过书的人,啊,它这就~就是尿脬。”) h$ r, s% ~2 e0 N6 B, }9 ?1 J
“搭出去!”把他气的啊,“哪儿的事,我找那个人叫庞光。”4 H' ]& \( n9 h/ V" f! w! b1 `
“还有叫这名字的?等于是~这人叫~猪膀胱。”  ?) P. w5 H" F8 W& b9 \
“没有,就姓庞。就姓庞。”# x, f6 k3 M$ h8 N' I6 ^% P
“哦,人~人姓庞,叫~叫庞光。哦。这名起的~真治病。”
; x2 y) C! b: d3 K) F  k8 f# ?“行,您甭管了,这事交给我们身上了,有小可踏三山游五岳~”6 ]& [  }/ r4 w; e& E' P
“出去出去出去~~~”
' z" U; k: H% E0 h6 G  t% L, ~4 m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2 10:04:18

出去吧,这儿出去了,把这搭出去了,是扔了是吃了咱们就不管了。发动人马找这些个眼线出去问去,可没想到转过天来,这消息真问来了。谁知道庞光住哪儿啊?英雄知道,英雄家住哪儿啊,红桥西于庄,啊,一下去就是他们家,他姥姥家在这儿,啊,跟这庞光家挨着不远,他知道,因为打小有识字的净开玩笑,那家那孩子叫“尿脬”,这家家都知道,啊。
8 d) Y7 I: Y4 V7 {/ r! ~回到山寨这几位一说,英雄乐了,“我知道。知道吗,庞大爷那儿子,庞大爷没了,就庞大妈带着这个他过日子,啊,好像这些日子还真是在家了。”
' S9 f" m- Q  I$ y- l% @“嗬!”把王斯文乐的呀。
' Y. r+ P* F; Y7 N0 g6 W去吧,来到这儿告诉住哪儿如何如何。谢谢吧。啊,挺开心回去了。* e  u4 r! K, `& H2 z: @- A
准备好了一切,安顿好了所里的工作,夏孟海得去,因为这个案子是他主抓,他的负责。由打三岔河口这儿出来,归置好了东西赶奔西于庄,也没多远,啊,简短截说可就到了。进了庄子这么一问,有人说没多远前边路口往那边去,啊,迎着街,那个门就是。好吧,说话搭理可就到了,到了这儿“啪啪”一打门,工夫不大门开了,出来一老太太。
; c8 @3 t" Z; H+ k6 g: W1 [“呦,警丵察老爷,您?”0 ]; o4 l7 _5 ?* G# K
“嗳,大娘。”天津话叫大娘,北京话叫大妈,说老太太。“大娘。”
6 M! f8 z0 q8 A“嗳嗳,警丵察老爷。”
0 e/ t$ R. B( s* G( g“您别客气,啊,这是庞家吗?”
5 Y/ q( ?) M# H! X! Q“是庞家呀。”; H+ J+ h/ N! ?  y
“哦,那个几口人呐?”8 q0 }5 m% d8 S  h' a
“嗐,早先三口人,这不前两个月老头没了嘛,就我跟儿子,啊,儿子早先给人家当伙计,啊,这些日子身体不好,就回来养病来了。”
+ Z0 j4 Q2 \7 c4 o, e“哦哦哦,他叫什么名字?”9 S$ z1 h9 K- n
“叫庞光。”
4 r1 Y3 n8 x; e' _“嗬,真明亮这个名字哈,我~我有事要问他。”. ~+ J& z( T9 P* Q/ z
“那您进来吧进来吧。”让进来了,哈,“您上屋做啊,我这儿给您烧点水。”老太太奔后边这弄水,夏孟海迈步进来了。这是一个连三间,啊,一明两暗,正当中是客厅,左边一间房右边一间房,啊,当初老头老太太住这边这间,庞光呢住这边这间,啊。来在这儿一挑这帘,屋里边炕上躺着正是庞光,呛着个被跟这儿,啊,半倚半坐,脸煞白。“哎呀”,一瞧进来人了,“哎呦,你~你来了,啊。”8 m1 b! g% |4 W
进来了,“庞光。”见过,但是没怎么说过话,因为知道早先出来进去在丁家看过,细聊没有,互相都知道。) M+ H8 h( Z: V) z, J
“呦,警丵察老爷来了。”& G9 n5 V- K3 E0 T2 w. W; i
“嗐,行了,怎么不干了呢?”" G, J( J. n* J8 U: ~# W! i. L
“不好受,吓着我了,害怕。”9 F; g0 h5 H. ?2 X% c
“哦。”说着话就坐在炕沿这儿了,“躺好了躺好了。”
9 @3 v( H6 t0 @: P“哎呀,让弄点水喝。”5 n! r! P1 Q& I) V4 d3 f
“你娘烧水呢,没事,啊,行吗?”
% a' V5 q3 t* l9 g' \1 T/ L“难受,前些日子发烧,烧退了之后啊,喘气都难受,喘不上气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是花的,一宿宿睡不着觉,害怕。”
" S+ d3 I2 Q: [4 S9 z“啧,嗨,你这胆也是太小了,啊,这好了之后还回去吗?回丁家吗?”* h1 I5 ~+ P0 v3 v) V. f
“哎~好不了了,估计就完了。其实说良心话呀,我舍不得死,我倒不是别的,老娘没人养活呀,怎么办?我就盼着我赶紧能好了吧,哎,我这也是作了孽了,老天爷报应。”
  |/ `9 s3 z# E7 z& R“这什么话?”. d/ w/ N0 w- b7 [# ?+ l
“没事。”4 ?3 ^3 k( S4 _! @. Y: C: U
“啧,咱哥俩打头碰脸时间也不短了,别看没深聊过,我拿你当朋友,我跟你实话实说,丁家这事这回闹的挺大,啊,现在从上到下好些个人都盯着事,这事如果说最后要是翻出来, 你可够呛。”什么事?他不知道。吓唬他,“知道吗,哎,咱这样,我为什么找你呢,咱哥俩有交情,我是拿你当朋友,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替你先挡一下是,听见了吗?你别自个生抗着。是不是有事?!”' j' O9 D: h/ {
“啊,是。”诈出来了。/ `: r7 ?+ i) E9 P1 d+ a; a
“哎,有事说事,再一个了,你终归是个下人,你跟~你替人家挡这事,值吗?你死了谁管你妈,是不是?”
* |. T2 X+ y+ H% O( i“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这事,我都犯不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 J! y/ x  @: ]* e# Q# v+ B6 Y
“你还是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说~你这样,你别的甭说,你就跟我说说那谁,单老道那事。”
' N0 N# E8 \& ^, l. W7 w. N: \1 h1 [“啊,你都知道了?”6 O- C- h, s& ^9 C( Z
“多新鲜呐,我不知道能找你来?知道吗,你要告诉我跟我自个问这个性质不一样,你知道吗?啊。”
2 U2 C! D# D. k3 E) K“哎,是,你要都知道,我也不瞒着你了,是,我们二奶奶呀,是跟这单老道俩人不错。”* C! \2 T" [. C4 O- r& `
“怎么个不错?”2 ?+ s0 G9 i3 C% e+ l) E: X
“你看你~你什么不明白,她二人通奸有染。”2 n& b4 i$ a" \2 \4 l
“啊~~跟我掌握的是一样的。”0 \. B. H2 @; j6 E# v
这正说着呢,外屋老太太喊,“水得了,您喝口水来。”
) f8 H% a- y7 d; a! p- B6 R& ^“嗳嗳嗳嗳嗳。”这儿站起来出去一撩帘出来,老太太在外屋堂屋正沏水呢,“哎呀,茶叶不好,您~您凑活喝一点。”
- s9 S3 r- S1 ~7 F9 v! ?( f“啊,没事没事没事,我也不渴,哈,我也不渴,我跟那谁~小光我们好朋友,我们聊会天,啊。”
+ y9 H  [! G9 b& J, n, U“嗳嗳,你们聊吧,待会这儿吃。”1 h! [1 p: {3 x2 h2 {# O+ Q# c
“不了不了,聊会我就回去了,啊,得了,谢谢您。”再挑帘进来,再瞧庞光躺在那儿,胸口扎着匕首死了!) O+ N: q. b2 H; t6 N7 E8 |1 z+ I0 ?
(第三回完)
1 B0 \1 `) e& e7 X$ b% |! H
5 }# D# Y/ y4 h" [! O0 H+ |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2 12:31:23     标题: 枪毙任老道第四回_郭德纲[完]

本帖最后由 申宇摄影 于 2011-5-2 09:22 编辑 9 x9 k7 H/ D" n6 J2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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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特别感谢 贴吧 djwklw 以惊人的毅力与持之以恒的信心为我们整理出如此经典的文本 PS:天天追着别人屁股后边等更新我容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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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t0 J% x( |. G第四回
  g5 l; C6 e0 L4 w& X; a% K谢谢,我这儿上货来了,就放这儿放这儿,都放这儿,谢谢~。这个~每次演出都特别高兴,啊,为了你们家里开了一超市。啊,刚才是郭麒麟侯震说的《英雄论》,啊,这个,孩子很年轻,大伙这是捧着听,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学到老活到老,活到老学到老,没有说成功的时候,说到今天我这艺术成了,没有,学无止境,越学越害怕,学来学去自个觉得心里没底,都是如此。今天承蒙场里场外这么多朋友呢来捧,来听这个《枪毙任老道》,我也挺高兴,啊,这个也有日子没说单的了,其实说单的呢省心,为什么呢,一个人呐能把这故事~嗳~热热闹闹的讲完了,俩人吧就~老得跟别人开玩笑,于老师呢又好让人开玩笑,所以有时候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你们信吗?(台下:信!)好吧,有你们支持我就行了。4 d0 _+ ]  R2 z" l! s- u% z% P
闲话少说,书接上文。刚才咱们讲到,警官夏孟海到西于庄去找庞光,要是打这儿听的呀还真听不明白,啊,北门里丁家小管家大伙计庞光,找他去。聊了几句,非常好,这个案子突然间有了一个很清澈的走线,但是外屋老太太叫他,说出来喝口水,就这么一出一入的功夫,再进来人死了。我这说人死了,那儿“哦~!”啊,他这是刚进来可能是。所以说这个故事呀它很曲折就在这儿了,是真死了吗?真死了。胸膛这儿插着一把匕首,都没喊出来人就完了,夏孟海站在这儿一跺脚,“晚了。”啊,谁杀的,不知道。这儿正犹豫呢,帘一挑老太太端着杯进来了,“喝,不喝水不行。”这儿一进来一瞧见儿子躺在这儿,这儿冒着血,茶杯掉地上了,“哎呦我的儿呦!”母子连心,趴在炕上。劝吧,夏孟海这儿拦着劝,啊,“您别难过?”
! E) x- Z- f4 X& x  f4 g7 ?“啊~这怎么回事,我儿子跟你聊天,你怎么给他一刀?”
$ K5 s( g4 Y! }# T7 n7 V“不是我,啊,要是我给一刀我就跑了。您别着急,我是警丵察。”
/ _  ^8 U0 u( F, f$ h% f! \啊,这赶紧出去,啊,告诉人去上所里去一趟,一会功夫“呼噜呼噜”来了一大帮警丵察,验尸吧,啊,一查一看周边的地形,他这屋里边靠着床那边是一窗户,啊,窗户是开着的,这说明打外边有人跳进来给了一刀,就怎么这么巧就是这会,啊,早一会晚一会都死不了,就是这会。夏孟海你别看这主没正形,这会也觉着这事很大扯,怎么回事不知道。验尸吧,验完尸都查完了死尸抬走了,这儿劝劝老太太安慰一下吧。$ H( q' _5 D# G
回来,警丵察们坐在一块开会,说现如今这事闹的挺厉害,连男带女这就死好几个了,而且现如今没有一个事情说咱们知道眉目~是因为什么~闹不清楚,唯一的线索,单老道跟这二奶奶菊花可能是通奸有染,但具体情况都没说明白,到底这事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啊,查吧,从哪儿查呢,唯一的两个知情人,一个是庞光,那个是周亮,庞光这已经切下去了是吧,已经给人扎了一刀死了,唯一的一条线索就是周亮。找吧,啊,找呗,啊,有关人员,说包括混混们,啊,混混里边有一支非常得力的人马,唯一的念过书的这帮人,啊,给叫来了。嚯~这一叫来,连这寨主带军师很亢奋,“啊,你看我早就说过吧,我们对国家来说是有用的人才。”找吧,把这事一说,现如今我们想找周亮,前者给你聊过两个人庞光周亮,庞光现如今不用找了,啊,找周亮吧,说住在天津西边,具体哪儿闹不清楚,啊,找吧。
- d- W9 N0 H2 O当天晚上在锅伙,皇家花园四合院,这些位文明混混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啊,正当中坐着就是这位寨主,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啊~真正的大英豪~这位大英雄,他叫王斯文,旁边是军师倒霉一辈子。大伙坐在一块说,说难得派丵出所找咱们,啊,可是也有伙计说,说“军师跟寨主,咱们现在干的越来越不像流氓干的事,啊,咱们要这样发展是不是会被招安呐?”1 a9 S1 Z: T1 J! m' G
“这个也不好说,啊,条条大路通罗马尼亚,是吧。”也不知哪儿学来这么句话,“得了,咱们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甭管身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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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3 09:34:38

找周亮,谁认识?没人认识。“没人认识,找去。嗳,活要人死要尸,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谁叫周亮,走,上丵街找周亮去。”这都吃错了药了,天都黑了,这会晚上有个九点来钟,九十点钟,啊,上丵街找~你们一个个认识的都没有,这不是大海捞针吗?但是寨主说了,大伙就打山里出来了,啊,他这山是一四合院,顺着山门出来把门关好了,顺大街走,啊,走来挨个还问,你认识周亮吗?你认识周亮吗?问谁去?老百姓瞧这帮人也不知干嘛的,啊,有爱理他们的,也有就不拾茬的。7 w9 T6 k9 Y9 y7 O0 ~* E/ y
简短截说,穿街过巷,走过这么几条胡同去,由打旁边这儿“噔噔瞪噔噔瞪噔”跑来一只狗。什么狗啊?那个年头街上跑的没有别的,就是普通的柴狗,啊,当初这养狗也没有限制,有时有野狗,还有家里养的看家护院的,这破狗满街都是。打那边跑过一条狗来,啊,这狗啊,爪子上都是泥,嘴里叼着一包袱,“噔噔瞪噔瞪噔”,就跑到这帮人跟前了,王斯文他们很淘气,找周亮没找着,狗到跟前了,“呵!”吓唬这狗,狗一害怕,一张嘴这包袱掉地下了,啊, 扭头狗就跑了。寨主跟这军师,“军师。”0 O, e9 A' h$ b! H% [. C
“寨主。”5 g. P0 |2 ^4 R3 b; E& O) N5 P4 d
“嗯。看看这个。”(寨主努嘴)$ h$ V0 [+ U0 I# h2 P
(军师摇头)
! c& g: M+ R5 @$ @“打开呀。”
1 N* h# t( F$ r(军师摇头)“曾记得前几日之故尔?”还记得那天那包袱那事吗?
3 l  |) [  D+ ^! G: D* Z+ I3 O“嗐,不会的,啊,狗不定哪儿叼来的,打开瞧瞧。”
1 T6 s0 c9 x( @7 J9 s" p“我不,万一是人脑袋呢?”
' B1 m* ^) V  W& ~; G$ i“哪有这么巧的事?英雄,打开。”6 r1 `. W& F* p0 }# ]) {& |9 D. q
“嗯~不打,不打。”
% B' a, c2 I$ U* \5 H) n8 K' p“不打干嘛?”: K4 c" e  x- x' o, O" E$ m
“直接扔吧,打开也得扔。”* n3 J" f; a' ]5 i" \, d9 Q
“这孩子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这碍着上进心什么事了?“打~打开,快点快点。”
- b8 V  ^  ^+ v9 z底下有过来,有胆大的,解开吧,嘁哩喀喳,哦,人脑袋。
; F6 ^0 \2 p0 e! ^7 D# c(台下:噫~~~)你要听别人说没这么热闹。
5 Z* W2 ?- A& h. o% |  v+ j1 a打开了,啊,夜里边九十点钟,街上也没什么人,穿着很整齐的一帮流氓,这儿站着,地上放着一包袱皮,里边一人头,你看我我看你。
1 ^8 v2 Q+ W% b“军师。”
. B' I3 n9 H$ ^, O“寨主。”
; |" n1 w+ N7 M8 M/ y# D“你让英雄把它系上。”英雄说我怎么那么倒霉。
* o, y# ^& q- h1 V; R4 L“你~你是英雄。”
8 h8 o% _  t) p2 O" y2 T; ~系上吧,系上了。! b2 q# ^1 B! w( w
“咱们跑吧?我喊一二三咱们跑,跑了留下它。”
( P. x! u/ t2 n1 O2 U8 h倒霉一辈子说,“这不行,咱们这十好几个人站这儿站着,咱一跑地上一脑袋,万一后边有人追看咱们谁脑袋没了怎么办呢?”
& f5 Q6 A( X+ G“那怎么办?”
& O+ x$ V: ^9 V1 ]“咱们找一劲大的,抓起来呀往后边一扔,爱哪儿哪儿,跟咱没关系。”
: T4 E0 D" `/ I% H“好。”谁劲大啊,谁劲大?(台下:英雄。)啊,大伙都说英雄,英雄说去你们的吧。% {; v% |- y! V8 B% v( q9 O4 k
“英雄,观众们都让你扔。”
  G2 ~: l. C) W5 |7 i英雄说,“我不,啊,我不能干这事,因为我的身份不够。”
, j8 J& |; q; O" S# Q倒霉一辈子说,“这要什么身份啊?啊,你不扔谁扔?”0 x2 ?% F/ M" I0 X' }9 o
英雄说,“我推荐一人吧,提起此人大大的有名,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7 ^) H) k$ ]" B- C6 X% Z
这直扒拉他,“我那是胡说八道,你甭挺我的。找一劲大的,嗳,那胖子过来。”这里有一胖子,劲大。“快过来,过来过来。”# _# c; h" a* T6 A6 K4 s
“不是,寨主,我~我害怕,我不干了,我从良行了。”
& |+ M0 N3 q" c* ^5 x5 \“去去去~,什么~什么叫从良?”
2 V' |& J& a& v“不是,我~不干了。”2 k' [9 ]+ B$ |4 ^5 H3 G; x( o
“不干不行,不干也得把这干完再走,过来过来,拿着。”
7 a  q7 t! Y7 A+ ~3 B4 x2 @* E* w拿着,大伙都站好了,胖子拿着这个。0 w9 ?  _4 T9 F- @- ~: j
“扔。”; }4 q# L1 P' ]1 m
“啊?”
7 h) m7 f0 c: c# ?' f  J“啧~扔啊!”
: p) @  g* z! Z, k9 f( s“嗳。”(往跟前扔); T# z( x! D6 ?. a$ O
“没扔你扔跟前!往后扔!”
4 g5 c6 @# l0 w+ _6 Z5 a这又捡起来,一二三,“日”,扔的还挺远,后边来一醉鬼坐洋车。洋车拉着,这醉鬼在车上唱小曲,这包袱下来“嘭”掉到醉鬼怀里边了。
9 r7 Y! B& p( W" W" x! T真喝多了,“嗳,我~我的东西啊?”也不知说的是什么。
0 M  Y5 ?# M4 ^  w车走了,啊,这帮人跟这儿看。“走吧,周亮呢?周亮呢?”找周亮去了。1 e9 K2 o) ~7 ~4 R, Z7 o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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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3 09:35:17

拐弯抹角抹角拐弯醉鬼到家了,下车给人钱,这包袱没拿,拉车的老郝。(台下乐:噫~!)列位,哪怕它是假的,能设计出来也需要高智商,又何况这是真的。老郝拉着车回家,车座里边大包袱,恩,回家吧,九十点钟没坐的了,到家门口车顺好了,要回家。
- m: c% C$ U$ I$ O! M(作回头状,发现包袱)4 j" d: T3 u" ]8 a9 _- s8 N
人不得外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醉鬼送给我的小礼物。那年头不像打车啊,有票能找你,那找谁去?
9 @; g4 S8 N  P, ?“谁的?谁~谁拉的?我的。”拐过弯去就进屋了,一推门,娘俩跟炕上坐着聊天呢,媳妇这儿缝,啊,棒槌坐边上给他爸爸卷烟呢,搁那儿。一推门,回来了,拎一包。
$ B9 l  S1 I. D! L) @“还都没睡呢?”! l; m7 a4 U6 G! O2 l
娘俩“哎呦嚯,你回来了哈,嚯今儿挺~买的什么呀?啊。”
) V  u' Q% S, |8 [“你猜。”; n- V4 @% N, Y  @- ?  N( d( O
棒槌看看,“轮着你啦?”
6 o3 x  ]0 f3 k9 \) R* A“你这倒霉孩子是不是玩意,我告诉你吧。什么呀?解开看看。给你们一个惊喜。”+ a/ h0 u8 Q9 I+ o: f1 N: r
啊,棒槌说“别解了,让我妈直接拿剪子铰吧。”1 a' o' w+ u) t. }3 E
媳妇拿剪子过来,“哎,也不知谁又死啦。”3 v" l7 k$ r, v8 v2 }
“喀”,剪开了,打开了,三口人坐这儿,(抱着膀子看)你瞧我我瞧你,“还行?”, P# [4 X! u/ A
“啊,行行。”
* f3 V& y$ r/ G. P“系上吧。”& E9 k7 w$ Z9 H/ v" Y6 \# x
系好了,棒槌拎着,“走吧,派丵出所吧。”6 {( {5 ~& b* y8 o" Z
多快乐,啊哈,你们的快乐都建立在别人上。1 A1 C5 h7 B, L, E
爷俩拿着出来,这一道上没话,啊,奔派丵出所,快到这儿了,站住了。
) c5 n9 ?( m) {3 u5 Z$ e/ G. @6 O“棒槌。”
$ u, q& R# v1 f; f. C“啊。”
3 J. `& s6 O" L, v* k/ P# I“咱们有点不合适了吧?”
8 s, V3 I8 \. I$ C& F4 D4 C& S9 v(棒槌点头)“您的意思呢?”
" c- g) c# m- o# C0 q! n! [“咱~别进去了,咱~扔给他吧。”
7 t* e9 P/ B$ O% L- a" i3 l“呃,行。”
8 i4 t9 ]  f: J5 Q* w! L爷俩没什么可说的啊,抡起来,离着~离着不远就是派丵出所的墙,“啪~日~”隔(jie)墙头扔出去了。
  E$ f( [" [+ l4 Y! s: [0 b: A" e3 u夏孟海正在院里(作伸懒腰状),伸懒腰要睡觉了,刚刷完牙,晚上值班,“哎呀~”(回头看到包袱)“准是给我的。”
( z. {/ F" \. b5 i) D2 H弄开了,(点头),怎么呢?也该轮着我一回了。
, b% ]0 p( x4 c* c: F啊,都叫起来吧,警丵察们值班都叫起来了,“你看这个吧。”
+ F, y/ I# H: ~: E4 {  p' Z大伙“怎~怎么回事?”& j! r3 m7 l3 @+ I0 p
“隔(jie)着墙头进来的。”: k( r$ s2 _& f- G/ y
“哦,那上墙外边看看,看看身子还在吗?一帮糊涂车子这是,是吧。
5 i/ r$ B" ?8 w5 V“怎么外边还有腔子?”
4 _+ N* q% Y9 M% l: g3 P“废话,保不齐‘咔’‘啪’一扔。”  s  ~% i7 k8 @& O
那个说“别去了,这么快的身手早跑了。”" z! v8 G) E" L! @4 L
查吧,查吧,那怎么办呢?先派人通知王斯文,别~别人不管用,就找王斯文,啊。6 u9 F  L# f. D  R8 ~
夏孟海打发小警丵察,“认识吗?认识吗?”
! o9 e; T% v/ r4 }9 ]+ t& S“认识,皇家花园,啊,认识。踏三山游五岳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代管天津及周边各县大英雄王斯文。”9 Q. c" ]" G& v) a$ l+ A
“好,快去,好。”; S/ U9 n# D  s* c2 j3 M2 h
太有名了,到那儿告诉王斯文,想法找呗,他们是瞎猫逮死耗子,啊,这样吧赶紧查吧,啊,那会也有这个照相了,拍下来,问几天最后没辙了,出布告贴好照片,啊,让老百姓看有认识的没有?好,贴三天,来一苦主,啊,来一女的,三十来岁,披头散发,哎呦,眼都哭肿了。进了这个派丵出所坐那儿拍着桌子连哭带骂街。
/ g& S& b) h: r& s, Y这赶紧“去去去~怎么回事?”' _# R: x7 W3 U7 K0 x7 {. P6 Y( o
“嘿~我跟你说~老爷~我认识~死这~这是我丈夫。”! B8 @0 B; {% ^, H& B2 N
“哦,你再看看吧。”带到后边看看人头。没错。- R/ T7 r- x  r  a* C5 }* r9 P
“这就是他,我认识他,啊。”/ B5 F4 q! t% X/ p
“你怎么知道准是你的?”! X4 b, p2 ^% m) J$ ~
“哎呀,过日子这么些年了,而且他有记号,他脖子上有块红记。”+ Z0 Q, W& L# S6 M! m5 z* x( Y
(台下:哦~~~)+ @' n+ o1 B# j3 X/ v1 F3 b
你们明白了吧?(转身往后台走又返回)明白我就走啦。别瞎搭茬啊,我这儿脾气不好。(台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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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8 20:26:37

脖子有红记,仔细一查还真是的,还拉这么一块,脖子根上有这么一块,切开了,身上还有。哦,知道了,这跟那死尸是一套的,啊,“你丈夫姓什么?”
4 Z9 }6 \2 o1 K! V& ^- o“姓楚,啊,楚国的楚,都管他叫大老楚。”
, P! G) k+ w( X4 a; v# M+ s3 o“哦,这刚才~你怎么跟这儿直骂街?”/ x' n) G4 G! O- ^8 X
“哎,他活该死,我也知道他好不了。”' e1 ]' Q1 C7 M0 i# L
“怎么回事?”$ o5 z: ?0 b! y9 A
“他也不着家,也不好好过日子,外边净鬼混去,这一天到晚的我就知道他得作祸,你知道吗?”8 J- b$ W" c2 e6 N5 o/ D+ A1 @4 D
“哦,那你琢磨他能让谁给杀了呀?”% }4 z; D& B- }
“那我哪知道去,他的仇人多了,他净跟人家大户人家那姨太太们胡作非为去。”5 t, N/ v9 R! T, P$ b  r
“你知道的有谁啊?”. c% h- A2 [8 S! M4 u$ F" W
“呃~我听说~北门里丁家那~二奶奶~菊花,好像就跟他就~不干净”。
, c. z( b. T# G/ e+ V: K; T夏孟海一听嚯,前者说单老道,现在又说老楚,二太太~太好客了,这丁二奶奶怎么这么热情,哈。: X4 e* q0 |! D) p. b) U7 f: `! y
“你说的是真的吗?”
+ T1 @+ w6 ]' l: s( c, h“是真的。”
6 J# J. ]3 j9 G2 a3 C啊,那行了,做笔录吧。该说的说该写的写,家住哪儿,嗳,怎么怎么着,啊,按着流程去走,这都办完了,回过头来坐这儿一琢磨这事,俩个人都跟菊花通奸有染,那么说这个老单跟这个老楚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老楚这儿查出来了,又上家去看了几回,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那么现如今这个疑点就在老单身上,单老道,死之前住在哪儿?查吧。发动人去问去,简短截说,经过摸排最后得到消息,河北信义里七号,跟他一块住的还有一个老道,姓任,任老道。(台下:哦~。郭转身作回后台状。台下:啊~~)
% K  Z. _* N- c7 V& o啊,没事没事没事,老说枪毙任老道枪毙任老道,再不提我就快把他忘了。查吧,一查还真是的,啊,到了信义里,一排一排的房子,一找,到那儿给薅出来了,这老道也是大高个,仙风道骨的,啊,带到警局一问,“你叫什么名字?”
. N7 C8 `3 z% l; M; q$ r( B“我叫任立奎。”这主说话老是慢条斯理的,“我叫任立奎。”9 X  R# A7 w* `) E7 @2 J
“啊,你跟这个单(dan)立人住一块吗?”
3 A; {3 n. Z4 U  l“他姓单(shan)。”
" n- Z- C* i. v' @“姓单(shan),你跟他住一块吗?”
( M, @0 M! [; \' A2 m“嗯,在一块住。”
* \! t0 j$ d0 J' U“你男的女的?”
3 L; \+ |% N7 N7 E: E# E“讨厌。”3 S3 d' D( k9 j  @- i' N1 i2 A& [3 G
“对不起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哈,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啊。你最后一次见他什么时候?”
2 |5 l$ J/ L' m! k7 V, N“想不起来了,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 c3 T8 ~0 H  g+ v再问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可怎么弄啊?啊,那你也先不能走,为什么呢?这案子现如今你知道这些事,你有权利和义务配合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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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4-28 20:27:14

就这会功夫,来消息了,谁来消息了?王斯文,啊,时间有限咱们就不提外号了,啊,查出来了,知道周亮住哪儿了。嗬,这可真行,想吃冰下雹子,他要是能找着的话那可太棒了。住哪儿啊,嗨,住李七庄子,现如今熟悉天津的朋友您知道哈,其实没多远,离着水上公园再往那边去,很快就到了,李七庄子,啊,就住在哪儿。具体的,嗐,一进村一扫听都知道。那去吧,谁去呢?就得夏孟海去,啊,归置好了东西赶奔李七庄,现在说要从天津市中心走有个一个来钟头也就差不多了,可当年那会交通不太便利,啊,早晨起来七点来钟走,到了那儿呢,就是九十点钟,啊,一进了庄子一问说谁家谁家老周家。哦,知道,啊,那前边您快去吧,他们家正打群架呢,啊,您赶紧给了了吧。哦,我去我去。去了。1 v+ K6 q6 l, U, N' a
怎么打群架了呢?前文书咱们讲过,说这个周亮回家是结婚来,啊,家里很开心,说这个儿子,家里姐妹多,四个闺女,就这一儿子,在天津城里啊打工,这姑娘定好像日子,人家一直催,那个年头不像现在似的,说二三十不结婚就不结婚,那会十六七差不多姑娘就得结婚了,不结婚婆家不着急人家娘家也受不了,就恨不得赶紧结婚,推了多少回了,最后说来吧。啊,这回来安顿好了一切,这准备要结婚。: p# T$ y3 t5 Y. i% z, \
头天(有两个字没听出来),忙忙活活的,亲朋好友也都来了,准备好了,早晨起来,这周亮还没起,周亮他妈聪明,在当地来说,低头一个主意抬头一个见识。
: Y5 K- B# w# n( l' o. U# \* _啊,这怎么还不起?忙忙活活的,这孩子。/ z8 e. @, y9 P, K7 k, I7 k% Y! c/ P
进屋来喊儿子,“儿子,起床啦!”" r) F0 Q( y. v! p
连喊三声,没动静,过来一摸,这人都凉了。这要结婚,这~死了,哎呦。要别的老太太就得哭坏了,这老太太一屁股坐到炕沿那儿半天都没动。一会的功夫,站起来开门,“你们都进来。”把闺女家里人叫进来。8 L4 K: d: P* R2 _9 \- K$ q
“人死了。”$ [9 K2 r$ e8 f8 }* i* Y4 N
“嗷”一声啊全哭了。
5 K2 f! A% y* d1 K0 C0 B+ @“别哭!都别闹!为了这门亲事咱们家可花了钱了,而且来说什么聘礼啊,送的什么首饰,咱们可送了不少,如果说这会把这事一说,人家一退亲,咱这一点辙没有,之前花的钱可就打了水漂了。你们要听我的,谁也别声张,啊,完事新媳妇该接还得接过来,知道吗?接来之后最起码这一宿她不能说别的,清晨起来再说死了那就再说,她可就算是寡妇了,跟咱们家该干活干活,该怎么着怎么着,再过一个半年不行找个主把她卖了,咱们不至于赔钱。”老太太心太狠了,咬着牙切着齿,“听见了吗!”
% E  s! s6 C; T  d9 _! \$ |$ ]因为这一天就是婚礼的当天呐,啊,下午接媳妇。北京结婚呐,上午娶媳妇,天津河北省下午娶媳妇,啊,这是上午的事。啊,知道吗,谁也别闹,啊,谁也别闹。好吧,家里人出来进去的,也不敢哭,老太太真有主意。别搁这屋,这屋是新房,挪到旁边去,旁边有偏房,偏房什么都没有,也没点火,赶紧归置了,扫扫弄弄,把床搭好了,铺两床薄褥子,墙上贴俩喜字,死人搭过来搁这屋盖上被子就得了。那么说下午新媳妇过门来这拜堂怎么办?老太太有主意,有个娘家侄子,因为那会来说呀,呃,不像现在似的,接触多长时间,亲戚朋友都认识,那会净是这个,过了门才知道谁跟谁呢,不认识,不要紧的,啊,就你来替他吧。娘及侄子穿好了戴好了,新媳妇抬来了,啊,拜天地入洞房,啊,外边大排筵宴该吃饭吃饭。2 Q& F- F8 M; g3 L( Z. Q7 p. _

作者: 小醒    时间: 2011-4-30 10:50:40

谢谢,我这儿上货来了,就放这儿放这儿,都放这儿,谢谢~。这个~每次演出都特别高兴,啊,为了你们家里开了一超市。啊,刚才是郭麒麟侯震说的《英雄论》,啊,这个,孩子很年轻,大伙这是捧着听,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学到老活到老,活到老学到老,没有说成功的时候,说到今天我这艺术成了,没有,学无止境,越学越害怕,学来学去自个觉得心里没底,都是如此。今天承蒙场里场外这么多朋友呢来捧,来听这个《枪毙任老道》,我也挺高兴,啊,这个也有日子没说单的了,其实说单的呢省心,为什么呢,一个人呐能把这故事~嗳~热热闹闹的讲完了,俩人吧就~老得跟别人开玩笑,于老师呢又好让人开玩笑,所以有时候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你们信吗?(台下:信!)好吧,有你们支持我就行了。2 ?2 I# a. ^6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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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R8 m& y' A8 e- k; y可以把前面这些闲话删了~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2 09:22:41

天也黑了,新媳妇跟这屋坐着,炕上躺着,啊,送进屋来,婆婆说了,“啊,你爷们身体不好,啊,这些日子城里打过,你呐多照顾照顾,啊, 让他睡会。”新媳妇能说什么啊?那就坐着吧,啊,带着个盖头,坐在这死尸旁边,听着外边喝酒的划拳的聊天的,这屋齁冷,
& K4 m3 k. d: C. Z5 D5 P' n平时这屋就没点火,而且现在躺一死人,啊,更不能够再点火啦,他怕尸体有变化,新媳妇这么坐着,旁边躺着死尸,一直等到外边声音都没有了,亲朋好友都回去了,万籁俱静,新媳妇坐着心说这家人怎么没人拾我这茬呢?自己就把这个盖头摘下来了,一瞧这屋里边呀,真冷清,叹了口气,“不是说这家日子过的挺好吗?怎么回事呢?怎么也没什么正经的家具,以后过日子可能够苦的,够我受的。啊,哎呀。”想回头看看,不好意思,知道丈夫那儿躺着呢。' M3 F3 R% h; W4 p2 q
“你没事吧?”问一句,你没事吧。那意思俩人聊会天,说会话,啊。没拾茬。6 z/ J5 d, J* _2 e5 {- g) Z# T
“那什么,你们家真冷,啊。”没搭茬。
; \! l; J8 |1 V5 ]! w“你~你~你真睡~睡觉啦?”
0 r- o! g/ t- m# g连问了三五声,没人拾茬,姑娘也顾不得害羞了,回头看,丈夫这被啊蒙在脸上。2 W4 K8 M6 V  `" |/ M
“嚎,你也不嫌憋的慌,啊,那什么~喘气得劲吗?”伸手就撩这被,往下一撩,把这脸就露出来了,腊渣黄,闭着嘴闭着眼,屋里点着一小灯,新媳妇就觉着浑身血都凉了,怎么呢,莫名的恐惧。7 g: C) F. v# g  U
“你没事吧?”连问三五声,没搭茬。
' ?+ J7 G" _6 |4 g柞着胆子拿手在鼻子这儿一探,没有气,新媳妇坐在这儿浑身呐就抖楞成一个了,心说坏了,死了!我怎么办?喊?闹?喊不出来,嗓子眼都堵上了,眼泪就下来了。我的命怎么这么哭啊,啊?这是怎么回事,我过门丈夫就死了,我陪死人呆半宿,我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还会发生什么事?# g- j* U9 z( v! m" P/ y, v
就这会,就听死人说话,“真冷!”(一拍醒木)
. O& l8 T9 i! r9 t4 g8 Z& z第四回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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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5 09:20:02     标题: 枪毙任老道第五回_郭德纲[未完]

本帖最后由 申宇摄影 于 2011-5-5 09:2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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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特别感谢 贴吧 djwklw 以惊人的毅力与持之以恒的信心为我们整理出如此经典的文本 PS:第五回是本书的最后一回了,扒词很辛苦,咱们耐心等待吧。% J7 R, r# ^) x& ~/ R- E; v( c2 E

9 S4 f8 \8 l9 |5 L# g! x送东西的都哪儿去了?真有啊,我拿不了了,我谢谢吧,谢谢,都放这儿都放这儿。(台下有人送巧克力塔)谢谢啊,钢丝窝窝送的,谢谢,今天晚上钢丝窝窝跟老和部队来了好多朋友来捧来啊,这个谢谢大伙,无以为报,只要你们大伙都高兴都快乐,也不吵架,啊,好好听相声。(台下:噫~)这两家是一家,啊,咱们是一回事,恩,可以,谢谢谢谢,啊。这个我一会我都吃了它,你们谁带着胰岛素呢。记住了啊凡是说书的,桌子上不摆这个你不是干这个的。谢谢,刚才是张云雷,六年没干这个了,这个在家也跟我说,说我有~有点紧张,我说这很正常,啊,搁谁也是如此,它有一个恢复的过程。个子也长高了,嗓子没有小时候冲,但是韵味还是可以的,当时在台上我就老跟观众说,我说这是全中国说相声的硕果仅存的老艺术家,十二岁得张云雷,啊,现在又回来了,挺好,嗓子比原来有味,而且现在会唱好些个,连歌啊带什么的都不错,来日方长,慢慢的展示,你们要愿意听,待会这任老道说完了,我跟他我们俩唱一个,啊。(台下:好!)你们这是看杀人来了啊。谢谢。) L; n& Q" e$ ^7 v+ v; y
书接上文,(台下乐)艺术的魅力啊,我说什么了你们就乐?谢谢,各位您是捧着听,我知道我这个水平也有限,啊,其实说句良心话,现在真是上了岁数了,不如当年体力好,原来不知道累,现在真是知道累了,啊,但是你们大伙这么开心,电脑前边还有这么多的人,你知道多少说相声盼着这样,是吧?我的水平有限,造诣也不够,啊,跟同行们我就没法比,啊,但是你们大伙这么喜欢,我就好好说吧,累死了我也认头了,啊,嗯。
2 n; {& @$ K" w7 V! M5 k7 d# W2 p刚才咱们说到周亮结婚,天下奇怪的事情都在《枪毙任老道》里面发生了,哈,结婚新媳妇跟这儿坐着,新郎死了,万没想到半夜三更他这儿诈尸“太冷了”。多瘆的慌啊,各位,设身处地你想一想,此时此刻要是您跟这儿呆着,这得什么后果,是不是啊。那么说,人世间有鬼有神吗?怎么说呢,反正是没瞧见过,民间文学传说里边是有,啊,但是也没见过,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周亮这回不是鬼,那么说怎么回事呢,煤气中毒了。头天屋里边点一炉子,没弄好,啊,煤球炉子把他熏着了,万幸搭在这屋又没火,这冻了大半天,缓上来了,啊,他缓上来了,新媳妇躺下了。两口子是包子铺,一屉顶一屉。啊,他坐起来“冷”,新媳妇“哦”“咣”。啊,我这里边老有电视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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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6 21:46:51

这一回头,哎呀这怎么回事?脑袋还晕着呐,没有说当时就好了,但是活过来了,啊,一瞧见她当时想起来了,我结婚,可是我想不起来我怎么有这么一过程,因为印象中是头天晚上睡觉,怎么再一睁眼我没起床新媳妇就来了呢?当间断片了,那会煤气中毒,啊。想不起来了,连锤带砸慢~慢慢的掐着人中,一会功夫新媳妇起来,这扶起来,“你是人你是鬼?”
# `; O- S1 n; I& T# }“你别害怕,我是人呐。”
# p9 Z: }% r! d6 L) |“哎呦,你可坑死我了!”. Q. D8 n3 x' }. L/ k
啊,俩人说,说怎么回事。啊,因为这个,他这点段落在这个故事里占的篇幅不大,所以没有必要再磨分,就把这个事一说,说你妈这事做的太不应该了,肯定你们家人知道,但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
- B+ g* x4 ~5 G  E! }“哎呦,”周亮说,“我也不太清楚。”
) {" g  Q5 s# c“那现如今两条道。”
3 }- U7 V$ Z( k/ e4 e6 R. w$ v“什么两条道?”
# ^% E, G% A' f0 `" v+ s“要不然我现在就哭就闹,啊,完事咱们离也不远。”因为那娘家就在后街上,“啊,我娘家人都来,咱们就闹一屉。”6 P( l  r- ]: z$ ^2 `: r  U
“嗳,别别别~别让人笑话。”/ v8 f& o& n7 n! O4 n
“那你要听我的,啊,那你也别喊你也别闹。”
) ?# Q# |; N. q0 \+ N0 q  M1 ?+ W新郎说,“那我不闹不就完了。”# o1 Z- K; B! d$ L% g6 `
“不闹都不行,啊,晚上睡觉该怎么着怎么着,啊,你也别闹,天亮你坐在门口,你别出去,在屋里来一凳子,啊,你往凳子上一坐,盘着二郎腿等你妈来(台下乐),她一开门你就喊‘妈,您早’,这事就算拉倒。”
7 {' m8 m$ ]+ S就这家缺德人家啊,连儿媳妇带婆婆,啊,一个好心眼都没有。
) Z+ G) @) r* H0 A* T1 z周亮可能也是煤气熏的,没准主意,“行,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 _. |+ b- H( L: h- V+ P一夜无话,次日天明,清晨起来在屋里边,新媳妇穿好了衣服,搬把凳子往门口一搁,“来,坐这儿来。”2 P) J. R# T0 u' o( B. q) D
“不是,真坐?”/ Z  a9 Z; M- B: C0 m, l, h
“坐着,别说话啊,你要~你只要闹,我就~咱就不活着了。”1 t2 X8 B! O: t7 O9 f
他还真听话,坐这盘着二郎腿,其实家里边都没睡觉,尤其老太太,心说今天是最热闹一天,一开门这新媳妇得哭,啊,我瞧瞧她得哭城什么样。来在这儿一拉门,正跟儿子一对脸,啊,儿子这脸热情洋溢,“妈,您早。”/ E: k; k2 {1 _" r  T* g
老太太满脸微笑,嗷~咣叽就扔在那儿啦,大伙赶紧抢救,也不知是死是活,家里乱了套了,那几个姐姐妹妹在家不干了,这儿进来一说一闹,跟新媳妇撕巴起来了,你想这个事就一趟街传的还不快吗?人家家里也有亲戚朋友,全来了,有道喜的远道的没走,有住这儿的,两家好几十口子,这通打呀,打的跟热窑似的,正闹着呢,夏孟海来了,啊,“呦,警丵察老爷来了,您给~给了了这事吧。”; x" N3 F/ D1 ?( ^8 e
“都别闹别闹别闹,怎么回事?”
7 N7 A3 G! s( O9 z# e  P啊,大伙给说,如何如何说了一遍,您明白了吧?: [- P3 L$ X9 R0 \
“哦,再说一遍。”% j/ b/ m( L0 I" m
太乱了这点事,啊,又说了一遍。" \" b" j6 y% E$ b. B
“啊,行,差不多了,啊,。”劝劝呗,把老太太那儿~也~也~没吓死又救活了,反正是浑身直哆嗦,啊,这以后居家过日子啊都厚这点,谁也别对不起谁。家不长里不短的事。这儿都说完劝完了,单把周亮叫到边上来。
& J' i$ |$ k' ^' M/ e“我找你有事。”
, [6 d( b# J& ]) ^, W. H* p“警丵察老爷,您找我什么事?”
; p8 D* z# i6 y  T* g& D“找你什么事?你们家的事我们不管了,现如今有人命关天的事找你,你要说还则罢了,要不然这里边有你干连在内。”啊,连吓唬带哄呗。
, N# p! S- ]& M/ a周亮说,“哎呦,你瞧这事闹的,我刚才我还琢磨,你说我娶个媳妇闹这么大的事,我这就是报应啊,啊,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k0 y! n1 ?0 b6 D! A" _1 Z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7 15:19:50

“好吧,那你跟我走吧。”就把周亮带回了警局。回到这儿,把所有人都叫齐了,说你说吧。周亮呐就把我说的这些话全说了一遍,但他说的跟我说的呢有区别,怎么呢,他说的是倒笔,啊,他是撕这些个扣,讲这些个事情,他知道什么事?知道任老道。这个丁家这个二奶奶菊花确实是很热情,啊,很好客,因为过去大户人家,这太太没事也净上庙里边烧香去,和尚老道出家人接触的比较多,啊,我们不排除说有些个个别的出家人作风不好,比如说单老道,啊,他当初来说,还没出家的时候就在这方面有一些个问题,啊,后来虽然说出了家了当了道士,但是呢这个人呐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一来二去的就瞧见这个二奶奶,说这谁啊,有人说这你不知道啊,这是哪家哪家的,怎么怎么有钱,啊,一次两次的,两个人都有好感慢慢的呢就勾搭一块去了,啊,又通过别的关系他认识丁大爷,丁家呢有时候做个什么法事啊或者超度什么亡人呐以前的老人呐,要做法,他也上家去,慢慢就熟了,啊。他就看,一来二去,这老徐不好打交道,大管家,但是底下这几个小管家小伙计行,其中有两个小管事的,一个就是庞光,一个就是周亮,他们关系特别好,有时没事叫他们上那儿去,去吃那个素斋去,啊,人家出家人单独弄的素斋,做的特别好,豆制品做成的东西,啊,外人还吃不着,净找这些人吃,慢慢慢慢地是越来越熟,到最后就熟不讲理了,一直到最后,这位二奶奶菊花到道观里边去找这个老道,两个人通奸有染,谁送去呢,就是庞光跟周亮。啊,我们送二奶奶烧香去啦还愿去了,说个瞎话骗丁大爷,送到那儿去,完事等着再给接回来,一来二去呢这几个人呢就生死同盟,都是自己人。但是咱们前文书也讲过了,确实啊,二奶奶太热情了,啊,她一想我不能光跟老道好,是吧,各种工作的人都得交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认识这么一个江湖好汉,啊,楚大哥,就这大老楚,脖子有红记的这位,这主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着家过日子,在外边胡作非为,两个人就好上了,但是这个东西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后来,单老道就知道了,哦说还有这么一老楚,醋海生波,啊,动用点关系,到最后把老楚骗到观里来,一刀杀死,是他给杀的。那么死尸怎么办呢?死尸是他买通这个庞光和周亮,说这没地藏,太大了,正巧说前两天二奶奶不下葬了吗,好极了,啊,让他陪着二奶奶。半夜里去,棺材撬开了,死尸顺进去,是他们干的,所以为什么第二次再开棺的时候,庞光跟周亮吓成那样,俩人心里有愧,毛病在这儿了。老楚这脑袋呢,是弄出去埋了去,没想到狗叼出来了,啊,这个案子是这么回事。
- v" o* [) ^5 u+ y1 {9 a: I大伙一听,哎呦,这太复杂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了,那老楚是单老道杀的,单老道谁杀的呢?不知道。大伙说那接着问吧。问谁啊?问任老道,啊,俩人住一块啊,把任老道提出来了,你说说吧,现如今单老道死了,啊,你要不说这事不行。一说单老道,任老道哭的跟泪人似的,“你可不知道,我多舍不得了,啊。”
" b3 z4 Y# F0 N& i' z. k" [说不对啊,这里边有事啊,不说,不说打。那个年头警丵察打人很正常,啊,嚯,叮咣五四这通打,打了好几天,警丵察都累了,啊,说你招吧,你要不招不行了。到最后最后实在没辙了,任老道说,“你~这样~你们要能啊,找着他的死尸,我就招,找不着我就不招。”2 P" H6 a( Z$ {$ n3 y9 `+ O4 X! @# r
说你这话太狠了,找吧,上哪儿找去?上家找去,啊,信义里,你们俩不住一块嘛,好,屋里屋外全找了,没有。到最后有这么一警丵察说,铺底下咱们瞧瞧吧。他这屋睡的一铁架子床,一撩这帘低头这么一看,啊!没有。(台下乐:噫~)你们以为有呐,说没有,什么都没有,啊,旁边那警丵察说你再细瞧瞧,也蹲下了,就瞧这床底下,瞧着瞧着,不对劲,他这个屋里边是方砖漫的地,那过去没有说水泥呀洋灰地,那得什么人家才有啊,铺毯子铺地毯的,整个天津城也没几家,一般老百姓家里边呢,有的还是土地呢,啊,地砸平点,好一点的就是砖,红砖或者方砖,漫好了之后都是这个。说你看床底下这砖有问题,怎么呢,这砖应该是平的,但他这砖呢好像动过,有鼓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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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7 15:20:35

搭床!把床搭开了,撬,这砖一块两块全撬开了,打开了浮土一瞧啊,底下有一口水缸,水缸里边泡着单老道这死尸,啊。& T% s) c9 `! d( G
这回来一问任老道,“我们有收获了,啊,我们发现你这水缸里边那藏品啦。”
! H+ K' c) b5 n4 ~! L8 j$ U任老道这才哭,“哎呦,没想到让你们发现了,好吧,既然如此我招招招。”
& x* |) }& U9 J+ J$ e5 q' w怎么回事呢,这个任老道啊就好跟男的睡觉,啊,这个您去查天津的档案,这个是真的,啊,可能前边有些都是虚构的,但惟独这个是历史的真实再现,啊。特别喜欢这个单老道,但单老道不喜欢他,甚至说包括杀老楚分尸,任老道还给出过很多主意,他那个意思我这么帮助你,是不是你就跟我好了?但没想到,啊,单老道把他拒绝了,口角之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啊,趁着睡觉拿刀咔嚓把脑袋切下来了,啊,因为他出家人嘛,他迷信这个,他认为这人头如果说还跟死尸在一起,会被死尸的亡魂跟上,所以说呢,弄个包包好了拿出去准备扔,出去就让流氓给抢了,自己还纳闷,哎呀这怎么回事啊?回来死尸也没法弄啊,得了,有一大缸,泡到缸里边,自己用一宿的功夫,床底下挖好了,把缸挪进来埋上。实指望没人知道,这事就算拉倒了,万没想到今天这个案子破了。啊,说“这个事情就是如此,我实在是太爱老单了,啊,没想到会出这个后果。”- o( p/ C& @: w4 w9 U8 J, N
“啊”,警丵察点点头,“你们快团聚了,快团聚了。”! ^& s0 O2 _& S3 [6 W
啊,所以流程走完了,案卷报上去,河北法院批回来,就应了咱们这句话啦,为什么呢,一直主持人说半天,说枪毙任老道,啊,到这儿,任老道要枪毙了。因为这个是很正常,你杀了人了嘛,是不是。把他押在了南市刑场,啊,要打死他,枪毙。人山人海,老百姓好看这个,出红差这多热闹啊,大伙都来瞧。在人群当中有一位穿一身重孝,抗着个幡,啊。( j& |3 |8 s- @2 T
“活该!活该!”
2 {7 X4 Z$ K0 x! p7 Y3 O5 a啊,大伙说“这是什么买卖这位?啊。这怎么回事?”
+ B, |/ z7 ^' [3 ?. v有人认识,“这北门里丁大爷。”+ y- ?: i# R( R: L0 k
“丁大爷这是给他妈穿孝?”
% h3 p' \. C/ F2 d, l/ E“不是,这~给他媳妇穿孝。啊,反正他们这案子挺复杂,挺复杂,啊,闹不清楚。”2 N2 `# o) t0 _% Y& v% E7 G, }5 W
咱不管别的了吧,法警都来了,一枪打死任老道,这事就算拉倒,但是还有些个谜警丵察们就解不开,你要说老楚老单这俩人,这事都闹清楚了,人头怎么回事,死尸怎么回事,都~都对。但是这个菊花是怎么死的呢?包括说庞光是谁杀的呢?没有人知道。但是那会来说,司法也比较的腐败黑暗,说差不多这案子就得了,剩下那个挂起来吧,以后有机会破了就破了,没破就拉倒,就把这案子挂起来了。一晃这个事就过去有半个月左右,任老道也枪毙了,该入土的入土,该埋的埋,查不出来的该放的放,也就没什么事。( n) p5 \5 E3 G) x. F# C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7 22:33:35

这天夜里边十一二点,天津城有一天很僻静的十字小街,十字路口这儿有人烧纸,地上一堆纸,烧纸纸钱,啊,中国人信这个,说烧这纸是钱,死人在阴曹地府能够得到,那么说烧纸这个风俗谁传下来的呢?这当初造纸的这人呐,叫蔡伦,东汉的,蔡伦造那纸写字用的,啊,这个虽然说蔡伦这个人在历史上人品不怎么样,但是他唯一留下来个的一个功绩就是他发明了纸。他发明纸,他弟弟也发明了纸,但他弟弟那纸,太粗糙了,知道吗,他哥这能写字,他这写不了字,可是做了很多,也不挣钱,怎么办呢?后来他弟弟跟他媳妇俩人出一主意,突然间有一天说着话“咣叽”他弟弟躺那儿说死了,家里就哭吧,“啊,你看看也没挣钱,弄这么些破纸,你死了,烧了吧。”纸都烧了,都烧完他弟弟坐起来了。街坊说怎么回事?说你们不知道,我到阴曹地府,阎王爷准备办我,我媳妇一烧纸,这个纸到了阴间是钱,我这不买条活命回来嘛。打这起老百姓就相信,哦,烧纸就是钱。算是把蔡伦的兄弟给救了。啊,打这起千百年来流传下来说烧纸钱给亡人,其实呢就是花点钱解心疼。啊,不过人都信这个,尤其干了亏心事的,上庙里烧香许愿,烧点纸钱,一种迷信行为。
- h: O0 ]3 a2 c( J% V- J这主跟这儿烧纸,啊,烧纸,这纸就化的很好,而且呢没有风,这个纸灰很抱团,啊,顺着往上盘,火星子卷起来了。谁呢?老徐。丁府的大管家,忠心耿耿的老徐,跟这儿烧纸,“哎,二奶奶,我可对不起你,我倒不想杀你,上命所差概不由己,大奶奶让我杀的你,我是不得不杀,谁让你做下了不才之事呢。阴曹地府您挑着好道走,我给你送钱去了,想吃什么您就买点什么吧。”
% T: Y7 ]) L5 E4 t2 }又拿出点纸钱来跟旁边烧,“哎,兄弟,庞光,哥哥可对不起你,你知道太多了,留着你对丁家的门风不好听,是我杀了你,有什么冤有什么仇,下辈子咱们再说吧。”
5 v; q, Y1 U; M8 T) v3 b  e! R$ f自言自语把这事说了,就是他干的,啊,是他杀的菊花,也是他跟这夏孟海到西于庄杀的庞光,因为他知道这些事,他是家里的老人了,大奶奶也拿他当自己的亲人,为这事老哭,而且也知道,说这个二奶奶啊净跟人家通奸有染,家里留这么一个狐狸精祸害,以后日子不好过,所以他找了一机会把人杀了,把人头~他也是知道这个事,说人头死尸要分开,否则的话这不好,啊,人头就扔到河里去了,死尸呢拿被窝卷好了一直没得机会,赶上有一天老贾夜里送西瓜,卸了一半他说这不行,其实那会他把死尸已经卷到车底去了,啊,这不要你走吧,把车又拉回去了,转回两天不又再送回来嘛,那也是这老贾拉哈了忘这茬了,车里有这死尸,是这么回事,啊。一直跟这等着也没人知道,只是就算拉倒了。
, w/ J& i0 c5 m& S* Y2 I& a) B+ s到最后都烧完了,地上一大堆的纸灰,把火踩灭了,手里这棍一扔,叹了口气,“哎~”正叹气呢,来了一股子风,就把这纸灰刮起来“呜”,他跟这叹气“哎”,一张嘴这点纸灰全糊到脸上了,有一大捧纸灰还进了嘴,“咳咳~”呛住了,紧咳嗽两声,一口气没喘上来,“咣叽”这人就死了。4 [, g# e" O( _. e
天理昭彰报应循环,死尸栽在了十字街头。夏孟海打那边过来了,下班回家,好些日子没回家了,啊,为了这几个案子,可歇会了。(作看到死尸状)愣了。怎么办?
4 X- X% D# Q8 n由打那边,棒槌爷俩过来了,爷俩吃完饭出来玩了打这过。十字街头相遇了,夏孟海点点头,“整的。”: a, B0 {1 J% P8 @) o
往常都是一块一块的,这儿碰见整的了,啊,“老郝,你来这个?”
7 ^# \. l7 Q  P) p7 v. C! ^“别价,别。”# I5 u6 f$ I, \9 I9 B
“棒槌。”2 n9 \5 l0 z& w- i; Z6 v3 P1 D
“我~”
2 N9 u' s7 N* [2 `仨人僵住了,谁也不动手,僵持了十分钟,夏孟海一跺脚,“你们俩别动啊,我找王斯文去!”
  d. v" K2 Z/ O$ m, b. Q(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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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6 e: |" B2 p0 S/ L$ T1 N, E
作者: 小腾    时间: 2011-11-30 16:59:22

一口气看完了。累!同时对 djwklw 肃然起敬!
作者: kds1314839    时间: 2012-2-1 19:05:48

{:soso_e179:}不错  感谢 !!!
作者: 飘渺风尘    时间: 2012-6-2 17:27:00

太棒了,谢谢您!!!
作者: tlh82    时间: 2012-6-2 22:19:31

我是由衷的佩服整理出来的高人。
作者: hybysty    时间: 2012-6-5 14:37:48

这一段能弄全真不容易,辛苦了
作者: 2小    时间: 2013-2-16 11:02:42

字体太小,以后大些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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