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聊斋之鸦头_郭德纲 [打印本页]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3 14:38:00     标题: 聊斋之鸦头_郭德纲

本帖最后由 申宇摄影 于 2011-5-3 14:3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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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1 m4 Q" ]) K* X感谢网友 虎坊桥的清华 辛苦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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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说一段单口相声《聊斋志异》的回幕,叫《鸦头》。《聊斋》呢是古典文学名著,在咱们中国来说有这么几部大书称得起是名著,《聊斋》啊、《三国》啊、《水浒》啊、《西游记》、啊!《郭德纲相声作品选》,这都是文学名著,建议大家有时间看一看。 / h/ z' U( B! Q$ {
《聊斋》作为评书啊、作为单口相声在曲艺里面反映的挺多,可是我小的时候学的时候不是先学的《聊斋》,为什么后来我爱说《聊斋》呢,这跟人的个性有关系,我小时候学的书都是高来高去,两军阵前,两员大将,这个举杆大铁枪七百来斤,这个举两大锤一千四百多斤,啊,我说不服我自己,老师教给我就这么说啊,啊,俩人啊大战疆场四万回合啊!我好琢磨啊,这两大锤,你甭说好几千斤,五百斤一个,一手举一个,得多大个啊!跟煤气罐似的,一手举一煤气罐,这还抡起来打,累也把自个儿累死了。后来说那个短打的书,侠客,这山头站一个人,这山头站一个人,这边穿一黑的,这边穿一白的,啊,这两边离着三十来里地,这站山头上:“嗨!”四天以后,这边这个“咣—”躺那死了,这边庆祝啊,咱们请一高人来。你怎么知道那是你打的呀,他那猝死有准吗你说,是不是啊!总说不服我自己,而且来说一般来说这种书有套子,什么这个忠臣被害,书生逃难,小姐后花园赠金,到后来得中状元,都一样,说说就不爱说了。来一员大将,晃当当身高三丈开外,妖精啊这是,啊,两膀一晃千斤而立,那哪有这么大劲的,这个力气搁的工厂干点什么不好去呀,是不是,要什么他那劲有啊,要个柄子来块大铁坨啪啪啪大铁柄子,要漏勺噗噗噗,是吧不打仗了就,干个工程师什么的也是很好的。
% ]" w# p4 O5 ]: \; N7 ^! Y后来为什么说《聊斋》呢?《聊斋》啊人情世故居多,有人说不对,这里边竟神话竟说妖精说鬼,当初啊蒲松龄先生啊写《聊斋》的时候也是借着鬼怪来抒发自己胸中的一些个郁闷,也是说一些个当时社会上比较黑暗的事情,明着说不让说,这一说这县官啊坏人,“哗—”来四个衙役打他一顿,怎么办呢说妖精就没事了,这是当时没有办法的事情。 , `" B8 r' o% U1 g. r2 q
不过您打开《聊斋》瞧,从上到下,方方面面的故事非常的丰富,特别有意思,好多事情啊看表面是这么回事,您要真入进去了听,能够给人启发。比如说咱们今天说的这段鸦头,嗯,我觉得对当今社会也很有教育意义。
& V9 u4 U- I! G# T说的是山东省东昌府,有这么一位秀才叫王文,呵,了不起,啊—!你要说画画,那是梅兰竹菊,写字桢草隶撰,没有人不会的,呵,跟谁坐的一块一聊这学问,那了不得,堂堂堂堂,没有不知道的,在当地有神童的美誉。从小的时候啊,很小就有人上家来求字儿来,这个王公子写的好啊,来您给我们写一个吧,打小就有人求字儿,王文他父亲还得拦着,“不行不行孩子刚睡着啊刚睡着!”那年三岁,你算吧你算吧,啊,就写的这么好,大伙喜欢他的字儿,当然稍微夸张一点7 |4 u1 E' o1 G. k( h.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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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十岁左右,父母呢得了一场重病去世了,家里边呢就三人过日子。王文自己,还有一位老管家老田,啊,姓田,从小呢看着王公子长大,还有一个使唤小子,也就是所谓的书童吧,研研磨啊,弄个纸啊,出门拿个行李啊,这孩子叫什么呢,叫孤儿,这边一个“子”这边一个“瓜”,真是孤儿吗?真是孤儿,啊,也是父母双亡自己剩这么一人了,被王文收养,多大了呢,十四五,一天到晚的大爷长大爷短,让干活就干活让干吗干吗,这孩子很听话,王文很喜欢他。
1 O8 r: b# _8 n4 t, `/ r王文这个人啊,不会喝酒也不爱出去交朋好友,就有一个爱好,爱出去旅游去,要说哪风景区王文高兴,这得去啊,咱们得瞧瞧去啊。听说哪哪哪有一面山啊多好看,这有瀑布,小溪潺潺,鸟语花香,“啊—”咱们走啊,咱们上那去看看风景,带着孤儿爷俩就出去玩去了。这一听说哪又开了,那有一个什么许愿池,走咱们上那许愿去吧,来到这一瞧,呵,砾石如刀卧石如虎,这一大池子写着许愿池,站这高兴看看,就这么一爱好。 4 e) S1 P/ w6 Q' z9 ^2 B
这年,跟家里呆着呆着心头闷倦,跟老田商量:“老田啊,没别的事,我想出去转一圈去,天也暖和了,正是四五月份,啊—!我出去走个两三个月,我就回来,家里您多费心。” # U7 X7 s) m' Z
因为他经常这样,老田说:“那行吧,您甭管啦!给您归置行李。”
2 N; f" Y* q) s: _都归置好了,打点衣服。旁边呢,这位孤儿把那小毛驴喂好了,爷俩呢骑着驴,由打东昌府出来,一直往外就走。
; b; h. m0 a9 }( I7 N, J& w一路上,呵,瞧见那那痛快,啊,看看山看看水,从这个山东出来奔河北,河北呢到北京,从北京这转一大圈,啊,出北京德胜门,走清河、沙河、昌平县、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怀来县,按着这趟子路线溜去吧,转来转去转到哪了呢,转到江苏。
: E, f  O! r5 x' l来的这个地儿啊叫六合镇,一瞧这个镇子不大,但是看着呢人来人往挺热闹,街上做买的、做卖的、推车的、担担的、卖米的、卖面的、卖油的、卖葱的、卖蒜的、卖蛋的,卖什么的都有,挺高兴,翻身下了驴。孤儿这儿牵着驴,自己手里拿着扇子,一步三摇:“呵,你瞧瞧啊,别瞧地不大啊,可有点意思,咱们跟这啊多住几天,看一看六合镇这有什么风光,饱览一下风土人情。”爷俩挺高兴。 $ Z" r' ^) T( Q" R5 _5 U
正往前走呢,身背后有人“啪—”拍了王文一下,一回头,嗯,瞧见这主啊,四十岁左右,啊,中等身材,留着两撇这个八字胡,站这乐:“王文!” * \& D, [2 i7 e. M8 Q( s; C# S
“唉呦!东楼兄!哎呀,你好你好!”
' \# M2 t* g- O! [认识,多年没见的一朋友姓赵叫赵东楼,作生意的,大买卖家,啊“呵,这是多少年没见着了,你好啊,东楼兄!”
; {1 b6 b5 Y8 `4 b! i* e! E“我还行,哎呀,这是个王文啊,你,你怎么上这来了?”
# U: d# D3 j0 |: p“是是是,这不是呆着也没事吗,我出来游山玩水,正好走到这,您在这呢?” 4 I9 T" ?/ y% A; j$ ]
“啊,我这几年一直跟这呢,生意买卖都不错,很多客户啊都在这,哈哈,来吧!既然碰见了,咱们哥俩好好的喝会子,咱们走,走走走!”
) V. b; I: t" X% W两个人在前边携手拦腕往前走,孤儿在后边牵着这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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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弯抹角,抹角拐弯,转到一个胡同里一瞧啊,有一个很大的宅子,挺干净,来吧。往里边一走,里面有人出来迎接,很客气。往里边走,上二楼,迎面有一间房子。推开门一瞧这屋里边雕梁画栋,而且靠窗户这儿坐着一个美女,长的这漂亮啊!啊,好看,什么样呢?看见我这脸了吗!瘦一圈,啊,比我这瘦一圈,啊!没我长的白,啊,没我白净,呵—!好看,单眉凤眼,小薄片嘴,穿的也挺好,一站起身来浑身上下环佩叮当。 ) ~+ c6 h6 O4 Z- F/ }
东楼过来了,“哎,兄弟,你就叫嫂子吧,啊叫嫂子。”
5 S: B. a' y# ^7 b  ~“哦,嫂子,您在这安家啦?”
8 Z4 t' K. U& O3 D" ]# Q. M“你甭管甭管啊,叫嫂子,来,坐坐坐,我说妮子……”敢情这嫂子叫妮子“妮子,吩咐他们啊,准备一桌上等的酒菜,我们哥俩好好喝会子,这是我多年没见的好朋友了。”
& Q" s% c" @4 u$ G; P1 q8 T6 K“唉,行,你甭管啦!”
2 X+ x* p' ~8 V* B, W, p' f; [# C转身出去了。工夫不大,进来几个伙计,嚯,摆了这一大桌啊,什么菜都有,热热闹闹,连酒带菜,都弄好了。
  {: o" W5 d+ B* ]王文直不劳忍,“您说,这,这太麻烦了。” 6 X' S" Y# z" q; l9 ^5 i8 M6 N( c
“你别客气,来来来,坐坐,喝喝喝。”
8 P5 N# ?6 f4 U; L! u! i- Y7 }2 U" P拿起杯来,杯来盏去,连干了好几个,妮子站在旁边呢给倒酒,倒完酒往这儿一坐,瞧着两个人呢抿着嘴跟这儿乐,东楼说:“你瞧啊,你嫂子多喜兴,啊,这个……很贤惠啊,对我非常的好,哈哈哈,以后你常来你就知道了,这跟你亲嫂子是一样的。”
4 L& r' y% j" T/ ?王文一琢磨,这不对啊这个,话里有话,跟亲嫂子似的,也不方便多问,“哦哦,嫂子,来,我敬您一杯敬您一杯。”
. W. E5 b1 F; K正说着呢,由打外边来了一个人,穿装打扮啊好象是一个管家的模样,站在门口喊:“妮子妮子,来客人啦!快去啊,等你呢!”
; h( O9 ]3 S: O  e2 Q" a$ Y“哎,我这就去。”站起来就跟着走了。
1 M7 C+ I7 I% X8 ?* c9 E" a赵东楼没事,王文很纳闷,这个这是什么意思啊?“东楼兄,嫂子干吗去了?” # Q* v  w. j4 N
“没事,接客去了,哈,没事,你喝你的,喝你的!” ; a. q  i# n) @2 A2 c
“啊—!,你你们这门风是这样啊?!” " r' W  A% ^6 L+ Q3 N
“呃,不是不是,不是门风,你喝酒,你问这干吗,来来来!” * D$ J3 J% U1 o2 u( D- H
又喝了几杯。一会的工夫,这妮子又回来了,瞧这意思啊,喝了不少酒,腮帮子都红了,啊,又赶紧坐的这儿,又斟酒布菜。
/ C5 j  M! f( c1 {4 F$ m王文很纳闷:“嫂子,您您您出去了?” " {, o( J2 F" l/ U0 U$ Z; U! M
“啊,没事!兄弟,你喝你的,啊,刚才那个什么那个赵四爷来了,非让我陪着喝酒,不要紧的,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 q4 y/ N* R& y& L
“哦,这事挺新鲜这事闹的啊!来,您也喝您也喝。” " l( |+ L# k4 j5 s$ H3 ?  g
三个人坐一块喝酒。赵东楼撂下杯,瞧瞧妮子:“哎!瞧见了吗?啊!貌似天仙一般啊,多漂亮,我打心里我是真爱她,哎,妮子,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 \! B! k# @2 z! z/ B“你瞧你,你喝多了又是吧?啊?咱们俩人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明白我吗?现如今我对你到不放心!” , F: Y& c1 A2 n7 K3 l9 [" x
“嗨!妮子,这可没有,啊!你怎么能对我不放心,我跟这大把的扔银子大把的扔金子,一天到晚的你说这一片真心,啊,天地可见!” / ?0 t6 \" b1 M7 ?+ s/ Z1 N) |! D
“你要是真的,我说一件事你敢做吗?” 1 a( ~( |. u8 [" [; d
“呵,你说呀,你说你说,只要你高兴,你让我干吗我就干吗!你让我上天我就上天,你让我入地我就入地,你让我把我兄弟宰了我都干。唉!兄弟,回来回来回来!” / c2 ]' H) u2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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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跑的挺远,哈,“大哥,没有拿我起誓的啊,这玩笑开大了这个啊!” - Y3 Q7 L, h& H4 D& K
“我就这么一说,你回来回来,那嫂子好斗。”坐的这,“你说吧,你让我作什么我都能作。”
, m/ X& Q6 D1 K2 E- m6 c6 C! a“那这样吧,你要是真心爱我的话,你把你那牙砸下一个来。” 7 Y; F+ |! ]3 `4 l
“呵—,这个简单啊这个,这还不好弄吗这个,哎呀,唉,来这个吧!”
  s. i0 y+ u+ \4 O一伸手把酒壶抄起来了,锡的,铜铁磁锡,金属那个锡,锡酒壶,这壶喝干了,攥过来,拿手攥着,“你看着!”铛—,“噗!多给三,你看,来四个,啊!” $ S0 }, u3 n6 [
“呵!”妮子接过这牙来,眼泪都掉下来了,“说实在的啊,就你这牙我得珍存,以后刻个戳子都用的上,你甭管了,啊,回头我做一荷包装好了,贴身带着,从今往后为了你啊,除了死不值什么我都干,行嘞!”
, u6 j- J- P7 R三人坐的屋里这痛喝呀,喝了一会儿,外边那人又来了“妮子妮子,刘四爷又来了啊,赶紧!”
% }2 ~% G5 ^) H( a“唉,你们先坐着啊,我有点事。”出去了。 0 f- q/ n, r* E, u0 A
王文说:“这嫂子又接客去啦?” 8 [8 u* S& k5 d7 t- ~' V1 z
“啊,这没办法,啊,就这行,就这样。”
2 i0 O1 Q6 s" h% i6 W& i“不是,大哥您说清楚了吧,到底咱们来到什么所在,这是怎么回事?” # D9 u- y, Y) l' o0 t8 c
“兄弟,你怎么了?这么大的人什么都不懂呢!这个地方叫小勾栏!”
# a* F! I! X- |# ^9 F0 h“啊,小勾栏?什么叫小勾栏?” 0 _3 j# D! }9 O5 n3 F. ?
“哎,勾栏院啊,娼鹞妓院啊!”
0 {5 O. @3 ~7 x. z  X/ p“唉呦!这,这就是勾栏院?” - U9 }. `: N3 M  r& X
“可不吗!”
6 m. P' y: Q* e5 p( E“我这是头一回来!” ; u' S- x6 I5 t8 Y+ t* f
“你看,后悔了吧?啊?后悔来晚了吧?啊!” 3 x' B0 W3 J9 s+ |
“不是,我…我是念书人啊!” $ h) m" B' q& F* ^5 O! n% U
“你怎么,我也念书人啊,我原来还是秀才呢,啊,这怕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活一辈子,你没上这儿来过你不算完人你知道吗?刚才那妮子就是这儿头牌的红人,啊,在当地来说谁不知道大美人妮子啊,可她就是对我真心,没让你管她喊嫂子吗,我们两个人跟两口子是一样的,哈哈哈哈!来来,喝酒喝酒喝酒!”
$ h# e0 |$ Y! c1 c7 v; }王文直后悔:“嗨呀!早知道这个我上这干吗来呀,啊!我这是玉洁冰清的代表人物啊,啊,从小长这么大没走过邪道,呵—,我赶紧喝,喝两杯我赶紧告辞。”
) r& r! @, G1 y: m& G( K) _4 k* q这儿正说着呢,由打门口这脚步声音,过来一个人,无意中王文一瞧啊,当时就傻了,门口站着一姑娘,比刚才那妮子漂亮一千零四十五倍,很精细啊!这个数字算出来不容易呀!太漂亮了,往这儿一站真好似月里嫦娥下寥广寒啊。“哎呀!嘶!”王文就觉得浑身上下这个血液全凝固了,拿手掐了掐胳膊,都没知觉了,觉得自己喘气都喘不利索了,怎么这么漂亮啊,太好看了!啊! 9 k5 \) G) U4 l! {/ E  u+ Z8 _/ e
回头瞧一眼赵东楼,赵东楼正乐呢:“兄弟,兄弟,瞧上她了?”
: L- K# V5 o* g& J  l2 ^; R“啊—,没有没有,喝酒喝酒喝酒!” + }! a4 o9 ~0 n# i9 v! |  v
“怎么了你,啊?长这么大没上这来过有情可原,难道说连姑娘你都没见过吗?”
( b; N3 H) |$ }: {; d0 r3 r3 v“我这…这头一次,哈,我真没上这地来过,嘶!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来来,您喝酒喝酒喝酒!”
2 J; R  D# `; n: P; Z; u. l“喝什么酒啊?撂下撂下,你不认识她吧?” " ]) u4 A) D/ o! T) z
“我哪认识她呀!这是谁呀?”
( o% }6 W% S! Q& A- l6 t“这是你嫂子……” % r+ {7 j5 ?. S1 e, S
“你别说,你别说嫂子,你就说妮子就行啊!”
% e; D8 J2 v) Z. E# C“你嫂子妮子她妹妹,哈,她叫鸦头!” 4 I2 w( Y$ ~: C2 c0 d5 ]' t! B3 [
“叫什么?”
/ e. m# m3 }" H% x0 _“鸦头!”
6 S: }( B" H7 N9 n; j3 Z“哎呀!这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啊!” % i: b3 N; }+ K3 P
“不是,你这捧的有点儿过啊!这名怎么听出好来了,啊?她跟妮子是亲姐俩,你知道吗?”
2 U) W6 m' I5 ?# H2 s" V“哦,难道说她跟这……?” . v/ y% N6 B, t2 W) _! _" D
“错了,你别多想,你嫂子是逮谁跟谁,知道吗?她!没有,玉洁冰清啊,知道吗?多少个富家公子来到这儿,啊,要求跟这个鸦头啊一块喝杯酒啊或者是共度良宵啊,从来没答应过,有人拿黄金堆的这儿,她都没答应,为了这个她妈打她多少顿你知道吗?”
4 f- [) S4 u: |& V9 n“是啊?呦!这么说这个女子是不甘堕落?”
, G3 z1 N) w4 H. M“那是啊!唉,兄弟,莫非说你瞧上她了” # a. Q- G- _( d/ E+ k5 F2 S: K9 s
“别瞎说,呵呵,我那个我……” 8 N' @# \$ e4 T5 S0 h( i
“你看,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吧,不要紧的,你要真有这想法,冲哥哥我说,我给你办这事去,行不行啊?”
* @. n! H5 H" ]& D“不是这……这得需要多少钱啊?” 2 N6 }* W6 A7 H% F1 F6 \+ D
“这事儿还真不好说,这样吧,把我丈母娘老鸨子请出来问问。” . h- J2 q; L3 l; y
“大哥,咱有事说事,这个亲戚可不露脸啊,我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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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3 I2 Q1 d6 L( \' p“快去,来人啊,把那什么岳母喊来。啊!” , ^; E- G- U+ @2 t
工夫不大,由打外边这老鸨子进来了,好,这脑袋,好,跟那冬瓜横着放似的,一脸横丝肉,擦一脸白粉,带一脑袋花,呵—,红的绿的紫的白的各种颜色都带满了,跟一花圈似的,脑门这搁两枣这就是一切糕啊,穿的红的穿的绿的,浑身上下五光十色,打外边进来了,“哎,怎么着?有事啊?” 8 q- J3 n. n( M
“哎,呵呵,我跟您说啊,这是我兄弟,哈哈,他叫王文,今天路过这瞧见鸦头了,十分喜爱,呃……打算让他跟鸦头……您看?”
" t' T6 ]( L9 X8 u7 w! ?“东楼啊,这事可不好办,啊!你想啊,你在这儿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吗?多少人惦上鸦头了,她可从来没答应过!”
6 a/ T/ N7 g4 n: }6 V( S- F' @“是啊,我也说这意思啊,这样吧,你你去问问鸦头,万一她要答应了呢,不也是好事吗!”
3 c- t" R5 V5 r7 V& P王文赶紧拽他“大哥大哥,别介了,我琢磨这事,万两黄金我可没有,我现如今百两纹银都没有,我这一道上游山玩水竟花钱了,刚才我看了看我身上啊就还剩下十二两纹银,这钱不够。” 6 F$ c$ m/ [" g# {( K
“兄弟兄弟,不要紧的,我给你凑上八两,咱们凑二十两看行不行啊!”赵东楼心说啊,我给您凑多少也没用,鸦头不会答应。 , z3 L# h6 m3 x. g% Z$ |/ j
一会儿的工夫,老鸨子打外边进来了“恩,我还没见着姑娘呢,我得问一句,你们二位真有这想法吗?”   m9 Y# d* _6 ~/ F8 g
“真有这想法,你去吧甭管了。” 7 R% X' W4 M- N% }
“不是,还有一节啊,这个钱你们带着了吗?说,带多少钱?打算花多少钱啊?” ' [+ u6 w1 T6 m, C6 {+ W
王文这脸红了“我跟您说啊,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就是二十两。” ( m3 T9 U9 X( l$ p: M! K
“哎呦,大爷,您可真说的出口啊,啊!这是玩笑场子,花钱的所在,二十两银子,哼,你看我行吗?”
: C8 A1 j9 P( }; i+ l; N) {4 V( r“不是,您别玩笑啊,咱别玩笑啊!您去问问去。” 8 x; Z2 M2 {1 C% x# a/ c  |
“我问什么问啊,我问什么问,鸦头!” ( X, M# F: A/ z9 p* p
说声喊鸦头,由打外边脚步声音,一挑帘笼,鸦头进来了,来到跟前飘飘万福“参见妈妈。”
2 i- w2 u1 Z$ D1 F/ K" m/ J. q“鸦头啊,这有一公子,啊,挺有钱的,他现在打算啊花二十两银子与你共度春秋,哈,你看看行吗?”
) [/ o) u" e; D# _1 s7 O* H“妈,哪能让人花这么些钱?”
* n$ T5 r% m; n: @“哎?这可没有,这个啊!你要早这么说咱早发财了,啊,这些日子拿黄金来的都不少你都没答应,你这是怎么了?”
8 ^0 X, H3 i( `4 P. Z  i6 H, [( A“不是,我这两天我也想这事了,您瞧我长这么大,您养我这么大,我没给家里效过什么力,啊,凡事还一天到晚的还让您着急,嗯,这样吧,我打今起我答应我见客,然后给您多挣点钱。”
: O7 A1 `) T# D1 e/ J2 F“哎呦!闺女!你可真是妈的亲闺女,啊,你瞧这事闹的,行,行行行,二十两就二十两吧,好好好,就就这么说了吧!” # W9 w: ^/ {& B7 `
当时留下来,几个人坐的一块喝酒聊天,呵,这两个人啊你瞧着我我瞧着你,怎么这么好看啊,越瞧越痛快。
* b3 J& S7 Z+ ^9 w' [! u" z  u# X天晚了,赵东楼回屋睡觉,鸦头这屋铺好了被子,都预备得了,点上一对红烛,王文来到这屋,俩人往这一坐,烛影摇红,呵—,你瞧着我我瞧着你痛快呀!
& v8 y* A) i& B) }7 Z' J姑娘乐了“公子,一瞧您就是一念书的人,我有一幅对联要在台前请教。” / @# y& S$ N6 x
“您别客气,您别客气!小生我是粗读了几年诗书,请教二字是愧不敢当,姑娘你说吧!” * O- Q  G6 E4 P1 V# [
“你听我这上联,风吹水面层层浪。” 8 A) r" X5 k+ w; n
“我给你对雨打沙滩万点坑。” 2 A9 N0 U7 K4 Z8 |$ s2 p- N. i

! {* p8 {  b( ]' ^- \6 P4 t0 f! h呵,俩人聊的,“你再听这个啊,山羊上山山没山羊角。” 7 h7 [. _) N& A
“水牛下水水没水牛腰。”
2 H. j5 W2 B0 \呵,你对一个他说一个,你说一个他说一个,啊,说到第四千个时候啊天就亮了,啊! 3 {9 c; }/ W7 U9 Z
姑娘很高兴:“王公子啊,您真是个正人君子!” & b  `% m: ^& t5 X% h6 v4 D1 e
“哎呦,这二十两花的!” ; C; |; M' h; @( C& I, l( q3 K4 _
说归说闹归闹,姑娘站起来啊,眼圈红了。 1 C1 r: K2 U6 f' p
“哎,鸦头,你怎么了?” ; j1 t/ Q. `! H$ j3 D1 m. R, p6 @1 H
“不是,公子啊,我有一片肺腑的话想对您说!”
0 u" y5 O% R9 `“好,你说吧。”
( O5 h* ]2 x8 S; P; @“我想……与你私奔,你愿意吗?”
* W# ~) E9 A4 s4 d- @“啊?!你说什么?”
1 K8 d9 U( f% Q- w8 s! ?' q4 t“我要跟你私奔!在这个地方,我是住腻了,长此下去没有好的结果。每天啊我母亲我姐姐竟骗人的钱了,来的这些个富商啊公子啊,来的时候大车小车的拉银子,走的时候啊一个个是衣衫褴褛,长此在这儿待着没有好下场,我呢也愿意轻轻薄薄作一个好人,咱们走,您看行不行啊?” # }- J7 B! g: R' B( H+ l
“哎呀,这咱们走,这,这怎么走呢?” # ?5 I) s% q/ |# ?; ?$ m2 \4 O$ Z# }
“你只要答应了,这事就好办。” * c, B0 V9 Q) \
“好,我答应,你说咱怎么走。” % j$ P. a4 I1 N* W
“甭管了。”
9 {% D% a7 e! t# J2 X  {一转身打开箱子,拿出一套衣服来,三下两下姑娘换上了,拿出帽子戴好了,楞眼儿一瞧就是一小伙子,敢情这鸦头啊早就准备好了要私奔,啊,穿好了系好了,“您瞧我这怎么样?”
6 V/ g  k4 Q  v) z“好啊,说实在的,真瞧不出你是一姑娘。”
3 n6 }& Q4 O9 K. e“那咱们走。” + g1 _* T9 q/ t5 H- u& p
“怎么走?” 6 W7 ^/ l8 K! O  q1 G7 `
“你跟我来!” * @1 e! t, S, Z0 `% I4 K
一前一后打这屋出来,顺着后院绕来绕去,找着一小门,姑娘一伸手拿出一钥匙来捅开这锁,开开门,两个人是扬长而去。 ! K5 O# \# ~+ K4 |; Y8 n  a
奔哪呢?先得回客店,客店里边孤儿跟那等着呢,“你瞧这事闹,说喝酒是不是喝多了,啊?顶这会还没回来。”
6 V9 P6 D9 z8 ^- d! w正琢磨着呢,门一开,两个人进来了,“哎呦,大爷,您回来了?急死我了,我这等着您呢!” 4 x' _4 ~0 d  n1 q! V5 b
“不要紧的,来来来,引见一下啊!过来过来,孤儿啊,这是我媳妇,啊,你叫大奶奶。”
( h, i5 b. E8 w0 D. b“您,您是喝多啦?这,这是大叔啊这是,这怎么大奶奶呢?” ) a7 q* J3 N$ s- G* E
“别废话,来不及了啊,你先叫一声!” ( s, M! L* @  _  D9 y/ @2 r
“哎,大奶奶。”
! Z  I! e7 S* I. L& C“哎,没事没事,咱们赶紧走,啊,那个你们怎么来的?”
6 U% j' \& F  i说“我们骑着驴来的。” / c+ _8 Y9 C: S$ Y1 h" N1 r3 H
“把驴牵出来!” 9 ~# @/ J& ?' `5 J# M
孤儿也闹不清楚这怎么回事啊,让牵就牵吧,来到后边把驴牵出来,一瞧这边包袱都打点好了,怎么走啊?这天也亮,跑出去让人瞧见真堵上可走不了,姑娘乐了,一伸手掏出来三道福,啊,这么长的这个黄纸条,上面拿朱砂笔写的福,写的什么呢?咱们也不太清楚,反正有这么种东西很神奇,拿过来,先拿过一个来占的驴耳朵上,又拿过一个来给这孤儿揶的腰里边,自己呢跟这个王文啊两个人骑在驴身上,把这福又塞在王文的后腰上,告诉说“闭眼,啊,孤儿闭眼,啊这个大爷你也闭眼。”一指这驴“你也闭眼啊,咱们咱们走了啊。”啊,驴也听话,赶紧把眼闭上了。这几个人都闭眼,姑娘嘴里说了一声什么咒语“……”具体说的什么说不太清楚反正是,有这么句口诀吧,是吧,这一说完了,几个人连人带驴“唔—”,当时就起来了,这快啊“日—日—”顺着天空就走了。
$ J: B/ p1 |' ~到哪去了呢,十几分钟啊,来在了一个地,江苏边儿上有这么一个小镇子,啊!呵—,这小镇子,挺安静,人不算特别多,但是街道看着很安静也很干净。这会儿呢,天儿刚放亮,还没什么人的,街上呢偶尔就几个早起的买菜的呀,还有几个太太坐的街边上这儿摘菜呢。由打天上连人带驴“唔—”下来了,地上坐的这些位“日—”全跑了,可了不得了,闹天,啊,昨天说下雨没下,今下驴。 : d1 ]9 }% \/ E" ^% u4 Z" u
来到这儿站住了,大爷瞧瞧:“咱上这来有亲戚有朋友?”
7 D* i  a% Z$ @1 O$ M# _“没有亲戚没有朋友,但这挺偏僻,一般的人找不到这,咱们先租房吧。”
$ m4 A* B! X9 w9 |5 F; ], H. {转来转去,可着大街找,找来找去,唉!这写着了,有人租房三间门面房,住进来吧,有床有家具,多少给他点钱,安顿好了。
7 X4 \( |4 |& S; X, e这天啊,早晨起来之后啊,王文坐的床边这,是唉声叹气,大奶奶问:“怎么了?这不找地住挺好吗!” 3 C2 v+ @1 F! p" _3 [
“哎,我跟你这么说,我现在啊视对着芙蓉,家徒四壁啊!我瞧见你啊挺高兴,俩人挺高兴挺痛快,可是屋里什么都没有啊,咱们照这样下去得饿死呀!”
8 Q/ ]; J' G- a9 |% ?8 e大奶奶乐了:“不要紧的,就着这房子咱们啊干个小买卖,开个小门联儿儿,你瞧怎么样啊?” 2 Z* _* k# r7 |2 ?: ?
) Z! d" F  m# H. s, d' w6 Z' z, f/ ?
咱也没本钱啊?” % x) G2 k5 v# I5 S9 X& o
“不要紧的,没本钱没事,把那驴卖了吧!孤儿啊,去出去卖驴去!” 8 o+ p8 Q+ k3 j% |/ W8 N
“唉!”
8 Y: O' x: Y( ~- O1 t6 w小孩真听话,拉着驴出来了,站大街上:“谁买驴啊,啊?谁买驴啊?” $ a# C5 ?$ Q2 c0 V! @2 D9 D
没人买,怎么呢?卖驴啊单有卖驴的地,有老太太说了:“别跟这儿喊啊,上牲口市,往东去,一直往东,往右一拐就是了。” 9 F' d6 N! z( b2 ^$ _6 L
“唉!”牵着驴来了,来到牲口市,还早,好多人都没来呢,就小孩儿跟这站着,有买牛的有买马的,驴很少,这儿牵着驴啊,“谁买我这驴啊,唉,吆喝着买了吧!吆喝着卖了我的这个驴!”他也不跟哪学的这个。 # B" T% O( {) \. z% ^
正吆喝着啊,来一主儿,一眼瞧上这驴了“呵!太好了啊,这这驴长的很精神,行了行了,就是它吧啊,那个多少钱吧?”说了一个价,两边一商量:“得,就是它了。” 7 D, ?( p8 p8 R* M
给钱,人家骑着驴走了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3 14:39:42

小孩很高兴,拿着钱回来。大爷乐了,上货吧,买了点锅碗瓢盆,弄点小菜,买了一个大坛子,买点酒都到的这里边。让大奶奶呢做了点凉菜,也没有别的,什么弄个黄瓜拌腐竹啊,什么这个小酥鱼啊,弄点排骨冻啊,反就是眼部前儿的菜呗,都弄好了。
4 @$ [6 O8 h8 K/ |' s% L刚开张就来人了,有这么句话说得好,没有这不开张的油盐店,哦,来了几位往这一坐,喝了一口酒:“呵,好啊,你这个酒好啊,这趟街上谁家酒也没有你们家这好啊,味怎么这么纯啊?啊!”
' t+ ]- }8 g+ Z$ J+ K+ y大奶奶乐了:“您放心,今还没来得及对水呢,哈哈,你先喝吧…喝吧!”
8 N* e$ f/ d9 w+ c' E  u8 w“你瞧这玩意闹的,来来来!”
2 r5 G. T; |5 I% @) V9 @% p这儿一喊好又来两位,坐这吧,“有黄酒吗?” - w7 d. @5 [5 }4 r6 s) x! e
“有,有着,绍兴黄酒。”
7 Z$ e5 d/ Q& K/ {( N) _9 ]0 G- ^“倒上倒上。”
+ V( ^% A9 J% c& x筛好了搁的这儿,“有什么凉菜啊?” ( l) a9 v6 `' {3 k; h9 W( {
“这儿有这个白糖藕浇点桂花。”
7 b. `4 E1 T+ r吃呗,都是眼部前儿的小菜,慢慢的这买卖是越干越火。到后来呢就添点别的,添点什么杂面汤啊,弄点饼啊,弄点什么这个馒头啊、糖三角啊,买卖越做越大。
7 e! |( z) D& S2 c: d9 v到后来,这几间门联儿不够了,旁边又倒下四间来,越干越大,添上炒菜了。啊,什么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这这挺多的啊,这就不说了啊,说到这就行了啊!
4 t3 y, |6 e3 b/ B买卖是越干越好,钱挣的是越来越多,伙计雇的也不少,一天到晚啊,后厨上这燥啊叮当乱响,买卖很兴旺,大伙都高兴!
6 T/ B3 @) l+ q, ~$ a/ q6 x+ X) U6 e这天,早晨起来呀,鸦头啊面沉似水,坐在这儿不说话,王文一瞧:“大奶奶,怎么了?有心事啊是怎么着?嗯?咱们这买卖这么好,你怎么不高兴啊?” 4 i5 U2 T. _4 B" ?) m
“哎!到不是我不高兴,我这两天啊,嘶!总觉着心里边害怕,嗯……我估计着啊,我妈可能啊不愿意了,她打算找我回去。” . S, Q) ~4 P, w6 m1 A1 T6 F
“嗨呀!这,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事儿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不要紧的,再一个咱们这地儿僻静啊!谁能找的着咱们这儿啊,你踏踏实实的,一点事都没有呢,啊,有事我担着呢,有我呢!” ) V1 i5 j1 Y# f2 E: y: ^: F
“哎,有你就没我了就,但愿没事吧!”
5 n" s) ]. p+ b“行行,没事了,我上头里照顾着吧。”
: L2 V! r- M  t+ l6 h/ h  D) m0 |3 R(大爷)转身出去了,大奶奶站起身来叹了口气,怎么办呢?日子还得过,害怕不是办法。转身到后厨得安排伙计们干活啊,你把那切了你把那煮了,啊,哪个先过油。 : ^1 @& h0 ^) A# q
这儿正说着呢,由打身后背“啪……!”的拍了鸦头一下,“啊!”一回头,脸都吓白了。 , X/ d) |1 w$ q) Q
谁呢?正是自己的姐姐妮子!一瞧妮子这样啊风尘仆仆,啊,两边头发这儿都立起来了,眉毛也立着,呲着牙“呵,鸦头啊!你真行啊!胆子可是太大了你,啊!咱妈可急了,跟我走!”
( G5 v- d* Q. [# U. _) ~) Z“呦!姐姐,您别着急,我跟您说啊,当初偷着跑出来是我们的不对,可有一样啊,这个您看我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您不高兴吗?勾栏院里边他不是长久的事儿啊,是不是啊?嗯,再一个来说,嗯,我也愿意好好过日子,那种生活我过不惯,啊!你饶了我吧!”
: Q8 a% V1 K" `' n0 F$ I“你别废话,咱妈那儿都急了!你回家瞧瞧去,气的咱妈,啊,三十神暴跳五雷豪气腾空,两太阳冒火七窍生烟。”
+ E. ]) l6 y4 _8 \) d# ~- a7 P: W$ v5 o“哦,咱妈改拔火罐了啊?”
' m8 H- K' K6 q/ R0 ^+ J' }# r“别废话,跟我走!” 8 m5 ?7 `4 p# I/ O+ Z
一伸手“嘭—”把前胸的衣服抓住了,拽着往外就走。
7 h3 V8 C$ A2 y0 p7 T# h“哎呦!姐姐姐姐!我不去我不去!” ' v% _6 \! A2 p- I9 F+ }
两个人撕拨上了,这一打起来,后橱不干了,怎么呢?后橱伙计得向着大奶奶呀,呼啦吵一下子,啊,把厨房的十八班兵刃全抄起来了,菜刀、片刀、大砍刀、啊,火钩、什么油勺,这儿还端着一手勺全是热油,“躲开躲开,抠脸上抠脸上抠脸上!”
# r6 g' V1 m8 k2 |$ a一瞧“这受不了这个啊!”“日—”一阵风就没了。 & J! x+ {+ V4 m3 r" T3 j
前边呢,王文也听见了“怎么了怎么了,打起来了?”
8 ]9 D4 l, j8 A" \/ [6 W+ |: y赶紧回来了,进门一瞧啊,大奶奶正坐这儿哭呢,“别哭别哭,上屋说去吧。”
" z6 Z% o. ]+ q. |
" Q( b# {4 P1 A# w搀到后边屋里边“你怎么了?” ' s5 R; g* Z4 u5 H% x8 z& e
“哎,我跟你说啊,大爷,我估计咱们这日子啊算是快到头了,咱们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跟你说实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4 U6 L5 f. Y% O% S, x! O' w“不是,你是鸦头啊!” ! V9 L/ v: y: q- L" {
“不是,我跟你,我跟你说实话吧,咱们两个人不一样!”
* x% t! B/ S. J7 a( H- ?- ?9 Z“对呀,对呀!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呀,那怎么能一样呢?” 6 P, m% K, M$ t1 o; s
“不是,我也不是女的!” & S; A' _7 |, A3 `/ G# z
“你也是男的?这没瞧出来呀这个!” & O) ?9 z2 Q  H8 b
“不是,我也不是男的我也不是女的!” / E, B; U8 g  T. }! r' n1 m- c, V
“哦,这这这太神奇了这个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5 B8 B5 t, t, R7 w) h9 y6 ?
“我是狐狸!”
5 ^" ~+ e& ?9 i" ]& o+ L& x2 I$ r“啊—!狐狸?” & A4 L) Q( @2 _# A' l6 \: a) ~' j* ^
“啊,我是狐仙。”
: g5 M) @: P1 _5 I! D5 Z“哦—!瞧这事闹的,那天咱们从那儿跑出来,飞着回来的,我就想问你,我给忘了!这事闹的!我邋赫了你知道吗?哦—!对对对,唉,咱们那天怎么飞回来的?” ! _$ s7 @& _+ ]% s/ d$ N0 u
“那个到不主要,那到不主要,我是狐仙。” % n/ z4 p: u# a8 y/ ~8 y
“我知道知道,知道狐仙,唉,咱怎么飞回来的?”
9 l7 b* E: _. J4 {4 }9 S“现如今咱二人生离死别啊!你知道吗?我妈也是狐仙我姐姐也是狐仙,啊,这个,不管怎么说,当初在勾栏院里边我实在是待腻了,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想找一夫一主儿好好的过日子,那个地方没法待!” % ?  T4 j; f( Y1 R/ K- g, [1 x
“对,要这么说,勾栏院里边可都是狐狸精啊!”
9 g: w: U/ C& {  E+ {$ }8 O% H“你你你别这样说话,事儿是这么回事儿,我呢也不想跟我母亲跟我姐姐闹掰斥了,是吧,嗯,可现如今她找上门来了,有其一就有其二,我姐姐来了还行我妈要来了这事难办。”
- M$ s4 L7 B; h/ R“不是啊,我听伙计们说了,大伙儿一块上把你姐姐不打跑了,而且他们说那个老三后边还端勺热油,是吧?你妈再来咱们咱们都弄热油啊!” ) _8 Z2 z! q4 Z% J! F8 y) Y* d
“我妈不怕这个,你知道吗!我妈是老狐狸精,她不怕这个!”
# e2 n! l5 D" z  f“那,那那怎么办啊?这事闹的,哎呀,你你实说吧,这事咱们有办法吗?”
: M* ~2 |7 y6 W" H4 }“办法不好说,只能是听天由命!如果说我妈要找来了,大伙一块上啊也许还有个办法救我,要不然的话,咱们两人再见面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 F6 V3 I' z+ `5 J" b1 L& ]1 R
“行!从今起,我跟着你,啊,你无论到哪去,你前边走我后边跟着,只要她来了,我就跟她拼了,啊,大伙啊都盯着你,保你没事!” . ]6 F# Q4 T& d& b' v
“哎!但愿如此吧,没事啊!我这歇会儿,啊,你上前边照应着去吧!”
6 i" ~1 S; ~+ t7 q# h1 p“唉,成成,甭管了,这快上座了这会儿。”
( k' A5 m) u! s4 t) }, v$ h王文出去了。刚出去没三分钟,这屋子里边不知从哪“兹—”这老狐狸精出来了,太快了!不知怎么来的啊,据说狐仙都会飞,老太太这个二百四十来迈估计得,啊。
$ `$ t+ J6 Q0 z0 w! ?站在了鸦头面前,一句话不说拿手一指她,鸦头觉得浑身上下可就都凉了,坏了,刚说完她就来了。站起身来噗通就跪下了,“娘啊,您来了?” ; U- R+ \2 i" M. e, Q, U, M  N
“嗯—!来的是家人家儿,嗯?你好大的胆子,啊,你不光不回去,还把你姐姐吓成那样,啊?!” ) o, t4 k, J' v4 Y2 K7 q
“我姐姐怎么了?” 7 G$ _4 A7 X, F' ?: i
“怎么了!你姐姐现在回去是油炸的东西都不吃,你知道吗?啊!我可告诉你,妈妈我生了你养了你,为的拿你当摇钱树,你得给我挣钱,你不回去门儿也没有啊!跟我走!”
- h7 C$ G( o/ |, @一伸手,“啪—”拽住手腕子往大门这走,走道门口这儿,火光一闪,娘俩都没了,啊,哪去了呢?这个狐仙这行啊他有一种特技,知道吗?到这儿他有一种法术,两个人蹰遛一下子就没有了,有愿意学这个的呢,演出完了到后台找我,我也不会。
! F1 P4 z* `; O- h6 w娘俩是走了,一会儿的工夫,王文打前边回来了,啊!端着一碗啊银耳羹,干吗呀?想让鸦头喝了呀,压压惊。
: O* E# f# l1 X- I这一进门一瞧,“呀?没啦!嗨!这怎么回事啊?人哪去了?”把碗搁下“大奶奶!大奶奶!哪去了?鸦头!鸦头!鸦头!鸦头!”喊了半天没声音,往这儿一坐,人可就傻了,“哪去了呢?就这么一转眼的工夫她就没有了,她妈来了吗?嘶!不能啊!没瞧见啊!我白告诉他们后橱那做油了,人哪去了?”
5 h' q4 R; j% N' ?8 X3 P伙计们全来了,孤儿也过来了:“大爷,怎么了?” ' u! W' H+ E9 o% p0 G8 I
“怎么了,你大奶奶没了!” 4 p# x3 s1 I! s( R* Z
“上哪去了?” & f5 `* Z) q* q, [, U) G+ J4 O
“不知道啊!”
: B( T* l' y! E9 M- X' B“您别着急别着急!”
) K" S2 N  {1 H" A! W/ }" U扶着他坐下,有人给倒了碗水,喝了口水“哎,我估计啊,又回那地去了,你说我怎么办啊?啊?” $ Y$ o% J  U- V" F: r0 v6 o
大伙劝呗:“您别着急,慢慢找!”
- d' T4 R# b5 w5 b+ @4 q! I# s屋里人都出去了,就剩孤儿跟这儿了“大爷,找去吧!”
* k, p  l$ c% n4 `+ H( [“啊?你说什么?”: @; y# J' X7 O4 W

, Y  a% ?& `2 C3 l  h1 e! T: H) F“我劝您找去,您要是不找,您自己跟屋里得窝囊病了,那个地您也认识,带点钱您就去了,想当初跑出来是因为没钱,这次有钱了,多花点钱把大奶奶赎出来不就得了吗!” " Y# P- g9 Z8 N8 Z9 S# Y& o
“哎呀,好主意啊!你给我准备吧!”
0 R/ ]% ~- ?7 L4 T) v7 X( B  U转身出来,到帐房这自己准备好了金银,安排人“赶紧!把那个驴啊,哦,那个驴是没有了,给我买个马吧,啊,喂的足足的,啊,我得快,给我买千里马!”
3 c- I1 ^0 J( m孤儿准备好了,大爷带着金银,又赶奔六合镇。 . o- d8 S/ f' K. G' a
一路上没事儿,这天来到这儿了。走道街道上,心里边心说:“呵!我马上就能见着她了,见着鸦头,我拿出钱来,把她接回来,还回那去我们好好过日子。”
8 N# n0 ~2 @7 B+ M( V3 y" B  e心里很高兴,急步如飞呀,蹬蹬蹬,来到这勾栏院这儿,到这儿一瞧啊大门紧闭,往常这儿门开着,门口伙计们照应着,今天大门紧闭,“这怎么回事呢?嗯?”
; W9 G2 _  @9 D5 U“啪啪啪—”啪啪啪一砸门,门分左右,由打里边出来一老头,瞧这岁数啊得有这么七十来岁,胡子都白了,“找谁呀?” 5 B( i" S5 q& A. D
“唉,那个,老大爷,我我找鸦头。” + z% X" K0 Q4 T. m6 ^9 H
“丫头啊,不在啊,出去了。” 6 \! r$ F$ I& Y1 o' I- v
“哦,上哪去了?”
/ U. r  {1 k! r' @( U6 w; `0 v“她妈抱走了,啊,抱她上街玩儿去了。”
  D- I$ o7 w' S( f3 `+ b8 j“抱上街玩儿去了?她,她抱得动吗?”
, t! z' L0 a, ^( {! W9 w6 o6 {- g“那有什么抱不动的,啊,这么点的孩子有什么抱不了的!” . q: H' n/ F7 z* j
“不是,我说那个二十来岁了。” : `9 K8 ]- e0 W, o" r& @! s
“那不对,这个刚一岁多。” 6 j' r( v: X# }: F$ ~; p
“不是,我说那个鸦头是…是那个鸦头。”
' u) V. }. i8 ~. b# R& U“哪个鸦头?你找谁吧?” 7 }/ g! ^, O6 T/ m
“不是,当初这儿不是勾栏院吗?” 0 |; ~" Z+ Z2 C5 d, U3 B4 }0 q8 R# i. R
“嗨!你说那是原来了,是有这么个地儿,但是人家搬走了,这儿没有他们了。” / P& k! \5 M& ?  O0 A1 P' n) H5 g
“那有一个赵东楼也在这儿住啊?” # G& _7 q$ o3 ~9 j- T$ o: \
“赵东楼?嘶!不记得,我们是刚搬过来时间不长啊,您上别处问问吧!” 3 U! V* z$ s, P) Y$ f" o- {/ E9 p8 V
“咣铛—”把大门关上了,王文站这儿傻了“哎呀!嘶!这怎么回事啊?上哪去了呢?” & p+ |9 M1 a# d- Q  V0 Q9 ~
心里很着急,先回去吧。这儿转了几天什么都没有,转身又回去了。 3 [2 x& i$ y) n+ S+ M
来到饭店这儿,孤儿还问了“找着了吗?” + y( I8 \5 `! g1 `& x
“没找着!” 9 U6 G0 K' V3 K9 D- r
“您别着急了,啊,咱们撒出人去问吧。”
, o8 J, i8 x2 x5 C8 T撒出人去问,没地儿问去。
/ v$ M8 n6 G1 s/ p4 n. v( G/ _一晃将近一年了,王文是万念俱灰买卖也不打算干了。孤儿劝他:“大爷,跟这儿待着可不如回东昌,回咱们家吧,大奶奶也不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买卖倒出去,带着钱咱回家,老田还跟家里看着呢!” 2 t# N2 V* Q3 q+ u, x
“哎,行,找个主儿吧!”
3 t. A1 b3 E8 j7 x/ J找主儿一问啊,还挺愿意,这买卖挺火,说好了价钱把钱拿过来,大爷带着孤儿爷俩赶回山东东昌。
/ f$ }3 H/ I- a# w9 }. q老田一瞧:“呵—!,好,走二年啊,您上哪玩儿去了?啊?”
: |* D0 f9 M, j* n4 c# Y“啊,我这不出去玩儿去了吗!”
8 p, C1 ?2 J3 Y: c; v# r“甭问啊,您这回道儿可不近,您出国了吧这回?”
( s) t0 g" \. s/ u“别说了别说了,就就回来了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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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都运进来,每天呢无精打采。街坊四邻有人过来给说个亲啊保个媒啊从来不答应,谁一进来“出去出去,不娶媳妇啊,一辈子就这样了,不娶媳妇。”谁来问都不答应。 ! T: l, T. N- A  q# a3 [& x2 O
孤儿一瞧这可不行啊,大爷要天天这样身子骨就坏了,“嗯,大爷,您瞧见了吗?又春暖花开了,咱们出去玩儿会儿去您去吗?”
  s0 L# K$ X, f- @. P# k9 W“啊?又玩儿去,上哪玩儿去?六合镇啊?”
/ L6 i+ ]* ]* f' z- J“那地不能,不让去了那地儿,唉!咱们去趟顺天府,上北京城逛逛吧!”
7 H7 i* p0 H# i7 o& Y8 V0 p( Z“哦,唉,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啊我到想起点儿事来,北京咱们是得去一趟,我有个表哥,现如今啊在北京,我多少年没见他了,我去看看我表哥吧!”
+ C) b/ e( `1 `: h' n“太好啦!啊,表哥住哪啊?”
# E/ [! B* n( x- G  e6 E“住坛子胡同。”
: M2 c( J7 `7 J4 W“他怎么称呼啊?”
8 ~( ]: n' @3 [. G; W* s! O3 k4 r“姓闷叫闷三儿,啊,北京城闷三爷是我表哥。”
& L" F: S6 q2 {) G( h% E$ ?) R8 A“哦,走,咱们看看闷三爷去,咱把他救出来啊。”
* }4 L) G" L) z' w: p# Z% _归置东西吧,都收拾好了,爷俩赶奔北京,一路上呢走了这么四五天左右到北京了,住哪呢?前门,打磨厂有一个吉祥客栈,跟这儿住下来了,安顿好了。早晨起来,吃了吃早点,喝了点茶,爷俩把衣服穿好了“走吧,咱们看看我那表哥去吧!” $ n$ L: S; T: z! ~( W
由打家里出来,啊,溜溜达达,连逛街,走来走去,走到坛子胡同这儿来了“啪啪啪—”一砸门,门分左右,啊,出来人了:“您找谁呀?” 7 m) H6 O7 b" f$ E: Q
“我找我表哥,闷三儿。” 8 B) }( P6 _7 r. O
“哎呦,您来晚了,那个这人没有了,这房也卖我们了。”
7 e1 R) ~2 @# _) C" Z0 l: F$ ~“呦!人怎么死了?”
' Z! C' ~7 y7 z, ^0 u* B. o6 O“不知道呢,总闹喘不上气来,啊,死了,啊!” 2 ?# A0 @7 P  w5 x0 T% x$ Z
“你瞧这事闹的,他有孩子吗?”
( n$ G8 Y  w! n* O“也没有孩子啊,就一人过日子,死了大伙给埋了就完了。”
$ A3 n8 y/ Q3 c& n& F" x“嗨!这怎么话儿说的呢?得了!” " z, i* t( R  i  P, X  A
自个儿呢掉了几滴眼泪,心里挺别扭,也没见着活面,孤儿还劝呢:“得了得了,大爷,您尽了心了就得了,改天问问坟跟哪,上个坟烧烧纸,行吗?走吧,咱往回溜达吧!”
% W, V; u' w' |% m' y1 O' j往回溜达,溜达来溜达去,走到一个胡同口这儿,旁边有一个卖茶的老头,摆着个摊,一碗一碗大碗茶,“还真渴了,孤儿,你渴吗?” 3 P) J; Z, D# G* ~# `  y' Z
“大爷,我也有点渴。” - c# R' H* [; E' [/ E
“咱们坐这儿吧!” 2 `& s8 L2 ^+ o( S+ m. X! Z# o" s
俩人往这儿一坐,“唉,来两碗茶,啊,喝着。嗨!我要热的。”
% q2 z7 ~$ U6 g! n% r2 z“唉,热的有!”
* e) z9 S! q8 n& u这儿有一大壶,套着棉布套儿,打这里边到出来,还挺烫嘴,喝着。这儿喝着喝着,由打前边来了一溜儿推小车的,啊,一个轱辘,两膀子这么推,这个车有个学名叫独轮王八拱,你知道吗?这推的时候不好推啊,得掌握这个力度,车子来了走到一家儿门口呼噜一到,都是破衣服破布,由打这门里边呼噜呼噜出来三十多个孩子,往里边呀弄这布。 7 ?1 H) X2 l4 Y4 ?& W
王文很纳闷:“这是干吗使的呀?啊?他们弄布干吗呀?”
% g" R( ~7 e4 K8 b- \1 h, Q老头乐了:“您不知道,这个地儿叫育婴堂,您瞧上边写着呢!”   H! {5 s, y# m' |9 F
这儿一抬头瞧见扁:“育婴堂”。
  F' H, W( F: i4 P# _1 {9 M( z* R. f9 L" d3 t' A1 M/ `
这些孩子都是孤儿啊,孤儿站起来:“还有我的事这里头?”
. r& q+ ?8 d1 O# N2 `“不是不是,这儿是没爹没妈的。”
8 e- c6 C  S- f  R. J& V4 W1 |5 j. B“我也是啊我也是!” " E4 B6 T  b; Y+ D
“你你喝你的水,喝你的水,这各地敛来的孩子挺可怜,都跟这儿,每天呢破衣服破布来了,孩子们弄进去撕完了打上糨子做鞋底子用,孩子们干活。” . b' G1 C( M2 A+ }  j
“哦,这么回事啊!”
9 ~+ b/ [1 A1 v一瞧这帮孩子啊,有一个小孩一扭脸儿跟王文啊打一碰脸儿,王文一瞧吓一跳,怎么呢?“这孩子长得跟我是一模一样啊!唉?!”
* T% i+ @* S3 g" t3 ]- a, i: x天底下有像的人但是没有这么像的,而且来说小孩像大人他终归有这个区别,可是这个孩子跟王文长得,说一个模子抠出来的一点都不带假,怎么回事呢?端着碗自个儿就愣了。 2 C+ ~. u5 d  Y# Z( S) y& p
旁边小书童孤儿乐了:“大爷,您瞧这孩子了吗?长得跟您一模一样,啊,大小号一样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 n  F$ I7 ~) F( k王文说:“我也不知道啊!这,这太可乐了这事,啊!” * F4 w! z( ]* E$ Z- k
站起来了,迈步来到跟前儿:“这孩子啊,我瞧瞧你。”
  ^; o$ W$ j+ ?" B. @+ R7 D. H小孩一转过脸来看见王文了,他也乐了:“嘿!还有这么巧的事儿啊!” - `! G& F( }' x$ ^
王文说:“你说什么事这么巧啊?” 8 i- _3 J7 y6 M( k( Q. a; C
“嘿!你长得真随我!”
+ W' E1 N5 Y/ W“王文说:“你说错了,这话得掉过来说,啊,你长得像我。”
- V3 W6 w7 F, Q8 d5 s6 d3 j9 Q" S“呵,这是怎么回事啊?”
# C5 z  y  v/ J+ v* c8 i“小孩我问你,你叫什么姓什么?你说说我听听。”
% w8 e, l( r' M$ j% L+ ]1 V( ?9 `- o; m“嗯,我呀我姓王。”
9 E4 v  q1 B7 e4 d' I- k1 A* W/ ^“呀—!”公子一听:“这跟我一样,我也姓王,你叫什么呀?” ; L6 N: R$ o) b, ^2 g9 \
“我叫孜。” ) v/ c3 X6 J4 k9 c7 `; G0 T/ [# c
“嘶!这个名起的挺奇怪呀!哪个‘孜’啊?” & N& ]) z+ o3 F' u2 i
“‘孜’啊!孜孜不倦的那个‘孜’。”
, ], e  y. L. a8 t; F“哦,你也在这跟他们一块干活儿?” 1 G: ]# [2 e5 h5 r# G
“是啊!我从小就送到这儿来了,长这么大一直跟这儿。” % e, X0 b: S* p0 A3 j
“哦,原来如此,唉!这个你们这儿能不能把孩子接走啊?”
8 b& m- B2 D) p. t& a& n& ~“可以呀!您到里边跟我们管事的先生说说就成。” ; f# g4 ]# m8 V& u4 c; X2 S
“好,孩子啊,我很喜欢你,啊,我想把你接走,你看行吗?” - O! ~7 x5 p; ~( A. L( o
“那敢情好,怎么着您家里也比这儿吃的强啊,行嘞!” 3 ^1 U/ l& F7 ?: i% s: Q1 S" t
孩子很冲,带着王文来到里边,里边有管事的,先生出来一问:“什么事啊?”
" s* e4 L( x4 p7 s- k( W“这跟您这么说啊,我喜欢这孩子,您瞧他这模样跟我差不多吧!”
0 O1 A% e0 y4 C# g3 |先生也乐了:“呵,还有这么巧的事,行,太好了,这孩子们啊负担也重,啊!领走一个呢我们也减挑费,行嘞!” 1 I8 {  J7 |$ Y* a+ }' ?( U5 B
双方一说,说一个大概齐的价钱,王文呢给撂下点钱,这儿签一字据,把孩子领回来。
. l' \' d5 {+ B* x  e带着这个小孩带着这位孤儿,爷仨返回到客栈,一进客栈掌柜的乐了:“你看!我说一早就出去呢,接少爷去啦?啊?这是您的少爷?” & i4 G; `& d1 o2 \8 y# L; |! U
王文高兴:“是啊!哈哈哈哈哈哈!这孩子啊长期呀在外边,这不吗,最近我也脱开工夫了,有时间了接我儿子跟我回家。”
+ u# M8 X, Z( k" q2 C“呵,好事啊!”
. A4 l% U& `9 Y) _; i. I& ~$ N/ A弄孩子洗澡、换衣服、剃头,都收拾完了,“北京也没事了,表哥也死了,咱们家走吧!” 1 x7 c* G/ z4 j. Z8 t' S
由打北京城返回到东昌府,回到东昌,一进门啊,老田乐坏了:“大爷,这孩子跟您一模一样,啊,长得一样!” * }  ]: N% @4 o) R$ y4 A
“是啊!我也说呀,长得这么像的可是不多见,啊!对外就说啊,说这是我儿子。”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3 14:40:20

“行嘞!放心吧!” + E8 X: a2 K( R. R% \/ d
打这儿起,大伙儿都知道,王文这儿有一位少爷,啊,跟王文长得是一模一样。
# B+ q# `8 U% Z% g5 e每天呢,王文教这孩子念字儿,他倒是很聪明,可有一样不爱学,啊,王文告诉了:“学会文武艺,获迈帝王家,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写毛笔字儿,啊!” : E; a: Z3 A3 Q' w. z; Q% O0 C* w
这儿研磨,研得了磨,添饱了笔,拿起来划一横道“这是‘一’,写!”
6 [# s. D+ _) `* c" h6 h他拿起笔来“一”也跟着写。
% w/ u) \- P/ y5 D( V* ^1 ?
. n. G7 I! l  E! \$ Q$ n
可是有一样王文要是一扭头拿点东西再回头,他就没了,跑出去玩儿去了,赶紧出去吧一瞧他跟树上呢:“快下来下来,快下来,啊,回来写字!” 4 A9 T& o0 p9 c
摁的屋里边,拿起笔来:“这是‘一’。” + c0 R; X  W- ]% _5 i+ @
他也跟你一块“一” $ H( M. C# T. p& q* W5 r
王文一回头:“哈欠!”打个嚏喷,再一睁眼他又没了。
" N. `5 j- W2 g7 C: w0 S不爱上学,天天打着骂着,啊!“你不学哪行去呀?不学字儿哪行去呀?来来来,写字儿吧!” 9 c. R4 {  W5 I+ g8 p
一个多月工夫把这“一”算是认识了。第二个月开始吧,“这个月咱复杂点儿了啊,咱们写个‘丁’,啊,姓丁的‘丁’,一横一竖钩,这念丁。” , J8 N1 ~* k, }2 H$ h( N
“丁” 6 }3 q+ s9 n; D# q
“唉,丁!”
( U1 E4 m. i+ d“丁”
: l) r; M$ F1 x6 e4 K. B, R+ r5 O“丁丁丁。”
  G$ o+ F2 b$ t/ `“当当当。”
' V3 W5 `5 j. s. e“唉,怎么出当当当来了?” , Z7 G6 r: Z$ M
“丁丁丁,啊!” - Q$ D+ C/ z* [# y. P
“丁丁丁。”
  a" s3 \/ c$ W6 @8 R* F% j跟这儿念,挺好,这一天算学下来了。转天早晨吃完饭,“过来过来过来!来,爸爸考考你,这念什么?”
" e# C' U* q' I( p+ s4 M“这可眼熟,这我眼熟啊!你给我几天机会啊,给我点时间,我好好琢磨琢磨。” ' Z7 G, E  [1 a% w. A0 B
“你—,一个‘丁’字费这么大劲啊!‘丁’!”   N# R5 ~6 R! L9 h
“丁” % t4 u* y0 D% h. ^: F- x6 {  p
“丁” ! |" ?; x5 T! `* g; A
“丁”
3 E4 J1 L7 y/ ]/ }1 j, `  A; N3 ?反正你教给行,你要不教给吃完饭就忘,最后没辙了怎么办呢?大爷一琢磨得让他学会了呀,墙上有一个钉子拔下来了:“给,手里攥着,啊,这一天攥着它啊,想这字儿,想起来了就说,想不起来看看手里边有一钉子,你就能说了,‘丁’,会了吗?” & {0 \  S" W# F  N- P2 B0 `
“会了。”
- {6 B2 G5 R: W5 U& O“去吧。”
0 G, X6 P) Y; |( P) N* ~  j这一天攥这个钉子。转天早晨又来了,“过来过来过来,看着爸爸写个字儿啊!” 1 l7 m  T! }8 z
写一个这个“丁”,“念!这是什么?” ! W6 ^8 Y# N0 P/ Z
“这看着可眼熟,这我我看它好几天了,嗯,我瞧它眼熟。” $ V" b$ `' u/ k5 }, E' f8 i
“呵—,这孩子真笨,看看手里边。”
# m' d8 r7 C( _" H“哦!小铁棍儿!”
7 \# j2 e! q( n' h“别学了别学了别学了,你也不是念书的材料。”
- j! \, y  w; C8 C% [' `唉,你别瞧念书不行练武可行,呵—,这孩子啊,天生的,自己往这儿一站,丁字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摆这个姿势像练武的样儿。
- `  o5 D' C+ N; R+ l8 a王文一琢磨要不就学学武也行啊,村儿找一教师来,啊,教给他,呵—,这行了,每天甭叫他,天天一早晨起来,现在说话夜里三点半就起来了,出来练功去,练的好,老师也夸:“这孩子太聪明了,我教这么些年啊,你看看,没有这么灵的。”老师高兴,王文也高兴,学会一样就好吧,啊!
# R4 v, z  v+ _; t, p$ O- y连练了仨月,老师找来了:“那个东家您换人吧,啊,我得瞧伤去了!啊,我这两天一咳嗽啊肝儿都疼,啊,少爷出手太狠,啊,太狠!” % _( G5 \9 K7 p) F  b, @
又换一个,又换一个,一进门他得先问啊“你会什么啊?咱俩比划比划吧,啊。”
4 ^  U2 `3 q$ _. k4 E两下把老师打躺下了,换人吧!换了多少位武林中的名家来教他练武。
! i4 }/ `- Z, [这孩子这样儿不错,哈,好打抱不平,街坊邻居孩子们谁打架,他出去给人拔创。他不问谁对谁错反正是谁吃亏他帮谁,有的时候呢,比如说这孩子跟家里边跟父亲跟母亲顶嘴了,出来了让他知道,叮咣五四给打一顿,啊!小孩们一块玩儿这个抢那个鸡蛋吃了,让他知道“铛—”一拳头,啊,把腮帮子环儿给摘了。啊,一天到晚的竟家里大人领着孩子找来:“你看你们家孩子打的,啊,把我们孩子打成花瓜了都!”王文天天拿钱给人看病去。
1 x- r8 M/ u* a. M* P' G" E到后来再大点儿,这小子十八九了更了不得了,怎么呢?也不知道从哪学会了降妖捉怪,自个儿跟哪弄一弓箭,一天到晚没事还磨刀,啊!满处找“哪有妖精啊?哪有妖精啊?我降妖捉怪啊,这个打人呢已经没有意思了,我得打妖精,打妖精打鬼,我得来这个。”
8 |8 d7 r" v* ]4 C$ b到处问去,啊,整个村儿里:“二大爷,你们家闹鬼吗?家有妖精吗?”
  j' z7 t+ p: `$ f# H“别废话别废话,没有!”
6 _7 I- i( L& }* J' m4 Q9 {5 J“嗯!”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3 14:40:58

这儿转一圈没有,跑旁边村儿去:“有妖精我打!有妖精我打!”啊,出去打妖精去。
  v# R& h7 n  q也别说还真有这个“嗨!快来,这家里边闹妖精了,了不得,你瞧瞧来吧!” & e3 s9 F; H- [' K/ M
他去了,来到这儿啊,一瞧这屋里边:“这儿有!”认扣搭弦,“堂—”一剑出去,打这儿角一股黄光,啊,出来一大妖精,甭管是狐狸呀大刺猬黄鼠狼子。 - a" h. W! K5 n2 Q, u+ f' K
呵—,这下了不得,整个十里八村,谁都知道,王文家这少爷王孜,呵—!降妖捉怪是一把好手,很高兴。 , D2 |" H7 d; l" B# R( H0 o: h
这天呢,王文有事儿,到东昌府去办事,在街上走着走着碰见一个人,谁呀?赵东楼!好朋友啊,多少年没见了,乍着一看啊愣没认出来。往常的赵东楼那是撇着大嘴啊,穿金带银啊,从上到下这身衣裳啊,那是了不起呀!花枝招展金碧辉煌啊!现如今这完了,一身的疙瘩汤啊!怎么呢?衣裳破了来块补丁,补丁挂不住了,来点儿针来点儿线一连,后来线挂不住了,把衣服揪起来,揪一揪儿拿绳子一系,浑身上下都是烧卖,嗯,穷成这样了,啊!走道也歪理歪斜,满脸啊都是油泥,头发都立起来了,哎呀!走一对脸儿吓王文一跳,怎么呢?他满脸都是油泥呀,看不出来是他,可是呢他瞧着王文瞧真真的:“唉!呃……!”
1 n; {9 [5 F4 c" q: S9 g! W- Y" \他一指王文吓王文一跳:“大胆妖孽!我儿子会降妖捉怪,你谁呀?” ' p- `! c- ]/ D
“兄弟!我是东楼啊!”
+ M1 F: [9 e+ o; h  a“哎呦!您怎么这样了?啊?赶紧赶紧赶紧,你跟我走跟我走。”
5 X3 p" E5 Y* K“兄弟!我落了魄了,现如今乞讨为生!”
3 @( i8 c- x8 [' F) L" T) P* ^“你别说了,有我呢,啊,你怎么样你现在?”
& {1 @4 k# ]3 B" o/ b  o% [7 V" `“我不行啊,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5 }! N0 T+ t* Q+ R) {- E“走,咱们先洗澡去!来来来。”
5 n, e1 o3 G/ G9 b2 x7 p% O“怎么先洗澡去呀?”
/ I  k% K# Q; J3 d3 a这浑身上下这味儿实在受不了,王文说:“是,我应该带你先吃饭去,我估计坐一对脸儿啊,我能熏晕过去,啊!”
7 t3 y! F$ J8 }4 I洗澡吧,洗澡换衣裳,把他搀出来,啊,来到饭店里边,点菜吧,嚯—,七个碟子八个碗儿,什么这个上八仙下八仙啊,山珍海味全摆上了,弄一大桌子。啊,一个小时之内,赵东楼没说话光吃了,这通儿,啊,拿起来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饭菜似长江流水似风卷残云,把里边套间打开了,小仓库钥匙拧开了,跟倒土箱子里似的,七尺喀碴七尺喀碴,全都吃了。
3 b1 V9 ?0 E$ o" J  w: F吃饱了坐的这儿啊,“哎呀,兄弟你挺好的?”
0 G( E* x) R! C( |“你大点儿声。”
+ v# f3 x8 Q/ S' |6 V5 M$ T8 a“大声攘出来了这个。” 1 u! ^0 D& P6 Y3 _# U  N5 j
王文说:“你是真行啊!啊,你张嘴我瞧瞧,嚯,瞧见丸子了,你这连嚼都不嚼。”
( H4 B) e& ^! L3 K+ m$ t5 s“啊,我这盖盖儿,怕它出来。”
- k/ @4 n, K- ?“兄台为何落魄如此?”
" j; ^" k* P  H; g/ h2 q“哎!贤弟,一言难尽呐!” : w7 o" H5 ~) i( h: I8 H& G* C
把自己的事儿全说了,“啊!我现在很后悔,想当初,我就住在这个勾栏院里边,那个老鸨子呀跟她这个姑娘啊妮子呀拿我呀开始真是当亲人一样,我作生意的钱都存在她们帐房里边,根本我就没问过这钱花在哪儿了。后来有一天她们说了,说什么呢?说这个在这个地方不好干,要想挣钱进北京,全家人迁往北京,没有办法我跟着她们一块儿也到了北京,在北京前门大栅栏这边有一个石头胡同,开了一个很大的勾栏院。没想到啊!有三个月的时间我的这些钱也不知道哪去了,当初对我是大爷长二爷短,到后来对我不当人,吃口饭喝杯茶都得看她们的白眼。” : j  i! {' O1 [( M9 A4 ^
是真的吗?真是真的,啊!这个赵东楼啊,糊里糊涂,把自己钱呢连作生意的本儿都扔的这里边了,踪影没见,扔的河里还听个响打个水漂儿呢,搁的这儿连个泡儿都没起。到最后啊,一家老小连这老鸨子带这妮子,上上下下连做饭的都斜眼瞧赵东楼,把赵东楼气的没办法。
7 m/ ^$ R/ G8 Y有一天跟妮子打起来了:“啊,想当初我是赵大爷的时候,你们对我怎么样?还有那阵你还跟我说了,你还怕我对你不好,你还让我砸下牙来,啊,把我这牙砸下来给你,你要贴身带好,你要跟我这样的话,我可告诉你把牙还给我,啊!我,我不跟你过了,把牙还给我!”
0 q/ D' A3 M1 P妮子乐了“来人啊!”
/ F* E! h0 ]! O4 z来一管家“什么事儿?”
- }: v% F& n2 t1 ^& b( J“把后边那个大麻包袱扛来。” ( z% u$ \' J- R, U4 `
一会儿工夫扛来了,打开之后往这儿一到“哗—”一地都是牙,“你挑吧!看哪是你的,你摘吧!”
0 K! E, I* f& Z' n“哎呀……!”赵东楼眼泪都下来了,“要不人家说这勾栏院是陷人坑呢!今天我才领教到了,哎!得了,我呀死了得了。”
+ n+ ]- P6 e) s& t+ a4 ]4 a心里很难过,哪死去呢?“我上后院儿吧,后院儿里找一旮旯我上吊死了得了。” ! R) _5 A7 [1 N9 g! A7 @
没想到在后院儿这儿,就听见有一间房子里边有女子哭泣之声,站这儿纳闷,心说:“怎么了?啊?难道说世间还有比我惨的人吗?我这都活不下去了,还有人比我惨要不你先来是怎么着?啊!谁呀?谁哭呢?”
8 e  o$ i. q3 m% [( p喊了声谁哭,旁边有间小屋儿,顺着窗户那儿现出一个人的脸来,谁呀?鸦头!
4 ]0 G# V% H& h( S鸦头啊,被抓回来之后,毒打了一顿就关起来了,每天呢给点儿残汤剩水,啊,老鸨子想起来就打她一顿,恨的慌,啊!“太不象话了,养你这么些年不知道给家里边出点儿力气,跟人跑,太不象话,打!”   }+ w) G* u% W9 B  D
搬到北京之后呢给把她关到后边小屋儿里边了,哎呀!天天呢是生不如死啊,除了哭就是哭,没想到今天门外边有人问,探头一瞧是赵东楼,“大哥呀大哥,原来是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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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c, O# U- h" `6 C3 q& |$ i是我呀!你怎么样啊?”
1 h/ l. [2 D: Z8 b- W  L“我不怎么样啊!大哥您呢?” 5 _2 w$ T3 r5 G- m
“我还行,一会儿我就行了,打算上吊呢我这儿。”
7 P) @' m9 j6 x$ Q' M7 S' R“您怎么这样呢?”
. U" w. M8 x7 ^2 v$ G8 R把自己事儿一说,“现如今我活不了了。”
& W' H4 z& a4 u8 g) s& J, E“哎呦!”鸦头哭了,“您别介,啊您别介,您听我的,您想方设法的出去,若干年后您还有一步好运!” 9 c6 z6 F7 z; N( L
“是吗?行!借你吉言,但愿我有一步好运,我这就先不死了这个,啊!哎呀,姑娘,你这也不是事儿啊,你怎么办啊?”
; p% v: N6 ~4 f' U“我跟您这么说,您啊,替我啊拿一封信,有朝一日见着王文了把这封信给他,您让他想方设法来救我。” ( N9 j" K$ P8 `
“行了,你甭管啦!”   y+ t4 n9 g+ u) T& m  |' D' ^
这封信接过来,拿这个油纸啊把它都包好了,外边包上布,里三层外三层,实际上呢就是这么一张纸,最后包一大包袱,啊!赵东楼揣的怀里边,为什么揣怀里边呢?怕坏了呀也怕湿了呀,叠了好多层的布。 4 @" v& R6 @7 ^% [0 o
没想到今天碰见王文了,把话一说,王文眼泪下来了,“哎呦!我没想到啊!啊?原来我媳妇受这个苦呢,您说那封信在哪了?嗯,您拿出来我瞧瞧吧!”

作者: 申宇摄影    时间: 2011-5-3 14:41:29

由打怀里边把这封信拿出来了,啊,这么宽这么高,打开吧!打开了,啊,一百多层,到最后出来这么张纸条。
& h6 ]  Z9 A6 p4 l) A% c8 ~拿过来打开一瞧,王文这眼泪止不住了,上面写的很清楚:“想当初,我被我母亲追回来之后,严刑拷打,现如今被陷在了小屋子里边出不去,每天我是生不如死啊,恳请你啊出来救我。而且还告诉你我被抓回来之后不久,我生下一个男孩,没有办法,我自己啊托丫鬟偷偷的把他送了出去,而且我跟人说了,这个孩子是山东王文之子,有朝一日,你要见着他,没别的,他呀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 c1 {7 K" ]( n$ b6 c2 E
把这话说完了信也看完了,王文是咬牙切齿啊,“哎呀!”心说:“老鸨子!你们太害人了,啊!这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这可不行!东楼兄啊,我这身上啊还有这么二十多两银子,您先拿走,啊,先回去买几身儿衣裳啊,找个地方先住下来,过不了三天五天,我去接您,我安顿您!”
" z" M* d) O) y7 y" r扶他下来,找地儿让他住好了,自己雇车,赶紧回家。 + o1 C3 r! U! g3 W. M) w
回到家里,吩咐老田:“去,把少爷找回来!” 7 a* {. }% V, N# E( z9 [
“唉!”
5 p0 f* i  i  O. |1 G工夫不大,老田回来了“少爷没在,打妖精去了,啊,说走好几天了!”
# P1 @3 @+ _1 f/ j& t# I% ~& V) @“这不行啊,我得找他有急事儿啊!”
6 g3 P" {6 T5 o( N$ t8 x. f( j' ^“您瞧这事儿闹的,我给您找去吧!” 5 W; r; N8 S7 g3 q* R. f. S
出去问,“少爷上哪去了?”问了好及圈。
2 P) ^: N* Q# Q; N: a2 H" z唉,赶等天傍晚,少爷回来了,啊,一进门很高兴,“爹啊,今天我可是收获不小,我打了七十多个妖精,啊!”
# |: G! ~  m; c/ k: v“哪这么些个妖精啊这是?啊?儿啊!”
- z8 m* s& ~8 f+ \/ n“唉!” , _9 v8 Q% L. K/ c& I/ f
“儿啊!”
: l+ j; J  v& i$ F  W; K4 _5 p8 J2 l“唉!”
/ U% k+ b" v; U& s+ x5 l& z“儿啊!”
" J5 I' n* W$ }* n“有话您说,您怎么了这是?啊?我不答应着吗?答应都不行啊?”
" [3 Z- ?' S* {9 ?. z0 n6 \“你是我的亲儿啊!”
* |+ f; v  j3 J8 \, p# s“啊?怎么回事啊?”
' k) U4 }8 S4 z- n( T8 h“孩子啊,原来你不知道,现如今啊,我得把这事儿跟你说清楚,想当初是怎么怎么回事。”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
  H: z4 N! W# ^3 `: I5 r呵—!说完之后这孩子当时就急了,脾气大呀,一听这个眉毛都立起来,“咤咤咤,哇呀呀呀,气中恼恨!不用唱了啊!”很生气“您说怎么办吧?啊,怎么办吧?” - Z8 s- T, r" ?9 `5 y
“儿啊,没有别的办法,随为父前去救你娘去!”
5 G% A& H5 L4 t3 p8 _# O“好嘞!您甭管了!”
/ _* C# h: m5 b- M. X孩子到院儿里搬过那块儿磨刀石来,把刀抻出来了,啊,这通儿磨啊,磨好了,塞的刀鞘里边,背上弓背上剑,“咱走!咱们现在走!”
  }9 q& |9 l4 k9 k- k2 |2 u% X“太早啊!这会儿还半夜呢,天亮吧!”
  C5 l5 y: Q" S0 v% B. U, a! y! H' A天亮,爷俩从家里出来赶奔北京城。一路无书,这天到了北京,一直的呀就到了这个石头胡同富春院,啊,赵东楼说了那个妓院啊叫富春院,把着石头胡同西口这边一找都知道。 , c9 B7 \' p+ S. R" e
来到这儿,华灯初上,富春院门口是人来人往啊,嚯!来的这些个人啊,有骑着马的有坐着轿的,一个个衣着华丽,啊!很有钱的样子。
+ z: C4 S0 d. d6 x' |来到这儿门口,小孩看了看,“爹,您甭进去,您进去也不管用,瞧我的!”迈步往里就走。
) I5 a. j& w6 M( v# h来到里边,迎面伙计迎上来了“哦,大爷,您来了!哈哈哈哈,有熟人吗?” 5 D( _, K+ n& X9 b. E
这孩子按剑持退绷簧,仓啷啷这口刀攥出来了,“有!”
5 v) f8 n2 R6 F! j8 \“哦,这家伙!啊?带着刀呢您这还啊?” 7 }# n* X' K5 S; ?# @* V  K0 S
“别废话!我问你,你们这儿有叫…有叫大姨的,不是,有叫妮子的吗?” + J% s% P4 W, X* f( R3 P
“有有有,哦,您认识她呀?来,您跟我上后边来吧!”
/ _! A/ f% G) Y( K拐弯抹角抹角拐弯,来到后边,一瞧这屋里边,嚯!坐这么七八个人,一个个看这穿装打扮儿都是有钱的人家儿,正当中坐着这妮子,端着茶杯,杯来盏去,“来,咱们喝一个咱们喝一个。” " D. \( v& ~: V7 l5 Z, ]# x
正说着呢,门帘儿子一挑,小孩打外边进来了,“嗨!过来!” ) m7 r9 B; W/ I4 Y# [
拿手一指,这妮子脸都白了,“噌—”就站起来了,“坏了!” 9 N1 T! }/ K5 b8 `7 F, m' j) y) \$ p
说声坏了,往门口跑,到跟前儿了,跑可跑不了,小孩一伸手“嘭—”耗住脖领子往后一转身儿,刀举起来“咔—”,把脑袋就切下来了,抬脚一踹“堂—”死尸倒地。; \) y8 @4 C! r1 z

/ H" M1 k* `2 p屋里边“喔—!”当时就乱了,死了人了。这几位吓坏了,跑吧!有一位呀,手里举一烧鸡这么举着,横是拿这当挡箭牌了。还有一占便宜的,“呵—,这是好机会,偷点儿什么吧,桌子上这杯盘碗筷都是金子银子的,来吧这大金碗是我的。”拿起来搁的怀里,“堂堂堂”直蹦啊,里边还一碗热汤呢!
$ c" F# ^, U( C" \2 ]屋里乱了套啦,小王孜攥着刀眼珠子都红啦!往外就走,来到院儿里边,由打对面那老鸨子来了,怎么呢?听这屋出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说还有上这儿闹事儿的吗?啊?往这儿一走,走一对脸儿,一瞧见,“不对!哎呦!这小崽子来了!” 9 S4 R8 F3 d: ?1 E; |
转身就走,一溜黄光,这人没了,院儿里就乱了套了。小孩儿一瞧:“呵—!你想跑?姥姥!” ( [! M, L/ b8 h! b9 T
刚说完,房梁上边说话了“唉!”
# \% K1 \3 O, I  ?0 q2 w$ Z+ E答应了!小孩儿把弓箭摘下来,认扣搭弦“仓—咦—普—”,由打上边“啪碴—”一下子摔下一只大狐狸来,这一箭把姥姥就射死了。后来有这么一口头语儿,说什么事儿人要犯狠“你!姥姥!”这儿留下来的,你知道吗?
' Z; r$ w9 k7 L  X: r$ Z% m整个院儿里边全乱了套啦,嚯!大伙往外跑啊!怎么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哦,这院儿里边一会儿红光一会儿蓝光,啊!那大脑袋切下来剩半拉身子是狐狸,又打上边掉一老狐狸下来,院儿里乱了套了。 ' z; w9 g  T4 B
都往外跑,王文往里跑,“王孜!王孜!怎么啦?” # p% b$ [+ I7 L% C: Q* G
“您进来瞧瞧吧!您进来瞧瞧,这是我姥姥啊,那没脑袋的这是我大姨,啊!” - y2 [9 U  Q: i5 U
“哦!这个,你瞧这事儿闹的,你手还是真快呀,啊!” : L4 P, B/ U1 D, Z2 Q. V% |6 W0 i
找吧,找来找去,找到后边,有一间小屋儿,一脚踹开门,里边正好坐着鸦头,小孩儿进去一把把他妈拽住了,“妈呀!您认识我吗?” : a) n* }, L( E5 b
“你是谁呀?”
# q  `1 L+ Y/ }2 l& ^+ N“我是王孜啊!”
: u/ H* l4 w+ M) b1 z1 z“哎呦!我的儿啊!” , ]/ ~; o$ t3 n0 f+ t
娘俩抱的一块儿是放声痛哭,搀起来往外就走,王文也进来了,“在哪啦?哎呀!娘子啊!我可瞧见你了!来来来!”扶着她往外走。
+ i4 C$ ?5 L* T( W3 {5 n6 i& ^6 ^小孩来到这屋儿,一脚踹开了,一瞧屋儿里边金银财宝不计其数,这怎么办呢?赶紧出来,啊,雇了几个车,这装车上,这都是我们家的,来,装上,这我姥姥留给我的这都是啊! 6 C) V' c, d* j4 x% L# Z4 |
都往车上拉,打这儿连夜返回山东东昌,回到东昌啊,老田啊、孤儿啊都跟这儿等着了,回来了,“哎呦!大奶奶回来了!呵—,咱们算是一家团聚了!”往里搬吧,金银财宝都搬到屋里去。 $ Z% B* w: Q4 H  t/ b+ J; F
全家人啊坐的一块儿,炒这么几个菜,高高兴兴的在这儿吃饭,吃的半截儿饭呢,王孜问:“嗨!我说爸爸,我问你点儿事儿啊!我干吗叫王孜呢?”
0 z6 ], x1 Y0 T5 Z3 I王文乐了:“这个啊,你得问你妈!啊,大奶奶,你给孩子讲讲!”
2 F3 j0 G/ ~! b# i! K5 v“嗨!孩子,你糊涂啊!这个‘孜’怎么写?啊,哈哈,一个‘子’一个‘文’,说的就是王文子,王文的儿子你叫王孜!”
0 s- P  M% v4 P7 V( |. [9 e+ F“哦!” " i( c: }% `( B+ s8 {
旁边孤儿站起来了:“呵呵,大爷,你瞧我这孤儿,我这‘孤’也是一个‘子’一个‘瓜’,啊,瓜子难道说我爸爸叫‘瓜’吗?啊?我我也纳闷啊,难难道说我爸爸是瓜?世上谁的名字叫‘瓜’呀?”
, f( T' Z" c/ ^. _+ n话音刚落,门帘儿儿一挑,老田进来了“唉!我叫甜瓜,唉!”

作者: 2小    时间: 2013-2-6 11:03:20

据说,妖精最有造化的狐狸,其次才是蛇、蜘蛛、黄鼠狼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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