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哺乳诗人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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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老道    时间: 2011-9-9 10:03:47     标题: 哺乳诗人

甲  (朗诵) “呵,我认识你.”
乙  认识我?
甲  “你是孟姜女。”
乙  孟姜女？
甲  “曾当过彼德大帝”
9 q/ q8 O( |; ~乙  孟姜女当过彼德大帝？
甲  “这不是历史的奇遇，
& O- x, L/ Z* O/ a; y) t) u唰——发生在一瞬息。
; o+ O2 Z0 E' ?  J" Z5 e4 I让黑暗咆哮吧，
让光明叹息；
. ^: A, A) {/ G0 w* D让拖鞋歌唱喲，
& _( n- f8 W9 H/ h5 g; }! L让袜子哭泣……
看着我！唱一声斗、唻、咪，
盯着我！打一个喷嚏。
- t& ?1 a/ q7 D: [. H/ t# Y) V. s拉着我！跳一个多瑙河的旋律，
立正，稍息，转一圈，走上去！
2 L! p- r  c) L去领取人生最高的奖赏——”
乙  什么呀？
甲  “枪毙！”
乙  我早知道折腾不出好来！
甲  “呵——”
! z$ D  }2 v$ y) J( g, E乙  别呵了，你干什么呢？
# E, W8 G6 b% c7 d0 \# O8 T甲  我在歌唱你作为一个人的价值。
! u0 n+ t' S- R' N5 M  g& J乙  你都把我判死刑了，还歌唱呐？
甲  我是诗人。
乙  诗人？
' m2 P& s6 v/ y- m甲  你懂诗吗？
乙  我知道有旧体诗、新诗、散文诗，还有朦胧诗。
8 H( ], k$ b% J& ^) x甲  我和他们不一样。
乙  你是什么诗？
甲  我是哺乳诗人。
0 f$ z5 Z9 L/ R3 D, n, ]' L乙  呕，酱豆腐诗人。
甲  你提酱豆腐干嘛？
乙  你不是说哺乳诗人吗？
5 t1 y& Q# I1 R7 z甲  哺乳！就是说我的诗不仅对于人，就连所有哺乳动物都能引起共鸣。
; y! G! t4 d3 W4 s" {" S( ~6 E乙  连大熊猫都懂。
甲  这是我们的希望。哺乳诗是文学的顶峰，思维的升华，灵魂的剖析，人生的谜语。他在海盗船上呼唤你！走吧，跟我去——
乙  干什么去？
) G5 q: W  \0 L7 K& [; t$ H  a甲  去找上帝！
乙  你一人去吧，老让我死。
甲  你怎么不明白？
乙  我听你的诗糊涂。
甲  哎呀，这就对了。哺乳诗就是立体交叉，通感意象，似情非情，似象不象，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稀里糊涂，叽哩咣噹！
乙  他折下去了。你这哺乳诗能表现什么？
4 ]* V) o8 \  b2 Z6 W$ ?甲  表现自我，为我歌唱，有我就活，没我就亡。我是伊丽莎白，我是理查世王，我是菲亚特，我是达特桑！
乙  嘿，两辆出租车。
甲  我也可以是美加净，也可以是珍珠霜。
' b! o; i. ~6 o1 i. w1 ]; i6 ?乙  你都能描写什么？
甲  太多了。我能描写狐狸的芳香，坟墓的歌唱；牛奶的意境，巧克力的彷徨；白色的彩虹，粉色的死亡。
乙  我老听着那么惨得慌。
4 c+ M/ B7 F( d& t# |- z2 J* M甲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以奇惊人，以新制胜。昨天，我还为我诗的表现力，哺乳了一首。
4 ^$ `! b  D4 e! r1 B* ?$ n+ _乙  你怎么哺乳的？
/ X5 R0 w- u/ {. _" c甲  “童年。青春。宇宙。
第三类接触UFO。
幻想。现实。代沟。
符号。结构。菜籽儿油。“
4 t& p5 e1 _- i乙  嘿！单摆浮搁，谁也不挨谁！
0 J, i/ E1 h0 i( m; I1 {甲  这叫十三不靠，和了！
乙  好嘛，打十三佬儿的。
  P3 h/ n- w) A: _" i8 Z+ \甲  炸象征着丰富的生活基础。
乙  你这哺乳诗的文学价值在什么地方？
1 o% U6 x7 h9 a- A9 v* K1 A- x甲  你说对了。我也在考虑价值问题，我们的哺乳诗究竟……合多少钱一斤？
1 u) t' R& L# Z8 [: F7 H# V1 ~$ Z乙  这么个价值呀。
甲  怎么个价值？
5 |+ P: z  C3 s( v" \4 }乙  从古至今，各个时代伟大的诗人创造出多少不朽的传世之作，那是我们祖国文学宝库的财富。
甲  暂停！你不要虚张声势！想谈古论今吗？你是说李白、李贺、李商隐、杜甫、杜牧……
  `) A$ I" v; g. b杜鲁门？
( _9 T, R( o' b- |- m乙  杜鲁门也算？
' p' @' S- \* K# V) }' s1 D甲  这些封建的老头，怎么能和我们哺乳诗人相提并论？
+ z* D  b7 Y4 I. t乙  怎么不行？
1 @, O$ b, q' V8 s! |甲  请问：李白跳过迪斯科吗？杜甫会玩高尔夫吗？李商隐看过24吋的彩电吗？说！
乙  你嚷嚷什么？
. Q4 @8 X8 U3 n2 T甲  再说胡适、郭沫若、殷夫、柔石、闻一多。
( J! [: f* A3 a7 |1 _6 Q* t乙  这都是近代诗人。
* E- m' O) {# t& {" F甲  他们的笔描写过自杀的奥秘吗？描写过寡妇的嚣张吗？描写过细胞的恋爱吗？描写过孩童的尿炕吗？
" O- b! I! I, b( Y, }( Y2 Y6 p. R乙  你怎么什么都写？
0 U" u( r6 D4 t, Y, o6 z甲  你说对了。什么都写！这就是我们对于今天的价值。
' M1 R1 w" ]# h: J- r5 D/ Y, ~乙 你这价值别人不能理解。
- I# j/ {; k6 Y/ E, e甲  你说对了。这是一种遗憾。哎呀，谁也不理解，知音甚少，和者盖寡。冷语相评，令人齿寒。哼，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天呵，我离去啦，我走开啦！
乙  你爱上哪上哪吧！
甲  不要拉我。
% `; j3 o2 v" S/ F乙  我还推你呢！
甲  推我干嘛？
乙  让你回家。我看你有病。
* x) S9 u8 J( a: m% {! v2 S
甲  我不回家。
乙  为什么？
# j3 s; A& X, \2 m& f甲  我们家人都不理我。
+ P0 z6 ^+ @  w1 \乙  为什么不理你？
甲  我妈妈嫌我闹，我爸爸嫌我吵，我姐姐不许我说话，我哥哥不让我洗脚。
乙  怎么连脚都不让洗？
# a6 _' |/ ~! [5 y! V" C甲  他怕我有灵感。
乙  灵感？
; I0 Z, k1 U8 u$ j7 h1 A+ {甲  对。我的哺乳诗，洗脚的时候来的最多。只要你一放脚盆，一倒热水，我一脱袜子，一把脚鸭子放进热水里，这脑海就沸腾，这心胸就激动，这感情的波涛就往外涌，我简直控制不住地要朗诵：“呵，再续点凉水！”
乙  嗐！敢情水太烫了。
甲  这是天才的表现，这是名人的同感。
. X* r/ \8 g) A' p8 C' U% J乙  是呀。
1 o2 _) r6 g+ ]3 R甲  你知道巴尔扎克吗？
& e8 g" X8 I0 A' [' {: K. ]: e- X乙  法国的文学家。
甲  他一喝咖啡就来灵感。你知道大仲马吗？
乙  他是文学巨匠！
甲  他非得要带颜色的纸才能写作。我还知道一位作家必须在洗澡盆里才能动笔。
+ J1 y% n3 t% O& K$ t. {2 B0 P乙  是呀。
甲  我还知道一位诗人写诗非得一丝不挂，脱得光光溜溜的才有词儿。
, H& k) n# H  e5 Y# R9 T乙  你怎么净研究这个。
甲  我——第三次浪潮的宠儿，新世纪的诗人，必须洗脚才有灵感。
" |+ I) C1 M) m( g/ G- Z, l+ n乙  好嘛，净学臭毛病。
! }- |& B$ l. k7 y甲  那天我正在洗脚，进入创作阶段，我妈也这么说我。我说：“妈！您懂吗？我是诗人。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洗脚水的话，那我……怎么湿呀？”
, O$ l2 S/ ~- p( M7 c乙  你妈怎么说？
3 e2 h0 X- {; }, M# A% ~甲  “你够湿的了，鞋垫都湿了。”
( Q) T6 w% X- D乙  好嘛，汗脚。
甲  “别以为我不懂诗，大三岁我就教你：‘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地头思故乡。’这不是诗呀？”
. s$ C, S' h) i. r乙  这是唐代诗人李白脍炙人口的《静夜思》。
甲  “妈妈，您落后了。妈妈，您太保守了！月亮怎么能用床前明来描写？俗不可耐，您听我的，咔嚓——”
乙  怎么回事？
( |2 I* T- u! O: X# v* r甲  我站起来了。
( M. s4 U) S  Y乙  站起来这么大声？
. x* s0 M% n; I( p& t- p甲  我把洗脚盆踹翻了。
乙  你倒留点神呐！
* C9 t. ]4 ^8 H3 {甲  “呵，月亮，白色的妖精，
你在夜晚才上班，
/ d$ S$ }# K2 z. N+ B5 G1 A) |: X瞪着仅有的一只眼睛。
* ?' L$ x  f, \* ?是秋波？是感情？
我糊涂了，阿耳忒弥斯神的精灵！“
5 m  X3 p& _# J3 @: U0 ]乙  这就是他的月亮诗。
甲  我妈说话了：“孩子，你糊涂，我可明白了。你小子病得不轻。大晚上的你净弄点妖精呀，灵魂呀，鬼呀神的，你吓唬我，仗着我有点胆，不然，养你这么个孩子，非吓出神经病来不可。”
0 N' p# o+ M+ ]! j9 i  ~乙  你这孩子让老人多费心呀。
甲  说完话，我妈眼一闭，退却了。
1 a4 U: U4 N0 d' [* ?* i2 g乙  那是不愿意理你。
甲  怎么理呀，世俗草妇对崇高的艺术不懂。呵，胜利引起我自豪的欢呼：“倒水——”
乙  干嘛？
  a- q6 ~0 ~. b2 S8 q! e, }0 S' t甲  接着洗脚。
乙  还作诗呀？
甲  我姐姐给我倒上了水，我爸爸从里屋出来了：“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管你妈叫草妇，你妈是草妇我是什么？”
乙  那您就花夫吧。
  N" {, P. U* f" \' T4 u3 ?0 \" ~% h2 K甲  “连起码作人的道理都不懂，你作什么诗？诗言志。你歌颂歌颂生活，写出点人生的哲理。真正的诗，有生活，有意境，有爱情；有理想，有道德，有希望。你那诗里有什么？纯粹是幼儿园的水平。乱拼，瞎凑，逮着什么词儿用什么词儿。照你这样，谁都会写，不信你听我来一首闷葫芦诗。”
, D% H9 ~+ u* m4 z9 W$ B乙  你爸爸也写诗了。
0 Z: h0 \# D& Z甲  呵，即席站那儿朗诵上了。
乙  怎么朗诵的？
甲  “呵——女字旁，言字边儿，单立人。
: v" c# A  P6 j& l$ U9 y. G; P穴宝盖呵，衣补，三点水儿，
- n) M& D4 m( N4 W) l2 h! R竖心儿，立刀，走之儿。“
) F2 P, `0 Z4 c$ n乙  没一个整字儿。
3 r9 Y. M: e9 V+ Z0 L1 Z甲  我当时惊呼起来：“爸爸，您飞跃了，您升华了。”
9 Q( j" R  ^9 y2 k乙  没啦！
甲  我爸爸说：“我快摔着了。这没什么了不起，我是编篡字典的，偏旁部首我有的是！老老实实洗你的脚吧！”
乙  水都凉啦！
甲  爸爸的一声“洗脚”使我如同醍醐灌顶，顿开茅塞，激发起我抑制不住的灵感。呵！哺乳诗出来吧！
乙  又一首？
) A2 W% y7 a2 g! ]. ]0 w/ M4 i甲  “呵，生活，道德，爱情，
呵，炸弹，帷幕，苍蝇。
/ G' G5 [  Q4 }; e——是银灰色黄金的粉末儿，
5 [; q" {  y8 |& x5 a" O/ ^# u! C
- L6 P: b9 Y, o+ C3 |) ]
0 o! K! E0 u3 W
/ h7 L7 J3 K" x2 {+ U4 H- q——是外祖母脸上的准星儿。
  ]/ B& L7 T3 j; `  H6 g% k. Y点燃吧——舅舅！
在爆炸声中才有光明。”
" F$ m! @& f! ^8 x- G% A: C咔嚓——
乙  真炸呀？
$ p( G! }+ J7 Y& ^0 s5 z甲  我又把洗脚盆踹翻了。
乙  瞧你这份闹腾。
6 n% m$ [4 o' _/ m! @. a甲  我把舅舅点燃了，把我爸爸吓跑了。多美的诗句，多美的意境，为爆炸性的艺术高呼吧“倒水——”
乙  还倒那！
甲  我姐姐心疼我，给我倒上水。可是嘴里数落我：“我的诗弟。”
乙  她怎么管你叫诗弟？
0 H! `0 @. n) V1 M3 C甲  作诗的弟弟诗弟！她称我诗弟，可有点讽刺的味道。我也没客气，我也叫她“诗姐。”
乙  你姐姐也作诗？
  H- O0 X8 W4 T  V甲  不是，洗脚水让我踹翻了两盆，把她鞋都给泡湿了，湿姐。
; k( {3 h. W/ N3 U3 J% n1 F乙  嘿，他还一点不吃亏。
, @0 k: S  h9 T4 E1 ?甲  我说：“湿姐，你是有文化的人，我尊重你，所以叫你诗姐，不然的话——”
2 q) S7 g/ T4 n1 a5 z乙  怎么样？
甲  “我可以小声点叫。”
乙  这有什么呀？
甲  我姐姐也没生气，满满腾腾地回答我：“诗弟，你想作诗我不反对。但是我觉着阁下当务之急是把字儿认全了。不客气地讲，您现在是个半文盲，你敢承认吗？”
乙  哟，怎么管你叫半文盲？
  @: K, F- B! q0 Z% n. d; Y  _  y甲  我知道她有所指。
乙  指什么？
  z  a$ w0 h8 z0 \1 R甲  就是上次那电视连续剧“蹉跎岁月”的题目我不认识。
乙  “蹉跎”两个字不认识。
甲  啊。
! y5 v$ y8 \! ?6 o2 j+ V" ]7 J) S- N乙  你念成什么？
6 G8 L$ A0 W8 }0 y( k5 X甲  我念：咔嚓岁月。
乙  嗐，这都挨得上吗？
甲  多好的马也有失蹄的时候。我说：“姐姐，你的目光太短了，古人曾经有过这样传世的诗句：……包子有肉不在折上。”
7 N1 w; z# M3 o乙  这是诗吗？
甲  我有时念错字，那是有原因的。”
乙  什么原因？
0 j8 @2 Y, h6 @( I2 P5 c甲  “原因是因为我……不认识吗？”
- e- k5 e% s4 H乙   嗐，那也不能胡念呀！
- t7 X6 J. Q- r4 a甲  “还有别的原因。”  
% t/ w; K! e5 F& T乙   什么原因？
+ o: M* I& x: T5 f  L" g3 g甲  “诗人的脑子里考虑的东西多，有时乱。比方上回看见‘中国人民银行’几个字，这个我能不认识吗？我念错了是因为……”
乙  你等等，你念成什么了？
甲  你不要打听，那是我一时失蹄……
乙  什么？
甲  不是…… 一时走嘴。
乙  我听听你念成什么了。
甲  中国人民银行。
乙  啊。
甲  我念成：中国人民很行。
乙  很行？
( X% M3 z$ H2 x. C' ]/ ]甲  这当时也突出一下爱国主义嘛。
2 f7 w# _" n% O; J7 T# {乙   你就别找辙了。
5 v6 F  _+ f3 K5 h% `: e6 ~甲  我姐姐扑嗤乐了：“阁下，请注意基础。建立在沙滩上的宫殿，再豪华也得倒塌。”听听，用诗的语言表达她对诗人的偏见。
乙  我看这是对你善意的规劝。
+ T" o/ _( k! z! W3 e. e甲  我要用我有风采的哺乳诗回答她。
乙  又要作诗。
甲  我蹭的一下站在脚盆里：“呵——”
乙  怎么没词了？
6 g1 }/ U: d8 E- s甲  “……再倒点热水。”
& L) T6 s7 w& I  I乙  干嘛？
甲  温度不够，灵感没有。
3 c' _" c/ c# S- m, X4 L: r. `% u乙  这位是有病。
5 B. p6 R# j5 R  m. X9 L+ M甲  姐姐不给我倒，我自己倒。半壶开水倒下，嘿哟……
( K: }2 [& [% q$ ]+ L6 K) t乙  灵感来了。
甲  差点儿没把我烫死。
乙  你倒悠着点儿。
甲  “湿姐，听着：呵，文化！
是弧线，是三角儿，是方块儿。
3 C9 V% U2 H  G0 T  H是温度，是窗帘儿，是门坎儿。
我进门儿了。看不见吧？
% Z; b0 h" R/ M- e( O没人，我坐沙发。有人我躺床下。”
乙  小偷儿。
: {" H$ k. a3 m甲  “呵，这就是文化……大……咔嚓！”
乙  怎么大咔嚓了？
4 E: V' y6 [0 _( p5 C7 |$ X甲  脚盆让我都踹漏了。
' J8 H* e, L( y乙  漏啦？
2 t* l. ], j8 f0 N$ N甲  倒水！
乙  漏了还倒？
甲  这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不给他倒！”
/ w( }: r4 h2 J! A# l7 l乙  谁嚷的？
/ O1 q7 \- |" c9 f$ Q甲  我一听，嘔，这是不让我洗脚的哥哥。
) O; y- A2 b: y: X2 @$ V7 s乙  全家人都让你逗急了。
甲  只见我哥哥“劈里叭啦”“稀里哗啦”地走了进来。
$ p6 {, Y6 J2 V4 z# o6 s- v乙  怎么这声？
0 N; y$ E! l* Z7 n' x# O甲  他蹚着水进来的。
乙  你瞧你把这屋闹的。
甲  我哥哥一进门，完全是一种质问的口气：“我的哺乳弟弟，我说你多少回？你的理论根本站不住脚。你说你的诗能表现什么？”
3 Y8 s) @" i5 }/ L( l7 A乙  表现自我。   

甲  “行啦，表现得够可以的啦，整个跟神经病差不多。自以为了不起，凑点词就是诗，这是对诗的亵渎。你老谈我表现人的价值，你一个人脱离生活，脱离社会，什么也不是。你瞧你把这家里闹的，光洗脚水姐姐给你倒了三盆，大伙围你转，你一人抽疯，你谈什么价值？管我叫什么？不让洗脚的哥哥。我能让你洗吗？我……那什么……给他倒水，让他洗脚。”
乙  怎么又让了？
甲  “你这味儿，我受不了。”
乙  你哥哥的话，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甲  考虑什么？他根本不懂我们哺乳诗。
乙  你那不叫诗。
) x( [% S" E" s甲  怎么不叫？
9 d8 U% X9 ]- o9 H7 \& v  l乙  诗有主题。
6 c# o8 c- l$ K甲  我有中心。
) v7 y4 {& s/ N6 J乙  诗有场景。
3 |* e" q0 t2 ~) B甲  我有环境。
  a% y5 j4 ^" n, v乙  诗有情感。
( f! [# y1 O1 ^; @甲  我有内容。
! p0 z2 V* v; S乙  诗要来自生活。
! w4 p: @( j' V甲  我的哺乳诗从生活中来。
5 U- g4 I' F6 w8 l  |; p乙  在哪儿呢？
甲  在哪呢，我当时站在洗脚盆里，倒上水，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哺乳诗给他回答。
4 L% U# h9 Q& x6 J乙  你怎么说的。
甲  “呵，哥哥，姐姐，
哦，爸爸，妈妈，
; ^# ]1 l( e$ h/ o4 f) \0 H% v( U6 n纵然你们地毯式轮番轰炸，
$ _/ J' N9 V7 h( I; R7 o我也要用火车拉鼻的声音回答！不——怕！
2 g7 V; ?# d1 N" Y+ _: j即使一百次不给我倒水呵，
我和我的哺乳诗——
' B$ [8 r7 c& A1 K也要第一百零一次泡在洗脚水里，
# e2 {% D7 R" J尽情地冲刷，
热烈地冲刷啊——啊！啊！
乙  你嚷嚷什么呀？
8 }0 O1 }$ q3 H+ A! B/ _7 I甲  我一激动，把脚丫子伸开水壶里了。
* P9 }9 p) w& S& y, [乙  噢，烫的呀！
% o  b. S3 L0 w4 c, x"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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