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w4 X. s) w% u9 J8 e) x 城市快报(以下简称“快报”):很多相声艺人都是“世家”,可听说您的父亲是中医? 7 ?" s5 Y' @5 ~6 Y 4 F& N& g* Q+ ~" v% M 田立禾:我们家祖籍就在天津,我父亲是一名中医,中医学院建院的时候调过去当教师。我小学毕业后上私塾,为以后学中医打基础,因为中医没有古文基础不好读。我在私塾学习的时候没有念三字经、百家姓,直接读的《古文观止》。学相声是因为小时候受家庭的影响,我外祖母有钱有闲,平时特别喜欢看戏,就总带着我去。在孩子们里我算是听戏坐得住的,五六岁的时候就经常到园子里听戏。再有就是听电台的节目,当时经常听相声,老听我的师兄,也是启蒙老师常宝堃的段子,许多段子到现在还记忆犹新。他报广告很有特色,当时是直播,报广告掌握时间很有技巧,他把广告都糅到段子里,制造了很多笑料。我们家的院子很大,夏天大家吃完晚饭,都坐在院里乘凉,有的人读报,有时候大伙还会让我演个节目,我就说一段在电台听的《卖面茶》——这是我最早的演出经历。 4 j' m+ f/ j0 z! T! T0 E 3 G- Z4 a' `2 T/ b" Z
快报:您是怎样走上相声这条路的? A! ~/ F* Y$ d % P! O7 V9 }: D
田立禾:我的普通话没有受过专门训练,天津人说北京话困难,字好矫正,但字音不好办。因为说相声要讲北京土话,像《我爱我家》里宋丹丹讲的就是北京土话。如果你能讲好北京土话,那就可以上大的舞台表演相声了。当时各街道都成立了文艺团体,我就和许多票友一起参加演出,效果也挺好。当时有的老先生就对我父亲说我行,是这里的事儿。我父亲后来就问我想学什么,我觉得自己干中医不行,一个是因为太年轻,再一个责任太重,每天面对的是一张张愁眉苦脸;说相声好啊,面对的都是笑脸。我父亲开明,家里亲戚朋友都反对,只有他支持我——当时艺人地位还不高。我父亲告诉我如果想靠说相声吃饭,艺业还不行,还只是“玩”的水平。 0 b9 r3 o2 o7 u6 V9 K0 n( }6 b. |: X
8 @' m; _0 H4 W# Y 快报:听说您拜师还费了一番周折? ! m+ a& r; L ]7 L# X0 a- S
9 F6 L8 x9 E! f, Z- H; g 田立禾:后来我父亲托人给我找老师,先找的是杨少奎先生,和刘文亨、刘文步在一起(学)。当时学艺先要抄词儿、听段子,杨先生认为我内向,“听活”要去南市、鸟市,我从小就没去过,到了以后围着那绕了三四圈不敢进去。“听活”听了有半年人家也不教,后来又找了马三立先生,也是抄词儿、“听活”——其实这已经是教了,可我们家没有文艺圈的人,也不懂。再后来我父亲一个朋友找到了富寿严先生,经他介绍拜在了他的师兄弟张寿臣门下。原本张先生已经不能收徒弟了,听说有一次他看了我的演出,效果挺好。后来我父亲带着我去拜师,愣叫师傅,老师直抖手,笑跟哭似的,直说不好办,怕晚辈有意见。之前老先生也听过我(说相声),知道我有点文化,再一个看形象(有戏),而且我能说北京话,这才肯收我。 + X" x: ~9 S) J# C4 u4 \ 2 { y8 a! G$ f# i6 s1 b
快报:学艺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事儿让您印象比较深? * W) i9 Y |9 u u) P8 t" | ) p& M/ n, `; [1 k. z& X 田立禾:学艺的时候抄词儿找的全常宝,整整三天连我母亲都帮着抄,后来就在家念词。有一次张先生带着我去看演出,趁演员赶场间隙让我上去说个小段,垫场“打补丁”,没有效果。我记得当时有一位观众,眼光恶狠狠地看着我,打那起我在别的地方说同样的段子也不响。拜完师后老师也不急着教,只能念词,念完了老师就给介绍演出。我和佟大方搭伙在私人电台表演,效果还不错。这种流散艺人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什么地方都去,撂地也去。我最悲惨的时候干活拿5毛钱,还要帮人买菜。别的艺人出不了场还得我顶场,一说就是两个钟头。一般都是快到11点的时候才让我上去说,说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底下光剩板凳了,欲哭无泪。 ! v6 J4 H" ~ h6 \7 g* v
8 q$ q0 i, W U- S- K$ p: w' L! F 快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转机? / c: K! D; {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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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立禾:1953年我到唐山后情况开始好转,我带去的新段子那儿都没人说过,演出时“攒底”。在唐山一到晚上10点全市响汽笛,矿工上下工,那会儿的观众神鬼难留,能看住了不动地儿的就是这“攒底”的节目。 2 }2 r: N0 ~7 z' P% C
, w; _% u- n" s) C 快报:这段时期似乎张寿臣先生还没有给您真正授艺? + l5 C0 D2 Z2 h+ [) p 4 G& t# |$ Y. X/ `# `
田立禾:老师(张寿臣)开门办学不能不提,他让我们到处去“听活”,谁的“活”都听。当时天津地上、园子里谁的段子都听,边听边学。一个段子能有很多不同版本,他(张寿臣)的目的就是多听,正所谓“坏棋有好招”。也就是那个时期给我的(相声生涯)终生奠定了基础,当时大观园早晚两场相声,我每天都听满两场。1956年张先生才正式给我传艺,在先生家里他让我说一段《八扇屏》,说完他让我把这段忘了,从头学。我当时说的那是“大路活”,要学就学老师独特的(段子)。 K+ o1 N$ f0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