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福寿全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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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ota1999    时间: 2010-1-23 15:34:24     标题: 福寿全

甲　您在这儿说哪。我最喜欢听您的相声。今天我特地来拜访您。
乙　您有什么事？
甲　我找一个堂会。
9 y( C% U  Z  l/ J  V7 c% {乙　那太好了。
: E$ u3 A. ^# c, N( p- d0 \! a; B甲　多找几档子，我们本家儿就爱听相声。
7 h! ]5 }0 N1 a  G6 U' _- h0 y% O乙　那好，那好。说了半天您贵姓啊？
1 y) j- t5 s: y4 u7 N甲　还贵姓哪！贱姓甘。
' B. ^& C  E" M5 v) x乙　哪个甘？
+ B% `3 ]' Y# H4 d! _& m8 Q1 h甲　“甘、钭、厉、戎”的甘。
2 J4 a$ e9 M; D. }: ?( B' [乙　台甫怎么称呼？
甲　还台甫哪，我小名儿叫老儿。
乙　叫您小名儿可不合适。
; h4 c4 R: y& V' G& C+ x甲　没关系，打小儿我们家老太爷叫惯了。您叫我我打心眼儿里高兴。
乙　那我可要斗胆了。
8 S. `( x( q% B7 {: X( n0 C/ z& D甲　没领教您贵姓？
) ^; k7 H$ t  v/ _乙　贱姓陶。
甲　台甫？
* S) l7 P, O# S3 p9 O, A7 j乙　草字湘如。
. X. X( Q* N$ J: X3 k' Z: W甲　这么说陶湘如（ 陶渊如，著名相声演员。二十年代中张寿臣和陶湘如搭档演出）。
7 \; u6 E' V; Q7 v7 N/ q- H/ l, W乙　甘老儿。
甲　啊，咱们不是外人了。
乙　外人还叫你甘老儿吗？这么说甘先生。
. y1 M* n4 W# m( m5 e: Y甲　甘先生了？
乙　甘先生吧。您什么事？
! [! j+ ]* a+ O# A' k/ H/ i甲　红事。
$ J. L& B* l( r1 p! W乙　娶媳妇？
- X2 w1 i( {0 d甲　不，红事。
乙　姑娘出门子？
甲　唉，红事。
乙　生日？
  a6 S4 ?2 X  Q# V' Y" d9 f+ o! L甲　那叫寿日！
乙　您别着急，办满月！
9 S8 d' k/ s9 Q; p甲　红事红事的。
+ S0 W  ]2 C+ d/ w  G( {1 [! b乙　怎么个红事。
! I9 j& M. H5 N3 @& S  u甲　入殓。
乙　入殓！死人找堂会。您拿我们开心？
/ `! ^4 d  y  [6 L# Z: I) `甲　您听着新鲜？
乙　新鲜。
  }5 j: O- A0 W3 |6 e甲　不但您听着新鲜，哪位听着都新鲜。我们那是老喜丧。我们本家儿老太爷，今年八十多了。
乙　岁数不小了。
甲　怹原籍这儿的人，可是久居国外。
/ E- h. ]9 q& e" ?1 H" }乙　在哪儿？
! Z4 |* Q' h$ k甲　南洋一带。新加坡、马来亚、爪哇、苏门答腊。有怹不少产业，有一千八百里地的橡胶林……
- H7 T& p" J2 E# T- {+ G" _乙　嚯！
甲　……有俩金矿，有俩房产公司，十几家银行，有仨轮船公司，咖啡国两千多亩。最近回来看看，没想到得了一场病，越来越重，我们老太爷没儿子。
乙　绝户。
甲　也不是绝户，有四个姑奶奶，大姑奶奶都六十多岁了。
乙　有了，老爷子都八十多了嘛。
: y7 o9 B6 W  G4 [甲　四个姑奶奶都在国外。老爷子病得这么重，赶紧给四个姑奶奶去电报，把她们接来，好主张着给老爷子办白事。
乙　对，办完白事，姐儿四个把家产一分，得了嘛。
: S) K! X' S+ u7 a# m1 i甲　那是您这么想，哪位姑奶奶都比老爷子趁的多。分绝户产，人家不落那个。姐儿四个一商量，把这钱都办了白事，解疼！先说搭的棚，北京六部口六合棚铺请来的技师，搭的是起脊大棚，一殿一卷，过街牌楼过街棚，门口儿三根儿白杉篙，上写“当大事”。每天僧、道、番、尼四棚经对台念，停七七四十九天，待客不收礼。参完灵，燕菜席摆上了，坐那儿吃吧。
, @+ I: y$ k3 m  a* t1 O+ V乙　没人管？
甲　亲友太多了。准认得这么清！天天去也没人问。
/ \5 z9 \. s& m! |& ^/ s7 H. b: o乙　我一家八口了。让他们上您那儿吃燕菜席去行吗？
3 r) W9 `: l) T, ~7 A甲　好啊，您赏脸。有钱难买灵前吊，您看得起我们。就这么一折腾，拿算盘一拢，连四分之一都没花了。
乙　钱太多了。
, s6 B& L6 s5 |+ o; G: E甲　姑奶奶们一合计，把富裕的钱给底下人分分吧。
乙　有多少底下人？
甲　百十来人。
9 S" E% t( R5 {, I6 N. T乙　每人一份？
甲　不，大有大份儿，小有小份儿。
/ s: W! w0 W7 b1 r乙　最少的分多少钱？
甲　新去个老妈儿，姓常，常妈儿。
2 L, T; r& ]7 C; _* A乙　常妈儿是谁？
甲　说相声的常连安他妈。
( ?/ B3 ?* T! A" B乙　我说常连安这几天花钱这么不在乎哪，他妈在您府上当老妈儿，去了多少日子？
+ B: P/ g' a  Q  }! b0 @甲　俩礼拜。
乙　分多少钱？
7 F; V0 v! Y% q4 T甲　现大洋四百块。
4 R- _+ u5 K9 D$ H乙　四百块！要像您哪？
# n1 f* B, h* H7 V  i& e甲　我是总管。
, j6 _/ w0 ?, S0 _+ O- T乙　您得发财了！
甲　谈不到发财，反正比他们多弄几个。
" j7 G, P! I& I8 s乙　那当然。
7 j+ c5 c- }  }+ S) o甲　大姑奶奶一想不行，都分给底下人怕胡花乱花，都糟踏了。
乙　也倒是。
甲　这姐儿四个脾气特别，谁不见谁老想，见面儿没几句话就吵起来。
( ^: ^5 \- a* L! X. h) P5 W1 ?乙　脾气古怪。
6 Z6 S7 p0 w! J! \( }  x1 V* a& U2 r( S甲　可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
乙　喜欢什么？
6 @: X) d0 r5 m7 [. I: L* N甲　姐儿四个都爱听相声。
乙　喜欢我们。
甲　让我找几个说相声的。
1 Y9 v) U3 o, Z; q+ r乙　我去吧。
甲　我们那儿办白事儿，到那儿也不用说，她看见说相声的就高兴。“这小子真哏儿，好，赏他两千块现洋吧！”
% V5 J; q" F- {) C: N/ t2 G1 M乙　这就两千块！
, ]1 N1 F" S$ p; c甲　中人产，发财了！
+ y9 W1 s, ^0 J2 `. m乙　那好，我去吧，您拉拔我吃饭。
# t6 m, v  w1 G+ e+ m! y! \甲　好，您去。您就穿这身儿去吗？
/ C. M3 \6 h7 ?- O乙　这身儿很规矩了。
甲　我们那儿是白事棚，亲友、底下人好几百号，都穿的跟白人儿似的，您为讨姑奶奶喜欢，您多少挂点儿孝。
乙　挂什么孝？
甲　来根儿带子扎上点儿就行。
3 o1 k. S- }6 D3 o" ]! j5 J7 ^. s) g乙　挺麻烦的，还得买去。
甲　买干吗？您扎不扎吧？
乙　要是扎呢？
甲　您赏话，告诉本家给您撕。
2 O3 x+ Q2 `' |. o' N乙　您告诉最好撕宽点儿。
8 m; I4 Y+ w9 ^" s: [甲　撕宽点干吗？
8 ]' ?( h! M+ P) u乙　剩下补个袜子什么的。
甲　可以，要不够给您拿两匹去。
乙　两匹用不了。
甲　带子扎了？
3 ]3 v" @  U% w8 |* z% o. K* J乙　扎了。
甲　那么袍子也穿上点儿得了。
乙　什么袍子？
& E1 L7 I) R' n甲　白袍子。
乙　孝袍子？
$ a% o. d/ z. o3 ^7 o甲　啊。
乙　这可不能穿，多丧气呀。
甲　您还在乎那个。
乙　这叫什么话？扎带子那勉强，袍子不能穿。
甲　您可别让我问住了。
% V) S, A/ ]+ M" z+ F, E# k乙　你问哪！
" v, Z4 V0 {) _5 A. y# w# c4 b+ z甲　你听过戏吗？
乙　什么戏？
6 a- i; a/ @3 a$ }; V4 [' y甲　京剧。
# k) e% H1 _! J" m  o2 w8 F乙　哪出？
甲　《虹霓关》。那个小花脸一上台，穿孝袍子，拿哭丧棒。那怎么回事？我不明白。
乙　您外行啊，那是唱戏。再说也不白穿哪，人家后台给彩钱。
甲　这也不能白了你呀！
乙　也给个三毛儿两毛儿的。
% X3 l: c3 k: f# o7 H甲　三毛两毛我费这事。穿吗？
乙　要是穿呢？
' j; R# f! g, T甲　穿一天给两条儿。
. J9 c! \& l  s" _& i0 o8 b乙　两条黄瓜。
甲　黄瓜干吗？两条儿金子。
2 L- O* W& i8 W1 _乙　五两一条儿的？
甲　十两一条儿的，两条儿。
: d8 e7 o( y& T乙　二十两！
甲　您不穿？
乙　穿了。这就是逢场做戏。
甲　袍子既然穿了，鞋也绷上点儿得了嘛。
: |: a& |" G! ^) G$ |乙　还绷白鞋？
甲　不能全绷白的，得留个红后根儿。
! n6 Q4 K, W/ H/ s& h1 Z, }. u) g乙　还是近人哪！鞋不绷，您刚说两条儿金子是袍子，您没讲鞋。
甲　鞋也两条儿。
乙　前后四条儿？绷了。
, k# }/ F8 f: }! W6 m甲　鞋都绷了，帽子也戴上得了。
) L0 O; K. J# w2 g) Q& W' c/ c乙　戴什么帽子？
甲　白帽子？
乙　光是白帽子？
甲　上边儿安四个绒球儿。
% m" Q( T8 V9 A. U( q* ?5 t; u0 I乙　四个绒球儿！一个线球儿是孙子，俩绒球儿重孙子，仨绒球儿提拉孙儿，四个绒球儿耷拉孙儿，我成孙末子了！我没辈儿了！
甲　这是笑话，不要绒球儿，有俩铜钱儿，两绺儿麻绳。
, [; d4 g% N. |/ Q) M7 r- ]2 L乙　那也不戴。
甲　光帽子就两条儿金子。
$ g) [+ q6 ]7 k/ }% j, j乙　不行。
甲　三条儿怎么样？
, S  G# F9 s. l+ J乙　够了，不戴了。
& f- K6 |: }$ J. s甲　完了，光帽子四条儿。
乙　不戴。
* _$ p8 U7 s  c甲　帽子不戴？袍子也别穿了，鞋也别绷了，这事儿吹了！我找别人。
0 s5 V  [9 A  }. o4 W乙　别价！这帽子戴了，要不头齐脚不齐不老合适的。
4 t; B# a% R( r. O- {- L# q甲　帽子戴了？
5 {% ~) h0 i1 P& l3 q5 K乙　戴。前后是八条儿金子。穿个三天两天……
/ p' {& K6 [3 P3 X0 O' @! a) P甲　三天两天干吗？由倒头穿到出堂。
6 O, Q  n: m$ K* j; w& q乙　出堂，到圆坟儿都干。钱下来我不能白了您。
甲　干吗？
乙　咱们是二八帐，我八成您二成。
甲　坏了，这事儿您甭去了，吹了。
/ T+ I* Q; M; W, A6 l4 q乙　我这是好意。
甲　你踹我饭锅，这不是胡来嘛！
1 K! F! X0 G7 k& K* i) i4 d乙　我这是好心。
甲　我知道您是好心，我说话您别介意，我分的钱比您多着好几倍，我从您身上找利？让我们姑奶奶知道了：“这小子给他多少钱也没够，贪而无厌，还从人家身上找利，把他轰出去！”得，我饭锅砸了。
乙　是这么回事：我在您身上发财，心里过意不去，我要报答报答您。
甲　谈不到报答，往后日子长了，我有事还得求您多帮忙。
7 o3 E1 z! r7 ?8 L+ o乙　您有什么事用我，我是万死不辞！
甲　罢了，这朋友我交着了。
乙　买东到西我去。
甲　不敢劳驾，底下人百十来号哪。
乙　厨房我也内行。
( D% j5 Z/ g6 F甲　中西餐厨师十几位。就是出堂那天有点儿东西，您受累给拿着点儿。
乙　拿不了。
甲　怎么？
乙　太重的东西我拿不动。
甲　没分量，轻松极了。
! n6 b, x  t" J& Q# M% l乙　值钱也不行，翡翠白菜，摔了我赔不起。
甲　不值钱，扔到街上多穷的人都不捡。
乙　什么玩意儿？我拿得动吗？
$ C  ^5 G  [1 P甲　我看你足能胜任。
乙　什么玩意儿？
. ^$ X. I$ R5 g& n甲　小玩意儿，小孩儿玩的哗楞很棒看见过吗？
/ Q, j( v( ]5 z1 {乙　看见过。
甲　这么大的棒儿，头上有个钩儿，钩儿上挂着剃头房子的幌子似的，上边儿四个字……
乙　“西方接引”。幡儿？
甲　啊。
乙　打幡儿？
甲　对。
乙　走！找打幡儿的。我说给这么些金子哪！不去。找别人。走！说了半天，找当儿子的。
, y& M; j5 l% D# \) g  z甲　就是找当儿子的。赚钱哪。
4 A1 h6 @0 N' p" }0 z  x; q, O: }乙　赚钱哪，你怎么不去？
0 X) ]) e& u; v* B甲　我倒想赚，人家不要。都知道我是底下人，到出殡那天，我一打幡儿，老街旧邻戳脊梁骨：“看见了吗？打幡儿的是底下人，花钱雇的，老头儿没儿子，老绝户。”知道吗，怕人笑话。
乙　怕人笑话找外人。我们后台那么多说相声的哪，为什么不找？
甲　他们？他们都不像。
0 d' M8 j% j) m7 |乙　我像！我像我不去。
甲　打幡儿给人当儿子能白当吗？父母的财产儿子有合法的继承权。
; w3 u9 a/ s4 |: G+ j5 |乙　我父母双全，多丧气。
甲　你还在乎那个！
* [: g! M+ {+ V' Q乙　我怎么不在乎，再者说人格要紧，我给人打幡儿，同行同业笑话，叫人点脊梁骨，不去呀。
甲　老头儿光橡胶林一千八百多里地。
乙　不希罕。
甲　商船队货轮二百多艘。
  i6 f" n( c8 |. _7 `0 D3 }  s乙　少费话。
  T& e3 v2 y; S$ y甲　房产地业，家里古玩玉器、珠宝钻石不计其数。
乙　走走走。
甲　这还不算，老爷子还有四个贴身丫头。
乙　丫头不得有六十多岁。
# L  X7 G4 R% K6 n甲　六十多岁干吗？最大的二十一二，都是天姿国色，姑奶奶一高兴，赏俩丫头，不但继承财产，还娶姨太太。办完事，搬到南洋一住，享不尽人间……
; C, Q! z1 A$ q% f; C乙　还有丫头，办完事人财两得，哈哈哈……甘老儿！
. }" t% E7 g8 ^5 D! O3 [甲　啊。
乙　我还爱叫他。您说这档子事我去了。
甲　您去合适吗？
+ o5 @7 C/ }* s) ^( j乙　怎么不合适？
甲　您父母双全，多丧气。
/ `8 p) K4 u: ^: m乙　父母？那如同傥来之物。
: h; G5 m5 F: K# W* J- A6 }甲　您怕同行同业的笑话。
3 @8 _5 W, O" R$ N  L  _乙　他笑话？那是他生气。咱有钱。
甲　您的人格儿要紧。
乙　人格儿卖多少钱一斤！甭听那个。
5 a$ Y9 S' ?. ?' h; x甲　不行，您别去了。
: y  p9 p; X/ n7 o: X/ s: `( b6 k乙　又怎么了？
甲　都知道老头儿没儿子，怎么好没影儿的又出来个儿子哪？
+ q# h6 w' f/ Q! D+ ~5 W乙　那……
% f% ]5 P. _+ E甲　就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有个外宅儿。
. w+ a% |; S, Z4 T乙　好嘛，我姨太太生的！那也行。
. j: d, F. o5 S甲　不行。
乙　又怎么了？
/ j4 v. Z" v7 d, j) K甲　你给人家当儿子。那儿办白事，你这儿老嘻嘻哈哈的。
乙　您可不知道，我能逢场做戏，到了本家儿，当时我就声泪俱下，跟真的一样。
甲　你就这么一说，到那儿给我砸了怎么办？
- i3 h+ \0 m5 N) I) O" ~乙　我怎么说您也不信了。
! E: r% n$ K, F甲　这样吧，咱们先演习演习。
乙　怎么演习？
甲　这儿好比灵堂，就演习出堂那一点儿。我看着像，马上见姑奶奶去。
6 K; k* g4 p4 V( F: o9 n2 c乙　好，没有孝服。
甲　您这大褂儿就好比孝服。
乙　没有幡儿啊？
甲　这把扇子就好比那幡儿。
" m: M( b+ r) x/ i9 f乙　棺材哪？
甲　（拿醒木）这是棺材。
乙　这么点儿小棺材！
甲　将假比真。
  A) _" J3 J# Y4 C, M6 `) ]乙　我爸爸哪？
* q  u2 ?7 }$ s7 I甲　在里头躺着哪。
乙　我爸爸是蛐蛐啊！
甲　我是茶房，搀着您。“孝子少恸！”
乙　（欲哭）是有橡胶林哪？
$ _8 {. D! j  {& ]+ T甲　有。哭啊。
乙　（欲哭）轮船公司都归我？
8 R: e! c6 D9 D* J" Q甲　啊，哭吧。
$ Z; `: N0 a1 h- `乙　（欲哭）有俩丫头？
7 S2 E( }5 J5 u* ~& O甲　你还有完吗？
, f, V) R) P% z# `$ w乙　（哭）爸爸哎！
甲　“孝子行礼！”
乙　怎么样？眼泪都下来了。
甲　蛮好。
乙　像不像？
甲　像。
( u# C" A9 a: l% `' ]乙　行吗？
甲　行啊。
乙　有包涵吗？
甲　没包涵。
$ y) z- v; X. Q2 f+ ~- F6 e乙　走。
甲　上哪儿？
+ J! a: E# L% u6 E) S& Q" {" h3 e乙　见姑奶奶去。
$ S/ G' R+ o; G/ ?* r0 t甲　老头儿还没死哪！
乙　我白忙活啦！
$ k8 i% O! r4 B  M1 c! R（张寿臣述　立禾　立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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