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段子
“讽刺段子”是指那些以否定的态度和蔑视的情感,对反面事物假、恶、丑的本质进行揭露和批判的作品。毛泽东同志把讽刺分为对付敌人和同盟者及朋友——即“外部讽刺”和“内部讽刺”两类。十分重视“内部讽刺”的政策性和分寸感,强调动机和效果的统一。其实,“外部讽刺”也同样应该重视这些问题。相声,这一传统的民族民间艺术形式,素有讽刺的特长。积累了极其丰富和宝贵的艺术经验。讽刺的传统即是相声反映并干预生活的现实主义传统。新相声的讽刺,在社会制度急剧转变和相声功能亟待发挥的时刻产生,当然具有传统相声无可比拟的优长。首先就是清醒的历史感和严肃的使命感,其次就是由此产生的揭露和批判意识。建国初期开始出现的是时事讽刺。往往饱和着极大的政治热情,结合着正在进行的各项政治运动 。诸如反对封建迷信和封建婚姻制度与习俗的《婚姻与迷信》(1949年) 、《一贯道》(1950年)等等,便都具有跨越不同社会制度从而产生的那种轻松感,以及恢宏的气魄 。在艺术手段上,往往化用或借用传统的积累与技巧,具有化旧为新的特点。《一贯道》采用《买佛龛》的垫话,形象阐明反动道门是以迷信风习为基础,而迷信是由麻木和愚昧而产生的。这种司空见惯的迷信旧习,因社会制度的转变而显眼和不协调,这种不协调所产生的喜剧因素反映了“人们笑着向昨天告别”的胜利者的心态。因此,建国初期的每一时事运动,都能引发出与此相关的对以往生活陈旧事物的否定。应该看到,开始并不尽是政治对于相声的耳提面命,而是正确的政治运动启迪了相声,催发了相声创作者的热情和智慧,动员并深化了他们对以往生活的认识。因此,也并不是服务于政治的结果,而是源自生活本身的魅力。《婚姻与迷信》里对旧社会重男轻女的描述,诸如“形容男人都带个大字儿,形容妇女都带个小字儿”,把许多卑贱之词诸如“贱内”、“房下”、“拙荆”、“糟糠”一类强加给妇女,在婚姻礼仪上对妇女的侮辱性习俗等等,都因为思想观念的转变,而发现了生活中的矛盾以及与观念的反差,从而加强了对矛盾的捕捉和辨析能力。生活讽刺的段子,是相声在文艺舞台站稳脚跟、相声成为群众文艺生活的重要朋友时开始出现的。时事讽刺所产生的对社会制度的主人翁感进一步得到发扬。人们希望新的生活一切都是美好的,于是就对旧社会所遗留下来的污泥浊水十分格格不入。这当然首先从切近实际生活的各种社会现象入手。社会服务部门的工作态度问题就自然成为相声嘲讽的对象。无庸政治和政策的过多关照,这种讽刺当然是善意和有分寸的。其实只是一种友好地规劝。《妙手成患》、《服务态度》一类的相声,反映了“内部讽刺”在思想和艺术上的成熟 。《妙手成患》里当大夫的“我哥哥”因为粗心马虎 ,竟在拉盲肠的手术过程中 ,开始“他把一卷绷带给落在肚子里啦 !”继而在绷带取出缝合伤口后,又把剪子落在了里头 。以至病人无可忍耐,“把线拆开,把剪子找出来,刚要给缝,病人说 :‘你甭给缝啦 ,你给我安个拉琐儿吧!’——再落到里头东西,拉开就随便拿啦 。”这自然是艺术夸张,但顺势而出并不过分,五十年代确有类似事情发生过。《服务态度》讽刺的是从雇佣关系中解放出来的商店服务员,仍有“干不干二斤半,这儿不干别处干,不论哪干都吃饭”的消极思想。因此,态度生硬,感情冷漠。卖鞋时不准顾客挑选,竟把“两只全是左脚的”一顺边儿卖给人家 。而待客语言更是粗鄙,绝无文明与修养可言 ,往往是冷语伤人,无事生非,借故吵架。反映出经营体制虽变而经营思想不端这一矛盾。请看—段主客之间的对话:+ {: O; R F. f' [) K9 t+ l歌颂段子
歌颂段子和讽刺段子是相对而言的。讽刺是对反面事物的否定,“歌颂”则是对正面事物的肯定。用笑的手段对正面形象进行歌颂和赞扬,是中国民间喜剧艺术古已有之的传统,传统相声里也不乏其例。只不过由于旧社会生活黑暗,人们主要以讽刺为武器进行揭露和批判,相声的歌颂性能未能得以充分发挥而已。新中国建立,社会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在欣喜于新社会的同时,用相声来表彰新生活的光明面,抒发自己喜悦欢乐的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五十年代后期,在所有制完成了社会主义改造、准备大规模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开始,出现了采取传统相声手法,以轻松的语言、轻快的节奏歌讴新生活、新气象的《社会主义好》。这一作品内容虽不深刻、手法也欠新颖,却传达了当时人们愉快、兴奋的情绪,也引起相声界强烈反响。接着,在建国十周年之际,又出现了轰动一时甚为成功的《昨天》。这是歌颂相声趋于成熟的标志。作者并没有停留在一般现象的掠取上。而是采取对比方法,把歌讴新生活和批判旧制度结合起来,让人们在过去痛苦的回忆中,抬头瞩目新中国奋然前进的脚步。这样,就具有悲喜剧相互融合的深刻意蕴。触及了社会生活变化的内在原因和本质 。在艺术表现上 ,作者并不正面采取直言其事的办法,也不按当时流行的“外插花”手段——仅仅借助表面的语言趣味,而是把幽默和讽刺结合起来,在歌颂中注进讽刺手法,以丑显美、变丑为美,注意把握了笑的艺术规律。作品设计了一个受旧社会吞噬而被逼疯了的老人,让他在解放前夕住进医院,一病十年,而在新中国成立后痊愈。对于这位老人来说十年沧桑犹如一枕黄梁。往日之苦历历在目,今日之甜尽在眼前。昨日之苦不能忘,今日之甜不敢信。由于错把“今天”当“昨天”,因此 ,出现了人物与环境的喜剧性失调,产生了串珠般的包袱 。这个作品构思精妙、缜密,大体分前后两段,前面是包袱的铺垫,后面是包袱的抖落,前面剪碎的材料后面全由绵密的针线缀合。旧社会“我大爷”由于农村破产而流入京城,本想做个小生意但又无半点本钱,于是,不得不狠心去借“阎王帐”,“借十万,五万块利钱”——是一种“对半息”的高利贷。“我大爷”接过来一点,发现是五万不借了,高利贷者却说;“怎么? 刚把钱拿走,下月的利钱就送来啦!”“我大爷”生活不得不在邻居帮助下去拉洋车。这个洋车是一位“毕业即失业”的大学生王克章借给他的。“我大爷”奔跑一天一无所获。在物价一日三涨的世道,三斤面的钱,只在约面的工夫,就只够打碗浆子的啦”。出门以后又遭伤兵的毒打,并丢失了王克章借给他的那辆洋车。厄运频频,一日之间“我大爷”就被逼疯了。事隔十年,当他痊愈醒来已经是阳光明媚的春天,他环顾四周一看是条件讲究的医院,就担心付不起费用而仓促逃出,开始了新世界的漫游。豪华的人民大会堂他以为是外国人盖的洋房,红领巾热情地向他行礼他不知所措,竟称呼孩子为“小少爷”、劝告他“莫谈国事”;当“我”把“我大爷”找回家时,面对宽敞的住房、崭新的家俱,“我大爷”竟以为“我”昧心发财、做了恶霸“伏地皇上”;终于经全家人解释才大梦初醒。于是,“我”陪着“我大爷”高高兴兴地去逛百货大楼 ,目之所接 、眼之所见俱都是错把“今天”当“昨天”而闹的笑话。《昨天》虽着重写了新旧社会人与人关系的变化,但并未能集中笔墨展示人物性格。“我大爷”只是一条贯串情节的线索,作品主旨仍局限于一般社会风貌的对比,表明作者的政治热情。五、六十年代是歌颂相声的初兴期,也是相声为政治服务——“说中心”的极盛期。强化的政治意识和政治热情,使相声有反映生活及时迅速的长处,但也同时有浮掠、夸饰乃至失真和缺乏艺术表现的短处。马季的《找舅舅》、《登山英雄赞》、《英雄小八路》、《画像》等作品,反映了歌颂相声崛起的势头,代表着歌颂相声当时的水平。作品都洋溢着一种政治热情,一种急于对相声改造出新、拓展相声功能的愿望。这对摆脱相声的固有格局当然是可贵的 。歌颂相声也因而得到了社会的认同 。《找舅舅》等作品,多吸收新闻报导的意识,对刚刚出现的新人新事进行鼓吹和表彰,在艺术上只求喜剧的气氛和轻松的节奏,并不致意于喜剧矛盾或冲突的挖掘,也不着重展示人物的性格和心态,从而自觉地塑造人物典型。多半以“我”作为线索和穿插 ,通过“我”的滑稽形象反衬正面人物 ,以“外插花”的手段获取喜剧效果。《找舅舅》中的“我”拿着舅舅孩提时代的照片去包头,在寻找舅舅的历程中展示了包头这一新兴工业城市的风貌。《登山英雄赞》以虚拟的喜剧手法穿插进去相声演员“我”,并以“我”的活宝形象渲染了登山健儿攀登珠穆朗玛峰的英雄事迹。《画像》中的“我”则是画家,在画不成全国劳动模范张贵的过程中,表彰了他“闲不住”的性格。《英雄小八路》是马季诸多歌颂段子中着力写人物的一篇,描述五、六十年代之交,福建前线民兵的事迹。作品以孩子办大人事这一喜剧性手法,集中展示当时的军民关系以及少年儿童的可爱行为。请看他们帮助叔叔们抢修公路 、把自己弄得满身是土 、又怕叔叔们发现时的结底:/ e4 p0 ?, ^' s) _3 R+ h5 w4 }) a/ Y| 欢迎光临 相声坛子 (http://www.tquyi.com/) | Powered by Discuz! X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