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评剧杂谈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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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ota1999    时间: 2010-2-9 21:35:48     标题: 评剧杂谈

乙　这回呀是我给大家说相声……
甲　（唱）“我闻听我的陈郎啊………”
乙　唱上了。这个相声……
% ~7 m' w2 ~" c' Q6 O甲　“又回原郡……”
8 ]. A, v; {& {+ n6 X乙　我说这段……
甲　“低呀头不语暗沉吟。”
* W& v* z$ i7 I, h乙　没完了！
甲　“扑簌簌，泪珠儿就往腮下边滚……”
& ?9 C/ W$ v+ j乙　难过啦。
. @6 C) [, x' q9 F+ l2 [甲　乜呆呆，目不转晴眼望着仇人！”（看乙）
0 T7 |3 T) y: e' X5 L% y乙　仇人？
甲　“咱二人窃玉愉香情有过半载，奴拿你呀……”
乙　怎么样？
" f; y( ~( s7 a甲　“当做了‘列巴’（借用俄语“面包”一词的读音，把面包叫做“列巴”。）”
乙　“列巴”？
" P' k7 P/ _' P' N" x甲　“敬如宾……”
; \( F; ]+ Y  X0 ]0 m- ~乙　别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0 T+ i8 P* q/ B甲　其实我唱几句你就应当把我拦下，你打算让我把这出戏唱完了那哪儿行啊。
乙　唱得还真不错。
$ n7 G& L$ t% L. d& L甲　您别说了，唱得好还得说人家评剧演员。
" ~5 _. e. t# g- r8 ~$ |' _' P5 ^# k乙　那倒是。
/ ~3 k) U0 m# N* {) b* j1 H& X甲　人家那条件好，嗓子好，注意保养嗓子，不吃咸的，不吃辣的。
乙　保养得好。
' Y/ f6 ^. u9 O3 a9 W4 a# ]9 w甲　老怕嗓子受了损失，吃东西都加小心，吃蛋糕都拿白开水把它泡碎了吃。
; W9 j. {, J, V* N+ D0 j% z# z乙　这干吗？
3 ]& Q4 P5 K+ G, \( y9 f- d  Z" p6 V甲　怕拉着嗓子。吃大米饭，把大米粒两头那尖儿都拿剪子铰了去。
乙　那大米都没了。
4 j! X# r/ Y$ i甲　那嗓子多细呀，吃面条都一根根往里抽着吃。
乙　嗐！
/ s  I3 y+ i# a; z3 G甲　像咱俩这嗓子，这么大馒头，俩俩往里扔！
+ X4 [" J8 l0 p$ ?5 s, p  }; O乙　噗！像话吗？
甲　评剧演员不但嗓子好，扮出戏来也好看。
乙　漂亮。
甲　曲线美，可以说是杨柳细腰。
& {; l" B% Y1 @, n  f$ I; Y5 `乙　对。
+ i7 {; }" Q5 h* o  T: C甲　像咱俩这是杨柳……
乙　细腰。
甲　牛腰！
乙　好嘛，更粗！
, c, C7 s2 W' w+ c甲　从哪方面咱也比不了评剧演员。
乙　对。
3 k2 v4 L7 u5 x! ^7 f0 j甲　评剧过去不叫评剧。
4 ^8 q4 |% {* n; g! |; w; S乙　叫什么？
. g: {5 u3 m) v: Z+ N8 Z. z# H甲　叫“落子”。
乙　落子？
甲　又叫“蹦蹦戏”。
, D* x  @; a- i5 z/ ]6 d乙　噢。
/ I; g7 I% x7 ]9 Z  j9 q甲　正字叫“半班戏”。
% H/ @3 m8 s3 c) g# ]; C! b0 R乙　怎么又叫半班戏？
2 T9 b1 U! [" @$ I- a甲　那里边没有武生，没有老生，没有花脸，就卖小生和花旦两个演员。
乙　对，不够一班。
甲　所以叫“半班戏”。
乙　噢。
: ~* e! r2 p0 O甲　唱腔不但不好听，音乐伴奏也很简单。
乙　什么乐器？
甲　就用一个唢呐。
乙　就是喇叭。
甲　演员唱一句，喇叭吹一声。可是喇叭的声音超过了演员的唱腔。
7 f8 v# |1 a4 W6 u( J2 e! X$ S, h乙　是吗？
# s1 X5 |- j  k* I甲　从前有一出叫《老妈儿开嗙》。
乙　对。
+ W) n. e* j4 Q7 n+ C  T' m甲　唱出来那个调非常难听。
乙　怎么唱？
8 o& B* z* e+ v# U& ^甲　（唱）“小老妈儿在上房掸扫尘土吧您哪。”再听那喇叭，哒——
乙　嗐！玩儿命哪这是！
/ j! @0 `6 @. I7 x甲　“掸扫完东屋到在了西屋里您哪。”白打扫了。
8 x; L$ N- I/ A$ Q9 K. Q2 f3 G( q6 ?乙　怎么哪？
甲　打扫完东屋哇，全倒西屋里了。
& \3 i; p3 _0 X. ~5 s乙　全倒这屋了？
甲　就说哪。
乙　不对，人家是来到了西屋。
甲　可是观众听起来很模糊。
乙　听不明白。
甲　旧戏像这样模糊的词句也不止这一出。
6 G/ }- ?5 }9 Y6 h乙　还有？
甲　还有很多，咱们再举一出作为参考，《二美夺夫》这出戏您看过 没有？
/ V" |9 {8 F  B& W& I: t0 P' t乙　看过，小红找大红嘛。
甲　对，小红到花园里没找着大红，看见芭蕉树上绑着个公子叫董良才，结果这小红嫁给他了。可那小姐也嫁给董良才了。你说这出戏说明什么哪？
3 l! r3 v3 }& y; ?乙　就说是哪。
甲　是说那小姐大仁大义，还是说那小红见义勇为，还是说董良才那小子走贼运？
乙　走贼运？
" F& X' S$ b( G6 j5 a/ L8 O5 ^甲　他一个人弄俩媳妇。
3 a& @& ]6 s& i' Y, _9 x乙　是啊？
' \  J$ \3 {; v; T( f" ]. c甲　宣扬一夫多妻制。
乙　对。
; E6 X# P1 v9 D& i2 b3 [: ^3 D$ \甲　从内容来说是荒诞的。
乙　哎。
% |. ?! W! b2 l( V, @* ]) E甲　从唱词上来说听不懂。
9 O' a& ^( i: g+ P, d1 G$ K. z! S2 J* b乙　听不懂？
' V  B: f# V% J+ }# F' P! [6 B, E" H甲　就小红夸董良才长得怎么漂亮这段唱词儿，我记得我从六岁就听这出戏，已经听了二十几年了，这段唱词儿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
乙　没听懂？
甲　第一句我就不大懂。
; S" ?; Y- e; j" _) t6 [乙　你学学？
甲　（唱）“有小红细细的留神儿”，细细的留神儿，这个字写出来念什么？
乙　念：神。
甲　这就对了，说闲话也得说神，对方他喜欢听。
乙　是吗？
甲　“X先生，老没见了，看您这精神多好哇。”
4 d% N' C: `1 R0 p( C  l( w乙　“精神不错。”
甲　“没事吗？”
0 e& p1 P5 V- U* F! E* i乙　“没事。”
) I8 h! P& ~7 Z2 K) |: K甲　“回见。”
乙　“好您哪。”
甲　你看，这你就高兴，神！要说神儿你就不愿意听。
乙　一样。
甲　 咱来来。
- z1 A$ W3 y* s) p" l' c2 F乙　来吧。
/ b( {. c2 U3 s1 f- b甲　“老刘哇？”
, }0 r% e/ H$ M, f乙　“是我。”
甲　“几天没见。”
乙　“可不。”
! R( z- H4 e& `' E- E& Y甲　“你看你这神儿！”
乙　“你看你这德儿！我这神儿呀？”
  G& c: T! M% L' n8 v甲　不爱听不是。他唱神儿，“细细的留神儿，从上下打量这个被绑的人儿，大大的两个眼儿哟，弯弯的两道眉儿。”这不是眼眉吗？
乙　是呀。
/ _* C! z2 c, n# w; e! j甲　他唱门儿！这地方是门儿呀？这要是贴上对子还怎么走道儿哇？
乙　嗐！
甲　“雪白的小脸蛋呀，人家没有一个麻子儿。”他说董良才呀没有“一”个麻子。
乙　长得干净。
甲　要有都五个一摞！
乙　一摞？
4 v2 p! N! w8 |1 D7 j7 N5 v5 W甲　一夸奖他那岁数我就更听不明白了。
- l1 t  G" T# t( @乙　怎么唱的？
% ~: t" ^7 O$ x. G6 H3 a3 i甲　“看他年纪儿，满不过十四五、十五六七，十七八九，嘿，二十郎当岁。”他没准岁数！
乙　到底是多大呀？
! ~) X! |  g( A& ?: C4 f甲　他这户口是怎么报的我都纳闷儿。
乙　是嘛！
+ M- c* g( V1 M. w3 N  k甲　像咱们这省事。
乙　噢。
% `. ~+ n: u/ J甲　你今年多大岁数？
" p' A4 h3 f' G3 C乙　四十四。
甲　一句话就完了。
& F( C5 X  V6 h* D5 U( O1 e& ?) [' k乙　对。
甲　要像他那么回答，户籍员多大本事，一天顶多查两家。
( P2 a9 q4 Q: p$ z0 j, Q) u乙　怎么？
甲　麻烦哪。
乙　你来来。
甲　“你今年多大了？”“啊，十四五。”“不像啊？”“十五六七。”“到底多大？”“十七八九。”“你说准了？”“二十郎当岁儿哪！”
" i" G! L8 _7 u乙　嗐！不像话。
3 M" S% Q$ M* g甲　到底二十几呀？
+ A" d( e- g) \  B/ N9 d乙　没说清楚。
" X0 k2 g5 C* \甲　究竟这董良才长得什么模样，在唱词里也没把它定下来。
乙　他怎么唱的？
7 L  G7 h) y% a) V$ {1 y% z甲　“他好像终南山上韩湘子儿，他手中缺少一个花篮子儿。又好像洞宾老祖下了界，他背后缺少宝剑一根儿。又好像金吒、木吒、哪吒三位太子儿，他足下缺少一个风火轮儿。”这人四不像！
0 p+ h2 J$ b! S乙　什么模样儿？
甲　究竟是什么模样儿不知道。
乙　没唱出来。
" e0 |; _. t8 r( c$ h% F4 B甲　使我最难懂的就是末尾那一句。
9 b/ l) V+ q" h乙　怎么唱的？
0 T) h- Y1 _) J8 i# }& Q$ A甲　“他的爹妈必是长得嘚儿呀！”
- i" Z$ A9 F/ }( c乙　什么叫“嘚儿”？
- z+ [! L3 c3 e3 x6 ?7 Z甲　也不知道什么叫“嘚”儿？后来我仔细研究一下，这小红可能是山东人。
9 W* u- J$ C' Z# ]2 W: [* w5 `乙　你怎么知道？
甲　这个“嘚儿”就是好看。（学山东人）“你看这个小小子儿长的真嘚儿呀！”（指乙）
乙　谁呀！他跑我这儿来了！
甲　你说这个词儿谁听得懂啊？不仅内容不好，而且唱词也不固定。光为了赶辙，净是水词儿。
) `2 m2 X/ @& ?: R: M0 P乙　可不是嘛。要叫你这么一说，过去的旧评戏没有好的？
甲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说旧戏一点儿好的也没有，那咱们就不挖掘整理传统剧目了。
) d/ w, S; R( O) {乙　对。
, w: b; N" y+ a' e甲　那是我们老先生留下来的遗产。
4 v" b8 s( l; [' p- {乙　哎。
甲　我不是提倡旧戏，而是分析这个旧戏。我们说传统的戏剧在唱腔上有好的地方应该继承下来。
乙　对。
' _  w- ^" @1 l" `* w1 z" V甲　在音乐伴奏上有好的地方我们也应该继承下来。
' g0 `3 t# ^! N. W* [乙　这是实话。
甲　对不对？不足之处可以加以改进。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咱们再举一出旧戏研究研究。
乙　你说说？
; U; P; @9 H2 ]5 P1 J2 n* N, K& r甲　有一出《海棠红》您听过没有？
乙　看过，过去上过银幕。
甲　《海棠红》这出戏，虽然存在一定的问题，但是在它的唱腔上伴 奏上，有些地方值得我们吸取。
! v' W$ U  a5 ?- }$ J2 |+ p- N6 M乙　哦。
甲　把它继承下来，再加以改进，就是好的东西，头一样儿说这剧本写得就比较好。
乙　对。
甲　海棠红本人就是个唱戏的。
' [* k. p. P" E9 u. v; R. p) T乙　就是做艺的。
/ X& a1 J1 q) E" ~& |7 ~" l甲　她的丈夫吃喝嫖赌抽白面，无所不为。
乙　您听听。
甲　就指着海棠红唱戏挣钱养活他，有一天海棠红在舞台上演戏，有个大官儿看戏，把她看上了，第二天打发个当差的，写了个条子把她叫到官府里去唱。
乙　上他那儿去唱？
: D, S0 E. I/ A# g1 }甲　唱完了不让走，留他那儿过夜。
, b* t" t- V. w5 J+ q% M乙　晚上让她陪着那官儿打牌，在打牌的时候，这官儿拿手一摸海棠红这手，海棠红抡圆了给他一个嘴巴子。
4 s/ y: `) o1 c1 N乙　打得好！
甲　能白打吗？
6 o9 a8 R) H6 S  E5 s. [; I4 l乙　怎么？
# b! U: [# H7 Q6 _; `7 n5 ]甲　就说这作者，笔法好，斗争性强。给他一嘴巴，那官儿一撩衣裳襟把手枪就掏出来了。
: d  g# V+ N* n: Z/ Y8 _+ q$ v# e& f乙　要枪毙她？
甲　旁边的狗腿子还给讲情。
" A- a- }2 ?' B乙　说什么？
3 T9 M# O# |5 H2 y甲　“老爷，您别把她枪崩了，您要是枪崩了她，您想的事不就完了吗？”“依你怎么办？”“依我您把她送到监狱，等老妈子给她送饭的时候，劝劝她，多咱她答应给您做第七房的姨太太了您再把她放出来。”
乙　多缺德呀！
甲　海棠红就这样被关进了监狱。
乙　那她丈夫哪？
3 ?& H' M1 R: d4 J$ {% F# R1 N甲　只有卖着吃，把海棠红的戏装和家里所有的东西全卖光了。后来实在没的可卖，把自己亲骨肉的儿子都卖了。
乙　多惨哪！
. h( C3 U( i/ K- D( S甲　卖俩钱儿花光了，他冻饿而死。
8 R. V+ d+ D; s乙　嘿！
6 R. D* D. S/ l/ A  l) _甲　等海棠红从监狱里再出来，到家一看什么都完了，丈夫死了，孩子也没了，唱戏没有戏装。
* d2 ~' A  f* `# C乙　那怎么办？
甲　找她干娘去了，干娘给个琵琶。
乙　干什么？
1 x8 H- W( g2 D! b6 y( D甲　叫她抱着琵琶大街唱曲。
9 w) e' K5 H, Q  ^: g) s/ @% m* ~5 O. W乙　噢，要饭吃。
5 j6 V5 `$ {- _2 F, |甲　有一天，在街上要饭，看见她的孩子了。
乙　她还认识吗？
甲　孩子可不认识妈妈了。
乙　怎么回事？
& c% p: a# Z/ B( C8 c甲　年头儿太多了。
! V$ U) b5 C. f! `1 ?! z7 A乙　对。
甲　知道是自己的孩子，可不敢上前去认。
5 Z1 w7 [$ c! Q4 @乙　那为什么？
甲　她如果说那孩子是她的，花钱买孩子那主儿能用金钱买动官府，还把她押进监狱。
- z3 W8 h5 r& L' s7 [4 s4 ~  @乙　还把她押起来？
甲　他能花钱买儿子，就能花钱买动官府。
乙　对。
/ l% _+ s: h5 m- j3 i# |甲　母子连心，难舍难离，孩子在前边走，妈妈抱着琵琶在后边跟着，眼看着那个老头儿领着自己亲骨肉的孩子进了大院，妈妈。
乙　干吗？
. I; w3 E; J$ w8 f( i  B甲　在门外边弹琵琶唱曲。
0 E6 N9 A8 E" G- O, Z乙　瞧瞧。
甲　这段曲子叫《寻子曲》。这个腔调悲，感染力非常强，这个乐器伴奏配唱也非常好。琵琶，嗡子，南弦子，四胡。这个唱腔直接传到后院，小学生听见了，越听越难过，越听越伤心，听着听着是放声大哭。本家给买什么他都不要。
, ]- [/ C+ k  u- R乙　要什么？
& F4 j. o" e2 Q) {- X2 }甲　就要那个唱曲儿的。
乙　哦。
甲　没办法，把海棠红我到后院母子相会。这出戏谁唱得最好？
7 Y, _3 x. [1 l$ Q. s乙　谁？
) C6 t0 O' a1 m) g甲　那得说是老白玉霜。
乙　对。
# z* E& i$ Q3 d: @甲　我记得，民国二十八年我在天津中国大戏院看的这出戏。看到《寻子曲》这段唱儿时，我观察了一下，楼上楼下好几千观众就没有一个不掉泪的。
! {- M3 U0 ]$ C: J9 |* ]2 o; q乙　唱得太悲了。
甲　就没有一个不哭的。
4 j; G; f) O# `- r$ B- l- Y乙　唱得太苦了。
甲　前三排有个老太太都哭出声来了。
- e4 [5 v1 H$ g+ o" r乙　哭出声来了？
甲　“哟，你别唱了！哎哟……”（哭）
乙　这是何苦的。
甲　老太太放声大哭。
乙　这不是没有的事嘛。
+ X2 R+ ~) y! Z' |( z) _  }! Z* _" D6 r甲　我过去劝劝她：“老大娘，这是唱戏。我知道唱得好，唱得好也不至于这么哭。您这么一哭，别人还怎么听？”老太太口答得清楚。
3 B4 W+ a  H# t5 D3 l" g) p$ ^乙　说什么？
5 J5 r6 ]* ?& A  \) }, Q甲　“她唱得好坏我不管。”
乙　那哭什么？
2 ~, J/ w/ _6 K* j! d, D3 ]: I. K甲　“我胃病犯了！”
乙　嗐！
甲　老大娘为什么把胃病犯了？上了年纪了，体格不好，尤其在旧社会吃不饱穿不暖，哪有闲心去看戏？儿子孝顺妈妈，听说这出戏演得好，现借钱买张票，雇辆车把妈妈拉到戏院。
乙　您瞧瞧？
甲　意思是让老人家看看戏，散散心。万没想到，让剧情一感动，老大娘的眼泪下来了。
乙　噢。
甲　反正我跟您这么说，老白玉霜主演的这出《海棠红》，不管谁听都得掉几个眼泪。
乙　嗯？
4 _% o8 Z) F# q& s# [, f* g甲　谁看都得哭！
5 q& S4 p! n8 q: |. G6 V乙　谁看都得哭？
5 m; Q2 Q1 y# ?+ H甲　对。
6 C3 {0 S: u, ~6 z% [乙　那可不一定。
1 H% j* \+ z0 ^甲　怎么？
; \' M  A7 J4 V1 o乙　那得看遇见谁。
甲　遇见你，你也得哭！
乙　我就不哭！
2 y, l: V& s, x, h甲　这出戏苦。
乙　苦我也不哭！
# q8 A# e6 m2 W/ z3 u甲　腔调悲。
+ F4 }+ X" r" y6 u$ E9 L. L乙　悲我也不哭！
甲　感动人。
" B# |; j( b0 F, N% D3 K+ z乙　感动人我也不哭！
甲　没有你那么心狠的！
# Y9 d% l/ p7 _$ Q1 l5 ^乙　我就这么心狠！
4 b! [& }) F- T1 ]4 `- x) N甲　没有你这么倔脾气的！
6 H& S' g1 j# R% Q. b; ^乙　我就这么倔脾气！
甲　没有你这么不听话的！
1 }2 \4 ~  X% E7 p乙　我就这么不听话……我是小孩儿啊？你给我亏吃！
7 N/ N! m+ Y$ a! a' @) H; F* q4 M甲　你这不是抬杠吗？
乙　这怎么叫抬杠？你要不信，你把老白玉霜找来，在这儿唱，看能把我唱哭了不！
甲　我哪儿找去？咱为了证实这个问题，我也不用找老白玉霜，她的这段《寻子曲》我学会了，我在这儿学一学，就能把你唱哭了。
乙　你学学？真的我都不哭，你学学就能把我唱哭了？
$ Y4 r5 l5 y, d  z2 u& r% Z甲　你要哭了怎么办？
乙　这么着，你今天在这儿唱，倘若把我唱哭了，我磕头拜你为老师。
. O, C6 \, f7 h( p2 {) J, N6 w甲　是这话？让同志们给做个评判。我学一学白玉霜的《海棠红》，我唱这段《寻子曲》，我要是把他唱哭了，您想着给我鼓鼓掌，给我贺喜。
2 u; I8 J0 m# X8 N乙　贺什么喜？
甲　我又收个大徒弟！
3 n, ^# [9 ]# k( }# g" E0 S乙　像话吗！大徒弟？你得把我唱哭了算。
甲　你非哭不可！
乙　没那事。你别说把我唱哭了，您看见没有？我只要拿它一擦眼泪，这支钢笔我送给你。
0 \9 o# P7 ~+ m# A- M' O0 @( i/ h1 g甲　你把它放在这儿吧。你把手绢准备好了。
/ }+ I4 @! A, j+ R# q乙　干吗？
: s7 G' T" q* {甲　留着擦眼泪。
乙　我没听说过。
甲　你非哭不可！
乙　你唱！
甲　（唱）“大大的风雪呀夜冷天，娘想……”你瞧哭了不是？
' v0 W) k' n/ `  v4 c7 L6 W# g乙　谁呀！谁哭了？
甲　你这不是哭哪吗？
- L: V' ?$ J) y- K" c. W乙　我这是乐哪！
甲　你这是乐哪？
3 j& p  m5 |/ l! E* N& k6 {: U乙　啊。
$ W( S( i, B; ?6 @9 o1 Q+ B甲　怎么您这乐比那哭还难看哪？
$ a  i* P' Y! O1 ^4 G乙　你管得着吗？我就这模样！你有能耐你把我唱哭了！
) V/ s% N& R, `甲　一会儿你就得哭！
乙　你唱！
/ x* o8 y% j4 c甲　（接唱）“娘想娇儿夜不眠。想娇儿，想得我肝肠儿痛断，盼娇儿，盼得我两眼望穿。那夜冷风紧，独自暗叹，思想起经过的事如在眼前。那儿在家每日里围着娘转，扑在胸抱在怀耍笑儿玩。那儿会说又会笑，亲着娘的脸，哪一样哪一宗都讨娘喜欢。最可恨儿的父他好事不干，好吃喝，好穿戴，又好耍钱。可恨他骨肉情完全都不念，也不知将娇儿卖在了哪边？我只说今生一世难见面，要相逢无非是在那鬼门关。我那难见面的儿呀……”
0 Y4 m+ W' B+ y) H乙　（哭）你别唱了……哎哟……
甲　你怎么哭起没完了？
4 W" o) B8 z9 ^' }/ r; V* U乙　我钢笔没了！（哭）
（师世元述　师胜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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