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怯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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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ota1999
时间:
2010-2-9 21:39:06
标题:
怯拉车
甲 这回咱俩说段儿《怯拉车》。这段儿的意思，就是说拉车的和拉车的也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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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拉车卖力气挣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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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拉车分三六九等，有会拉的，有不会拉的。有挣多的，有挣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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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您说说，都能有挣多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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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一般的拿白天来说吧，早晨六点出车，午后六点收车，拉十二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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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能拿回多少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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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两三块钱。这是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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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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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还有的十点出车，四点收车，拉六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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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能拿回多少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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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四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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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个挣得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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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还有的十二点出车，三点回来，拉三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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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能拿回多少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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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七八块钱。还有一点半出车，两点回来，半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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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能拿回多少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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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八九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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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挣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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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连车都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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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把车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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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废话！半拉钟头能拉八九十块吗？真拉那些钱，我也拉车去啦。反正是会拉的能多拉钱。有这么一种拉车的，叫“车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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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叫“车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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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是他嘴能说，他要拉一天就够那普通拉车的拉半拉月啦。车也干净，穿得也漂亮，人家拉车都找有人的地方，哪儿有人车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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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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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专找没人的地方，哪儿没人他往哪儿搁。把车拉到胡同里边，站在胡同口里等座儿，一般的座儿他不拉，他净拉这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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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哪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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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走道慌里慌张，提个大皮包，扛着铺盖卷，眼睛四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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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位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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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意思是找车。你甭找他，他一会儿过来就找你。到你跟前冷丁吓你一跳，“喔嗬！您上哪儿去？”“啊！”这位心里话：我不认识他呀！“啊！我上车站。”“噢！您上车站哪？您坐车走吧！我拉您去！”这才知道他是拉洋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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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位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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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正找车呢，能不坐吗！“多少钱啊？”“您怎么还提钱呢？提钱不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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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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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好像他们俩有多大交情，这叫“背心不叫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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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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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套头”！不跟这位讲价儿，这位胆儿还小：“我说，你还是说说多少钱？”“您看您怎么啦？我能跟您多要钱吗？有零的您就多给点儿，没零的拉倒，我呆着也是呆着，就是我自拉一趟又有什么关系？您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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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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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一想啊：不跟我讲价儿，这是瞧得起我呀！人抬人高，自尊自贵。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不是不跟我讲价儿吗？到地方我多给点儿。这位心里也有谱，搁这儿到车站一般得四毛钱，这位那意思到那儿我给五毛，多给一毛。这位心里可打五毛钱的谱儿，上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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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五毛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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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五毛？一会儿就知道多少钱啦！这位在车上坐好了，拉车的抄起车把来，一拿车把你就知道他是行家、“力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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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从哪儿能看得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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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行家拿把拿阴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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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什么叫阴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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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是一个手在头里，一个手在后头。这么拿把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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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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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不容易打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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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什么叫打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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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比方说不会拿阴阳把，两手都在头里，再赶上这位坐车的胖一点，往后一靠，您说那后边得多沉啊，稍微一不留神，拉车按不住把，往后一扬，那位就得由后边摔下来，这叫“打天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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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啊，这真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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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会拉车的没这事，端起把来，跑起步来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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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您学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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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这样儿（做拉车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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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您学得真像，您拉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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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哪儿拉过这个！不过是学学这个样。这位拉起来跑，一边跑着嘴里还不闲着，跟这位“搭咕”着：“您上车站，一定是出城吧？”“啊，可不是吗！”“您什么时候回来？”“七八天。”“您回来我车站接您来。您这回出城我希望您大发财源。嗐！哪行人都比我们强啊！拉车是真难啊！可也分拉着什么样的主儿，拉着好的就多给点儿，拉着不好的就少给点儿。我昨天拉着那位就不错，那位的穿戴打扮跟您差不多，也是搁这儿上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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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搁这儿上车站是四毛钱，那位给一块五。今夭拉您也少给不了。”“啊！”这位一听，好嘛！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不讲价儿，这方子开出来啦，一块五。这位想：“到那儿这一块五我给不给呢？要真给一块五，这脑袋得多大啊！不给？这高帽给我戴上了。”这位一琢磨：“要钱在你，给钱在我。”这位车上找点毛病：“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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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催车，那就快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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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快点儿？不但不快，他还有话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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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说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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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大爷，不慢，您是看刚过去一辆汽车，你觉着我这辆洋车慢了。我要跟牛车走一块儿，我比它快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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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有跟牛车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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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快点儿！我有事。”“您放心吧！误不了您的事。”他可光顾了回头跟这位说话啦，马路上有个人他没看见，咣！把人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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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回可惹了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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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关系，只要这人碰不死就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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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他怎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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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碰人有碰人的办法，没留神，咣！把人碰了。赶紧撂下车把，给这位赔不是：“哎，这怎么说的，您看您一慌，我一忙，我把您给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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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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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意思是不赖我，俩人都有不是，你不慌我碰不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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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人不答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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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还真不听邪，上去就一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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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嘴巴子打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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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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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没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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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会拉车的专门搪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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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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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一扬手，拉车的鞠躬：“您别打了！”这巴掌就搁上边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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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没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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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头一下没打着，二下就不能打他了，他那话也让你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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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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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得了大爷，就是您打我两下，我不已经把您碰上了吗！您要是把我打个好歹的，我可就不能出车了。我家里八口人，就指着我拉车吃饭，我有七十多岁父亲，我有六十多岁母亲，不都得跟我挨饿吗？大爷，您还能打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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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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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挨了个“窝心碰”：“哎呀！都岔气了。”“大爷，您看怎样？您要重了您上车我拉您上医院看看！您要不大要紧呢，那您就原谅原谅我吧。”这位也没主意了：“这你是碰了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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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要是碰了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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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碰着别人也这套。这位说：“往后拉车留神点！”“您放心吧！我绝对留神。”“去吧！”白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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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他真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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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像这回端起车把，你就别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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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嗯，不能说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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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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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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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大爷，您看多危险，刚才撞着人是没怎样，这要撞死，打官司得我去。”废话！你不去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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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坐车的能替你打官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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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拉着拉着到了：“您下车吧！您看车误了吗？”这位一瞧表啊，还差六分钟，买票上车将赶趟儿。这位下车，拉车的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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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他跑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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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哪儿，一点汗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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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干吗擦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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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这是给那坐车的瞧呢。一边擦汗一边说：“大爷，这天不算热啊，您看我这一脑袋汗，我拉别人没出过汗。”这位一想：好么，就拉我出汗。这位那意思你甭弄这套，你不就要一块五吗，这位想我就给你一块五，准知道少给也得跟我磨烦。“好好好，我给一块五。”“我谢谢您吧，您哪天回来我哪天接您来。”这位心里的话：“你放心吧！下回我看见你我就跑。”这位一伸手掏出两块来：“找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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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就赶紧找人家五毛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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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找五毛？要找给你还叫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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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不找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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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找他不说不找：“哎呀！您这是两块，我得找您五毛，可是您是头一位财神爷，我一个子儿零钱也没有，您要不忙您等一会儿，我上城里给您换钱去！”这位一听：“别换啦！好嘛，城里换钱！等你换回来车早就开啦！行啦，那五毛我也不要啦！”两块全归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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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他真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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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一趟他就拉两块，别的拉车的得拉多半天，这是会拉车的“车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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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还有不会拉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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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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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谁不会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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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二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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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你二大爷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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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时候我正在北京学徒，我二大爷搁老家找我来了，说话的口音是这味儿：（变口音）“小儿啊，我来了，你给我找个事做做！”“哎哟！二大爷，连我还没辙呢，我给您找什么事呀？我也不知道您能干什么呀？”“有个买卖我能干。”“什么买卖？”“刚才我在街上看见了，有一个小箱子，有俩轱辘，头里有俩棍，那个人拉着跑，那个人在里坐着，那个买卖我能干。”我一听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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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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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拉洋车。我说：“您要能干那个还行，我有个磕头的大哥，在北京开车场。您要能干那个跟我走吧！”我把我二大爷领到我大哥那儿去啦：“大哥，我二大爷搁家来了，没事可做，你给弄辆车让他拉拉！”我大哥一瞧我二大爷这打扮呀，有车也不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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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你二大爷怎个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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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都六月啦，天正热的时候，人家都穿条单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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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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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穿条棉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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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棉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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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哎，应名叫棉裤，棉花絮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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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四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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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六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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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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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老寒腿。他这条棉裤，白天穿着，晚上拿它顶门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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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么，比杠子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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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瞧这两只鞋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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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穿的什么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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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一只靰鞡，一只毡疙瘩，这靰鞡还没绳，毡疙瘩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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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瞧这两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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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大哥一瞧，二大爷这打扮呀，好车赁给他哪儿拉钱去？不赁又怕对不起我：“哎呀！好车可没啦，这么办吧，你看房上那车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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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车怎么还在房上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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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洋车都上房了，你想好得了吗？抬下来我一看，拉不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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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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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车箱也散了，车把也剩一根半了，头里横梁也没了，这俩轱辘多好啊，一个有胶皮的，一个没胶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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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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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一瞧这车怎么拉呀？我二大爷还能将就：“这个没关系，修理修理就行了。”“你要能修理，咱抬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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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车怎么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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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法拉了，可不就得往回抬。抬家去了。我二大爷还真有两下子，先买点儿洋钉，钉钉，像那买钉子你就先看看这洋车子板呀！车箱板是五分的板，你要买三分四分的洋钉钉上不正好吗？他买这洋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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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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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二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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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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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倒搁里边往外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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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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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搁外边往里钉，当！当！当！把这钉子都钉了，你还别说，外边还挺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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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里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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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里边露着二寸的尖儿。你倒把它砸弯了啊，他也没留神，弄条麻袋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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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么！连车垫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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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两根车把不是剩了一根儿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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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没法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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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边绑根儿扁担，头里那横梁没了，弄根文明棍儿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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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真能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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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这样儿他就把这车拉出去了，你就找个有人的地方呀，哪儿没人他搁哪儿。这洋车他就放到死胡同里去了。由打早晨六点出的车，都十二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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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拉几个座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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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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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哪儿能开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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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倒霉的，那位老远就瞅着这个车了：“洋车！洋车！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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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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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听见了，头一句他就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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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听见他怎不答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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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站在那儿纳闷儿：“大地方可了不得，这人叫吗名的都有，怎么还有叫洋车的！”有人名儿叫洋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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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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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人过来一扒拉他肩膀：“嘿！这车是你的吗？”像你说是我的不完了么！他这句话回答的才好听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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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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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是我的还是你的？”这叫什么话呢！“拉座儿吗？”“不拉座干吗来了？”“这人怎么啦？拉我吧！”“不拉你拉狗哇？”“你这是什么话！车站去吗？”“车站，你给多少钱？”“你要多少钱呀？”“你给六十块钱吧！”“多少钱？六十块！你穷疯了？”“不，连车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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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他卖车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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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废话！我要你车干什么！干脆多少钱？”“你看看，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要的多你少给呀！”这人也没心坐了，拿他泡蘑菇：“不少给，一毛五！”“啊？你看你这个人，要六十块给一毛五，冲你这一毛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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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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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上车吧！”拉了，一毛五他也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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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可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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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是便宜呀？这位是倒霉啦。你倒是瞅瞅这车你再上去，他净顾了高兴了：“哈哈！一毛五坐车，要坐别的车得八毛。”住车上一坐：“哎哟！哎！你这车怎么有钉子？”“没钉子不散了！”“怎么尖儿冲上啊？”“尖儿冲下我得会钉呀”“这叫什么话？哎！好赖倒便宜，一毛五呗！来，我自己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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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怎么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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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下车捡了块砖头，在车上当当当把这钉子尖儿都砸弯了，这位坐在车上才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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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什么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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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这样儿：（做歪身动作）“哎！你这车怎么歪着？”“歪着，你没看那边轱辘没胶皮吗？”“行了，歪着就歪着，走吧！”“走？你上哪儿去？”“没告诉你车站吗！”“车站？搁哪里走啊？”好嘛！他不认识道。“简直马路！”“那就行了！”现往车把里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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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迈不过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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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寒腿，棉裤太厚，迈不进去就得抱。“我娘啊！”把腿抱进来，他一抄车把，把坐车那位差点儿没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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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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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倒告诉人家留神哪！他个儿也高点儿，那位也没留神，他把车把往上一拿：“坐稳了么？”那位能坐得稳吗？咕咚就躺在后边了。他回头一瞧：“哈哈！没摔下去。”“废话，摔下去就晚了，走吧！”“能不走吗？你坐稳了吧！……喂！喂！你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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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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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扁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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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扁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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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怎办呀？”“你打算坐不？”“废话，不打算坐我干吗来了！”“打算坐你拿着扁担。”这位是倒着霉呢，好，一毛五坐车还得抱着扁担！抱会儿就抱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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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边没车把怎么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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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有主意，这边这手攥着车把，他把这手伸到后边抓着车簸箕，人家端起车把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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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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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端起车把直蹦。他这一蹦啊，那坐车的可受了罪啦！做拉车蹦动作）“我告诉你说，你坐我这车呀，你睡不着哇！”那能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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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位是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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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在车上：“哎呀！哎呀！……”这是坐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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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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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压切面呢。就这样他蹦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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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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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连六步也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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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连六步也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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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光蹿高不蹦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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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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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车上着急呀！“哎！你快点儿！”“什么？快点儿？汽车快！汽车是电力，我这是人力。车快人不快，你没看我穿着毡疙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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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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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快点儿，我有事儿！”“有事儿？你昨天晚上干吗去来着？”“我有急事！”“什么急事？你们家死人了吗？”这位越听越气大：“不是，我嫌你洋车慢！”“慢哪！你下来拉着我，我不嫌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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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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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位越听越不像话，这位心里话：“车站我也不去了，火车我也不赶了，我跟你泡了。”由兜里掏出一条手绢来，往脸上一蒙，这位睡上了。那意思反正车站你也不认识，你就拉吧！你搁这儿拉我明早晨去，我省宿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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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主意真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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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这二大爷可倒了霉了，由打一点拉的，拉到四点半了，整拉三个半钟头，他也不知道车站在哪儿，还拉呢：“我娘啊！这车站在哪里？”回头一看这位睡着了：“好嘛，睡着了。”也该着我这二大爷倒霉，马路头里有个人，像那样你就喊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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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啊！“借光！边站！”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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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对呀！“靠边！”车过去了。他哪儿会这个，他端着车把冲这位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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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嘀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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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这个人是要倒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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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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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怎么在马路上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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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要不哪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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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那房上能让走吗？“你要不躲开，我就要碰上你呀！快了，快了，要碰上，要碰上。”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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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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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碰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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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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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像那个你赶紧撂下车把，给人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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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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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端着车把跟人家乐：“哈哈哈！碰上了吧？”啊！你听这像话吗？“哎！你看着我了吗？”这位是给他个台阶儿，像那个你说没看见不就完了吗？你猜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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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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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看见能碰上吗？”“噢！你成心碰我呀！”上去就一个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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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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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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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怎么没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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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别看他拉车外行，他搪嘴巴子不外行，他把车把往上一周：“你别打了！”这位当的下子就打车把上了。这位这气就更大了，下边当的一脚。“你看！你做么？你这是怎么啦？”他这两“撅搭”不要紧，挨碰的这位不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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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么谁打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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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搁后边来一位，照后脖梗子上，啪！就一巴掌。“哎！我没碰着你呀！你怎么也打我呀！”“我打你？我打死你！”“我看你好面熟呀！”“啊！是面熟。”“你不是坐车的吗！”“啊！我是坐车的！”“我没撂车把你怎么下来的”“你撂车把干吗？你一撅搭我打后边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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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噢！后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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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雨田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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