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窝头论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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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ota1999    时间: 2010-2-23 10:13:03     标题: 窝头论

甲：回头我请您吃饭。
3 _2 R7 D: V/ {( s. ~1 ~乙：好！咱哥儿俩哪儿吃？
甲：我请您上我们门口那家饭馆，那菜全得味。
- j" {4 y# {& |/ u乙：您府上哪？
乙：南大道？
# @6 d6 v) Y7 q甲：西南角下电车。
6 ^' D8 B; B& w6 @1 ]乙：您给介绍，我问哪个饭馆？
4 I5 W: ~9 x; Z甲：字号没有，反正菜都好吃。
9 g0 v3 }1 n, k6 ]乙：全有什么菜？
0 K' t/ ^' C% V  H! ?! w* z+ \甲：炒辣豆、咸菜丝、熬小鱼、白菜帮加辣子。
乙：啊！还有炒麻豆腐。
; U+ |7 K; D) x: {# `3 J, l甲：对！
乙：就什么吃哪？
" l/ H9 l: G+ e* F6 e/ P" [甲：窝头。
( I7 S% _3 D* z0 _乙：就窝头呀？
# Y0 U8 u$ Q- X5 A" h甲：还有贴饼子，吃完了您再来点儿小米粥。
乙：算了，算了！请客吃窝头呀？您甭请啦，我家常吃，请客得吃好的。
甲：好的有哇。
乙：好的吃什么？
1 o$ G; w, `9 n6 J0 z# n. X甲：现蒸出来的热窝头。
5 U  B& }! T/ W乙：就是贫嘴的窝头，不也是窝头吗？我全吃伤口啦。
: K. H! B$ B7 s  @* D5 p甲：这么一说您不吃窝头？
5 v! V/ d9 |1 J乙：对，有白面就不吃窝头。
& Q( y* A! D0 I2 c9 l) g' t甲：你为什么爱吃白面哪？
乙：当然爱吃白面啦，是好的我就爱吃。
甲：它怎么好哪？
: m/ ^7 R6 w2 |7 f  S乙：是好的下去得快，滑溜。
甲：噢。您爱吃滑溜的？
! B2 Q6 h3 H  B4 t乙：爱吃滑溜的。
; J( G3 B3 ?, ^4 V7 @# g甲：鼻涕滑溜您吃吗？
/ z3 i1 Y- P8 b$ E6 s. G乙：不吃，那多脏呀！
甲：您这人可有点儿太骄傲啦，竟敢说不吃窝头，这句话谁也不敢说，说出来过分。
乙：什么过分！我吃伤啦。
2 \$ Y2 s* f4 e9 E) `甲：您这话有点儿忘本，人生一世，随遇而安，什么全好吃。吃什么老吃就腻啦？比方说吧，您生在沿海一带，吃海味鱼虾不算什么，您要是生在西藏，想吃黄花鱼、对虾，哪儿给您找去？就是交通便利，鱼虾到那儿也没海边儿新鲜。到那儿吃牛肉，喝牛奶，吃藏青果、炒面多；吃苹果，大连、熊岳多，到咱们这儿多少钱一个？大白菜到广东卖多少钱一棵？可是吃香蕉、蜜柑就方便了，南鲜嘛；生在长江一带，两顿饭全是米；在河南、山西白面是主食；山东、东北粗粮棒子面多，就是以粗粮为主，您说吃伤啦不是忘本吗？
5 R" @9 R9 T, ]乙：这……我不是忘本，一天吃两顿差点儿事。
甲：窝头吃絮烦了，可以给您换换样儿。
乙：吃什么？
8 ]$ _0 D" i/ D甲：盆儿里碰，金荷叶，碰碑、大喇嘛逛青儿、猴儿打伞、猴儿钻被窝儿。
1 x4 a  s) m8 E( {! {7 P/ C乙：盆儿里碰是什么？
0 ~) B  f: U8 H* V+ n8 a& n甲：就是煮嘎嘎。
" n7 s2 \# N7 b7 c7 G' }/ x4 D4 q乙：金荷叶哪？
甲：小米面，棒子面摊煎饼，黄的不像金荷叶吗？
乙：碰碑？
& v$ h) `% u4 \6 T! u$ B# h* u甲：贴饼子。
乙：大喇嘛逛青儿哪？
甲：煮嘎嘎俏点儿菠菜。
; ]8 J  c8 ^/ G" Y乙：猴儿钻被窝哪？
) y' H9 R4 |+ a& O% U& V* }1 ]" H甲：和棒子面俏上小葱儿。
- ]( d. w) i( s乙：猴打伞？
甲：煮小饼子俏韭菜花。
4 Y' T& ?- L; [$ y乙：嘿，说了半天也没变色，还全是棒子面。
' q6 ^7 G5 N" M, [! H; E甲：对，没变颜色是棒子面，我一定要提它。
7 x! F' c/ i! E) }乙：怎么？
" z6 a: h% S. S2 E- i% Y! `! }" e' w甲：它对我一家八口有好处，帮助很大，每天至少要吃一次，有时一候两次，日本侵占我国八年沦陷时期，那时我每天吃三次还不算，还变颜色哪！
& v1 ]+ m  K  c! S* I  j' A乙：变什么色？
9 z( p% W! S3 r0 W甲：混合面！
乙：对，我也吃过，还掺锯末哪！
4 a) `. [4 E+ v甲：所以棒子面对我的感情很厚，沦陷八年，国民党反动派捣乱三年，前后十一年没离开它，解放后，常吃到米、面、油、肉，那我每天也要吃它一顿窝头。
乙：为什么？
+ N$ }& h1 I% `, E, v4 _( ?# M甲：皆因十一年内我和窝头建立深厚之感情。现在生活好啦，我也不能忘本。在古代的时候有很多人，在不得志的时候都得过窝窝的济。在宋朝岳武穆小时候家中贫寒，老吃豆腐渣，以后做了太尉，举行多大的宴会，无论多丰盛的酒席，当中有一盘豆腐渣，先把它吃了。
乙：为什么？
甲：表示不忘本，起名叫雪花菜。还有孔子，绝粮陈蔡，也是贫寒，有的时候连棒子面都没有，叫颜回到面铺赊面去。
乙：您这不是胡说吗？哪儿有这事！
甲：怎么没有？书上写着哪。
1 ?- N5 B4 y5 m7 E  l乙：什么书？
! t# T, G: p0 ?甲：《论语》。
乙：《论语》哪儿有赊棒子面的？
甲：《论语》有这么一句，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君子就指着孔子，无所争，没有面蒸窝头；必也射乎，必须要到面铺去赊面去。
) E8 _  u7 p! V3 |, D乙：行，您甭讲啦，《论语》我念过，子曰就是孔子说啦，君子无所争，就是有涵养的君子，心平气和，没有争竞的时候；必也射乎，可是在射箭的时候，要争胜，这个字是射箭的射不是赊。
甲：哎，你没念过《五方元音》赊、蛇、舍、射。
. t) S3 w) y3 j乙：没听说过。
- a/ Z4 N- w% X甲：在先前有位寒士不得意的时候，窝窝给他帮了不少的忙，后来出将入相，他这么一想，我在困难的时候，谁帮我的忙最大哪？一想：嗯，窝窝帮了不少忙，他写了一篇《窝窝赋》。
8 {- X  d' U' p, F6 S乙：您还记得不记得？
甲：记得。
& k" C6 W( k- F5 Q+ C0 N1 I乙：您能不能把《窝窝赋》给念念？
甲：可以。“美哉，窝窝兮为物最妙，天地之所产，兼人力之所造，玉米为之主体。”
乙：棒子面嘛。
甲：“黄豆为之掺搅。”
5 U) F$ o9 H$ J: ~乙：掺点豆面。
甲：“观其形为将军之帽。”
+ m( T' n1 W9 \4 ~乙：窝窝有个尖嘛。
甲：“察其色似帝王之抱。”
乙：对，黄的嘛。
4 D# S4 G) `0 F" e甲：“里一外九兮……”
乙：什么是“里一外九”？
甲：燕窝窝时，（用手势）不是里一个外九个吗？
乙：这么个“里一外九”哇！
: X" S' Y0 q  I" Q7 O2 q' C; s甲：“合遁甲之象；黄色为中央之气兮。”
$ B$ K  k+ Z+ b, H1 b: w) t乙：怎么讲？
: p  M8 S: m3 T) ]( W* m8 A8 g甲：中央戊己土，土是黄的嘛。
( y: g( ^* r, r4 b乙：噢。
甲：“依坎离而合造。”
乙：“坎离”？
甲：就是水火，没有水火能蒸熟吗？
' K$ [- r5 Y0 m* e9 w乙：干面熟不了。
甲：“供终日之饱兮，力能耐久。”
8 _: Q: u6 z/ A, M乙：抗时候。
0 H% _+ r. ?* K; a. K; z甲：“一日三餐胜似美酒羊羔。”
乙：不见得。
甲：“遇稀粥而亲密，配葱酱而逍遥，兑卤虾而合好，配腐乳而绝妙。”
乙：腐乳？
' e  B9 Q1 W4 w& V$ w7 K: G- d甲：就是臭豆腐。
$ o! h' x" |: h+ c# P* V乙：嗐，臭豆腐？
甲：“孔子得之何愁陈蔡。”
乙：陈蔡绝粮嘛。
8 p0 A( j7 o3 m) l) I- @/ E甲：“颜子得之何必瓢饮？”
* J8 [4 I$ p% T% Q" K& Y乙：一本食一瓢饮。
! N' ~3 ~7 X* U$ @% G  h甲：“淮阴侯少年无缺何乞漂母，梁武帝台城巡狩焉能饿倒，富翁言粗糙难咽，吾爱如骨肉至交。田舍翁言常食之穷，贫家子谓胜似佳肴，意在延年益寿，何必身居蓬岛，但尝其中滋味，吾愿终身偕老。”
乙：这是什么意思呢？
% Y0 I1 v) C8 P) h, Y* Z甲：就是一辈子他也不能离开窝头。
乙：窝头？
甲：古时叫窝窝不叫窝头。
9 |: N& G  [% K2 {- D乙：为什么改的名？
; E3 l& s+ G- |) h甲：在专制的时候受过皇封。
, h& m5 W2 T/ b: E8 r! E8 l乙：什么年？
甲：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八国联军进北京，光绪逃难奔西安．跑到半道儿了。在北京宫里吃饭，御宴，厨房叫御膳房，吃一看二眼观三，那得六桌，穷奢极欲。逃难，哪儿有御膳房，叫御前找老百姓要吃的，老百姓拿来窝窝，吃吃挺好，挺香挺饱。当即皇封此物为窝头。
乙：这怎么讲？
; ]/ k* [' @" x1 k8 @0 h6 C甲：窝头嘛，食物里一个领头的，是吃的全属它管，它是个头。
乙：嘿，您说得有来带去儿的。
甲：当然啦，这窝窝头与我也有深厚之感情，沦陷八年，国民党反动派捣乱三年，这十一年我没它也坏啦。可是现在生活好啦，为了不忘过去之艰苦，我也给它做一点东西，就算文章吧。
乙：噢，您也做的《窝窝赋》？
甲：这我可不敢，人家那篇文章这么好，我再写也是画蛇添足，狗尾续貂。
乙：那您写的什么哪？
甲：我写的是《窝头论》，这里边包括吃窝头有什么要点，有什么纲要。
9 @9 N( E* J2 {5 Q, n6 q乙：那有什么要点哪？把面和得了，团巴团巴杵一个窟窿，搁锅里盖上屉得了嘛！
2 y  n  B# E4 z甲：不是这么简单，你要是读过我这《窝头论》，按我这法子蒸，蒸得了，一揭屉，黄金一色，油汪汪一层亮皮儿，拿到手里温温和和，利利索索，用手一掰开，真是碴儿，沙沙楞楞，吃到嘴里，这么甜丝丝的，往下一咽，到嗓子里顺顺溜溜下去。吃窝头的时候，蘸点黄酱，臭豆腐，爆腌萝卜，白菜帮儿，再喝碗稀粥，准保八小时不饿，一日三餐二十四个钟头正合适。
0 l) D) n) i/ R+ a2 |乙：好算盘。
2 C; h" H9 C; {甲：您要是不按我这法子蒸，人家二十分钟蒸熟了，您俩钟头也蒸不熟，火也要灭，添劈柴弄一屋子烟，赶紧揭屉吧，揭开屉俩字考语——堵心。
乙：怎么啦。
7 t9 b6 S' V. y2 v+ C, q3 J甲：一瞧这窝头灰不几的，带水汽，用手一拿，粘乎指头，用手掰开一瞧，这碴儿黏黏乎乎，搁嘴里粘牙糊上膛，拿舌头舔不下来。
乙：这怎么办哪？
甲：再蒸也不行啦，蒸屉蒸包子，生了再蒸还行，独单窝头生了重新蒸，一辈子也熟不了。
$ T+ z- f  X" d/ W1 T' I; C乙：那怎么办？
甲：不吃，吃什么？扔了怪可惜的，吃了，拉稀。只可切片烤。上年纪人没牙了，烤着吃咬不动，就搓碎了拿锅煮，到吃的时节一锅糨子。
3 ~+ c1 N8 V' C0 @乙：好嘛，蒸窝头干吗，熬粥好不好？您这是夸大其词，窝头谁不会蒸！
甲：哎，你要是不读《窝头论》，十回就得蒸坏九回，蒸好了那是蒙的，甭说你，就是当初古代有位圣人就不会燕窝头。
乙：哪位圣人？
甲：曾子不会蒸窝头。
乙：噢，宗圣曾子不会蒸窝头。
甲：曾子家贫，吃不起白面。就吃棒子面。曾子就不会蒸窝头。曾老太太蒸窝头老蒸不熟，曾子放学回家吃生窝头，半道儿拉稀去晚了，圣人抱怨他；“你怎么又退到？”曾子说：“我走半道儿拉稀了。”圣人问：“你吃冰棍儿了？”
乙：您先等等，那时候有冰棍吗？
' n! R" P- h: F) ]4 }" ?甲：您甭管，我就这么说，你爱信不信．曾子说：“我没吃冰棍儿。”圣人问：“为什么拉稀？”曾子说：“我母亲蒸窝头老蒸不好，老蒸生的，还得跟老师请教这窝窝怎么蒸。”圣人说：“你怎么没记性，头年夏景天你母亲蒸生窝头你拉稀啦，你问过我呀，我也告诉了，那是走了汽，你怎么没跟你母亲说呀，那你母亲蒸不熟，你吃生窝头，赖谁？”
5 M$ h" N& R& W% o3 r) f$ ^$ }乙：得了，得了，满不像话。你这叫信口雌黄，哪儿的事！
- j" e0 b+ ]8 v" }8 h甲：这书上有。
7 A! u' f; c) V, J* E1 {) X乙：什么书？
& P' \+ V2 f! M$ G# p" S9 K甲：《论语》。
乙：《论语》还有蒸生窝窝这档事儿？
5 M. K: S6 _* R; i6 p0 W甲：你念过《论语》吗？
乙：念过。
甲：我背两句你听听。
乙：好。
甲：曾参问于孔子曰，窝窝因甚不熟乎？
, l1 |9 n' r4 n1 R- q, [0 t& F乙：这句我听着耳生。
$ X% P& |, {4 i3 Y+ X甲：耳生，下句就不耳生啦。
乙：下句什么？
- ~' s1 }' X$ C# N% _甲：“子日；‘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夏景天我告诉你窝头没蒸好，走了汽了。
6 |6 z- N" e* H4 E乙：算了，不对。这句我懂。你把字念错啦，挨不着蒸窝窝。“子曰”就是孔子说话了：“夏礼吾能言之”，就是夏朝的礼仪制度，我能说，“杞不足征也”是夏朝后代杞国没有人证明我的话。那字念杞，不念汽。
3 [9 y$ Y$ V  M1 ^9 x( j' i. K甲：你不懂啊，你还是没念过《五方元音》。
  r, S/ J7 ?/ ^9 P- R) O乙：行啦行啦，我不管这个，您给念念《窝头论》吧。
: ^* L- C( X" r& K$ L, U甲：那好，听着：“夫窝窝头……”
( S) {* n( g3 ^乙：这窝头不是蒸的吗？您怎么孵呀，俩大窝头搁一块儿，一会儿孵出俩小窝头来？
. o: W4 I2 K, ]7 W甲：我说话您怎么全不懂？
- K: S( s, p: o3 T& c. ~$ X乙：懂与不懂也没有孵窝头的，有孵鸡孵鸭子的。
甲：这夫不是孵鸡孵鸭子的孵，这夫是发语词。就是头行，千言万语在它以后，您念过古评文吗？
7 H  C  K4 T# A) x# W乙：念过。
甲：有段儿《春夜宴桃李园序》你知道吗？
乙：知道。
甲：你背两句。
乙：好。“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
甲：怎么讲？
乙：不知道。
, H7 \3 b/ \4 ^) N/ G% m甲：“夫天地者”，就是这个天地之间，“万物之逆旅”，就好比一个大旅舍，我这“夫窝窝头”就是我这窝头。
乙：明白了，你还接着“夫”，说吧。
甲：“夫窝窝头者，黄豆、玉米为主，下配群粮，共为细末，而成棒子面也。”
乙：嘿。
8 r+ U8 Z) B" S4 l甲：“上尖而下圆。”
乙：是这个形状。
甲：“外实而中空。”
# G* E7 s4 [$ B0 G; D乙：不错。
4 {3 _: |' K; t! K甲：“观颜色之轻重，察水汽之盈虚……”
% ^; D5 I, d9 _5 a- R乙：嗯。
甲：“若……”
2 B5 @+ `. i& D  N9 B2 H乙：啊。
甲：“……火旺水盛，屉严汽足，一气而蒸熟者……”
; D8 y2 O2 e7 u8 w; {乙：啊，啊。
  y7 ^& I7 K' c0 z# w甲：“此物滋味美，颜色焦，金黄光润，可谓美餐也。”
6 C+ \7 Z2 a4 t9 ?( S4 K' [+ e1 z' @, ~7 k乙：是，是。
1 ]  D8 d  W4 x4 o5 C甲：“若火微水欠屉漏气虚，不容熟而揭屉者……”
: ?! ]& C4 _4 p' d  e8 g乙：啊。
% t6 _5 Q  R( _甲：“此物……”
1 \' O& x8 c- o; L9 x8 w" l) ?乙：怎么样？
' x; w5 q% m, u/ V4 B! ?/ T甲：“一辈子不能熟也！”
# k! A; c& Z7 G6 w1 p; K(张寿臣创作　赵连甲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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