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坛子
标题:
语言的模糊性与相声的“包袱儿”_侯宝林、许嘉璐
[打印本页]
作者:
sota1999
时间:
2010-2-27 16:25:31
标题:
语言的模糊性与相声的“包袱儿”_侯宝林、许嘉璐
本帖最后由 squanr 于 2013-5-10 16:28 编辑
! P) P+ V+ [, K2 \) a! Q G0 I2 {# L
: U2 {* A) R) S
交际需要语言的模糊性.什么叫模糊性,这里不必下定义,只举个例子就能说明。 “嚄!这块面太硬啦!”到底怎么个硬法,“硬钢”挺硬,硬玉、硬水、硬橡皮、硬面儿饽饽,都硬。可是硬跟硬还不一样。可见光说“硬’是不精确的,不精确就是语言的模糊性。要精确也行,矿物学家就用“摩斯硬度标”来表示矿物的硬度,但是咱们平常用不着它.此外象“好”“坏”“美”“丑”“有风度”“上岁数”都是模糊性的。咱们平时说话离不开语言的模糊性。沙夫说:“完全消除语词的模糊性,会使我们的语言变得贫乏得多。”①
" V: U2 Z2 b& e+ ?3 d' _9 ^
但另一方面,生活也需要语言的精确性。比方写科技论文,订合同、契约等等,都要求语言尽可能地精确些,排除模糊性。但是有些词的“精确度”也不是绝对的,词和词不一样,用途也不一样。陈原先生说:“在日常社会交际活动中,需要相当程度的精确性,究竟要多少精确度,因事因人不同。”②
2 `- O) X) E: K
语言的模糊与精确是相互对立而又统一地存在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其间的关系也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 k6 Q. v# v9 h
相声是语言的艺术。语言的模糊性,它与精确性的关系,在相声里表现得十分突出。相声的主要表现手段是“包袱儿”,即经过精心组织的笑料。所谓精心组织,主要是指按照“包袱儿”的构成规律,充分利用语言的各种表达功能加以安排。语言的模糊性就是组织“包袱儿”所利用的手段之一。
9 N0 G8 x/ w. D7 s
利用语言的模糊性构成“包袱儿”,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形。
) P; e7 K9 ^' q- L5 w
& C1 D+ t% L, ^: D9 U/ \9 h
一、尽可能地对某一模糊词语所表现的概念作出具体的描述,以构成“包袱儿”。例如单口相声《化蜡扦儿》(又名《假孝子》)对儿子在分家后虐待母亲的情形,有这样一段叙述(下面有着下划线的是具体描述,黑体的为所描述的模糊词语):
. c3 `) s% l7 }# w, }7 `1 o
, a# b5 h1 i! H) Q* G
大奶奶下厨房,蒸了一锅窝头。呛面,③不使碱,梆梆硬,跟石头似的,扔出去能把狗打个趔趄,老太大哪儿咬得动啊!没啃两口,牙花子都戳出血来了。她撂下了。
* I( G8 r$ Z0 m, B9 X m& ]
下晚了.老太大说:“媳妇啊,做点儿稀的吧?”大奶奶下厨房,烧了一锅水,撤两把玉米面儿,稀糊糊。老太太喝了两碗,别看没饱,肚子可鼓了。一晚上起了八回夜,净上厕所了。
; z' A% y! y# w* H$ g' f; b" G1 j
2 ~( F$ ^; \: b9 q# [+ a
后来老太太投奔女儿:
8 ]. t# ^8 a/ a8 o. z" `
$ c% ]9 C9 A# V& H, t- d
……就这么一保养啊,老太大很快就缓过来了。红光满面,腰板溜直,说话底气足,咳嗽就像放小炮仗似的:身板儿好着呢。
7 E$ G) }, L% D# \8 d( A# R
0 h/ j& o3 p" m3 e; r" ?$ R
经过描述,“硬”“稀”“足”等概念都相对地精确了些。不过在这个例子中有以下几点值得注意:
5 S& b- f7 o; X" ^; W$ T8 I
1、描述并不能完全消除模糊性。前面我们提到过“硬”,例子里也有“硬”。但我们知道,“硬度”是一个模糊词集(即变量总体),包含了一系列不同程度的“硬”(即一个个的模糊变量)。具体描述只能大体上确定这个“硬”近似哪个变量,而不能描述得完全精确。对“稀”“足”等的描述也只能这样。
" M2 `& |$ m$ m
2、用来进行描述的应当是人所共知的或生活中习见的现象,这样才能使得听众通所代表的变量。象“牙花子戳出血来”大家都熟悉,就有助于理解怎么“硬”。
6 `2 B8 _9 Z# D, f
3、描述时可以运用相声里最常用的修辞手法,如比喻,夸张等。象“跟石头似的”“象放小炮仗似的”都可以起到积极的作用。“一晚上起了八回夜”也是夸张,它要说明的是一个模糊概念“次数多”,并非确指“八回”。
1 I- t$ J2 B! Z4 M' H
4、当连续出现模糊词语时,只选出其中一个最要紧的加以描述,如“腰板儿溜直”“底气足”“身板儿好”,都是“缓过来了”的表现,而“底气”是根本,于是特加描述,其余从略。
2 ]; G$ E8 c1 b9 ]# O$ R
相声中大多有人物(在无人物无情节的段子中演员即人物,另有以第一人称表演者,都不在这里所分析的范围之内),对人物个性刻画得越具体、越突出,越容易构成“包袱儿”。而相声刻画人物的主要手段是白描式地介绍人物的言与行。例如单口相声《三性人》的“垫话儿”,说人的性格有“急”“蔫”之分:
: a( L. I& L4 ]8 a6 R
6 ~" X2 c- T. k2 K% V8 p4 P
有这么一件事:一个急脾气的,一个蔫性儿。俩人都穿着长袍儿。冬天儿,有一回在炭火盆儿旁边烤火。这蔫性的说:“人家都说呀,咱们俩是冰火不同妒,说我呀,蔫性儿,说你呀急脾气,错来我这个人哪深谋远虑,遇见事儿不起急。”急脾气一听就烦啦: “搁我不行,④有什么就说什么,”赌气一扭脸儿,哎,衣裳襟儿就掉在火盆里啦。“嗯 。现在某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什么事情?”“想告诉你,又怕你起急。”“说吧,我不急”“你这皮袄要照这么烧哇,可就坏啦。”“啊?你看,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看,急了不是?”那还不急?
7 [7 \5 ?$ t2 w
* Q5 A2 t+ w' N" Y8 S
在这里,也掺用了夸张,但更需注意的是:
- ?1 l+ P$ P y6 d
(1)、在这里是相对立的“急”与“着”同时出现的,重点则在描述“蔫”,用“蔫”反衬“急”,这比其最初蓝本宋无名氏的《籍川笑林》要高明:
1 w- l" n% I* D+ P+ E6 W* e
7 H1 s" \; |$ R. [
有人性宽缓,冬日共入围炉,见人裳尾为火所烧,乃曰:“有一事,见之已久,欲言之,恐君性急;不言,恐君伤太多。然则言之是邪?不言之是邪?”人问何事,曰:“火烧君裳。”遂收衣,火灭,大怒曰:“见之久,何不早道?”其人曰:“我言君性急,果是!”
3 h( x: G) I- i5 O, V6 {$ |
/ a( C6 W- ]/ J3 a, X
相声用了“急”“蔫”两个模糊词语对称,生动得多了。
5 C9 R( b* e C7 I$ k v
(2)、通过人物的言行来确定模糊词语的“量”。就如《三性人》里两个人物的言行十分鲜明地表现了“急脾气”和“蔫性儿”两个模糊概念,比演员出面用修辞手法描述(如《假孝子》一例)更为鲜明。因为人们在生活中,常常满足于对模糊概念的达种表达。
9 L$ m1 m8 |' b0 I& R+ y
" L |5 c. ^7 K. o) J" ~
二、对于模糊变量“扣其两端”,造成荒谬的论断,以构成“包袱儿”。如《大娶亲》:
1 z: r6 \2 q P! h9 ~3 D2 {5 p8 m
) L4 M3 P' l) `2 B- n
甲 您那儿老爷子好?
4 ]5 q- M8 j# H; C. d6 ~- \9 T
乙 托您福。
5 ^5 g j3 z& E6 I$ n) a
甲 他今年高寿了?
- Q% A1 E4 h6 m4 X
乙 还小呢,
" e5 ^( I( B- j6 a1 M9 c* i
甲 还没满月哪?
1 ^& \, r {6 n! X. j
乙 你爸爸还没洗三儿呢!⑤
% C3 P: m$ c0 ~/ f. T6 o
甲 你不是说小呢吗?
( t% o4 T0 X/ x0 |
乙 我这是一句谦恭话儿。
; ]' _7 ~2 `' |* q$ e U2 K
* B7 W" \: c( _* |- Z% J) W
这里面,乙说的“小”是个模糊概念,包含了不同的变量,甲利用“还没满月”这个程度的“小”来形容乙的“老爷子”,构成了“包袱儿”。当然,在“扣其两端”时要注意运用观众熟悉的事物。例如《学叫唤》:
) \% e, I4 Y, {* b9 v2 d
0 J) X; [4 @- G; E6 O
乙 ……我们说[能学的动物是]横骨插心、吃草拉粪的畜类。
$ Z- z! k& V' Z
甲 那……象怎么叫唤,
4 I) {$ |6 T0 J, ?, L- ?
乙 我没那么大嗓子。我们能学小一点儿的。
# _* c% n; d3 H$ ~# Q
甲 蚂蚁。
$ `5 T8 j' C1 Z( P; }- D
乙 (对观众)他怎么找来的!
& c, R" q. A1 ^
( u+ Y/ t' [4 P! k, I9 Z
在这里,甲找出“蚂蚁”来诘难乙。“蚂蚁’是人们常见到的小动物。当然甲还可以说“鲸鱼怎么叫唤?”“细菌?”但却没那么说,因为相声随时要注意语言的生活气息。鲸鱼与细菌更为极端,但亲眼见过它们的人毕竟太少。
& ^6 ?1 n7 Y5 U7 L9 r
(“蚂蚁”并不是“横骨插心、吃草拉粪”的,在这里“甲”偷换了概念,这在相声里是允许的。)
4 l9 g2 Q! F4 L$ s. j# N" @
N) o* s5 d, W ~
三、突出模糊与精确的对立,利用二者在特定条件下不可兼容的特点来构成“包袱儿”。例如“哭笑论”(又名《笑的研究》):
6 x/ `: e4 a8 W( g ]* s
( F# H$ R# w$ I* B/ U7 p5 E
乙 笑一笑,十年少。
8 ^) K- r8 g! @! f
甲 你这话不正确,什么畔“笑一笑,十年少”哪,
3 X5 L- K" k/ l3 Y% f
乙 就是说,这十人笑一笑,能“少相”(年轻)十年.
/ f7 x3 F1 v( I* R0 Z3 v5 X( b
甲 你今年多大岁数,
! B+ ~$ j9 e7 h# m3 O
乙 我今年三十六岁。
4 k0 D% ]: E i- o4 M! Q
甲 说你四十岁好啦,……“哈哈……”减去十岁……三十岁啦。……“哈哈哈……”二十啦……“哈哈哈……”可就十岁啦。
0 s( }) x/ e9 V" I# k6 E1 p
乙 嘿.儿童时代啦,更好。
- [2 |* J3 R( J n' s! H4 R
甲 你可不能再笑啦。
7 @" _/ Z Y' x* c9 |$ N
乙 怎么?
. N. P) ~& W6 I0 W
甲 你再一笑:“哈哈哈……”没啦.
( X9 x* z( l( [' l
乙 哪儿去啦?
3 c5 l+ X2 |+ H* @# [; l. v
甲 把你笑“化”啦。
% A |8 N2 i$ g: t: T, S
乙 不象话啦!
: x0 o; `( E# m; m5 a
9 k1 J2 o$ C f1 P! j7 a: c
在这段里,甲是在利用模糊词语作文章。汉语往往用精确数字表示模糊概念。如古文“飞流直下三千尺”,白话“对你是一百个放心”等等。“三千”“一百”字面精确,但意思是模糊的,即“多”。乙的“十年少”是说“年轻不少”,是模糊概念,而甲偏用“十”的精确概念来诡辩。这里还利用了语词的歧义性,模糊性与歧义性常常是纠葛在一起的.关于歧义性下面还要说。
/ `0 p$ y, Z# s g0 D
0 f j$ k& }' e. b9 j5 ~" m. {
四、模糊语词的运用和故意的“精确化”都需要符合“包袱儿”的规律:既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下面《打灯谜》里的这个例子是运用模糊语词的:
作者:
sota1999
时间:
2010-2-27 16:26:13
甲 嗐!你再听这个,猫头猫脸儿,猫鼻子猫眼儿,此小猫儿大不多儿,比大猫小一点儿。你猜这是什么动物?
' \- k1 M# g; c% ~
乙 我没见过。
$ \ q' X7 c3 C( t1 J, O
甲 见过。
) `: x5 B4 w% a- f, W. g
乙 那我猜不着。
. J. |% Q5 L6 Q! X
甲 告诉你,猫头猫脸儿,猫鼻子猫眼儿,此小猫儿大不多儿,比大猫小一点儿,就是个……。
! }3 b; R! ^2 r6 S
乙 是个什么?
8 |2 D( W# y- B8 s4 w8 i( g
甲 半大猫。
% Z0 Q7 p* J) Z/ J* X' D
g- \& _7 T/ H$ l: W, k+ a9 P4 m
“小猫儿”“大猫”大不多儿“小一点儿”都是模糊的,听众也会根据这些模糊概念百般思索,想的当然是猫以外的动物。突然“半大猫”一出来,恍然大悟;再一想,确实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6 P# P2 X+ t8 ~) ]8 G
老舍先生的《作诗》里的例子也是运用了模糊概念,但故意装作要说得“精确”:
* T2 }; Z2 Y; [+ y* D
3 l( O# r* ^4 E y$ }9 S! F2 @
甲 我们街坊有这么弟兄俩人。这哥哥呀,就没什么学问。
2 a& s. D! L) N) G
乙 噢。
; C, x% G% A% b/ f* h+ a
甲 你说他不认识字吧,也认识一些。
% ~$ l$ I3 R- { A7 }+ M2 i
乙 是啊。
+ }2 }: C8 B9 a8 e, u& X, f
甲 你说他有学问吧,实在不怎么样。
& \- ^1 x& I Z* I- Z
乙 合算是马马虎虎。
) z& } L" Y% Z+ v
甲 他们这学问不在二五眼以上,也不在二五眼以下。
, y* ]; j/ A# O" a- R
乙 那么在哪儿哪?
2 V4 {$ b2 r4 j- x+ L+ R/ V
甲 正在那二五眼上。
4 y) G( o$ y) Y8 }* v, R# b
' M; `! q: @4 b
这可谓是模糊中的模糊:“二五眼”本身就是个模糊语词,“以上”“以下”该怎么理解?“正在”它上头,似乎要说得精确点,却更让人感到迷离,“越说越胡涂”。老舍先生想得妙,“正在那二五眼上”,嘴边的话,可谁也没想到,这也出乎人们意料。
1 V+ v3 a: J7 e; c8 a
% t" p! K2 o9 `0 r) [* U# T
五、模糊不等于歧义,也不等于含混。虽然三者都可以用来构成“包袱儿”,也时有混杂,但使用规律有异:歧义词语只用两解,体现在相声台词中就是“一来一往”;含混则如连环,环环相扣。先看两个歧义的例子:
x7 w" [, X' U0 k0 W
$ g$ O; I' d' h( T
甲 老爷子好,
. _) o: T% i! \; K! I, A% i6 t
乙 我父亲?
" I) |; U* I" m9 {" K5 \# ?
甲 对。
# \" {8 P" @; P4 B5 e, u# l% X
乙 别提啦?
~1 }2 Q" X. |( M+ r8 l
甲 怎么啦?
" B. }. v1 q* _5 \9 M4 `5 g
乙 他过去啦。
9 ^) P/ |# S+ B" c, u, X9 T
甲 过去啦?
/ h2 K( q& l2 v' j" `1 O
乙 对了。
5 d2 |0 R0 Z) i+ U
甲 住哪边去了?
! x0 \- V* o, T* J5 E
乙 他呀,没啦,
% m0 g. a5 @. A
甲 找找。
H/ |9 p' a, M5 Y& d
(《白事会》)
; e6 v$ K0 y% V3 y
甲 做一个相声演员不容易,起码的条件得会说话。
+ n3 f7 Y, s5 m4 t/ q# `
乙 这个条件容易,谁不会说话呀’
" U$ L5 K2 O/ K9 i2 x- n! v! x
(《南腔北调》)
( c# W# \9 a( N' F0 p7 B
: R8 Q- i) \9 P6 ?4 L# `" v
上面几例,“过去”有“死去”和“经过”二义;“没啦”有“丢失了”和“死去了”二义;“会说话”有“有口才”和“能言语”二义。这些是用歧义形成的“包袱儿”。
1 M6 i E4 i* _; u
# C+ b% k" \/ ?
再看含混的例子:
7 i2 a8 ]$ y- c+ U
" A2 M0 Q# z/ U8 n# e
曾九欺负三儿傻,就跟三儿说:“三儿啊,你爹死了,我这坟就归你看着;地嘛,还归你种着。到秋后你交租的时候你别交租价啦,交粮食吧。”三儿问:“交多少粮食呢?九爷!”曾九说:“把地皮上边的都给我送来,把地皮下边的你自己留着。”三儿点头说:“好吧。”等到秋后收了粮,三儿就把地上边的用车拉着给曾九送来了。曾九一看,气得眼都直啦.原来三儿种的全是山芋(白薯),他把山芋都留下了,把山芋蔓子都给曾九送来啦。
) b. b% m2 x# U8 K; _( Z8 E
(《怯跟班》)
! s; J" O% x* K2 B
s2 j9 |1 r$ ~5 d+ X/ f/ \ x; J/ M
甲 您都会学什么(叫唤)呀?
/ e: K% U! s8 S, a2 e
乙 学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河里洑的,草上蹦的。……
" l+ H; m% l5 i" l
乙 跟你这么说吧,是带四条腿的我都能学。
U* D" d7 T8 f' j+ }- Y8 ?! ~
甲 哎呀,这个口气可太大了。一一这桌子怎么叫唤?
- l3 ]. Y7 p5 B# L. |: U2 ]
(《学叫唤》)
6 R) P3 o( [" V- X5 R
2 _0 A, M1 c- x3 b' D3 u
上面两例,是利用“地皮上边”“地皮下边”“带四条腿”这些含混的概念构成的“包袱儿”。
( W1 x8 r# j) I7 z1 V
借歧义与含混构成“包袱儿”,大都离不开“歪曲”,这是因为歧义词语的义项间指称意义差距大,容易造成“南辕北辙”;含混也就是词义的概括性大、外延广,甲的佯作不知即可形成谬解。至于比拟、夸张等与模糊词语经常结合运用的手法则与二者难以发生关系。至于借助模糊词语的出现而引出的描述,歧义与含混则更难运用。由“包袱儿”的构成这一点说,在语言学领域中严格限制“模糊”这一概念是很必要的。
% h$ o( v* d5 _: W8 k" v, N7 S
, \( L: n" A7 L \4 k) _1 j
本文曾在中国语言学会第三届年会上宣谈,后经作者补充修改。
9 |/ R. B, R4 Z+ h
$ O. k# `! h/ \
附 注
- ]. C8 R9 b1 s9 H# H
①[波兰]沙夫:语义学引论,中译本353页,商务印书馆,1979,北京。
) A! X6 D4 _* ^" e+ ^& h, p7 R
②陈原:社会语言学,268页,学林出版社,1983,上海。
P/ G0 I1 W! n. B8 a* F3 E5 E
③“呛”读qiang(四声),以干面揉入湿面,使蒸出的食物有咬劲。
/ Y" i, d4 B" \( e1 ]9 p/ M
④“搁我”即“假如是我遇到什么情形”。
! f3 H# o& U) m5 f3 {/ u0 M$ j
⑤“洗三儿”,北京旧俗,在小孩生下后第三天给他洗澡。
欢迎光临 相声坛子 (http://www.tquyi.com/)
Powered by Discuz! 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