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故事

斗法

博学多才技艺精麒派相声王长友
: @; ~" v- C2 L6 a) B' V5 Q     在当年晨光茶社众多相声大师中，王长友是其中一名博学多才、技艺精湛的佼佼者。
    王长友，北京人，当年居住在珠市口大街柳树井，距离天桥游艺场很近。天桥游艺场是北京曲艺杂耍表演的宝地，无数红遍京城的相声前辈均在此献艺。王长友少时学的是裱糊手艺，后来结识了相声界“八德”之一的相声前辈刘德智先生，开始学习相声艺术，后拜相声前辈赵霭如为师。王长友出师后就已是一名捧逗双全的相声演员，还善唱太平歌词，兼演双簧。
& T! R! Y/ ^) U2 I' ?# a9 R' r    1945年末，34岁的王长友来到了济南晨光茶社。王长友发现，济南的观众对相声艺术的欣赏水平很高，也很内行，没有真本事真功夫绝对打不开局面的。本来打算在晨光茶社踢过门槛就回京城的他，决定长期驻扎下来，博采众名家之长，尤其是要重点培养自己的爱徒赵振铎，让他在这座相声艺术的最高学府里接受高人的指教。
* O" q, j* e1 l' Q% B4 G    为赵振铎能够得到孙少林先生的真传，王长友与孙少林协商，让孙少林收赵振铎为义子。赵振铎来晨光茶社前在京津两地就已小有名气，他是当时出了名的“模仿秀”高手，经常模仿“相声大王”张寿臣的表演风格。他模仿逼真，获得了“小寿臣”的雅号。
    孙少林和义子赵振铎爷俩一见如故，少年赵振铎也视义父如同亲父。孙少林后来病故，赵振铎千里奔丧，并以孙家老大哥的身份顶丧驾灵为孙先生戴孝送终，成为相声界广泛流传的一段佳话。
    王长友心地善良，为人忠厚老成，和气谦虚。他的表演风格端庄稳重，看起来不紧不慢，却惟妙惟肖、恰到好处。他演出的《太平歌词》、《八扇屏》等段子，有着与众不同的表演技巧和风格。当年在晨光茶社献艺的节目中，最受济南观众欢迎喜爱的是他拿手的段子《哭笑论》、《千里走单骑》，连串的“包袱”能让观众在整个段子中捧腹大笑。精彩绝妙的演技，曾让个别观众笑岔了气，半天才能慢慢缓解过来。
( U' m9 e6 m3 b+ O/ w+ P+ F    王长友记忆力很强，不论段子的难度有多大，只要他观摩三遍，基本上就能拿下来。有一次，孙少林到北京休假，赵振铎的徒弟李金斗，向师爷孙少林汇报相声段子《八扇屏》中的《个别另样》时，把孙先生的独家绝活《扁毛畜生》演练了一遍，让孙少林指点。当李金斗演练完毕后，孙少林问李金斗是跟谁学的，李金斗回答说是师爷王长友传授的。孙少林发现李金斗在演练时用的是他当年最初版本，当时王长友曾经看过，没想到就按原句一字不差地记下了，并且又原汁原味地传给了他的再传徒弟李金斗。由此可见，王长友先生的记忆力是相当惊人的，以至在他晚年时，在相声界赢得了“相声仓库”的美称。
9 A- ?& O$ [* {; \  |" e! i    王长友不仅是相声表演大师，还是一名相声艺术改进家、创作家、教育家。上世纪50年代初，王长友由济南回到北京，就参加了老舍先生参与的相声改进小组，后转入北京曲艺团。1962年，他参考借鉴上海滑稽戏的手法，并结合相声语言的艺术特点，与他人合作、改编、创作了一批化妆相声，如《拔牙》、《资本家与洋车夫》、《耍猴儿》等。他创作的相声《不离婚》、《到处碰壁》、《刘巧儿养猪》等均成为保留节目。由于年轻时失音，王长友嗓音嘶哑，但他扬长避短，另辟蹊径，表演以情取胜、以相感人，观众给他冠以“麒派相声”的美誉。王长友一生培养指导了很多学生，正式拜师收徒的有12人，以赵振铎成就最为显著。其他弟子有丁玉鹏、郭文岐、茹少亭、寇庚杰、康松广等。王长友先生的儿子王惠林已经继承父业(艺名王文林)，师承相声大师刘宝瑞先生，现在是很受观众喜爱的相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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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茶社首徒赵文启
7 d' u" {$ @' R3 T8 Z     在上世纪50、60年代，观众常常拿他相声段子中抖的“包袱”——“一寸三”来讽刺欺诈，还有的观众学着他那一气呵成的贯口功夫来显示自己的口才——
    当年的晨光茶社是同行公认的学习相声艺术的高等学府，很多相声演员通过在晨光茶社学习深造，成为广大观众喜爱的相声表演艺术家，相声表演艺术家赵文启就是其中的一员，而且是当年进修演员中的大学长、大师哥。
6 W. m3 o9 ^- @; r- n- N3 `    赵文启出生在北京天桥游乐场附近一个很贫困的家庭，从小没上过学。当年，天桥游乐场是北京艺人的聚集地，曲艺杂耍天天上演，相声是主要的曲种之一，年幼的赵文启几乎天天泡在那里看演出，耳濡目染了相声前辈的精彩表演。
    由于家庭贫困，赵文启被家里送到一家饭馆当学徒。天资聪敏、口齿伶俐的他很快就得到了饭馆老板的欣赏，没有让他在后厨灶上继续干学徒的杂活，而是破例直接安排他在餐厅里干跑堂的伙计。尽管他没有文化，但他模仿相声口语迎宾送客很受顾客的赞赏，特别是在给顾客用餐后结算账目，须用的唱收唱付基本功中，完全引用了相声艺术中的贯口功夫，声情并茂一气呵成，让顾客满意而来，欢笑而归。因此，饭馆老板也破例让他提前出徒。
    1943年，赵文启被济南大观园某饭馆的老板看中，邀请他来担当二柜(也就是现在餐厅服务员领班)。此时相声大师孙少林先生创办的晨光茶社开业，赵文启如鱼得水，一有闲空就在晨光茶社专心致志听相声。巧缘的机遇让他认识了孙少林先生，于是他诚心诚意提出拜孙先生门下，正式坐科学徒的意愿。在晨光茶社相声老爷子高桂清先生的撮合下，赵文启终于如愿以偿，从此开始了相声艺术生涯。
7 U, x& O, Q& G! s- \, |' j$ u    当年相声界的收徒是很讲究行规的，确立师徒关系一定要“摆知”(也称摆支)，现在称收徒仪式。但是，按照行规，“摆知”的酒席钱以及师父与引师、保师、代师的费用，和为“摆知”发生的全部开支都应徒弟支付。可当时的赵文启即使有点收入，还不足养家，根本就没有能力承担。可孙少林认为，规矩是人定的，既然拜我为师，相声界又很讲究师徒如父子传统，徒弟就是自己的孩子，这个行规是可以打破的。为此，全部费用均有孙少林承担了下来，孙先生的义举，至今在相声界仍然是一段佳话。
9 _+ m5 h! L# v2 ~' j& f  v5 a) B    赵文启是孙少林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晨光茶社创办后的首徒，理所当然就是以后的掌门人、大师哥。所以，孙少林无论在学艺要求上，还是在诸多方面，对他的要求都很高。特别是在坐科学徒期间，稍有差错，轻以训斥重责家法。但传统的授徒方式，却给赵文启打下了相声艺术基本功的牢固基础。在晨光茶社从艺的老前辈们，看到赵文启天天在进步，天天上台阶，都为他那惊人的毅力所感动，再说又是孙先生的徒弟，纷纷毫不保留地将自己的拿手绝活无私传授给他。赵文启也抓住这博采众长的天赐良机，向相声艺术的更高境界迈进。
    在20世纪50、60年代，技艺成熟的赵文启在晨光茶社演出的段子很多，基本功又相当地好，场场演出都受到观众的欢迎。再加上晨光茶社又是一个能成就人的地方，赵文启也毫不逊色地成为一名观众喜爱的相声表演艺术家。当年，喜爱相声的观众都常常拿他表演的《买卖论》中抖的“包袱”……“一寸三”来讽刺欺诈，还有的观众学着他那一气呵成的贯口功夫来显示自己的口才。
8 E  u! n: o0 v! m! d    1962年12月，中国曲协山东分会、济南市曲协在济南联合主办相声大会。时任中国曲协主席的陶钝先生到会并发表重要讲话，然后进行历时三天的专场相声演出，晨光茶社出动了全部业务骨干，全省各文艺团体也都组成了最强的演出阵容。这次相声大会，实际上是山东省暨济南市相声艺术发展史上一次空前的总结和会师。在此盛会上，由赵文启给师父孙少林捧哏，表演了孙少林的代表作《怯剃头》，取得了最轰动的演出效果。
    上世纪80年代孙少林去世后，赵文启专心给孙先生的儿子、年轻的师弟孙小林捧哏，目的是让师弟继承师父的遗志，继续把晨光茶社的相声艺术代代相传。他始终没有忘记师父的教诲和恩德，赵文启在晚年和临终前，仍然经常回忆起在晨光茶社的从艺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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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宝珊：《卖布头》成为晨光经典   
      济南曾经是中国曲艺的三大码头之一，当年相声大师孙少林先生创办的晨光茶社相声大会，树起了“曲山艺海”的金字招牌。就是在这轰轰烈烈曲艺热的昌盛时期，晨光茶社曾经汇集了京津两地享誉全国的相声大师和相声名家，真可谓群英荟萃，笑满泉城。本报自今日起，将陆续推出晨光相声名家系列，以与广大喜爱曲艺的读者一道，再度领略老艺术家的风采。 ——编 者
      郭宝珊先生幼年成长在北京，从小就对相声艺术耳濡目染，立志当一名出色的相声演员。小时候，郭宝珊被父母送到北京琉璃场的一家玉器店当学徒，这期间，恰巧结识了当时曾在清廷宫内担当过京剧教头的陈子泉先生，于是就忙中偷闲与当时的少年朋友侯宝林、罗荣寿、孙宝才等人，共同跟陈子泉先生学习京剧行当。郭宝珊主攻花脸、老旦，特别是模仿当时的京剧大家金少山、李多奎，当时就已经比较像模像样。不久郭宝珊拜北京的著名相声艺人陶湘九为师，正式坐科学习相声艺术，从此开始了他从事相声艺术的人生。由于天资聪明，又有京剧行当的功底，郭宝珊很快就在北京的天桥、天津的劝业场等演出场所小有了名气。
3 W- I4 b/ c4 X    1945年，相声大师孙少林的师父李寿增先生到天津考察、邀请相声演员，在考察中，发现郭宝珊的演技很有潜力，尤其是在学唱京剧花脸的唱腔中，嗓音洪亮、高亢，发音灌满了整个演出场所，在场外都能听得逼真；特别是京剧道白当中讲究的京字、京韵、京白，郭宝珊的表演韵味十足并淋漓尽致，李寿增当即邀他到济南晨光茶社演出。
    郭宝珊到济南晨光茶社后，经常和孙少林搭档演出，在1957年山东省第一届曲艺汇演中，他哥俩合说的相声《卖布头》获得了当时相声曲种中唯一的一等奖，也是现在能够完整保存下来的、唯一一段无可比拟的经典相声录音，现已成为晨光相声艺术的经典相声教材。
    相声演员都知道，《卖布头》这个段子，在相声行当里是个既吃功夫又难度很大的节目。演员说、学、逗、唱的功底必须要达到很高的境界，才敢演出这样的段子。行内都知道，这个段子属于“一头沉”，所谓一头沉，也就是逗哏演员表演的分量占九，捧哏的演员表演的分量只占一。由于郭宝珊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特别是在模仿京城当年的大小买卖吆喝，非常逼真。因此，哥俩在汇演前就商量好，尽管是郭宝珊给孙少林捧哏，但他们大胆进行了改革，把此段节目按四、六来表演，就是逗哏的占六，捧哏的占四，要让郭宝珊学京城买卖吆喝的出色技艺充分展现出来。让观众感觉到他们俩既是在演出，又是在打擂台，在比试自己的真功夫。他们这一大胆的改革突破，巧妙的编排，当年在相声界是绝无仅有的，因此在汇演中赢得了轰动效果，让当年的曲艺界知名人士以及观看演出的观众大饱了耳福。这一节目的录音资料，作为唯一的最佳优秀相声节目被选送到了北京在全国播放，成为相声界的一段佳话。
    郭宝珊先生为人谦和、忠厚，平易近人，是一名逗、捧双全，说、学、逗、唱无所不能的人物，是大家公认的全能演员。他拿手的节目很多，和孙少林先生共同表演的《卖布头》《捉放曹》《黄鹤楼》《洪羊洞》《汾河湾》等已经成为经典。由他逗哏的《改行》《武家坡》《切糕架子》《站门》《大上寿》《杂学唱》《四郎探母》《窦公训女》等传统节目也很受观众的欢迎。单口相声《张广泰出世》《张广泰回家》《宋金刚押宝》以及《打油诗》《抬杠铺》等均是师父陶湘九先生的真传。特别是他和女相声名家张文惠表演的双簧，无论从扮相还是演出的火爆效果来看，都可以说无可挑剔。
- n! s/ M( O2 P1 ^. ~    为传承相声艺术并发扬光大，郭宝珊先生多年来培养、指导了很多学生，同时也收了几名得意坐科高徒。他们是鲁德龙(艺名文龙)、黄继忠(艺名文忠)、施宝麟(艺名文麟)，以及黄继忠为师父代拉的师弟田宝路(艺名文路)。现在这几名高徒仍然活跃在晨光茶社的舞台上，继续为泉城观众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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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悍稳重活路广相声名家高桂清
7 j. A! Q4 p9 u% E4 A. J8 L     在孙少林先生创办的晨光茶社，相声界老前辈高桂清度过了20多年的从艺生涯。尽管高先生已经仙逝50多年了，但是他留下的相声艺术创作思想和相声艺术表演风格，依然是相声界的宝贵财富。
1 N$ S& N# ]& X- u* a    高桂清师承马德禄老先生(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的父亲)。早在上世纪30年代末40年代初，在天津“联兴”茶社献艺时，高桂清就以高尚的艺德留下了良好口碑。相声前辈闫笑儒先生曾有着这样的回忆叙述：“我到‘联兴’时，掌学的是高桂清，他为人公道，大伙都很拥护他，他也确实有一种舍己为人的风格。那时这种相声场子一到饭口，许多演员都回家吃饭，场上都是搁俩学徒对付着，因为这时观众也不会很多。可是高桂清每逢饭口，他都自己在那顶着。有时自己说个单口笑话或‘八大棍儿’什么的，他也不回家吃饭，一直等到演员们都回家吃完饭回来，接着演出，晚上他还照样使活。他对‘联兴’的业务、人事、外交等各个方面确实费了不少心血，可是到晚上下帐的时候，他比别人不多拿，也拿‘一个份儿’。这样就能够得到同行人的尊敬……。”
- q- x- t6 F; s8 M: N    1943年相声大师孙少林先生在济南创办了晨光茶社相声大会，开业前，邀请了众多京津相声大师和名家搭班开业，其中就有高桂清。从那时起，高桂清就定居在了济南，给济南的观众带来了雅俗共赏、幽默诙谐、寓教寓乐的高雅艺术享受。晨光茶社也开始了老中青三代相声艺术家同台献艺的最佳组合。
- g# M0 E  W! L: N0 M    高桂清的表演精悍稳重，活路特广阔，堪称是一位出色的相声名家。他的单口相声说得很好，文学性与趣味性都非常强，耐人咀嚼。经常演出的有《满汉斗》、《山东斗法》、《解学士》、《九头案》等，尤其《永庆升平》是他的拿手节目之一。高桂清表演的《永庆升平》不但保持我们相声中“八大棍儿”的特点，而且评书连续味儿很浓。不但有“包袱”，而且有“扣子”，所以很能吸引观众。不管是饭口，还是开场“园黏”，只要他一入活，就是想出去方便的观众，直到憋得受不了，才一路小跑着出去方便，还得牵挂着立马赶回来。
+ X0 m. c3 ]  g) ~# G    高桂清的对口相声也同样非常好，尤其是“贯口活”在相声界是很有名气的，他的口齿清楚，言语流畅，贯之以情，以情动人，在演出中惟妙惟肖地把握着讽刺与夸张的分寸，幽默诙谐的格调又浓又高。如《对对子》、《俏皮话》、《绕口令》、《八扇屏》、《地理图》、《开粥厂》、《报菜名》等，他表演的极好，都是他经常演出的拿手节目。
4 s. u' _8 O- b% a    在表演艺术之外，高桂清对相声事业还留有突出的文字贡献，这就是他对相声艺术理论、历史、创作方法的精辟总结。高桂清的相声理论既通俗又易懂，把相声艺术内涵阐述得经谓分明。尤其在怎样搞相声创作方面讲得非常透彻，是后代相声演员非常实用的工具书和必读教材。
    高桂清先生不但有高超的演技和完整的相声艺术论述，同时还是一名出色的相声艺术教育家。他一生指导了很多的学生，传授了很多的高徒，他的门生都是相声界的高手，是观众喜爱的相声表演艺术家。他在晨光茶社从艺期间重点传授、培养了他的义女刘艳霞，使她成为20世纪60年代晨光茶社的主力相声演员，说新唱新人人夸的人物，也是全国为数不多的女相声表演艺术家。上世纪60年代山东省文化局为发展曲艺的后劲，成立了山东省曲艺团，高桂清先生被任命为艺术指导兼相声总教习。在山东省曲艺团，他又培养了一批学员，这批学员中有些现在已经成为国家一级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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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广文：当年逗哏震泉城
% X5 z: J( Q( \, a    刘广文先生与孙少林先生都是津门的同乡相声前辈，那时他们就有着在天津声远、联兴茶社同台献艺、亲如一家的亲密交往。1941年，年仅18岁的孙少林先生和师父李寿增应济南青莲阁曲艺场老板马玉山的邀请从天津到济南演出。孙少林和师父李寿增先生来到济南后，很快叫了响泉城并且名声大振。经过一段在济南的演出和论证，相声大师孙少林发现，济南是一方曲艺宝地，完全可以落脚谋生，济南的观众非常喜爱相声，同时也了解相声，并有着很高的欣赏水平，俗话说“很识货”。再加上孙少林先生早有立志建立自己的演出场所志愿。经过家人的资助和多方筹措以及本人的艰辛努力，于1943年孙少林先生在济南创办的晨光茶社相声大会就要开业了，孙少林先生聘请师父李寿增先生为业务负责人。开业前，孙少林先生到天津邀请来了好友刘广文先生以及高桂清、高少亭、冯立章、冯立铎、李洁尘(来济南时带着6岁儿子李伯祥)等京、津相声名家搭班开业。当然，首邀之一的就是好友刘广文先生。
    刘广文先生是孙少林先生创办晨光茶社开业时的元老之一，来济南时31岁，正是他风华正茂、技艺成熟、大显身手的最好时期。尤其是在1943年9月2日这一天，他和其他参加开业演出的相声艺术家一样，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赢得了在场观看演出的观众，经久不息的满堂喝彩。掌声、笑声、叫好声接连不断，观众乐得拍巴掌跺脚甚至眼泪直流，当年那样真实的火爆场面，就是现在也是不多见的。
    当年晨光茶社相声大会的演出，和现在的相声专场是不一样的。演员事先没有演出前对活，采取的均是轮番上场演出(行内称“推磨”)，演出时间一般从上午9点多钟到晚上10点以后，有时业务好持续的时间就更晚了。演员上场来先是逗一个，接着再捧一个。新上场的演员想演出什么具体段子，演员之间台上递上“肩膀”就演。就是演员在演出单口相声后，接着也要捧一个才能下场。所以在晨光茶社演出的相声艺术家没有固定的死对，也没有固定的演出前派活，全靠演员凭自己本事演出。所以，当年在晨光茶社演出的相声艺术家，必须都是具备捧逗双全、活路宽敞、经验丰富的全能型相声艺术家。否则，没有全能的真本事，在晨光茶社立住脚是不可能的。因此，刘广文先生在晨光茶社就是一名出色的全能演员，单口相声、对口相声、群口相声、以及捧、逗双全，真是无所不能。
    刘广文先生表演的风格沉稳有致，质朴含蓄，与众不同。深厚基本功和口齿清楚利落的说、学、逗、唱紧密结合，严丝合缝，表演起来极为传神。他表演的《怯拉车》生动圆满地刻画了当年各种层次的人力黄包车工人，特别是描绘在街头零乱拉散车人员的心绪神态(长期受雇伺候某个人的叫包月)，以及拉车工人不慎撞人后的表现、言语，表演得入骨三分，活灵活现。他在表演《怯洗澡》的段子中惟妙惟肖地刻画了一个初次进城的乡下小孩，由于对城市环境的陌生，闹出的很多笑话。刘广文先生妙趣横生的演出效果，逗得观众捧腹大笑。他表演的单口相声如《山东斗法》，更是出神入化，特别是在边说边学段子中的屠夫孙德龙与番邦大法师斗法场面中的表情、神态、语言，表演得淋漓尽致，风趣十足，让观众百听不厌回味十足。
3 j9 d/ A7 Z4 l: B( ~" e    刘广文先生会的段子很多，活路也相当宽敞，在晨光茶社演出的主要拿手演出段子有《祖师爷》、《老老年》、《学四省》、《南北话》、《论捧逗》、《霸王别姬》、《戏迷》、《八大改行》、《满州话》、《赌论》、《哭论》、《怯拉车》、《怯洗澡》以及单口相声《山东斗法》等等。
    上世纪40年代末，刘广文先生因病缠身离开了济南，不久在天津英年早逝。刘广文先生在晨光茶社几年的演出，是他自身艺术达到最顶峰的鼎盛时期。他把他的美好艺术风格和精湛的演技，无私地留给了济南观众，留给了晨光茶社的后代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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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季心中的相声巨人
! O4 d0 P4 v' C* K  }                      ——兼具京津相声艺术之长的王世臣
    王世臣先生与孙少林是青少年时期的老友，是“晨光”的元老之一，当年晨光茶社开业时，他由天津专程来到济南表演献艺。
    王世臣去世已经7年了，他原名王金和，1922年3月2日生于北京，晚年居住在北京市虎坊桥。他年幼时因家境贫寒，没有上学的机会，可天资聪明的他，从小就酷爱相声艺术。10岁时王世臣拜著名相声老前辈陈雨亭先生为师，一边学艺一边随师父在北京的隆福寺、天桥、护国寺等地演出。在那时，他就已经是小有名气，很受观众喜爱的小演员了。
2 x. q  [% E- s6 y! k; E    在王世臣13岁时，恩师陈先生不幸故去，便又从师著名相声前辈张杰尧，继续学习相声表演。几年后他与班德贵搭档在天津“三不管”、“鸟市”、“谦德庄”等地演出，曾与马三立、马桂元、高桂清、刘宝瑞、闫笑儒等名家同台献艺。20岁以后，王世臣先后活跃于北京“启明”、济南“晨光”及天津各相声表演场所，与张寿臣、侯一尘、常连安、郭荣启、孙少林等经常合作演出。尤其让大家称颂的是，在师父陈先生过世后，他以微薄收入始终赡养师娘，至今还是大家流传的佳话。
    在晨光茶社献艺的年代里，王世臣风华正茂，其相声艺术的演技已是炉火纯青，称得上说、学、逗、唱无所不通，捧、逗等活路无所不能，是当年云集在晨光茶社献艺的众多艺术大家当中，“全能”的相声演员之一。王世臣台风潇洒，表演火爆细腻，基本功扎实，擅长“倒口”以仿学见长，尤其是注重人物刻画，抖出的相声“包袱”尽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耐人咀嚼，且回味无穷。他是一位典型的具有京、津两地相声艺术之长，“文爆”相兼的相声演员。
    传统的相声段子里有很多难度极大又很吃功夫的节目，恰恰就是这些经典相声段子，既是观众最喜爱的，又是相声演员能否日后成名的高标准分界线。行内称要有自己的绝活，看家的本领。尤其是在晨光茶社众多名家云集，群英荟萃的年代，各名家都使出浑身的解数来大显身手。他们个个都身手不凡，就是天天正常的演出，也犹如在举行相声演技大赛，评委就是泉城的观众，如果演出的效果观众不满意，行内称把观众给说跑了，末位淘汰就是很正常的现象，收入分配也直接与演员的演出效果挂钩。所以，晨光茶社培养造就了很多知名全国的相声演员。王世臣先生就是众名家当中的佼佼者，以至后来成为知名全国的相声表演艺术家。
9 T& p8 G0 Q! Q0 |! z- {9 K: L    王世臣先生在晨光茶社献艺期间，演出的精彩节目很多，如经常演出的有《拉洋片》、《怯洗澡》、《批捉放》、《闹公堂》、《卖布头》、《白吃猴》、《怯拉车》、《汾河湾》、《朱夫子》、《杂学唱》、《学四省》等等。
8 ?4 V) {5 T6 p; {7 @    精湛的技艺、高尚的艺德，铸成了王世臣终生从事相声艺术的卓著生涯。他既是一名高超的相声表演艺术家，又是一名杰出的相声艺术教育家。他教授了很多的学生，门下也收了许多的高徒。晚年他从北京曲艺团退休后，仍然兼任着天津北方曲艺学校的相声专业教员，为繁荣曲艺及振兴相声艺术，做出最后的贡献。他的“不说糊涂相声的理论”已成为后代相声演员遵照的座右铭，已故相声界领军人物马季先生曾经感慨说：“王世臣，是我心中的相声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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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铎：说唱捧演功夫全能
/ k7 R# \( K; K4 _2 U' E, W! F5 E0 g    李金斗是其弟子，大兵是再传弟子；上世纪60年代初，老舍先生曾撰文盛赞文艺新秀“四马二赵”，其中“二赵”就包括相声演员赵振铎——
    赵振铎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是回族，8岁就拜在了称为“麟派”相声大师的王长友先生门下，从小跟随师父长大。他天资聪明伶俐，心地善良勤快，身材匀称长相俊美，发音甜润且“三相”(三相：站如松、坐如钟、卧如弓)俱佳，总之，是一个既讨人喜欢又很讲究礼貌的青年才俊。
    1945年，不满10岁的赵振铎随师父王长友来到了济南晨光茶社学徒，与晨光茶社创始人孙少林先生爷俩一见如故。
    当时孙少林夫妇也膝下有女无子，经过师父王长友先生的撮合，赵振铎拜孙少林夫妇为义父义母，成了他们夫妇的第一个义子。由此，济南孙氏曲艺家庭就有了第一个衣钵传人。多年后孙少林先生仙逝，已经是北京市曲艺团团长的赵振铎，不顾工作的繁忙，千里奔丧，并以孙家门长子的身份顶丧架灵，带孝送终，现已是流传的佳话。
    “父子关系”给赵振铎促成了深得义父真传的良机，孙少林毫不保留地倾其所学，逐项传授但对他的学艺要求格外严格，一招一式的表演动作，字字句句的口授台词，那时相声界没有文本，授义均是口传心授。有时义母刘艳霞看到义子学艺太辛苦，母爱的本能让她主动为其说情，但均被孙先生严厉拒绝，孙先生的理由是：“严着爱，宽着害”。
    据众多同行和喜欢评论相声艺术品味的观众回忆，如赵振铎表演的相声段子《八扇屏》、《山东二黄》等，会的人很多，但不同的是，他表演的风格技巧以及爆炸性的效果，高亢优美的唱段，带有韵味的台词，别人根本无法比拟。尤其是语言的简捷精练，不欠不过，且惟妙惟肖，恰到好处。神情气质与表演技巧浑然一体且潇洒自如，毫不拘泥。
    相声艺术讲究的是说、学、逗、唱四门功课，但在实际运用中根据演员的自身条件，以及擅长表演自己得心应手活路的偏好，把这四门功课均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赵振铎技术非常全面，可以说样样都很好。在后来成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中，赵振铎是为数不多的佼佼者，是一名出类拔萃的全能相声演员。
    成名后的赵振铎为相声艺术的发展做出了显著贡献，他排练和创作了大量具有现实意义的新相声，如《牵牛记》、《贾博士》、《美的研究》、《新八扇屏》，以及后来的《草木皆兵》、《滥竽充数》、《当兵一日》、等一百多段相声节目。
" a" q/ U4 }7 m$ ^" ^" O# r7 g, d    闻名全国的相声“二赵”是老舍先生慧眼识出的，上世纪60年代初，老舍先生撰文盛赞文艺新秀“四马二赵”，“四马”为相声演员马季、评剧演员马泰、京剧演员马长礼、话剧演员马群，“二赵”即相声演员赵振铎与他的黄金搭档赵世忠。赵振铎的弟子李金斗，亦是知名的相声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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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华：当年晨光“一枝花”
      在大观园晨光茶社演艺厅内，一位年近70岁的女演员站在铺着大红地毯的小舞台上进行表演。只见她头发花白，双目有神，动作潇洒大方，竹板清脆悦耳，一段传统段子《绕口令》还没说完，台下早已掌声四起，叫好声不断……这就是当年在晨光茶社里年纪最小的女演员秦玉华。
+ R& o! O- C9 l4 G) H    1948年9月济南解放后，以相声大师孙少林先生为首的晨光茶社相声大会全体演职人员，担负着相声创新改革、配合形势进行宣传和说新唱新的重要任务。有一天，当时还是小姑娘的秦玉华来到孙少林家中，进门后先喊爸再喊妈。原因是孙少林及夫人刘艳霞女士，是人称“小神童”李伯祥的干爸干妈，而秦玉华是李伯祥之父李洁尘的女弟子，师哥李伯祥的干爸干妈，她当然也喊爸妈。刚解放那阵子，在旧社会里被人看不起的艺人们得到翻身解放，成了国家的文艺工作者，政治地位空前提高，大家从内心里感谢人民政府和中国共产党。干妈刘艳霞女士是红遍京津的梅花大鼓和相声表演艺术家。秦玉华坐在干妈身旁，认真听取干妈对新编段子的创意和故事大概，他们通过一位贫苦市民在解放前后的亲身经历，以《张破碗》为题，痛斥了旧社会的黑暗，歌颂了老百姓拨开乌云见太阳的新生活。这个段子在刘艳霞女士精心指导下，经她娘儿俩反复多次的修改排练后，在晨光茶社里为观众演出，取得了意想不到的好效果。观众们夸赞这段相声是讲了济南市民的身边事，说出了老百姓感谢党和政府的心里话。自那以后，以刘艳霞为首的晨光茶社女演员张文惠，秦玉华三人名声大震，配合新形势下的新段子不断编排演出，大家说她们是“晨光茶社三枝花，说新唱新人人夸”。
    秦玉华自幼生长在曲艺家庭中，父亲秦宝琦是一位相声名演员，1952年她又拜在晨光茶社相声名家李洁尘门下学艺。在恩师李洁尘，干爸干妈孙少林、刘艳霞及师哥李伯祥等人教诲帮助下，很快学会了“贯口”、“柳活”、快板、数来宝等许多段子。加之秦玉华自幼聪明活泼敬重长辈，举止文雅嗓子又好的条件，每次登台演出都极受观众欢迎。
    1959年下半年，秦玉华接受领导委托，与济南市曲艺团著名相声演员吴萍搭档，先后多次为中央领导同志及毛泽东主席演出。有一年在一次表演传统段子《五宏图》时，秦玉华现挂台词说道：“毛主席他老人家73岁高龄，依然畅游长江”时，全场立刻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此时毛主席也高兴地站起来鼓掌，向大家致意。演出结束后，毛主席亲切地问她：“小姑娘你多大啦？父母都干什么工作”？她兴奋地回答：“今年18岁了，父亲也是文艺工作者”。毛主席听后鼓励她说：“好好，你还年轻，一定要好好学习啊”。每当秦玉华回想起这段往事时，幸福和激动之情总是久久难以平静。
8 W) I/ o( J. o% T! r; `: T' m    “文革”期间，晨光茶社遭遇巨大冲击，于1966年宣告歇业解散，演职人员被遣散改行，可其相声艺术依然在广大观众心目中永存，大家相信它一定会重新回来……这一天终于盼到了，去年7月，当省市有关领导同志为晨光茶社揭匾时，演艺厅内的掌声经久不息，大家望着由相声大师马季先生亲笔撰写的“大观晨光相声俱乐部”的匾牌，人人泪眼模糊激动不已，秦玉华这位年近70岁的老人，也一个劲地用手绢擦眼泪，还害怕让人看见笑话。
    晨光茶社的恢复，让秦玉华又回到了风华正茂的当年，她穿上演出服，往阔别多年的舞台上一站，精气神全来了。无论是《报菜名》、《绕口令》，还是唱快板、数来宝，显示出了基本功的踏实稳健，她又在观众的掌声中，享受到了为人民服务的自豪感和幸福感。
, {7 ]* @( n0 s2 ]4 |4 ^" w    祝愿秦玉华艺术青春永驻，夕阳无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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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卉：多才多艺“女逗哏”
    在当年晨光茶社的舞台上，活跃着一位泉城观众非常熟悉的女相声演员，她就是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孙少臣先生的夫人、多才多艺的女相声演员张文卉。
4 w% M1 l9 A2 |& |( \    张文卉自幼生长在曲艺世家，她的父亲曾为刘派京韵大鼓创始人刘宝全大师担任弦师。受家庭的熏陶，张文卉从小就喜爱曲艺，加上她天资聪慧，从4岁起她就站在凳子上打鼓唱曲，6岁就开始正式登台演出，到10岁她就已经是在济南“共和厅”曲艺场小班唱红的名人了。从那时起，张文卉开始随班子唱遍大江南北。她那刘、白流派相兼的演唱风格，堪称当年的一绝，深受观众的欢迎。最著名的代表作有《大西厢》、《李逵夺鱼》、《关黄对刀》、《活捉三郎》、《摔琴》等京韵大鼓经典名段。
    上世纪50年代初，晨光茶社创始人孙少林先生的师父李寿增老先生到天津考察、邀请演员，在天津的“大观园”曲艺场，发现了已在京、津唱响的张文卉。她不但唱功好，念白、表演以及各种人物的刻画都相当出色，是一个难得的曲艺后备人才，并且，她长相俊俏，从小又成长在曲艺圈里，对相声艺术一点也不陌生，就准备邀请她加入相声表演。时值晨光茶社正在搞相声改进，急需增添女相声演员，张文卉是最佳的首选人才。在李寿增的再三邀请下，张文卉从天津应邀来济南加入了晨光茶社。
/ f5 C7 @8 p; d& x& W. h; m/ f( h: Y    长相靓丽的女演员登台说相声，在全国也是为数不多的。晨光茶社主打女相声演员献艺，将相声艺术又向前推出了坚实的一步。张文卉的登台，增强了女相声演员的力量。尤其是男女搭档表演相声，促使晨光茶社加快了相声语言的净化、改进，登上了大雅之堂。不久后张文卉与晨光茶社的相声才子孙少臣先生喜结良缘。夫妻同台献艺，珠联璧合，堪称最佳黄金搭档。他们表演的夫妻相声，让喜爱相声的观众大饱了耳福、眼福。
! t8 H/ V4 |' m2 k3 G    张文卉不但是一名在晨光茶社红极一时的女相声表演艺术家，还是一名戏曲领域艺术的教育家。她注重为祖国的文艺事业培养后备人才，教授和指点了很多学生，她从小调教的女儿孙雪梅、儿子孙英杰，现在均是国家一级戏剧演员，活跃在文艺大舞台上。她指导过的侄子孙小林以及她参与启蒙的侄孙孙承林，均在曲艺界赢得了显著的成绩。现年逾古稀的她仍然坚持向年轻的曲艺苗子传授辅导技艺，期待将民族的传统艺术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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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臣：擅逗文哏 文墨最佳
    孙少臣自幼成长在曲艺家庭，是相声大师孙少林先生的堂弟。1943年孙少林先生创办了晨光茶社，受堂兄的影响，年幼的孙少臣也立志成为一名相声演员。
0 j5 i3 i, c3 V: }3 P8 [  y- ^    上世纪40年代的晨光茶社，绝大多数的相声演员都是贫苦人家出身，根本就没有上学的机会。但孙少臣在全家的努力下，顺利完成了高小学业，现在看来这也许根本不算什么“学业”。可是，在当年的晨光茶社，已经是演员中为数不多的“秀才”了。
    孙少臣也是天津人，1944年随家庭投奔堂兄到济南，师承高桂清先生的弟弟高寿亭(又名高少亭)。在堂兄孙少林的严格教授指点下，孙少臣进步很快，13岁就开始登台表演相声。孙少臣与当时在晨光茶社学习深造的李伯祥、赵振铎、王文元等，均是一块儿练功学艺的学员，活泼可爱的他们被观众称赞为晨光茶社的小将。在“小将”当中，惟独孙少臣的文化水平最高，能够把口传的基本功如绕口令、贯口等活路的段子写成书面记录，然后再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因此，比起其他学艺的学员，孙少臣省劲儿了许多。
0 N( T1 C; ]/ N- |, q3 P5 U" Y8 T    刚刚进入青年时代的孙少臣就已经成为一名很受观众喜爱的相声演员。他的表演风格沉稳风趣、老练，抖出来的“包袱”幽默诙谐，耐人咀嚼。他擅长于说文哏，而且表演效果相当精彩。代表作有《歪批三国》、《绕口令》、《大相面》、《大上寿》、《小测字》、《洋药方》、《外国话》等，新段子有《夜行记》、《一封信》等。如在表演《洋药方》的段子中，他不但有口齿伶俐、吐字清晰的深厚功底，而且表演形象声情并茂，惟妙惟肖。能让观众犹如身临其境，增强互动。1990年，中央电视台曾录制了他与李伯祥合作表演的部分传统相声，并存档收藏。
    晚年的孙少臣凭借他多年坚持自学成材的顽强毅力，收集整理了较完整的晨光茶社历史资料和部分晨光茶社相声艺术的精彩演出片段，形成文字资料，称得上晨光茶社整个发展史的忠实记录人。他与曲艺作家徐明先生，合作撰写了《晨光茶社的始末》一文，将1943年9月晨光茶社开业至“文革”开始后歇业的基本过程，实事求是地收录到了济南文史史册。由他和夫人、晨光茶社的女相声表演艺术家张文卉女士向济南文史部门提供，由许介文先生撰写的《晨光茶社一知录》中，也详实地介绍了晨光茶社对中国曲艺事业的发展做出的显著贡献。在该文章中，他对当年云集在晨光茶社献艺的大多数相声界老前辈们，分别做出了精辟、简洁、准确的描述与评价，并总结了他们各自的演出风格和艺术成就。他整理的晨光茶社相声艺术部分演出片段，如《山东儿跑堂》、《忙人遇忙人》、《高山求子》、《大戏魔》、《音高音低》、《明偷》、《梆子迷》、《罗成戏貂蝉》等，已经成为晨光茶社后辈相声演员深造学习的成功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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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艳霞：晨光“女逗哏”第一人
      晨光茶社出现了女同志从事相声表演，其开创者就是孙少林先生的夫人刘艳霞，她敢于打破陈旧的传统观念，是率先登上相声艺术舞台的新女性。刘艳霞说、学、逗、唱捧逗双全无所不能，而且她对相声艺术语言进行了改革净化(行内称卫生相声、文明相声)，使之能够荣登大雅之堂。
     刘艳霞是北京人，从小居住在北京天桥游艺场附近的梅市街，自幼因家庭贫穷，根本没有上学的机会，可天资聪慧的她从小就成长在北京天桥游艺场这方曲艺宝地，耳濡目染地对曲艺结下了不解之缘。6岁时家里就让她拜在了京城曲艺艺人王德义老师的门下，（王德义老师是京城著名的弦师曲艺鼓曲类基本全能掌握）开始学习京韵、梅花大鼓等多项曲种，为的是练就一身活路宽敞的真本领，来满足各类喜欢不同曲种观众的需求。俊俏机灵的她8岁就登台演出，12岁就有了让观众随意点活的栊子(现在称个人演唱会节目单)。栊子上记载着包括京韵、梅花、单弦以及各种牌子曲等上百段节目，赢得了喜爱曲艺观众们的欢迎，同时红遍了京城。
     1940年，16岁的刘艳霞应邀来济南大观园共和厅、青莲阁曲艺场献艺，精湛的演技随即叫响了泉城，与京韵大鼓表演艺术家张韵霞一起被誉称为“山东二霞”。天赐良缘让她认识了孙少林先生，他们的结合，无论是他们双方的感情，还是今后艺术交流的切磋，都堪称是佳配。那时很多结婚的新人，均以婚礼上能邀请到他们俩人分别担任伴郎和伴娘而感到增光添彩。
9 K2 J" f$ U. _! `( D( z     1943年，婚后的刘艳霞为支持丈夫孙少林全身心办好晨光茶社，主动放弃了其他曲艺场所给她的丰厚包银待遇以及观众点活的外块(那时观众单点刘老师演出曲目最少要出一块银圆)，拜义父高桂清先生为师，在晨光茶社登台表演相声。由于她是在老北京天桥游乐场曲艺界圈内成长的，对相声艺术本来就不陌生，再加上她那百余段曲艺鼓词的功底，其相声表演起来自然、大方，既游刃有余又运用自如。尤其是她又是成名的曲艺家，她的“柳活”段子在晨光茶社无人能比，表演起来出神入化。如她表演的相声段子《杂学唱》，在学唱京剧四大名旦梅、尚、程、荀各种流派中，无论是在表演动作，还是各流派的唱腔特色模仿，都相当逼真、惟妙惟肖，学唱起来让观众听的目瞪口呆，回味无穷。
有一次，她随慰问团到荣军疗养院参加济南市文艺界综艺慰问演出，在演出前应几位参加过抗日战争的河北籍老荣军的再三恳请，表演了她的相声代表作《学评戏》，尤其是模仿评剧大师小白玉霜“梁祝哀史”中的大段优美唱腔收底后，观看演出的所有观众情绪兴奋高涨，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并多次要求返场，演出的效果和气氛火爆非常。可巧的是那天参加慰问演出的最后节目是当年济南新新评剧团的折子戏，评剧团挑大梁的演员花老师对刘艳霞说：“刘老师，您这段评戏唱得太好了，把我们评剧都唱火了。”其实刘艳霞过去在老北京天桥游艺场学徒的时候，就曾经专门跟小白玉霜本人学习过。
     刘艳霞的表演风格沉稳、高雅、细腻，韵味十足，既文学性强又健康向上。特别是在晨光茶社，由于她的影响，使大家在相声艺术的改进中，删除了原传统相声中的糟粕，进一步由原传统的讽刺性相声为主，向歌颂新时代的相声为主转变。由晨光茶社创办初始的歌颂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相声节目向歌颂劳动人民、英雄模范人物的相声节目改进。她表演的宣传婚姻法的《刘巧儿》与歌颂农民新生活的《家乡遍地鲜花开》以及宣传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女队长》等节目，在晨光茶社都一直在保留延用。
      刘艳霞既是一名曲艺表演艺术家，还是一名出色的曲艺教育家。她协助丈夫指导了很多的学生。如已经成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赵振铎、李伯祥、赵文启，以及徒孙李金斗等，均已全国知名。尤其是对儿子孙小林能够子承父业，从启蒙到拜在号称相声界“南张”的相声大师张永熙先生门下，付出了极大的心血。对孙子孙承林，刘艳霞从小就侧重培养，孙承林16岁就被部队特招，成为了一名文艺小兵。现在，孙小林、孙承林父子俩双双活跃在曲艺舞台上，已经继承了他们夫妇当年的艺业，受到了广大观众的欢迎和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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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派相声创始人张永熙→
# u2 E) R- t0 d* W% U5 C: C; a# g8 p                             略谈相声大师孙少林
   孙少林是天津人，1923年生人，乳名“大莱子”，“孙少林”这个名字是相声前辈马三立给他起的。
  q6 g! S7 V1 A- |) I我俩都是九岁开始学艺，他在天津拜李寿增为师，我在北京拜赵少舫为师。李寿增教学特别严格，少林刻苦学习，狠下私功。由于他的功底厚实，所以他在艺业上突飞猛进。在天津跟随师父到各个场地演出，如：鸟市、三不管、谦德庄等。他的表演非常出色，因此受到了观众的喜爱。后来随师到大连以及山东各地演出，渐渐有了名气。
7 O4 M$ B) G( e; h9 t+ Z- F   18岁随师应邀到山东济南“青莲阁”演出。一炮打响，大火特火，真是名震泉城！一举成名。
. p6 ]) X; ?9 Y' y8 r& d: l; H后来他在济南定居，创办了“晨光茶社”、远近闻名的相声大会。李寿增掌学就是掌班的，也就是“学头”，“穴”字是误传。
  |/ d: C! L1 C3 W+ A “晨光茶社”场场客满，排队的观众一直排到夜里十一、二点还不肯离去，真是盛况空前。
0 r- L2 a7 U2 B( ~/ L全国各地有不少相声名家都来晨光演出过，如：马三立、李寿增、高德明、高德光、高桂清、刘宝瑞、郭全宝、冯子玉、冯立铎、冯立章、于俊波、连秀全、连笑昆、王长友、王世臣、李洁尘、白全福、赵振铎、李伯祥、孙少臣、袁佩楼、孙宝才、孙兴海、高笑霖、郭宝珊、罗荣寿、张春奎、姜宝林、张世芳等，还有少林的大弟子赵文启等等，大约有百八十位，来济南“晨光茶社”献艺。同行们说“:说相声的要是不来山东会一会，你就后悔去吧。”虽然这是一句笑话，但事实说明相声演员在这个相声大会里，听得多，看得多，学得多，演得多，既长能耐又赚钱，到哪儿找这么好的学眼儿去。
2 L7 N$ `; A1 o. B. |# K; @. ~5 j  孙少林为相声事业在山东的振兴和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行们无不表示佩服。
5 @7 {+ R- b4 T3 o( H  孙少林独特的演技，颇受山东人喜爱。他的表演风格非常合乎山东人的“口味儿”。山东人说话直爽，性格豪爽，办事爽快，听孙少林的相声笑得痛快，乐得过瘾。孙少林舞台形象好，威武高大的身材，英俊壮观的台容，特别压点，表演独特，状物摹声，生动逼真，吐字清脆，流利动听。“包袱”撒出去百发百中。
8 d6 s/ G, g- L他大胆创新，破格改旧：文活武使，温活火使，文不怯，武不野。利用自己的多艺之长，“腿子活”加武功、戏剧动作、锣鼓经等，给不少节目增加了许多有价值的“包袱”。这对将来相声的改进和更新大有参考和研究的价值。
  孙少林从小好学。他牢牢记住师父的“艺多不压身，要多学多问，学人家的长处，克服自己的短处，并且要广泛学习”这些艺理、艺德等规训，按照恩师的教导，学而不倦，久学不厌，到后来他终于成就一位多才多艺，说学俱佳，逗唱皆优，全国为数不多，真正的优秀相声名家。他为人们称为“山东曲艺的一杆大旗”，此言当之无愧、绰绰有余！
  孙少林演的段子很多，他的代表作也不少，例如：《打砂锅》、《卖布头》、《闹公堂》、《铡美案》、《学电台》、《追韩信》、《怯剃头》等等，都是他的代表作。
- A% s6 D2 \2 ^8 h" g  孙少林的一生，是给广大人民群众奉献快乐的一生，让人们在生活中增加了幸福的快乐，笑的享受，起到了强壮身体，延年益寿，非常良好的作用。他为相声事业奋斗了一生，他坚强不息的创业精神是我们相声界学习的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