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

SML

马：想起呀，这么两句话来。
王：什么呀？
+ ?2 J3 c* R. g7 j' Y: O马：想起这么两句话来。谁告诉我的、谁跟我说的我忘了啊，想不起来了啊。
. r9 s, U) k, |: |4 N) L王：啊。
马：有这么两句话。
王：什么呀？
马：“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
& H% {4 Z0 d+ ]7 D" K$ L王：噢。
马：是谁告诉我的这句话我忘了，想不起来谁说的了。
2 q5 P; Q; Z6 ~! N2 q王：噢。
' \$ x; L8 b$ b' G& ]# k马：我这么一想太对了。
! y: W" k1 e" u( o+ [王：怎么？
马：可不是么，生书，熟戏，听着有意思。
# {: [, A4 S: z5 d5 ]+ m王：嗯。
马：听不腻的曲艺。
1 @' j* I5 h9 ]+ [3 ]王：噢。
- e8 I6 q0 @, [' Z; {8 `  h# _马：啊。听书，总得听生的。这部书，这套书，根本没听过，啊，这几个扣子、末了结尾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越听越爱听、越上瘾，生书。熟戏，这戏都熟儿啦，词儿你都会啦，爱听！
王：嗯。
马：《失空斩》、《二进宫》你词儿都会了，你还得买票、还得听，他这儿唱着，台下坐着还听。听着还唱。
王：嗯。
( N# Y& D6 J" S) S* Q. i马：小声儿唱，嘴动唤。因为什么——他会。
王：唔。
$ f6 i7 x" D6 P+ C9 |3 p马：听着有意思。生书，熟戏。
王：噢。
马：“听不腻的——曲艺”，曲艺它为什么？它是单独的形式，它就跟那个房子似的一个单元一个单元的，它不是一吗事。戏剧它是个综合的艺术嘛！
& X. F( o0 P% P) a( n" @- |  K王：唉。
0 j$ r# I' O) P8 p/ |& o) u7 b马：演戏，灯光、布景、道具、服装……音乐、效果配音等等吧，很多的艺术家综合起来拍成一个完整的一出戏，它是综合艺术，平常有这么句话么——一人儿唱不了一出戏嘛。
王：对。
马：不错也有一个人儿一出戏——《拾黄金》，是一个人儿吧？
& m9 h- Y. m$ X) W% t王：嗯。
马：但是它不是一个人唱的——那些个音乐、场面、配音、服装、道具、大衣箱——箱官儿伺候着给他扮戏。也得很多人。它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儿。
王：对对。
. o$ Q7 J* l% f3 R- L# R) k马：曲艺就不是这样儿了，曲艺它是单独的。哪个节目跟哪个节目——时调、大鼓、单弦、坠子、相声，谁跟谁都没关系。它唱完了就是它。它不是一门综合的。唱腔儿也不一样、动作也不一样。不错唱大鼓嘛，它也有动作、也有比划，刀枪架儿啊，它跟戏剧不一样。
王：对。
/ Y5 `& [# _! p+ V& U9 V6 H马：这戏剧，拉这个腔儿、叫板！——要唱它总得叫板。
  y  v5 C# J% f* _王：唉。
6 Y4 z( t( j& ~; _4 G; `马：曲艺它哪儿有叫板啊？打起鼓套子就唱嘛。它不能叫板。戏剧呢，它就得叫板。也兴许来个吊腔儿、道句白或者是来个手势……这么一来这叫什么懂吗？
* U- W3 T! V. z7 g1 m; ^/ J5 x王：云手。
6 n6 }  x3 |, c$ o4 B马：这你也懂？跟谁学的？
/ c6 x/ R7 o( S王：这个，这谁都知道啊。
马：噢。拉云手。
( q6 ]  m) x5 q4 a1 }7 B+ a王：对。
马：要这样儿呢？一上场的这个……
; o4 T: _; E5 O( }" _: i王：透袖。
6 F* e, _, {" Y! d马：对！要这……这样呢？
王：端带。
! ?+ A) f" ~3 l, ~; Y) {马：对。行啊！这样呢？
王：正冠。
* A# C& p3 c5 ?  ^5 k5 r9 s马：这样儿呢？
1 u; q: ?; N) Y6 g  p( E' ?王：胡子，捋髯。
马：噢，行啊……这你也懂。那这个呢，这叫什么？
7 ]) V& L, q% I6 n( P6 h+ w王：分髯。
. i* n9 q: T! y: O马：要这样儿呢？
4 g$ F9 s# _, |7 z王：撕扎——大花脸，对不对？
马：噢……这样儿呢？
4 _7 O7 h; c! y9 {7 d王：不知道。
" V* `/ T( v. L, V6 M: E, C: D5 j马：这胡子痒痒，扽扽！
王：你外边儿去吧！戏台上扽胡子？
马：听说你对戏剧有研究啊？
0 Y* P% t2 Z- O$ e2 G" D: }+ q9 O* Q) I王：嗨。
' |9 q: l' `6 C% H% k+ C- n马：你很感兴趣啊？
& P, O, ^9 g; Q) M5 I# ?王：我也爱听、也爱……
9 X# B4 \0 ~/ U+ q马：你会唱？
% Z9 K, U. N! o% D/ A3 ?* u王：唱两句。
( L5 N% \' {4 l5 |& q8 ^马：唉，你要爱戏剧你找我去！
1 S0 }  v2 j7 [, `! w6 H5 y* \  Z王：啊？
3 i' H) O" S$ p: @2 `. G马：你有时间你找我去！.
王：找你干吗？
( v7 R7 [! ^  H) `* P. R- _马：我给你说说戏，我教给你点儿。你真爱唱戏吗？
+ J0 J& t( u- f( g9 I- H( Y$ z0 _1 M王：是。
马：怎么唱？你在哪儿唱过戏？
王：唉，我这个？
马：什么班儿的？
王：我没有班儿。
0 J/ E2 M* [; \% X' B1 X, `5 `- K5 i马：哪儿的？
王：我就是学过这么几出戏，跟他们一块儿彩排唱过。
+ {9 S' j; G$ n. [  ?& a! n马：唱过吗？
王：正式科班儿我没学过。
马：你不是科班儿的？
王：不是不是。
马：爱这个？
王：对对对。
马：那更好了，你找我！
王：唉唉，找你。
马：戏剧这个演员都很熟的吗？
7 ?9 T1 U4 r0 s$ v( L王：有名的演员认识很少。
# E, I/ }1 O9 x; T5 N1 y马：我给你介绍介绍！
6 u+ p1 c' H' \, ~4 C王：唉唉。
& F: C9 E- s( b1 f3 b马：我给你介绍，你认识我就行了！
王：噢。
6 w& T1 ]4 q  r( v马：你学着点儿吧！行嘛？
- A7 i2 G' |. P) [$ D8 Q王：好好。
  Z  e  t' R% ?1 s* X& I+ B马：你找我！
王：噢。
8 E/ a: ]7 n  z; Q马：我给你说说戏。
2 B* s  k$ ]1 B$ t王：唉。
马：我给你练练功。
# m7 c# r9 C) m, D- C6 z王：唉。
  F, L; D8 E0 j9 |马：练练功懂吗？
王：好。
# y+ \, K6 D; Y! ^4 V/ F) |马：过来。
王：干嘛？
8 V: R: M# O" x! N) ]$ X: \马：我给你挝腿
王：啊？！
0 ]& ~# i4 I3 [8 A, N+ G0 w* C马：先挝腿!.得扳到这儿来!
3 w3 ?* B% K2 D1 d' ~2 a8 @" S王：唉……不成！您别扳！别扳！
马：得挝腿！
王：不成，不成。年轻人学戏你给他挝挝腿、崴崴腰，我这么大岁数你给我挝腿？一下挝折了这怎么办！
马：你不得练功嘛！你学戏……
王：我学戏呀，学点儿文戏，唱功戏。
* F% P* s+ {3 r" e! O+ D4 w马：唱功戏也成啊！
王：我不挝腿。
/ y9 \& }; w. r, Z: d马：你学！学老生、青衣、小生、老旦，你学！我教给你。
) d5 w1 C/ K7 s8 D+ t) O王：嚯！生、旦、净、末、丑您全行？
马：嗬！生、旦、净、末、丑，唱、打、坐、念、翻——全活！
: m5 k  D! c" I2 F王：哟嗬！全活这位！
9 a6 O9 [7 \7 ~  m* m5 N% x马：啊，全有。
, {/ E7 F3 b! G$ C7 \2 ^9 d' v/ u王：是啊？
马：啊。
) A$ g2 Z# J3 s# d9 `" J王：您全有？
1 L9 Z, Z) Z: V1 @3 m) k) J马：我……嗬！你看现在不是净找我学…找我学的人太多了。
王：是啊？
7 Z. M0 m$ n) |( j/ u马：啊。我全行！大衣箱，这咱们都懂！
王：啊。
马：哪件衣服，什么演员穿什么，给人家扮个戏，贴个片、画个脸儿……
王：噢……
马：旗包箱、帽箱……水锅子活儿我都懂！
8 ?  q' J% S9 c4 V2 O王：嚯——？
6 e8 b- R1 k  p& X" g马：水锅子那活儿咱都能干。
" `# r9 S! ~* O% O9 z王：嚯——这么说您是科班儿出身？
马：我不是科班儿，我不是科班儿。
王：不是科班儿？
马：爱这个，票友！
( S3 Z" C; W7 q王：票友？
- J) Y  }& ^; `$ ]' i- \马：现在叫业余呀，老票友！
王：啊。
马：打那个年头儿净走票。
王：哦，走票。
* e: E7 Y- p) I- s/ {" M马：走票。你认得我吗？
6 Q& l+ }% z2 ^" q# T) @. |  @王：不认识。
马：嗬！我这个……唱戏走票多少年了，北京你打听打听——
, u" i' ~2 _1 |$ u# O王：哦。
马：我！
( @7 i: Y3 V5 D8 \, C王：啊。
2 W! H% P) t' T: e( O) S3 j马：外号！
王：你有外号？
/ m/ n+ H, w. c2 H% G7 ~马：叫官儿！
王：叫……叫官儿？
马：哎——到北京你打听打听，叫官儿！
) p) l  E* ^6 @( h' ]王：叫官儿怎么茬儿？
+ K6 F6 p' O" p5 O- R8 W. n6 t( v马：就是扑克牌里不有个大鬼、大王……
王：啊。
) W+ d! ]6 p( W. I$ [7 j马：从前那张牌叫什么？叫“叫官儿”。
王：叫……
马：这张牌，当什么都行。
. a& X, E2 _1 m. L/ U2 ?  P# _王：噢。
马：搁哪儿都能用。
$ Z9 z( g$ f& G* Q+ x  u% {4 Q王：对。
6 H& g% q% K/ m# p1 r; z% I0 c马：为什么叫“叫官儿”呢？
5 _. a5 W( R$ O4 Z王：哦？
2 r1 S( D4 v" C4 r2 i马：那时侯啊，票友唱戏，后台只要有我，什么戏都开得开！
! y3 c( R4 w+ N! a王：嘿！
( X' F: u# X/ k% S马：短个老生，我来；缺花脸，我来；短个老旦，我来……
王：你瞧！
! A. i/ t) e5 W% W/ N( c/ u8 o% E马：唉。
王：您全成？
马：你这，你瞧，要不怎么叫叫官儿呢！
/ }$ P3 X* J7 `7 j3 e# }王：哦。
马：北京有朱少峰认识吗？
& W( v0 D- t2 X( @$ A( ]王：认识！
马：朱少峰！
/ l7 k' K& q2 x. U. r7 m5 M王：唱花脸的。
3 J, v- b3 v5 H  G9 v# G马：家里开这个珠宝玉器行的。
* b4 H8 l  g- K+ f王：对对对。在天桥那儿。
马：有名的票友那是，我们一块儿唱。
王：是啊？
马：你算算吧……这还不知道嘛！
% T/ s( `* S9 ?8 m王：哦。
马：朱少峰的花脸怎么样？
王：好！
# a% X7 _& i* c- ?  ?马：给我配戏！我们一块儿唱。
王：给你……
. U" @+ `' O9 s1 z) i马：杨幼堂认得吗？杨幼堂？
! k( Y- M! V, u8 v王：认识。
- z  j$ q$ B$ y  @6 {8 U马：申自明知道吗？申自明？
/ F( S3 I- h7 O) e) L$ r( u0 Q王：哦知道，知道。
马：我们这都一块儿唱，唱老旦的李云甫。
王：啊。
马：李云甫知道吗？
. e2 V, h, p: T1 M王：知道。
5 r0 @) H7 Y6 I1 Y8 R马：我们都一块儿唱！
王：嘿！
马：你瞧这多少年了。我这个......啊，现在不是戏校找我么，戏校请当老师……咱还不干这个……约我去。约我去……艺术顾问！
5 C$ w7 @) G' h- r# R王：唔。
马：这不戏校找我嘛！当艺术顾问，给他们排排，排排那些个老戏，传统戏，咱不是会的多点儿吗！他们有些个青年，没见过，咱给他说说。这不，说好了今儿早晨来接我嘛！
王：噢。
. `* O" t! D- K" Z  g& d马：等到现在车也没来……
$ s' d8 L- U, S0 J! e/ G王：嗨——
马：车也没来！
王：唉哎，这么些日子也没听您唱过，这么办，您在这儿唱两句儿怎么样？让大家听听好不好。
马：这个……
7 B, l* y: e  I- H6 ~" u" D+ d王：您瞧瞧，刚一提就欢迎。
$ Q9 A: O- Y( `) D马：这这这是戏！这不是时调大鼓，来这儿唱个歌儿站那儿唱。这是唱戏！唉，这是京班儿大戏！清唱，要是小姑娘行了，来个拉弦儿的、拉胡琴儿，拉！旁边儿站个小姑娘来个清唱二黄，你……这么大岁数老头子来个清唱二黄……那叫嘛玩意那！
* \' V8 q- {7 ^王：嗯。
$ y) c% a; l% L- a马：我也没唱过！我也没唱过那个！你让我……站那儿来个清唱二簧，死眉瞪眼，也不动换那样儿唱我还真唱不上来！我还真不行，我不习惯。我得扮戏，彩唱，得有配角儿！配角儿！
王：得有配角？
% O, j! b1 m; w( w1 W: |马：唉！得有下手儿、配角、底包、零碎儿......清唱？算嘛玩意！
王：那这么办！咱们二位唱出戏，我给您来个配角儿？
) t5 O: \2 O) y' K2 n马：你配嘛角儿，你跟谁唱？
王：跟你。
马：你这不挨骂吗？我跟你唱？切，胡闹么！我跟你唱？！真是的，我，我这么多年的票友我跟你唱？你算干嘛的！你哪儿行啊？你把北京杨幼堂给来，你把万国权给我请来，让他们给我配戏。你行嘛？
王：我当然是不行了。
3 D' e( U0 Z7 n5 Q' _/ Q马：不行，不行你还唱？
王：主要不是听您的么？我给您配角么，听您的！
马：那你要这么说还差不多，主要还是听听我……
王：啊。
马：你，你能唱什么呀？
" G) v. i: z! h3 H1 {/ J王：我能唱什么，听您的！咱二位唱出戏，得您会的！
马：这人……你会什么我跟你唱呀！我知道你会什么呀？你要我会的，我会的多了——我会一万多出戏！
! Q% J: L# R8 r王：嚯——！一万多出？！
! ^# g8 O% \0 V马：我说个戏，我说个戏你唱的了吗？
, J3 G& ?9 R+ `; l. V王：唉。
  |. m* X' M* T8 A# N6 @" e马：连戏名儿你都没听说过。
# u2 N/ j) @8 U3 n* h" }3 b( m王：哦。
马：你都不知道！你拣你会的。我是全行啊——生、旦、净、墨、丑，唱、打、坐、念、翻，你说吧。
  v' N. P6 T8 ~王：对、对了，拣我会的。
! m3 b" h& ~+ q$ a马：我说什么，我别说呀，我说来个什么什么戏，你没有、你没见过……你会哪个？
王：哦，我说？
马：嗯。
# N; g3 C, d' z) Q* a王：咱二位唱出《黄鹤楼》？
马：什么？
3 S: Q6 [" S" J王：《黄鹤楼》。这字也可以念鹤，黄鹤楼。
2 n8 R4 U: Q( r马：这个戏……你有吗？
8 {6 T7 N( ?+ g9 Z; G% J王：有啊！没有我能唱吗？
( b2 z5 h8 `( Q" m! s马：黄什么楼？
王：黄鹤楼。
9 A' y: I# O- s马：……这戏可生点儿啊？唉……没见过贴这戏呀？
王：生点儿咱们唱着才好呢！让大家听着新鲜呀？好吧？
马：黄什么楼？
& }2 e$ d4 C5 z; P2 }; a2 F: g$ }王：黄鹤楼。
* i% t- S, a! v3 h0 ~, }" @马：你有啊？
8 H8 |: Q8 t. T6 S2 v8 C王：有啊！
马：黄鹤楼？
王：啊。
! q( J, j, L) \+ R- P9 p& D马：唱哪场啊？带大审吗？
) e2 F/ p8 d6 p; ^, V王：大审？
马：带不带？
# {3 |1 v" J, F- u王：不带！
马：不带大审就庙堂完了？
. }% u9 E9 a2 R# t/ _7 v6 s1 ]王：啊？！
( x0 A2 O. j0 b( c4 l马：就庙堂这一场？
. m  l, b/ f" ?王：您说的那个庙堂、大审，那是《法门寺》。
  s# ?+ D2 e. h" o马：你说的呢？
王：我说这是《黄鹤楼》。
马：黄鹤楼哪场啊？
! Q% ~7 I! i9 `0 E4 ]王：黄鹤楼——赴宴。
" p" z2 S4 M* z& F/ l! h1 S& }马：啊？
王：黄鹤楼——赴宴。
* ~: s7 F4 k8 E- D; `马：黄鹤楼赴宴？
王：唉。
马：赴宴这一场？
4 g2 i7 I+ z5 |8 V3 D王：唉。
马：噢……那来！
3 V1 W- T  a: Z王：嗯。
) m: L4 W! Q3 H马：那可以。
王：可以咱们唱这个。
马：黄鹤楼？赴宴？
0 t& R$ j; h# P- Z* U& J! C: R" o王：啊。
马：噢……哪儿赴宴？黄鹤楼赴宴？
) n/ u$ g0 {7 E  I8 Y  m) ~王：嗯。
马：噢，行，你有啊？
王：有啊！
* Y4 j' j4 q5 F  @- {, V* r马：不是，我担心你回头……我是没问题呀！
) z8 f, c) l4 w" J' w2 k7 U' m/ l
3 B5 H  j$ h9 D! R8 _王：没问题咱就唱这场。
马：这行，黄鹤楼赴宴。
7 n) ?9 M6 w2 }$ u王：唉。
马：就赴宴这一场。
5 c) w2 d0 ~- d- X# T王：唉。
7 _* p' E  f( l7 ?& Y1 c; O马：说明白不就得了么。
0 k5 d# q4 M1 \0 k1 }  a; h王：您挑个角儿吧。
马：啊？
3 |: Y& N6 p9 w- X王：您挑个角儿吧。
# V# \& S7 S: ?9 H) S3 p马：什么叫挑角儿呀？
$ \- e( p- f1 T9 }' Q% e# X, _7 n9 b王：您去谁呀？挑个角儿吧？
  e" C6 _: l8 U, m# }马：你说吧！你说吧！你去谁吧？
王：我……怎么我说呀？
马：我当然得听你的，你说啊！这里边角儿多了，我说我来这个，我去这个，我挑一个你正会，你正会这点儿，我占上了，你怎么办？你先挑。你不行的，我来！你瞧——！
2 E. @4 @4 x. G9 }2 |% s" g王：这也不错，那我来个刘备。
9 M* y( r+ y7 a/ D2 p马：啊？
8 R3 [  d/ Q2 O% @/ I王：刘备。
' u7 o5 o* L# N  {马：三国戏这是？
+ Z+ S* R0 F7 f" r7 x王：啊，啊，三国戏。
- @. u  j; D* J+ r9 l马：刘备？
王：唉。
4 {5 b2 H: ^/ a4 k马：刘玄德。
王：对。
4 G( y4 p8 E  [  M0 T马：姓刘名备字玄德，家住大树楼桑；二弟姓关名羽字云长......
王：哎、哎，行了行了！
6 E8 \3 x3 P8 @9 ^/ U马：我知道这个，我都会背！刘备刘玄德。好！
王：好不好？
马：好。
+ h& Z+ l9 Z# X- j6 b, d& ~7 B王：您挑一个角儿。
% F( H0 N5 U) C1 ~. U马：你……你说吧！听你的！唉，你来吧！
王：您别不清头吧这戏？
马：什么叫不清头啊？！什么叫不清头啊？！
王：本来是么，让您挑戏您也挑不出来，让您挑角儿您也挑不出来——“你说吧”“你来吧”……您去谁？
. O7 L% K' _: l5 x! E! e" R% U# t马：你呀，你呀……你练不出能耐就这样儿——心眼儿太多，好心眼儿太少，哦——你以为我不知道都有谁呢？我们这儿大大方方，听你派！还以为让我挑角儿，我不知道这里头有谁呀，我说不出来呀！你就这么想。想错啦！错了你！我这就听你派！你点！
王：你瞧！
马：唉！
  ~2 e) _# j5 F" ]王：好好好，那您来个诸葛亮！诸葛亮。
马：行啊！姓诸名葛字子亮......
王：啊？！
马：孔明，孔明诸葛亮！
4 x8 ~) _. [) o' ~) o王：姓诸？
+ e9 y+ S0 h& F5 h% {. ?马：你就甭管了，到场上你就知道了！姓诸葛名亮！
; U) Z( u1 b; a2 k5 f王：好么。
; x+ F4 R0 t% \马：姓诸葛……孔明嘛，孔明诸葛亮嘛！
王：唉好好。
, _, k+ a8 Z  R马：孔明……这是。
# L0 Y( q9 @0 w王：哎哎。
. p& k1 {6 ~" S8 l. z马：孔明嘛！
王：我再来个张飞。
马：啊？
王：我来个张飞。
马：你不是刘备吗？怎么张飞啦？
王：先赶刘备，再赶张飞。
马：你一人能去俩角儿？
王：啊。
马：你一人能去俩？
王：你也得去俩！
马：我什么？
王：你再赶个鲁肃。
' F( Q6 o: }3 \- E' C马：鲁肃？
0 Q/ s7 A% H) O- M王：啊。
马：鲁子敬？
3 M) P7 P9 w3 r. S王：对。
马：鲁大夫......“鲁子敬在舟中啊”那个？
王：啊对！
3 m$ d# e) |. ^2 ~4 l8 G马：我来！我我先来鲁肃后来诸葛亮。借风那点儿我来！借风那点儿你甭管，这我应着！
王：哎哎……
$ q9 m3 r. S" g0 Q& h7 b马：“学天书啊——玄妙法啊——”
8 h' S  ~+ d, k" V0 H( L0 u' C* K0 x王：哎、哎——别唱了！
/ A. N, H: @% S6 O马：我来这借风！
王：你哪儿来的借风这里头？
1 b9 m7 i, q2 l+ V马：我先来鲁肃后来……
/ y& |" T, P0 [3 P" B& {王：你先来鲁肃？成成，您别来鲁肃了，你就来诸葛亮吧！
马：我光去诸葛亮？
王：唉。
马：那行，我光去诸葛亮。那成啊。
王：来咱把桌子往后搭搭。
. E1 x9 V( B8 L* V/ `2 k4 c+ s马：搭桌子干嘛？
% s# T# ~, Y, q+ M王：搭桌子啊。
马：搭桌子干嘛呀？
王：得分出前后台来。
3 C! h! N- _3 j! Z马：噢分前头台？
5 V+ |7 j+ S& ~6 ]' P, @王：唉。
马：哪儿前台？
! Z1 }( ~* s; L3 \& ^$ }9 Z1 v王：这儿是前台、这儿是后台，上场门儿，下场门儿。您看怎么样？
马：好好好。我去……我去诸葛亮，诸葛亮得扮戏呀。
王：当然啦！
; |0 Y7 J' g9 Z1 ]/ C* Z$ H. e# q" u5 e马：诸葛亮得戴八卦巾、八卦巾懂吗？
2 o& l+ ?: U* d' K$ P! L（打扮）
+ E1 @/ ?. {9 ]3 t  C- s王：家门不幸啊！谁过去啦？
马：诸葛亮的帽帽儿，帽帽儿。
王：诸葛亮的帽帽儿？我上场您给打家伙儿，您上场我给打家伙。
( A, N7 R6 s% {2 u5 @& d8 a马：哪儿有家伙啊？
/ M: S* n+ T) u, Z0 W; x- f王：没有家伙，锣鼓用嘴学。
9 `: C; s6 A* w5 G: \马：锣鼓经啊？
王：锣鼓经行吗？
) o" T" w: Q' O$ E/ W; y0 c马：嗬——太行了！我来！
' v. o* r0 j* {2 J3 k王：您听我叫板。
1 K4 ^& n( h1 |. T马：好嘞！
王：“恩——吞！”，打家伙儿！
马：“堂堂七堂七，堂堂七堂七，堂堂堂得个七堂七，堂堂七堂七，堂堂七堂七，堂堂……”
. p% P2 h' a+ R7 Q  k, T( Q; r王：这儿跳秧歌舞来啦？！
+ |) \; \- ]4 S; x7 V+ d$ Z( Q7 Z马：这么打不火爆点儿吗？
  J5 M6 [% P% @5 \7 h& J王：火爆点儿是火爆！
' j' X& M; R: h, _马：怎么打呀？
. U) t9 U1 ^5 x& L) S王：大戏加秧歌舞啊？
' P* s- }- u) e6 Z3 d" [马：你说呢？
2 X( d  e8 y5 {$ _% Y; E王：刘备上场。
1 S0 U* g( u+ A* Z7 ~马：刘备上场……
王：老生！打小锣儿。
  e4 a# a1 r/ T马：什么小锣？
  h4 t1 b! M& g6 N7 z王：“哒……台，台，台”
. x& P0 D  k+ r5 k马：我来！
; D( x- a' T- F3 a. x$ y4 z$ i王：  “恩——吞！”
& S8 C# Z% g- |, U* X马：“台！台！台！台！哒哒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台台七台七个台台……”
王：（对观众）我们这儿改了跳加官儿了您看见没有？！我说你台台起来没个完啦！
3 p& z3 E- ^& m$ p# N) n1 `马：你那儿干吗呢？
王：啊？
1 ?$ Q) V4 N: [4 S; z: s' L7 v马：什么叫跳加官儿啊？！
" q4 |, P4 `* ~6 J3 i& U; S; V王：我到台口这么一透袖你就别打了。
/ j- N1 ^8 n; j% T; U9 s, Q马：这样儿是干嘛？
9 W& l; ]# z- e) G( M王：这是透袖！
+ v1 ^2 Q) r( G/ \4 b马：噢，这么着是透袖？我以为快点儿呢！
王：快点儿这象话么？
6 F: q9 K- n' }马：好好，再来。
王：“恩——吞！”
马：“台！台！台！台！......”
6 I+ `, d* V  U! V! X; F9 t王：......出去！
马：啊？
' ?$ R! N2 g! H1 y王：出去！
马：出去？
3 _! X, m! h8 I" ~3 b! \王：啊。
马：我干吗去？
王：送花圈的来了！咱俩人儿一块儿上场！
马：噢，就一块儿上了，刘备那过场儿，过场儿免啦啊？
( B# ^# }$ D/ D6 s3 j. n王：哪儿来的过场啊？
马：这没过场没过场儿。
1 }& _  M' j# A+ R3 W王：“恩——吞！”
马：“台！台！台！台！......”
1 z; r8 ^2 O, C5 a8 y: N* ?王：......斗鸡来了这儿？！怎么茬儿你？！我说你这动作自然点儿成不成？
  o+ G, @, h2 H4 [+ ^1 w1 Z马：这还要多自然呐？
! b$ T* N' ~/ I6 A/ f+ n8 m王：好嘛还自然？鸡都出来了！......“啊——先生！”
, T* e0 n7 w7 Q马：“啊——先生！”
王：俩大夫！俩大夫！你别叫我先生！
马：那叫你什么呀？
# R, k, d9 h+ V% ~" a5 P* W王：主公！
; t+ G6 ]  R  \1 Z/ Z4 d马：主公是什么呀？
# @2 S2 n0 O1 p' x2 ]0 A王：我就是皇上。
马：皇上？
王：啊。
4 E5 B! M- b1 r; x& y马：谁是皇上？
王：我呀。
) l% `7 L% n/ p) b. a马：这是皇上？
9 Q( V8 ?, L1 B6 n7 t7 a  l( M' W王：啊。
马：有这模样的皇上？好——皇上这样儿啊？
7 `  O& j  s+ k( E王：逢场作戏，我不是去的皇上吗？
马：哦好好好！皇上！皇上！
王：唉。
7 N$ F0 x; g! R0 c; T马：嘿嘿——好皇上啊！皇上还没吃晚饭呢，皇上带着发面饼来的，后台手巾包儿，两张发面饼——皇上的晚饭......咱发面饼拿出来让大伙看看！两张发面饼，娘娘给皇上烙的饼！
王：哎哎，我说你管我那发面饼干嘛呀？唱不唱啊？！
1 ?% d! [8 {5 Z, {  A马：就皇上，来皇上！
王：“啊——先生！”
8 w$ C, X% H4 d2 R3 ]9 l马：“啊——主公！”
1 t3 D4 Q; N2 R5 o$ _/ y/ r王：“此去过江你把孤王害苦了！”......好么，我说你这儿什么毛病这是？
  a2 o9 e& C1 b马：你这是坏我的腕儿！
王：坏你什么腕儿啊？
) ^: s4 i* n  J: w7 g5 w马：你当这么多人的面儿你这儿“你把我害苦了！”我怎么害你了？让人听听我怎么了？我怎么害你了？
5 h- G1 Y. p8 \" F! g王：不是你害的我！
马：谁害的？
3 \: `- ?' h" U& G7 z; o' }1 b王：诸葛亮。
马：找诸葛亮呀！
9 t% u0 f  p/ R王：我哪儿找去？！
. Z% A, |1 P3 k, H: ^" Q* h/ `马：那你冲我说！
" _; C* _4 X- I7 J, R( \王：你去谁呀？你不去的诸葛亮吗？
8 _- M( @; b8 E& v4 p: i- V1 u) g6 u0 K马：就说我害的？
, G/ z$ m* r: P2 w" X王：啊。
马：我什么词儿啊？
% {$ p% `3 Q' N- g王：没你的事儿。
* i9 `4 ^, F) E- t& F& L* ~" ]马：我干嘛去？
& o* L7 {8 I9 Q* w/ b0 u王：你打家伙。
马：打家伙？怎么打？
* \( E+ v8 Z* [3 k* K6 Q2 X9 ~王：打家伙都不会了？
马：说吧。
) t$ Q  A  A- J& J. |王：“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2 K. ?. |% G: m  P" G马：行，再来！
. j& s) g: P* |) m* P/ y& O7 q7 T王：“啊——先生！”
' s" t( |- N, A% n/ c1 {马：“主公！”
王：“此去过江你把孤王害苦了——！”
8 h. p1 p! ?* G' n8 P0 m& p! Z* _马：“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王：“心中恼恨诸葛亮”
3 ^3 d# @% H2 l8 _马：“仓！”
王：“立逼孤王去过江！”
; T2 k( K( M5 {  [马：“仓！”
王：“龙潭虎穴孤去闯啊——！”
马：“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王：......“啊——？！”
马：啊——？
王：啊——？！
  \1 [% l1 M) D, l. q; n马：呃-啊——呃-啊——呃-啊——！
王：怎么驴啊？驴叫啊？
* \# H3 P3 a, J) v; w7 x马：这点儿这配音效果嘛。
王：配什么音？
马：配音效果，学这个驴。
王：哪儿来的驴呀？
% g0 J5 {' M8 ^% X9 }% z马：这场有驴没驴？
1 d/ Q' i- D' D' |王：没驴！
马：这场有驴没驴？
王：没驴！
" B- E7 s0 x' d0 C; f马：不唱了！
王：怎么不唱了？
# |+ T9 l; L' T$ H) C马：不跟外行在一块儿唱！山棒槌、山棒槌——这场有驴没驴啊？
王：没驴！你说哪儿来的驴？！
马：咱们请行家，咱们请行家咱们问问，这场有驴没驴？
王：没驴！你说哪儿来的驴？
马：我知道哪儿来的驴呀？我知道哪儿来的驴呀？
王：啊。
马：你说！
' [6 E4 ]5 \4 S5 k- O0 Q王：哪儿来的驴啊？
) U. d& r# z1 p- O8 s; }马：你骑驴打酒去么，我跟陈宫多心了把你一家子都杀了嘛。
王：那是什么戏呀？！
马：噢——《捉放曹》。
# q8 G3 c/ n7 L' A  J, q; t王：谁是山棒槌呀？！
% ~4 T" M5 S% l% U" z9 u# v马：我听你“啊？！”“啊？！”的是什么呀？
& C+ e* g7 F' g6 p王：“啊？！——”是该你说话了。
, l! a8 D8 y- u3 i马：我说什么呀？
王：“送主公！”
& F1 C: i0 _2 y, Z马：  “送主公！”
8 g' m6 R/ `- h  J6 R$ z王：哎—忙什么呀你？！
马：那你再来！唱！
( l) {, }+ \: z2 i: x王：“龙潭虎穴孤去闯啊——！”
马：“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送主公！”
! o8 I  k. O( x8 P" y. k- R王：“唉——分明是送孤王命见阎王——！”
' f; l4 g7 `, x; Z1 J马：“送主公！”
8 H0 H6 x3 L, A4 m王：“免——！”
马：“送主公！”
王：“免——！”
马：“送主公！”
王：“免——！”
0 B. X4 C; B8 y" R3 k( Q3 B马：“送主公！”
王：你把我送哪儿去呀？！......你瞧俩这儿比武来了！
马：我送你哪儿你说！你哪儿去吧？
王：我下了，你送一句。
" t- O" c& g6 m& D5 u) B马：下了？下了？
王：你别下！你别下呀！
马：你不说下？谁下？
王：你唱！
+ }) i2 i, ?6 }: u9 T9 F8 l: M! F. @马：啊？
王：我下了。
马：啊？我什么？
王：你唱呀！
2 w3 ]* a) i( F/ _马：我唱啦？
王：唉。你唱！你这儿转悠什么你这儿？“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马：……“心中恼恨诸葛亮”
5 c9 `& _& y3 X3 q1 t- A王：好么！
& P6 Q) a) t+ v& [5 X; C1 x马：“立逼孤王去过江！”
王：“得仓！”
马：“龙潭虎穴孤去呀闯啊——！”
& T4 }/ b0 C* @9 d4 X. a王：“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仓——！”
马：“送主公！唉”。
王：唉什么你唉呀？刘备送刘备？
, Z; I5 U1 g* _( ^+ d7 X8 l马：你让我唱么？
王：我让你唱，我让你唱这个词儿啊？唱你诸葛亮的词儿。
5 T) n" ]7 z4 g" z  e" y7 W; U马：诸葛亮什么词儿啊？
王：连词儿都不会呀！
马：废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呀？
王：会，唱啊！
. ?' c6 a: \+ `) _+ Z马：会就唱了！
王：还是不会呀！
* o: F& B& f; W) Y* E% n* L9 u马：我是干吗地呀？
5 t* r- @( A4 v0 }7 U王：你到底会不会呀？
马：会倒是会......
7 r: |8 v6 p7 d- x王：忘啦？
6 N' Q& k; z9 R5 x$ x马：......想不起来了。
  \! S0 ?6 T: r6 v# B0 F9 Q王：还是忘了呀！
) w. U+ }' C0 J- C5 u马：这可备不住，哎——你……你干这么些年了这还没有么？
王：有什么？
5 P6 L. Q5 t# z, N9 T$ J马：这个唱戏忘词儿这可备不住啊。
王：啊？
马：唉，这个演员唱戏上台忘词儿这可不算褒贬。
: J! x: w8 C2 ]王：忘词儿还不算褒贬？！什么算褒贬？
马：什么都不算褒贬。
王：啊？什么都不算褒贬？
马：我也不是全忘，我也不是满忘，就当时……啪！就头一句，头一句想不起来了......你瞧这个戏，我跟杨幼堂他们……申自明，我们唱的时候，这多少年不唱了......其实就在嘴边上，你说，啪！你说，你这么点儿词儿想不起来！......你一提我就有啦！
王：一提就有啦？
1 S6 `5 H" t) B马：哎呀，我们跟朱少峰我们，老唱这个！
王：好好好好，一提就成？
# ^8 T4 R$ o; d+ q$ k- a3 A9 n马：这你说……
王：“主公上马心不爽”
: \) N: o/ D2 o( Y7 }) \马：哎——可不就这个么，这就在嘴边儿上么，刚好要唱这个么…
0 |. A) ?: n! q: I王：成成成，唱吧！
+ O6 |: ~% D" t" Q( O! a马：“主公上马心不……”
王：爽！
马：“心不爽”么！有啊！有这个！
王：唱吧。
# X/ S0 V. ]) P7 }- A$ K马：……十来句呢吧？
王：啊？十来句？
马：好些句呢嘛？
王：四句！
9 P/ }! {1 F' @7 c) V- _6 c: |( i马：四句呢嘛？！
王：啊。
1 i0 c6 ^' Z/ J马：四句呢嘛？
王：四句呀！
马：“主公上马心不爽”么......
王：啊。
" {; ~& d% s/ n: c5 O: w马：二句不够辙啊！
  y5 \, V! M* k. _2 T8 Y王：啊……
' m% V- N$ j4 ~: v8 Y  G: y( ?9 _马：二句  “牙花”呀！
6 s( A- N, _: A& T# a. b. y王：什么叫牙花呀？
马：二句……
王：二句发花，没有发花辙！
8 C0 ^6 d) `( J1 B马：二句发花！二句发花！“哀家心中泪如麻”……
王：“山人八卦袖内藏”！江洋辙！
7 r0 ?4 y& j4 ~5 W3 C. _马：“心中泪如麻”……
- B. T# U* r& ^$ T王：什么泪如麻，“山人八卦袖内藏”！
马：“山人八卦袖内藏”？
王：唉。
6 D. v* R: o% P+ v9 D% |' F马：够辙？
* t3 W" o( ?( B# X' o6 h0 Q王：够辙呀！
马：二句这是？
, i6 D$ g. I) t; }) |王：二句。
马：“山人八卦袖内藏”
/ _4 y- g4 W  z* e: y. w5 k$ x王：唉。
( R  {* ?3 O2 K马：......三句我改新词儿！
% f# J; f! l) y8 ^; C2 `7 @王：啊？
马：听我这三句啊......
王：哎哎唉，别改词儿啊！
; l- y. P6 m7 i9 A* w马：原有那词儿不象话！
王：谁说的？怎么不象话啊？
$ f( W$ `$ A7 ~( w/ ^$ N马：不像话那个！
, `( {7 B' m# B6 o$ u) H/ m: ^王：“将身且坐中军帐”。
马：“将身且坐”……什么帐？
" L9 _$ Y0 Q$ \+ F* ^王：中军帐。
马：这是第四句！
9 N& w. m  H; a- X- Z王：三句！
$ w& R" d+ R7 W% W+ _5 v1 T马：四句呢？
王：......一句都不会呀敢情！！！
/ w3 k9 ]6 b; h; s4 x$ v马：这已经都说出来了。
# q3 ?# a  J2 u- N* A7 h7 C王：“等候涿州翼德张”。
马：好好好，行了！
6 V" @; _: y" _( Q王：“仓啷七来台，仓啷七来台……”
马：“主公上马呀心啦心不爽啊、心啦心不爽啊，有山人呐八卦袖内藏呀——”
+ @1 w, c; s. [/ }7 ^3 l王：“当个啷当啷当啷当当啊！”
$ L- O2 k6 Z5 y马：“将身且坐中军宝帐呐！”
王：“当个啷当啷当啷当当啊！”
马：“等候涿州翼德张呀哎呀咿呀哎呀咿呀哎呀...”
王：别哎呀了你！哎呀什么呀你？坠子都上来了？什么腔调啊这是？
马：腔调不对呀？
& ?, _( x$ V# K" H8 a9 N8 Y9 t王：啊。
6 f1 _  S1 r  n3 p4 H: C/ D' |马：应该什么调啊？
王：谁让你唱坠子来着？
) Y3 @7 b8 T, {9 N马：什么调呀？
王：二黄调呀！
1 y/ d- w' ^. H7 x3 i1 w4 V马：“主公上马心不爽”什么调什么调？
# ~0 C; R/ n: T* g; J王：连调都不会了？
马：什么调呀？
王：“主公上马心不爽”
马：“仓！”
% x! A9 ?' Q7 j; V王：你唱！
马：“主公上马......”
3 l8 D, w* i% L9 J& ]$ j/ |王：没打家伙呢！
6 B7 W( S! p: e1 D! n/ s! T  @3 G! x, P马：“仓啷七来台......”
; J- R! v& l6 M王：我打！怎么这么乱啊？！
马：打呀！
王：唉，“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5 j' j; x4 H5 a& }3 a; ]马：“主公上马......”
: t" F, L8 p3 c* L# b2 g王：脸儿冲外唱、脸儿冲外唱，你冲我唱算什么呀！......“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 Y  e: X# {) V马：“主公上马心不爽！”
$ f. C) i* p; K' m8 t/ k王：“得仓！“
9 C$ a( h+ n( a: `马：“山人八卦袖内藏啊——将身且坐中军呐帐啊——！”
2 v  d, `9 s; B& n" ^9 T  ]3 s王：“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马：“等候涿州翼德张——！”......
% ]  }  Z7 t4 u* \王：......报名！
! r  E- ~& M: i$ Q+ m+ N+ Z/ L: O马：哦？
王：报名！
5 f! s* i/ `3 M) s. l5 t' h7 I马：学徒马三立......
; `) ~6 j7 n. z* V" q4 {王：报马三立干吗？！报你的名儿干吗？
马：报谁的？报你的？报你的？
; Q+ N" C0 K! Z4 m$ Q王：报我的也不行呀！报诸葛亮的！
马：学徒诸葛亮，上台鞠躬！
5 K4 c" W+ ]# k- _4 v% h王：诸葛亮也上台鞠躬？！
马：怎么报啊？什么诸葛亮，怎么？
王：一句都不会呀？——“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马：就这两句啊，早我就会！
0 q2 Z5 g7 N; E0 u. l王：早会干吗不说呢？
8 f; f* ]0 i) C马：就是不知道这两句什么时候说。
4 D  V9 s7 _* j& u8 s# ?王：就这时候说！
马：就这钟点儿说啊？
王：唉。
% l, a3 J* ?- b3 M$ A) C马：好嘞！“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王：“走哇！！！”
' _0 G% Y) j' q9 v9 z  Y马：哎呀！怎么着？！怎么着？！什么事儿？
0 Q! n7 |3 f( x王：张飞来了！
马：张飞来了？我怎么办？我躲躲，我给他个不见面？
, f: O, z! ]. X% V+ K6 Z0 O4 Q王：你什么不见面啊，你别动，你打家伙。
* s- r( T2 s& R( N$ B; J9 u9 p" x马：你喊的什么？
王：“走哇！”，你别动，你打家伙，我上场。
5 `& {$ G3 ?& k" E9 d, O( a7 V) h马：好，再来——“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王：“走哇！！！”
2 J2 }- y+ n6 C* t  r6 S马：“台！台！台！嗒嗒嗒嗒台！......”
$ ~) N0 p( [5 @0 b  d8 y王：好，张飞他妹妹上来了！我说你怎么了？
马：你不说打家伙吗？
王：大花脸上场打小锣儿啊？
马：打什么家伙？
' s1 j1 W" c  d* t$ \王：打快家伙。
马：什么叫快家伙？
王：“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马：“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 r5 L3 z; l  h) c9 N& a王：“走哇！！！”
马：“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唱啊！“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哎呀快唱啊......哎呀快点儿唱啊......“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 ]8 H5 P* Z: \& t& ]王：好么——我这儿洗澡来了？！
马：人家都没气儿了你怎么还不唱啊？！
王：你锵锵起来没完我怎么唱啊？！
马：我应当打多少下？
王：打多少下？这不论下儿。
0 p6 I1 l% L0 k/ W. _: t& M6 T! ?0 p+ ?马：怎么打法？
王：我一喊“走哇”。
, e, \# `- P, A) G$ G3 V2 f马：“走哇”。
! j" x  {* f* t) \9 S$ P9 f王：四击头上场——“锵——锵——崩登锵！”
2 w! y8 Q9 R4 v$ H# e( A, l马：“锵——锵——崩登锵！”
王：唉。
马：还怎么着？
# i. K7 g) N1 C王：改紧急锋。
; ~: ]$ ~/ D: @( q) {5 y5 I/ y马：紧急锋是什么你说？
王：“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到台口有个“崩噔仓！”。
马：到这儿  “崩噔仓！”？
王：唉。
$ c, d% F8 r' {$ _8 H马：“崩噔仓！”完了呢？
: D6 e6 U4 |- ^6 e* c王：有个“哇呀......！”
2 b& Y( d2 j3 o马：“哇呀呀呀呀呀！”然后该什么。
; Q8 [7 ?( f4 D+ {( }2 I王：完了，改纽子。
& M; K0 S' ]0 X+ v6 z5 C/ }马：纽子是什么？
王：“堂啷七来台......”
马：完了呢？
4 x3 J! Y2 C5 ]1 N' A! c王：我好唱啊。
马：哦——我就唱啦？
王：你唱干什么呀？我唱！
0 E# w, d+ g1 G$ x& D" c/ P马：你就唱了！......“山人诸葛亮，等候翼德张！”
# j6 d; |. p3 y王：“走哇！！！”
$ R* a' U6 [& t9 `6 G马：“锵——锵——，抗七——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崩噔仓！”“哇呀......”
王：我哇呀！
马：谁哇呀？
王：我哇！
- ]. z! k6 r$ K& O( H6 N马：这点儿没说明白，你哇！哇呀！哇呀！
王：我也哇不出来了！
马：“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王：“心中恼恨诸葛亮！”
: i4 K9 m* G1 O% S马：“仓！”
8 C" R2 A* l# N5 G' e5 u8 I8 U王：“立逼我大哥去过江！”
: x1 l2 Y$ H2 d8 p& f马：“仓！”
8 m. u  @3 ]) k# N王：“怒气不息——”
* n3 f3 L! D2 j8 E# J马：“崩登仓”
王：“宝帐闯啊——！”
马：“堂啷七来台！堂啷七来台堂—！”
1 }2 c8 {$ K# ?# R1 c' I3 t% @$ [王：“呀呀呔...”哎哟，咬我？！怎么还带咬人的呀？！“快快还我大兄王！”“可恼啊！可——恼！”......要死啊是怎么着？
! ]/ B, _/ {" ~/ B$ X马：你才要死呢？
4 V) m8 x6 R+ c1 q% w* i王：说话呀！
; A" N) S  G; s4 l( Q3 y& U马：“送主公！”
6 t( \3 J" i. V+ _4 I, k. g: X5 t' d王：送主公啊？！这是张飞！
马：“送张飞！”
王：送张飞，还接李逵呢！
马：到底是张飞还是李逵呀？什么词儿啊？
' e$ G. x1 n  ]' l& f4 J" v王：  “三将军进得帐来怒气不息为着谁来？”
( m! |' c2 q; e6 S马：就这句呀？早我就会！
4 _# K4 [  C- k) Z5 |王：早会为什么不说？
马：会就不知道这两句搁哪儿？
) v' I; u: n6 y王：就在这儿说。
马：就这儿说啊？我要知道你这样我跟你唱才算怪了呢！
王：对了！！！
马：快，再恼一回。
王：“可恼啊！可——恼！”
9 l1 e. W, p) g1 d' q" F8 z马：“啊——三将军进得帐来怒气不息为着谁来？”
王：“哎先生啊！”
马：哎呀！怎么回事儿？！
- U6 R, O  K  z: n王：“我就为你来！”
马：你为我来？我不惹你呀！
" I# J  |, S3 ?* O, B4 `, M: f王：去你的吧！
' k/ @0 ?5 {+ p$ R0 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