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宴陈园（全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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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雪鬓霜环兴倍添，金陵独占冠群妍。
             风景无边开眼界，文章有韵阔心田。
             谁知雅谑增新谱，且叹真情感旧篇。
             符斋氏阅览一段《红楼梦》，泼笔墨偶题两宴大观园。

' J' q: T+ x% A* G+ e2 v3 @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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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k- r/ \9 r史太君晚餐以后无别事，围坐着众位千金闲叙谈。
说：“前日个云丫头请我赏桂树，在藕香榭吃过的螃蟹味清鲜。
, r% Z$ N- z% n" J) b$ r' i/ {2 m# M这如今时序中秋多佳日，咱们何不把席还。
我已约下刘亲戚，也叫他明日同步大观园。”
0 d% u# A! |, h9 M& ^3 r+ m王夫人带笑答应：“是。”贾母说：“商议妥协再往那厨下传。
备办酒蔬该用多少？”众千金说：“老祖宗高兴那有何难。”
5 m: T$ ^1 K7 b) X% M. }8 j/ P说话间宝玉进门说：“我有主意。”笑嘻嘻站立紧贴贾母的跟前。
说：“大略明日无外客，也不用按桌列席筵。
4 M# |: _3 G2 z" m3 N' ~! ^每人要十锦攒心盒儿一个，将可食的肴馔放在里边。
每个人高几儿一张各有座位，自斟壶觞岂不快然。”
9 h6 |' c" q" |- o这贾母笑向那王氏夫人连说：“有趣，也难为这孩子想的新鲜。”
. \/ X% @5 q5 `+ l* n6 f% c: R忙吩咐：“明日早饭在园中摆，凤丫头呢，你想着铺陈设杯盘。”
说话间早已秉烛灯散彩，看了看自鸣钟儿交了酉正三。
9 O2 q  }# n- Y5 V* R4 l0 k1 y0 U9 A贾母说：“大家散了罢，我要歇息。”众千金答应各归园。
+ j* h( z% k% r金鸳鸯焚香熏帐贾母安寝，放下绣幕关了门拦。
6 ?: {/ R0 G; ?7 H2 f宝玉儿已回怡红院，刘姥姥早寻凤姐儿去安眠。
且说那李宫裁次日早晨盥洗毕，出房来见晴空一色旭景悬。
呼婆子擦抹桌椅净酒器，唤丫环打扫落叶除却苔斑。
# j. g/ h3 h) N一处处掸去浮尘安几杌，见丰儿带领着那刘姥姥走向前。
还有那十岁的小板儿紧跟定，他原系刘氏婆儿的外孙男。
3 d" h3 W5 M$ m- j刘姥姥笑向李纨开言道，说：“大奶奶才忙活哪!”他不住的搭讪。
9 Z+ d5 G4 n/ X6 M% b李纨说：“我想着昨日个你不能走。”刘婆说：“老太太留我旷荡一天。
还叫我等着尝尝园中的果，想来是果儿肥大似蜜甜。”
# Z8 V. [6 _" ^' ]! U2 N! p却说那丰儿领了凤姐儿的命，奔入园中见李纨。
+ i0 L! U3 ]# o( p. h, ]他说道：“二奶奶遣婢前来回句话。”手拿着钥匙站立在面前。
“恐今日外头的高几儿不够使用，请奶奶令人开楼往下盘。
: z2 F7 n; P: ?  B8 [# ~& q我们奶奶因有事，老太太呼唤在那边。”
李宫裁命婆子传唤厮仆辈，遣素云启放了缎锦阁的画雕栏。
众仆人一齐登楼搬取几杌，一张张瞧来尽是硬木紫檀。
  s7 M9 N/ C) ]8 I李纨说：“按着所在陈设好，你们仔细莫迟延。”
6 C7 r5 h: W( ]7 C6 I( s( `* Y传驾娘备下篙棹遮阳帐，老太太若高兴不看座船。
又说道：“姥姥何不登高一望。”那刘婆儿答应着竟奔画楼前。
刘姥姥足踏胡梯扶曲槛，满室中五彩光耀四壁悬。
9 @! Q; C9 H+ R% y* `# W( w细看来许多器皿未识名色，只觉得眼花缭乱口难言。
& ^7 U7 \# m. q$ u1 {刘婆儿正然游赏阁中的事，忽听得下面一片笑声喧。
他那里口念着弥陀将楼下，早见那众千金簇拥着贾母走进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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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大观两宴聚群芳，偏宜时序半秋凉。
             桂枝儿扶疏月里飘玉蕊，菊花儿潇洒篱东碎金香。
+ t4 }( S& G! ]% ?* A. d6 x             村妪助兴添新趣，万艳同游举一觞。
             亭中谈笑声寂静，又入潇湘话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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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 y" D) Z+ W  P9 ]: ]# U6 |这一日贾母清晨挽妆毕，茶罢更衣出画堂。
9 C' |7 g4 N0 A/ `4 x# k& W5 r手扶着琥珀穿庭院，后跟着宝玉和那众位姑娘。
进园来爽气迎人金风萧瑟，畹兰纫佩玉露凄凉。
3 R4 H, C' T0 e8 V- G" F早见那宫裁含笑迎贾母，刘姥姥奔来站立在一旁。
+ r4 ]0 j- x4 \李纨说：“折来的菊花儿未曾送去，见碧月捧过那翡翠儿放清香。
这贾母拣了一朵儿簪在鬓上，又嚷道：“刘亲家戴花吓，恰好的芬芳。”
6 J- c6 v- }  Y5 G话未了，见凤姐拉着婆子说：“别发怔，只管过来不用拿糖。”
  S5 M/ K; `; H又说道：“往前些儿待我打扮你。”说话间横三竖四满头的红黄。
% c. M. m- c$ ]7 A2 m2 K早惹众人鼓掌而笑，婆子反觉得意洋洋。
- @; i4 x/ [3 ^2 _6 i6 [笑说道：“这头不知修来什么福分，到今日这样体面实在非常。”
9 F+ r) ^7 N( L; h9 y众人说：“妖精啊似的！”大家又笑了，“难为你还说体面有光芒。”
姥姥说：“我少年最爱花和粉，这如今老来风流理当癫狂。”
说话间众人步入沁芳亭内，史太君凭栏而坐引兴长。
& M- m' m9 M: u% w# G/ @  Z$ M+ W让姥姥坐下观赏园中景物，细看看哪样儿衰微哪样儿强。
姥姥说：“瞧来处处无所不好，我刘婆儿如登仙境来到上方。
想我们乡间多少村夫辈，提起来老太太闻知见笑哄堂。
我那里若要开眼还得等到年下，进城来买得画儿贴在土墙。
闲来时烧茶静坐大家观赏，就犹如见过世面到过天堂。
. C  r: ?& }& `; e2 v& S见些个山水人物虚浮的草色，殿阁楼台是假雕梁。
他们说若得见这真景趣，也不枉人间活一场。
我看这园子竟比画儿好，老太太何不请位丹青画一张。”
见贾母带笑指着惜春女，说：“是他曾学过米元章。”
刘婆儿听说忙站起，走向前拉住惜春仔细端详。
! ^4 @  t. N; ^' h  W不住的咂嘴将头点，惜春扭项把脸扬。
0 }# i" g; g% G) m# t: g又说道：“模样儿绝色年纪儿小，恰好似神仙托生的位能干姑娘。”
这姥姥饱看一顿丢开手，说：“姑娘给我画张园子可莫要忙。”
' t. a6 |# R& i  F0 v4 O贾母说姥姥走罢再游别处，出离亭榭绕过池塘。
# |8 r! P$ S4 }  T7 ~不多时众人已至潇湘馆，进门来更觉清幽满目凄凉。
  c+ U$ Z: }) J- m正中间石子攒锦漫得路径，两旁边竹枝儿扶疏覆垣墙。
刘姥姥让出甬路与众人走，他独踏苍苔脚步忙。
琥珀说：“姥姥慢着些罢看滑倒了。”刘婆儿说：“我是熟了的路儿却无妨。
比不得你们那绣鞋儿不看沾污了。”谁知他只顾说话就不提防。
只听得咕咚一声他跌倒地上，惹得那众人哈哈笑断了肠。
/ s6 i2 f2 {% r, w8 d' j这太君才待命人搀婆子，见姥姥已经爬起来了掸衣裳。
他笑说道：“方才说嘴就打了嘴，果然那姑娘的话儿不荒唐。”
见紫鹃早打起珠帘掀翠幔，那贾母升阶移步入了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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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N+ [& `8 c" N5 W1 [8 j/ P（转自中华相声论坛。河北玉麒麟据北京大学藏车王府迻录，弯月上眉梢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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