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塔（全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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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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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金山事可传，雷峰旧迹叹许宣。
说什么前因同后果，讲甚么离合与悲欢。
私心一起白娘至，正念初萌法海缠。
言不着许郎降怪合钵事，演一回青儿探塔旧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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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回

$ ^7 k% m, d8 I* Z# Y4 S那白娘子本系仙娥居上界，跟随王母到仙班。
只因他偶动凡心遭劫数，一同那司香童子降人间。
% c* Y6 J* m7 j' o- b3 R又谁知误投母腹成蛇类，得道后化成一个美婵娟。
+ {3 Q1 G$ I# q9 L4 f% C又有个同类的青儿为伴侣，也是个多年的灵物妙通玄。
他主仆西湖遁迹寻前约，正遇着转世的仙童唤许宣。
8 X3 @' j$ R" @: f$ K: ~4 q他二人邂逅相逢偕伉俪，哪晓得好姻缘是恶姻缘。
% u/ |7 Z) Q% g" \7 |有一个僧人法海在如来教，他本是千年得道的个癞头鼋。
6 o$ I1 u3 h) A! P( D  n- d4 T" \因赴蟠桃见仙姬侍宴，这妖僧一念私心起不端。
7 i  `, E: R* S又因他二人转世成婚配，竟把个嫉妒的精灵眼气圆。
$ l% v" {7 p- T; {0 ~, q一心要拆散他夫妻方释忿，他在那如来驾下造非言。
说现今世界多精怪，搅扰乾坤甚不安。
  _5 o& {2 |) S4 Y若不收伏成祸患，怕像那猿猴昔日闹西天。
因此上说动如来传法宝，差遣妖僧到下凡。
将那些成精的妖孽收钵内，为的是万法同归入善缘。
: P3 X" V$ S: x3 E; V" P& N僧人得宝到金山寺，正遇仙官把香愿还。
; z& \5 o4 O; n, A, ]. T  u& l这法海说转许宣心害怕，二人商议用机关。
神符镇住白娘子，收入金钵动转难。
可怜个遭劫在数的仙娥女，竟压在了雷峰塔下似玉碎珠残。
不言法海仙官事，也不提那受难的仙娥把岁月延。
8 M$ }7 S4 E; Q) L6 ?. `且说那逃难的青儿离主母，不亚如飞花落叶舞风前。
% C' Y( H& M6 B8 J% ~& \# c, s$ q藏躲在远岛深山无人的去处，一身儿千愁万恨向谁言？
/ F! Q) J7 x* T; k# f# `! e6 \意悬悬常从月夜悲前约，孤另另（零零）每向花朝忆旧缘。
( b' k; r  q* S7 t说想白娘一身受难在雷峰塔，可怜他姣躯弱质怎担延。
细思量僧人法海真堪恨，我娘儿们与你何仇就狠到这般。
搅乱的恩爱夫妻成陌路，更可叹那离娘的幼子在襁褓之间。
想来还是仙官错，不该耳软吃谗言。
" |0 D5 J) O+ @5 R$ _( s若不是许宣听信妖僧的话，怎能够平地风波起祸端。
致使得好姻缘竟作了冤家对，秃厮吓你良心安在天理难全。
- x$ h2 m+ C3 `叹娘行痴心一片遭毒手，到几时方得出头复见天。
7 n* a' Z+ G2 R* B眼睁睁母子夫妻同侍婢，一家儿何时聚首再团圆。
& \: }; f7 n: Q! c; @4 Z小青儿想后思前心欲碎，泪珠儿点点滴成红血斑。
忽想到奴何不私到雷峰下，看看他是如何个景况或可周全。
小青儿默运神机施法力，纵风云片时千里可周旋。
一直竟奔西湖去，只见那依稀风景还是旧日的山川。
/ j& H2 b( s; a; [1 b% C( S/ D7 h2 L4 E五柳堤头横落照，六条桥上卧秋烟。
小青儿痛断肝肠到雷峰塔下，泪汪汪从那塔窗儿一望见黑雾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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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上秋光冷翠微，断魂风景静山（山畏）。
六桥岑寂游人少，五柳萧疏木叶飞。
) y  O2 u+ r9 r; }* [几缕断烟迷远岫，数寻暮霭带斜晖。
1 M2 d1 F: A% V) z6 u悲凉情况何堪问，多少伤心锁绿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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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q# d& ~6 v3 f: G0 ^小青儿见湖头景物生凄惨，不由得泪珠儿滚滚口角儿声悲。
7 E  K$ S4 y* h# Z6 x! B2 A急忙的往塔内一睄见凉风扑脸，雾漫漫哪有个人踪儿是一片乌黑。
% Y" t" j, j' V7 \2 j暗惊道怎么里面无人莫非有变，我那娘大半是倾生命有亏。
( k/ o8 M5 ~" L& B急的他痛泪交流悲声儿惨切说娘啊你在哪里奴来看你我是小青儿，
不言这青儿塔外悲声儿唤且说那白娘的气力已微微。
* F1 a2 W6 Y+ X$ E' ^( s5 L自从身入雷峰内，可怜不是旧蛾眉。
一身儿蜿蜒伏卧钵儿内，怎当那塔底寒泉冷气儿追。
9 q, _  Q* i" O4 Q3 b+ F0 C幸亏他前因未了仙基重，若是那俗骨凡根命早危。
8 ]7 N! Q1 z6 `# d) j5 m4 T也就渐渐的减退了三华消五气，被那金钵收来有法也难为。
惟有那冷雾侵人寒风透体，哪里见青天白日是无昼夜的昏黑。
( m, N3 o3 z0 I4 n& B) o也顾不得一腔幽怨无边苦，只剩得一点灵光儿把正气陪。
; S2 L* ^# ?3 I6 x3 R. c: ^  w1 I( S可怜他终日昏昏如酒醉，被青儿连声的呼唤似梦初回。
猛省道何人至此寻奴也，细听时声气儿相熟呀说你是谁？
又听得惨惨悲音十分的痛切，说娘哦怎么踪影儿全无我打哪处里追？
3 V! Z2 G$ j" ?' L5 e奴与你物类相关情同骨肉，连心贴己寸步无违。
* S+ g7 [/ {  d+ s) }: H2 F实指望双偕连理枝同茂，谁想到这恶露凄风尽日摧。
也不知咱主仆作了何冤孽，恨当初邂逅相逢这负义的贼。
那许宣不该听信妖僧话，他竟把恩爱夫妻化作了灰。
几番设计将咱每害，难为你一片痴心总不回。
% X3 t* J" u. ~! C7 ^* S9 Y为许宣觅药求方遭险厄，若不是西母垂恩你命早亏。
# h* V$ s: H+ ^8 |* T/ O这是你多情反受了多情的累，今落得空抱沉冤娘啊你为的是谁。
' @$ y8 T3 ?2 ~7 V) g0 W) T想当初二人寄迹西湖内，娘儿俩是那样的优游任意儿为。
自从适配许宣后，哪晓得恩爱场中倒有了是非。
$ f0 m7 o  r" q: U$ R* h  |到而今生死不知教人怎料，竟成了珠沉玉碎缺月残梅。
. |5 @8 T( k/ G0 ^小青儿血泪啼残莺声儿带嗽，喉咙儿哭哑声气儿低微。
那白娘子在塔内听真是小青的声气，痛的他悲噎了半响瘫软作一堆。
! H4 Y' b6 z# p! R5 B吐娇音说外面是青儿么哎把奴苦死，你看我这一条薄命已将危。
小青儿忽闻塔内有人声唤，他那热心儿又是欢欣又是痛悲。
/ k6 \: b( Q; M说娘啊你在何处存身为何不见，我来已多时了把我魂都吓飞。
) H" w; e( P5 w2 W2 `) x你的那神通法力非小可，却缘何甘心受困在这土块砖堆？
白娘说哎非是我不能出此塔，但是那金钵的奥妙难以施为。
要脱身还得拜恳如来去，若能够离却了金钵我可怕谁。
愁只愁无人远赴灵山去，除了你切己的人更有谁。
青儿说我救你的心肠非一日，果如此正是奴家分所当为。
$ V( f; ?9 o$ a& Y使奴家赴汤蹈火是甘心情愿，但愿你早脱灾殃免祸危。
说放心罢娘啊好生将息，等奴家亲往西天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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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中华相声论坛。清风不识月朗录自《清车王府藏子弟书》，大楼东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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