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曲艺世家的传奇——访“鼓书”说唱老艺人魏君荣

汪荣照

　　日前，在德城区月亮潭小区，记者拜访了年近7旬的魏君荣老先生。魏君荣，祖籍衡水武邑县石海坡村人，出生于一个说唱西河大鼓的曲艺世家。虽说老家在河北，但魏君荣在德州已定居了30多年，早已成了地道的德州人。打开话匣子，说起自家祖孙三代“说书”的事，老人兴致高涨，滔滔不绝。
  N: a+ q3 M, \, y8 f
　　一

* p6 H# u6 z9 D; Q3 ]　　魏君荣的祖父魏金魁，生于晚清，自幼家境贫寒，只上过半年私塾。虽只上了半年学，但是他聪颖好学，通过看字典等，逐渐掌握了一些文化。后来，通过拜师，学会了算卦、相面等。16岁时，他参加了义和团。后来义和团被打散，魏金魁被迫离家出走，流浪四方。后来，他在河南一带，遇到一个名叫崔鹏的说书老艺人，便向其拜师学艺。老师傅崔鹏不识字，只能通过口对口传授。魏金魁虽粗通文墨，却很聪颖，在学习过程中，不满足于师父的传授，而是积极创作。经过漫长的研习，他改编了不少说唱本子，如《玉杯记》、《陈三两》、《杨家将》、《呼家将》等。经他改编的本子，内容更加丰富、生动，音韵和谐，很受听众欢迎。

　　当时，西河大鼓有“南口”与“北口”之分，调门不同：南口是哭腔，又名“山东柳儿”，音悲;北口节奏明快，曲调华丽流畅。魏金魁老人唱的是“南口”，与当时唱“南口”的名家何老凤为至交。晚清、民国时期，他们在菏泽与河南交界地一带方圆上百里内有名。

　　魏金魁老人说书，从16岁说到60多岁(日军投降时期)，因记忆力衰减，退出艺坛。

　　二

$ {7 ~/ K7 `; Z' A　　魏君荣的父亲魏喜言，自幼随父亲走南闯北说书，继承了说书艺术和医术。他把父亲的唱本进一步革新。经过他编写的唱本，内容更加丰富，情节更加动人。如魏金魁的唱本《陈三两》，全长8回;经魏喜言改编后，能说唱1个月。经他改编后的《呼家将》《杨家将》等唱本，内容均大大增加。

" B  P+ G- g' p) O　　魏喜言老人在走南闯北说书的过程中，结交了当时很多“黑白两道”的人物。后来，他举家迁移回河北老家。出于中国人的良知，他以说书为掩护，协助敌后武工队打击鬼子和汉奸。曾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到鬼子的炮楼附近察看敌情，向八路军汇报。在他的协助下，先后端掉了当地一大批炮楼。
; ^9 |! Q4 s4 t7 S. h. }; U
5 K" S3 R# _# [/ a6 `! m　　魏喜言说书持续到上世纪70年代末。当时，由于有了收音机、电视机，听书的人少了，老人也就放弃了说书生涯。
; _8 a) i1 R6 s! |
　　三
9 v; S' E9 p& F) G
0 F7 K7 Q; y# k7 K9 W　　受家传影响，魏君荣也自幼跟父亲走乡串村说唱西河大鼓。

　　在娱乐方式单一的年代，听书是人们莫大的享受。说书人所到之处，倍受欢迎。据魏君荣回忆，有时说唱西河大鼓，一连两三个小时，听众还不愿离去，于是就加长到四五个小时，累得口干舌燥、疲惫不堪。为此，说书人往往两人结伴搭档，一个人说累了，另一个接上说。
- {$ O4 |) L: J% W8 y9 h
　　“说书人须知识渊博，要熟悉古往今来的许多掌故。同时，还要有很多看家本事，如善于"结扣儿""抖包袱"，善于以"倒插笔""分笔""截笔"等各类方式叙述。另外，还要善于根据听众的反映，随机应变。”魏君荣说，"说书的没了词儿，就得瞎食儿"，意思是，就得砸了饭碗……”

3 C/ {" q2 ~" `; }* d- Y　　魏君荣跟随父亲说了10多年西河大鼓，到上世纪80年代初，才放弃说书“祖业”，举家搬迁到德州，以祖传牙科医术为业。
7 X. k0 ]" I7 t2 P# `
　　如今，说起西河大鼓，魏君荣仍神采飞扬，滔滔不绝。虽然他现在因气管不好，不能再说唱了，但对这门传统曲艺仍热切关注。对于说书用的乐器，如铜板、小鼓、三弦、四弦等，他手到擒来，依然十分娴熟。

6 r% d$ q* B- [5 S% y　　作为曲艺世家，魏君荣一家人才辈出：他的父亲共有兄弟5个，都是能说会唱的艺人;他的妹妹，也是说唱西河大鼓的能人。

; p5 z- z+ m( w  ^　　如今，欣逢盛世，魏君荣“人老心不老”。前不久，他加入了“夕阳红”组织，以踊跃的热情，编了很多歌颂幸福德州的新词儿。且看这一首《赞德州》：
; H' a# {5 A4 K4 M
* m+ G( V# k2 A- P* f　　隋朝运河上千年，

' G2 {( g& {, h& r: y　　有一座城安坐东边，

　　人杰地灵美名万年传。
' _- h# H# q, {. ?% e) U- H
1 K1 y/ o$ @# K1 O! g9 L. Y0 e2 N( P　　九达天衢进京路，

　　咽喉道口德州把关。
9 r) O! r  }/ r* L, S1 Q
4 ?5 e  \, l7 @. f　　董子文才德州育，

　　丰功伟绩汉朝作贡献。

　　开发区建董子台迎来九州客，

) o$ ^( Y3 s4 F: L% U0 Z　　太阳谷德州发展近几年，
0 W; @4 ^5 q+ t: E$ s! K, [6 I
! ~1 ?$ U: [& l5 I　　创奇迹世界领先……

& O4 S" h- |& x) g" ?　　唱着铿锵有力的曲词，老人沉浸在情感之中，也令人仿佛穿越了时间隧道，看到了一个曲艺世家渐行渐远的背影……
! V9 P% [* u9 [1 G5 \5 n+ R4 f6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