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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邀参加了河北省曲艺工作者协会召开的西河大鼓主要流派座谈会,又在党诞生四十周年伟大节日的前夕来到首都北京,见到了中国曲协和北京曲艺界的同志们,心里十分欢喜和激动。真像是孩子见了娘,说来话儿长。我要趁这个机会向党汇报一下我在旧社会所走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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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河间县一个贫农家庭里,十一岁时就随兄赵双印说鼓书,从此四处奔走求生。十八岁时与胡占甲、赵树梅等三人去保定说书,艺术水平低,听众很少,几个月后,只落得当、卖、赊、押,满身是债。无奈冒着风寒步行到了北京,在天桥市场“划锅”(打地摊子)演出,收入本就不多,还常被流氓搅散,生活越来越苦,真是,食无半饱,店账难付,衣不遮体,当卖一空,有时只得求店主人舍些残汤充饥。那时有—位群福庆老先生在天桥茶社演评书《五女七贞》,很受听众欢迎,我想向人家学习学习,可是在旧社会想学点艺术是非常难的,艺人们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对艺术是很保守的。即便认识,也是舍财不舍艺,于是我只好身披破衣站在雪地寒风中靠窗偷听,如被人家发现还得挨一顿骂。听了一阵,觉得人家不但书说得好,且白口干净,词句清楚,觉得自己非但不会说书,在白口中尽是家乡“怯”音,听众听着不习惯,自此便注意了在说书时学用北京话。一日,被群先生发现了,问我们是哪里来的两个“黄泥儿”(讽刺的意思),我们以实言相告,困他认识家兄赵双印,又见我们十分可怜,请我们吃了一顿饭,还指点给我们说:“要学大众,能听懂的官(普通话)话,别学北京的土话。”这是我在西河运用语言中走上一条新路的起点。4 i( a5 u6 {+ s0 z6 @2 l% h0 t
2 X( f+ H6 c M3 y, x 经过几年的努力,在艺术上有了点进步,听众也渐渐多了,又带了几个徒弟,业务很好。一日在抚顺市正说《双镖记》,散书后,忽有一人走上台对我说:“久闻盛名,特来拜前,今日一见,大失所望,你这说的是‘闹书’,一句话,‘你还不会说书’!”当时有很多未散的听众也在场,自已顿时面红耳赤,下不来台。弹弦的和我徒弟就想动手打。我觉得既出大言,必怀绝艺,忙拦住众人,把他请到家中,亲自烧茶端饭,殷勤招待,这时才他也乃评书界名演员粱殿元先生。不久,梁先生开始演出《隋唐》,我听了几天之后,心中服气,五体投地,承认了自己真是“闹书”。人家是故事精彩,结构严密,穿插活泼,语言生动,规格讲究,分寸得当,一字不苟,不同的人物性格,思想行动,均各有不向的语言词汇和表演程式,可称文雅动听,真实感人。相处半年多,蒙梁先生耐心指导,又亲传了全部《隋唐》。自己是万分感激。自此以后,我就认其借鉴和吸收了评书“表”、“白”的优点,改变了自己以往重唱不重白的习惯。; f% w, r* n" ^7 Q1 w
8 y7 h( \, E# r/ c4 N* W 回天津后在“三不管”一带演出《隋唐》,这部书真不错,再加自己又敢说敢创,敢演敢唱,肯卖力气,很受听众欢迎,可是我的好友京剧名武生高福安先生,又对我提出了进一步要求,说我身段难看,抬手亮相都不够讲究。我认为他说的对,于是就请他帮我订了练功计划,要从头学会戏曲中生、旦、净、丑等各行当的表演程式和一尝基本功。学习中确也难处不少,一套‘大带’的功夫,就连续练了两个月,才像个样子。同时为了训练身手,我还学习了“五步槌”,“七星刀”,“罗汉拳”等武术,也成天价刻苦地演习。没间断地练了一年多的时间,功夫确实大有长进。但曲艺不同于戏剧,程式化动作必须灵活运用,有些动作只可点到为止,要“简而明”,“灵而快”。0 m$ K) A8 `* {! @& U6 R, k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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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十多岁那年又去东北,在沈阳又见到了梁先生,经梁先生介绍又与评书名演员潘诚立结识,为了学习艺术,我四个月没上业务,白天听梁的《隋唐》,晚场就听潘的《三侠五义》。每日热情款待他俩,梁先生帮助我复习了《隋唐》,潘先生又传给我《三侠五义》。直到把我几年积蓄和衣物又当卖一空,生活都难维持时,才又返回天津。通过学习《三侠五义》使我的短打书的演出水平,又有了很大提高。3 R) k5 n3 q.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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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返津后已年近四十了,更明确了学习的重要。要学众家之长不下苦功是不行的。为了好和天津曲艺界的同行们交往,我便拿出全部积蓄,支持董秀君在南市开设了“玉峰茶社”,经他介绍了曲艺界和戏曲界的许多名家,如刘宝全、万人迷、景佩兰、广小川、李吉瑞、元元红等。在这十五年中,每天除了自己上台说书的时间外,就抓紧一切机会向这些名家学习,在各方面又得到很大教益。尤其在唱腔节奏的设计方面,更得到了刘宝全先生的具体指导和帮助。我在西河二板、流水板等唱腔基础上,吸收了京韵大鼓那刚健眀快,爽朗火炽的音调,并根据自己的声音条件和大书演唱需要,采用了“下把行腔”“低弦高唱”和“开门见山”等演唱方法,并在赶板垛字,黑红板套用等方面,想了些办法,使我在演唱大书的舞台表现方法上,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1 u: p; O/ o' {, E
# x% Y7 B L5 L8 w; R3 V 以上是解放前在学习艺术中几个主要转折和大概经过。几十年间,我虽然学习了一点点东西,但那是多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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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8 b# e8 G) @9 k3 n1 q 1949年解放后,我加入了戏曲联合会;1950年参加了鞍山市曲艺团,由于党的培养教育和领导无微不至的关怀,使自己思想上开了窍,明白了许多新道理,知道了艺术是为工农兵群众服务,它负有教育人民鼓舞人民齐心合力建设社会主义的责任。我们担负着十分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P; l6 _; }, R+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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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纪虽大了点,但一想到新社会的甜和旧社会的苦,就增加了无穷的力量。觉得自己比过去年轻多了,因而也学唱了一些歌颂新英雄人物的段子,如《渔夫恨》、《火炼金刚》、《劳动模范陈少发》、《李少奎》等。十年来,自己做的工作很有限,而党和人民给自己的荣誉却是很大的,曾获得两次先进工作者和一次红旗标兵的光荣称号,这就更鞭策了自己今后要更加努力的学习和忘我的工作,来回答党和人民给予自己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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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e o* `% w k# F0 ?& | 这次河北省曲协召开的西河流派座谈会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十几天中,大家亲密地坐在一起,共同探讨了西河大鼓的形成和各流派的特色,各派之间,充分交流了艺术经验,大大鼓舞了我们西河演员的信心和干劲。观摩演出中,还看到了各流派的演员们精彩的演唱,真是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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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天津,进北京,学到的东西太多了,使我大开眼界,增长了很多知识,更觉得自己学得不够,做得差劲。我一定要牢记党的教导,和同行们的宝贵意见,刻苦地学习、研究,在党的领导和同志们的鼓励下,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交给第二代,使孩子们更快、更好地成长,使西河大鼓这朵花开的更香更美,为工农兵为社会主义建设更好的服务。" u) J: b3 H* u+ l9 @# o* l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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