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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6 A S i" W' G+ F* v& D! U 伟大思想家恩格斯说过:“有所作为,是生活中的最高境界。”年逾古稀的相声表演大师马三立,从年轻时就以自拟的“四非”箴言告诫自己:“非学不可,非会不可,非好不可,非精不可。”他不仅是个耻于无所作为的人,同时也是个不安于一般作为的人。他从不满足自己已取得的成就;而是始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对待艺术事业,点点滴滴的进行生活积累,锐意求新,使艺术青春常驻。几十年来,正是这种精神,使他的相声艺术日臻成熟,自成一格,并在群众中享有很高的声誉。; {2 C- H7 f2 F& Y) W
他从艺已近一个甲子。在人生的道路上,马三立尽管经历过无数坎坷,但都没有削弱他对相声艺术的挚爱。岁月流逝,但疲惫、衰败、倚老卖老或因病止步等都似乎与他无缘。接触他的人都感到马老的确是人老精神不老;更可贵的是他虽然已名闻遐迩,却没有功成名就的优越感,也没有那种骄横跋扈、艺压当行之态,令人叹服。% D9 D9 D- Z7 v8 k, x; H$ h6 a
马三立于一九一四年出生在北京的一个艺人家里,祖籍甘肃省永昌县,回族。祖父马诚方自迁京后,以说评书为业,凭一部“水浒”养家糊口;父亲马德禄,艺名“小恩子”,是相声前辈思绪的宠徒、爱婿,曾与艺名“万人迷”的李德钖先生合作献艺。三立在襁褓中随父来津定居,童年时,边上学边听相声,在汇文中学读书时,已是联欢会上的主要演员,十四岁时便正式从艺。, O' g$ ?, m3 \0 S1 Y
三十年代中期,马三立刚满二十岁,曾随父马德禄、大哥马桂元及高桂清、赵佩茹等在天津相声基地——南市东兴市场“连兴茶社”演出。这时,他已成为相声行当中的中坚力量。当时约相声表演,很多以嬉戏、庸俗趣味取胜。具有一定文化素养和幽默审美趣味的马三立,经过冷静深入的思考,根据个人的气质与喜好,适情熔艺,弃“坦途”,辟蹊径, 知难而进。他首先是选择了一批以说为主的“文哏”、“贯口”节目,刻苦钻研,精益求精,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活路儿”。这些“活儿”,不同程度地体现了他的文学素养与艺术风格。历经十度寒暑,他改编了如《吃元宵》、《文章会》、《窝头论》、《开粥厂》、《夸住宅》、《卖五器》、《西江月》等一批高难度的“文哏”段子,不断赋予传统节目以新的生命力,终于赢得了观众的欢迎与同行的赞誉。
: @' G J! _& k. x: K! E( u7 N& o3 Q) Q( b 此后,马三立随着年龄的增长,实践的频繁,对生活的理解和表现能力的与日俱增,他学会了观察人情世态,不断探求生活底蕴的本领。在加工上演作品时,很注意“适其性,顺其情”,且不失时机地锻铸锤炼,使其闪烁出智慧的火花。《对对子》、《黄鹤楼》、《绕口令》、《卖挂票》、《三字经》、《起名字的艺术》等不同题材、样式的节目,经他整理演出后,都能取得同中有异,异中求同,于稳定中见变化,于成熟中求发展的艺术效果。7 }! T1 t- E! \, g$ M/ c
马氏相声多熔知识性与娱乐性于一体发挥着“寓教于乐”的作用。在他擅演的“贯口活”《开粥厂》、《卖五器》中,深刻地揭示、讽刺了旧社会封建市民阶层中一些人的虚夸、侥幸和不劳而获的病态心理。至于《夸住宅》、《暗八扇》等则借甲、乙的戏谑,赞扬了我国的古建筑和系列文物。在演出中,他背诵的“铜雀台”、“阿房宫”、“卧龙岗”、“大观园”等赞赋,字句清晰,顿挫得当,于酣畅、动听中渗透出他对内容的精辟见解,自然熨贴,给人以美的享受。- S( V5 j0 q) W; C" F I0 ~; v; S
马三立组织相声中的“包袱”和调动相声语言、处理语气的能力,更是别具功力,早有口碑,相声爱好者们称赞他的相声“让人琢磨起来可乐”。这话虽显直白,却一语道出了他的艺术特色。他的相声从内容到技法,都经得起琢磨;琢磨后又情不自禁地发笑,然而又并非一笑置之,忘于脑后;而是使听者回味无穷。这就是他独具的艺术魅力。他非常重视人物性格的刻划和细节的其实描绘,使用夸张手法也都有生活的依据。在他的表演中,相与声、乐与理自然融为一体,转折处很少有斧凿痕迹,显示出他精深的艺术造诣。! [, _6 C* g9 N$ n7 X
“人言之,我寡言之,人寡言之,我言之,曰不俗”,这是马三立对相声艺术的追求。在长期艺术的实践中,马三立把个性、理解力、表现力凝为一体,力求表演艺术合菩而鲜明,深醇而酣畅。( z7 j# [* ~: Q# n
马氏创作、改编的对口相声小段数以百计,多富有新意。如《画扇面》就几经磨砺,同是沿袭的传统段子,他却不墨守前人成规,孜孜不倦地刻意求精;不满足于表现一个浅露的浮夸者,而塑造成一个虽有一知半解,却夸夸其谈,不务实际,最终导致一事无成的人物形象。并通过艺术手法的烘托,使这一附庸风雅的人物呼之欲出。又把原先收底的“我给你改了个黑扇面”一句改为“哎,黑扇面你爱不爱?”其取言有尽而谑趣无穷,使之更为含蓄,且有回味。再如《迎春曲》、《十年少》、《真牛上台》、《练气功》、《查卫生》、《总统选婿》、《吸毒者的下场》等,均是在反复修饰中日臻完善的。
. o- o7 R+ n& V" k9 {- } 马三立善于从生活中提炼语言,经咀嚼,耐品味;因而在表演时才能达到妙语连珠,弦外有音,机趣自成的效果。他的面风、口风、台风协调一致,使听众在忍俊不禁中浮想联翩;有时,往往一个笑料观众要连听数次,方有所悟,这就是马三立相声艺术的合蓄、深沉之处。8 `, z$ L; g/ \$ _$ d! g, j
《相面》的开场白:“……相声两个字也没做到。”“我这声音难听,相貌可气,总觉乎着长得这模样儿怪对不住你们各位的。”……乍一听,以为这只是自嘲,并不逗哏。其实,此中有一故事,介绍出来便可使人对马三立娴熟的相声艺术技巧和灵活的表演艺术有所领会的。四十年代后期,马三立与侯一尘(后改张庆森)合作在津门天祥市场四楼“大观园”为京韵名宿白云鹏先生担任“倒二”相声。前场都是年轻的女演员,花枝招展,群芳争艳,先声夺人;其中又有部分观众“醉翁之意不在酒”,男演员的说唱很难得到他们的“青睐”,有些人对骨瘦如柴的马三立和“攒底”的白发鼓王白云鹏似乎也不大感兴趣。马三立上场后,以出人意料的幽默,说出了上述的开场白,令听众大哗。他甚至十分含蓄地针砭并嘲讽那些,“捧家”们对女艺人的“点唱”之风是不怀好意:“您喜欢听。我们哪段尽管说,可不算点‘活’;我腻味点活,一点‘活’是凶多吉少……”这“凶多吉少”涵义颇深。% Q! G4 z/ Q% F. K(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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