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后语之——马》 _京房徒孙【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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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歇后语之——马》
* U0 s) ]4 ^! j0 O" {9 m作者：京房徒孙    ‎2013‎年‎12‎月‎6‎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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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该咱俩了。
乙：诶。
甲：咱们呀，别来那个“长袍马褂儿瓜皮帽”了，
. F  z% c1 L9 A8 r9 ?* b0 t- s+ L乙：那是？
甲：“老一套”啊。
+ l5 r6 D) z/ g7 t' A  H, [, i乙：你想来个：“刚摘的马牙枣儿”，
甲：什么意思？
  Q6 [3 H3 u" R- r( U2 u  i" E乙：“新鲜的”？
甲：诶，你这“马屁”拍的，正合我意。
乙：我再拍几下儿？（拍甲屁股。）
9 V- L8 V( B/ I* Q. m甲：别逗这个。今天呀，咱就用这个带“马”字儿的歇后语，也叫俏皮话儿，
乙：啊。
甲：说说咱俩从业的经历，怎么样？
乙：用“带‘马’字儿的歇后语”？
4 ^2 r5 E. Y: m& x甲：啊？
; }' A+ F  h0 _( D乙：得，“小矮马甩开四条细长腿儿，”
* o& c) V" L* y2 x- K9 d甲：你这是？
! m9 h6 q5 j! t+ C5 c2 B+ ~乙：“行啊”。
甲：咱这就行着。这得先说说他，
" S: B5 s2 l4 \4 p6 V2 n乙：先说我。
* A% W) t# G' w) \; o甲：想当年刚见他那时候，一看，身材　真好。
乙：怎么说这个？
- R6 Y( a2 H; Q6 B6 b甲：舞台形像嘛。他这是“套马杆子戴礼帽，细高挑儿。”
乙：我也太瘦了。
2 e  m  [0 Y; ]9 e( \6 C6 ]5 k3 ^甲：而且呢，他不是北方人，南方人。
/ U) F0 S# l* v2 Z4 B* P9 ^乙：是。
甲：口音挺重。
乙：可不。
) A0 f( g% I2 O& V9 R0 f% {甲：称得上是，“贵州驴子学马叫，”
乙：嗯～～？
$ a7 U0 d# C- l( ~: O8 p$ U甲：“南腔北调。”
乙：嗐！
6 P# A3 k4 f; J. ]2 N" I甲：当时也是没办法，
  ^. c7 s# v8 w2 _8 v/ a. \( ?乙：哦。
6 O: O  O6 N/ ?甲：缺一搭档我一人儿来不了。
乙：啊。
2 H& Q/ v: o0 F- ?( U3 B% N1 M1 n甲：想到他了。得“拉条毛驴儿当马骑，穷凑合吧。”
5 @5 |  e# w2 o4 m# k5 B乙：我还总去那叫唤的主儿。
, x; I9 O, m" f8 h  r; W+ f甲：想当年他那个，你要让我看，他那是，“马槽边儿上的苍蝇，”
# h; |% [/ |/ t$ _8 m乙：嗯～～？
, T, G$ O, I4 ^% J甲：四处“混饭吃”呢。
- G: E' Y" _; N; S. h6 n6 w! [乙：瞧我混这地方儿？
甲：当时正是，“大马路上跑火车，”
2 e0 ^( ~8 r* w( u7 f8 D0 Y乙：这是。
  j9 q0 }9 `" \$ Q甲：“没辙”的时候。
( z9 }$ U# Z- o/ E乙：可不。我混饭都混到马槽里了还有什么辙。
甲：跟他一说，这儿有吃有喝，有草有料，
乙：他还真当马喂呀？
5 K, k; H! R& I5 j$ v! x( P, W7 l甲：人家同意了，不过呢，“河马打呵欠，口气挺大的。”
乙：我说什么来着？
甲：“你有骏马，我有金鞍。咱配得起你。”
乙：可不。人得有志气。
7 p8 ^1 z7 Q0 z4 f: c, I甲：那咱们就：“马背上看书，”
' q4 e. D3 A' _, t3 ?  w$ I乙：这是？
, z# B* G; v* i: a甲：“走着瞧呗。”
* Q" U2 d1 G' v* R" O乙：先试试。
) u+ T% n; C5 y- Y# A+ c, r' ]甲：不过接触时间一长了，诶，这人还真有特点，
$ y, O- j7 B! U4 H' g( i乙：什么特点？
甲：“马尾儿穿大白萝卜，”
2 I6 P2 \4 j  a( R乙：怎么讲？
甲：他“粗中有细。”
( \! ?+ |  z! N( g" l" F乙：还说了我个好儿。
甲：说实话，谁跟谁都一样，免不了有个：“马勺儿碰锅沿儿，”
乙：“常有的事儿。”
9 {2 H7 `1 G# O6 b5 Z9 _- N+ `% ?甲：我这人，好急躁，动不动就“马发癔症，尥蹶子。”
+ |* G5 A) e# ~  S  L& U乙：这我深有体会。现在腿还青着呢。
甲：我要是生了气，他那儿，“马尾儿拉胡琴，”
! t+ z4 Q5 q: E/ H乙：这是？
甲：“细声细气儿。”
乙：我跟他说的可都是：“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
; G  z: j  x. g# s2 Z甲：你这是？
" T$ q5 M0 O  @8 K* R乙：“好话（画）儿”。
4 S' N( K8 o6 N+ `. A. h" g6 J$ \) i6 h甲：你看，相互一让，好到现在。
5 ^, Q& M4 H3 N1 Q5 @/ u: C* @乙：诶。
) e; ]7 W6 ~8 J1 |7 G" G$ e2 t5 Q甲：这就是典型的“司马遇文君，一见钟情。”
乙：拿这比？谁是司马相如，谁是卓文君？
甲：我是相如，你是文君。你看我这个，多么儒——雅。
乙：这不流氓范儿了吗？
甲：不过说他文君有点儿勉强，
& _/ o1 `  p6 q7 I: j& t$ J乙：怎么？
甲：他这样儿的，顶多算“马王堆”里刨出来的刘姥姥。
乙：嗐！那儿不出产这个。
( H9 d1 _1 S6 w' }0 |甲：看他你不能看外表，内在的，人品好。
乙：您这是夸奖。
甲：他这算得上是，“笔直的大马路，”
& [' l" \: E& U9 d! I/ U乙：这话怎么讲呢？
甲：“公道正直。”
- P- ?0 ?& ?. H& O2 A" r& F4 A乙：哎呀，太过奖了。
- R. R( t2 G5 |4 o甲：本是块当官儿的料，你让他说相声儿，
% s( Y: L# M9 g8 l5 X' v乙：哦？
甲：那可是，“芙蓉妆金花织锦的马甲改裤衩儿，”
乙：这是？
甲：“大材小用”。
乙：我看你呀，像：“马褂儿改的裤衩儿”。
4 o  ?3 V0 ^" z; Y) c3 z6 R甲：像吗？
乙：你还真搭茬儿呀？俩裤衩儿这儿说相声，味儿不味儿啊？
甲：其实来说，江湖上这个，不好混。
乙：是。
* F; X, N: y8 v8 e* `9 X9 l+ E' w甲：尽遇上些“毒蛇牙齿马蜂针”的，
乙：有那歹毒的。
甲：搞些个“兜捕野马的事儿，”
乙：这是？
1 f# h0 K! |$ T* r0 a, b. l甲：“扔套子，下绊子。”
乙：诶，卑鄙阴险的小人，时不时能遇着。
/ O) M7 C4 Y4 ?% m. o甲：也有那横的，不让你在那儿立场子。
乙：是。
甲：一瞪眼，“我让你‘骑着大马找判官，’你信不信？”
' s9 Y8 _# t5 _, A5 x乙：这是？
甲：“马上见鬼！”
乙：嗐！咱不找那个。
2 z3 N/ m0 F+ \$ n3 E3 u3 u甲：“不找还不‘屎壳郎团个马粪球儿，’”
' X% z: H, f+ f乙：啊？
甲：“滚蛋！”
乙：他也会俏皮话儿呀。
甲：那样儿的人，咱得离远着点儿。
8 w$ T0 s1 n* a" T: p1 s乙：是。
& i  r5 M3 l. v甲：那就是“无赖骑疯狗，”
+ h- N3 i; d/ e5 t+ I乙：“恶人恶马。”
/ T; q7 r5 |) G% N! t$ L甲：成天的“托根扁担过马路，”
6 Y9 x# p/ V0 h2 \2 K乙：“横行霸道。”
甲：全是“窝里的大马蜂，”
/ w  ?. R5 A! O0 f) v7 O3 _乙：“不好惹。”
甲：诶，你全接下来啦？
" t( D. l4 a  b+ E# i乙：这有什么难的，
甲：你也惹不起了。
- w2 P6 J& A6 m5 P+ L$ Z8 _乙：可不，咱是“喜马拉雅山上的雪莲花，不白给。”
甲：嚯！“河马又打一呵欠。”
乙：那是！
- L7 _4 @# l. c0 a& Z. K1 q1 ]' m; ?甲：你再说演艺行里这个，
6 `8 f: a  ?) M2 g, C3 I4 h6 K乙：啊。
甲：混饭吃都不容易，
5 M/ e, x+ F0 g( v3 k乙：是。
, {1 Y+ L, p+ Z1 i1 Q9 S甲：可不都“小娃娃骑木马，”
乙：这话怎么讲？
甲：“愿上不愿下”吗。
乙：还真是。在一场子里能站稳了，难了。
& L, M4 B4 _3 |& T3 `甲：其实，也有地儿要我们来着，没去。
乙：是。
# |! {8 T0 Z$ K6 o4 x% f甲：合同太死板，寿宴、婚礼、庆典那些个演出，老板提成儿忒狠。
乙：狠着呢。
  n6 g* n) A; b( W; l/ H1 v3 t' [甲：咱不能“绳索套在马脖子上，”
# l4 G  M  n- B! `$ ]5 X乙：是。
甲：那就“身不由己”了。
* R% i6 X: f: J0 p( r  a0 i乙：诶。
. F3 f4 l, P5 V& Z+ L甲：你要说那时候，地位低，那就是“马戏团的猴子，任人耍。”
乙：是。
甲：可咱不能学那“马蜂蜇蝎子，以毒攻毒”呀。
9 _  G' T0 O' A2 h- e/ n乙：咱们做不来。
- w$ m& N7 M. _1 i( A* S4 \甲：咱又不会“放牧人不带鞭子、不刮胡子”，
乙：怎么呢？
甲：成天的“溜（留）须拍马。”
乙：噢，留着胡子干那个。
甲：是不是？
乙：可不。“马屁股上挂蒲扇”的事儿咱不成。
甲：挂那个干嘛？
乙：“拍马屁”呀。
# ?% @8 g+ V: S! t3 S1 S7 K, t: P甲：嗯，你这个，俗的可以了。
* y+ \( s' _$ `9 G1 h# @乙：说你的。
甲：反正这事儿咱不能来，为什么呢？人性在这儿呢，
乙：是。
8 N0 Z" _. f' w9 w( U; ~% U甲：拍不好，再“拍马腿上挨一脚。”
乙：嗐！他怕的是不会拍。
甲：“拍马嘴上挨口咬”
. T* y! |( I* E$ V7 h. K; o1 A4 O乙：谁让你拍那儿的。
甲：“拍马蹄子上踹油锅里当鱿鱼炒。”
乙：尽想着“马屁”了是怎么着？老拍呀！
, _0 q; X: P& r6 e9 v2 D1 H# S甲：反正干这个，咱们没戏。
乙：没戏走你正道儿去。
甲：想当年我们俩这个，就是：“跛腿马跟着个瞎眼驴，”
( `' @/ j/ @3 a- D, O0 o乙：这是？
3 e% G$ s! T  q. k2 P. p甲：“难兄难弟。”
. A. _( N* }4 Q1 C乙：你是瞎了眼，还是跛着腿？
1 A  c: d& T/ g甲：你是小矮马，还是大叫驴。
4 i) `7 v3 p2 ?. V3 Z9 V7 u乙：比个好点儿的。
甲：都混那份儿上还想攀龙附凤是怎么着？
* j- [' o3 S' B8 d8 V乙：说的也是。
5 e% r" F- @7 J2 U, P3 D甲：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秦琼卖马，末路穷途。”
乙：诶。
甲：那就叫：“马尾儿穿豆腐，没法儿提了。”
乙：是。
甲：“马跳五湖，”
3 n4 J; N- `% a2 @乙：别介！
甲：四处“奔波”。
乙：我还以为你要投河呢。
甲：他给我宽心，
) O' C& m: q2 U1 U乙：我怎么说的来着？
0 L( r  H0 {) @4 e3 H甲：“人家骑马咱骑驴，”你这不满足了，
乙：是。
甲：你再看，“后面还有推车的。”这不就好过多了吗？
乙：可不就这道理吗。
. ^2 `0 @. p' s" a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6 M; f8 N' e! M! V乙：这话对呀。也是一种磨练。
甲：你要细想想，当年也怨不得人家。
; S; O7 N' G' A/ V& l0 e乙：是。
3 d; ?# p" C' f2 l* h+ @甲：咱这本事就不成，“马勺掏耳朵，不深入。”
乙：可不。
; |. V% o/ V: S$ J7 r甲：怎么才能爬上“喜马拉雅山上摇摇手，”
0 M  [/ s; n7 b  X乙：这是？
甲：来个“高招儿”呀。
4 v0 u, l; S1 I, D% m* N/ v' r$ b乙：这得找找。
; j' z7 V) X8 H1 d# V$ K甲：怎么才能“爬到喜马拉雅山顶上当个周扒皮学鸡叫，”
" b" G0 _1 G5 F; y4 S* M/ M  z乙：这又是？
甲：“声名（鸣）远扬”啊。
乙：老爬那儿你不怕掉下来？
甲：反正得“剥下马皮熟好喽再剪裁，”
乙：这是？
) f; P3 \1 I3 Z- F' ]: s甲：“改革”呀，
; U. M+ D% T# H2 A- d9 i乙：你也要“畜栏里跑出千匹马，开放”呀？
' b3 w2 ^' X2 Q# d. H甲：可不吗。他那脑袋成，有主意。
6 C. Q% C2 `( N; w$ _1 e( f+ U乙：又夸我。
- |% U7 ~% s) i6 C. `! S甲：他那就是“斑马身子上长着斑马脑袋，”
& q6 J6 T) F  Q2 q5 \# N+ S" ~% B+ r乙：废话。
甲：“尽是道儿道儿，还头头是道儿。”
4 G! t8 U% P) D& a; i" x乙：我尽划道儿了。
7 t6 y. C% d3 \" E- J# }7 v  ]1 W; P甲：反正他说了，“咱就不能改改，用传统相声语言试试？”
4 k8 m, i! L. V乙：可不。
" N1 G+ I! i( `/ o- H0 {, X甲：说是复古，其实革新。老先生们有多少耐听的段子，听多少遍都不带腻的。
乙：是。
甲：原因在哪儿呢？他给我分析，
" ^# ~  S, `1 E, E5 n; o. ~' R( l乙：哦。
甲：“老相声语言是描绘、展示性的，聊家常儿一样，”
乙：诶。
甲：“你用说明式的语言，讲解式的那儿理论，听着累不累？”
乙：可不。老语言相声儿你听，那是画图，这一道儿那一道儿，
甲：“斑马脑袋”又来了。
/ b# F+ W' ^  P; j: ]% {' T乙：听完了留下个印象，一个轮廓。就像看画儿一样。
% O2 }; V' c) ^! Y甲：一道儿一道儿的？
7 ]& B/ |" R  X& G乙：那才叫艺术表达，有感染力的活灵活现。
甲：可不。
% P4 o0 \9 Z5 I5 Z) u乙：你听那说明讲解，白开水语言？逻辑思考去吧。
甲：累就累在这儿了。
乙：无味儿也就在这儿了。
甲：听他的，毅然的改，
2 X, R( [. C- a乙：诶。
5 |8 X" ]5 C( O1 p8 f甲：那也是真花了时间了，可费了“五马分尸之力”。
1 Z. D: w0 W3 \4 q乙：得有成仁的决心。
, Q9 c* W5 t4 D) m- _" M  v甲：功夫不负苦心人。现在好了，有了名气。“马脖子挂上铜铃铛，”
乙：这是？
甲：“走到哪儿响到哪儿”。
乙：嗐！
- U; k% t! o1 d/ q" I+ n2 `  U甲：可是呢，他也提醒我，
' D) L# g( m3 ^. O$ }$ H; s' q乙：哦。
甲：越是这时候，越得注意，
乙：是。
甲：“马皮拧绳绳拴马，牛皮做鞭鞭打牛”这些“忘本”的事儿，不能做。
9 X+ f9 J! z. w) n; W- T乙：可不。
甲：越是这时候，越要谨慎，与人为善。
乙：是。
5 D( G: G5 o4 H% p7 q  w甲：你要是：“骑着驴子思骏马，官居宰相盼王侯。”你早晚出事儿。
乙：人心不足不成。
甲：什么时候咱都得：“小马叼着老马尾巴逛马路，”
乙：这是？
甲：“谦虚（牵须）”。
! B; p/ C& k( r9 h乙：嗐！


（　老北京话的土壤里发生了相声，我想，这并非偶然。
- m5 m& W) J$ |) O: P1 f  　传统相声语言天生就是描绘性的，自然比说明性语言更具有展示事物的感染力。
  B, Y& p2 Z2 y+ s) K0 l 　 “说明是索然无味的，而索然无味无以回报。”
& H8 r6 ~1 d6 ]' I- Y0 k5 L' W: i/ \ 　 传统相声语言，加上，不能说精练，至少力求简练的表达；加上，每七组对话里一个笑点；加上，些须历史、文化与社会背景；加上，富于情感的语气、声调和表演；我想，五百人的场子能坐满了吧？
　　狂想吗？不见得，几年来悉心思索的浅见。愿与有志者共赴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