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西安市的相声改革工作

汪荣照

   相声的改革，的确是一种艰巨复杂的工作。在我们西安市的相声业务改革中，就遇到了很多的困难，虽经领导上大力的帮助，在全体同志的努力下，在业务改革上得到一些成绩，但是还存在着不少的缺点。现在我将改革的情况和经验介绍一下，并请提出意见，帮助我们好把群众所喜爱的这一短小精悍的民间艺术，发展成为最健康有力的宣传武器。
1 N1 B+ u  e  E: J　　西安有两个小型的相声园子，共计演员16人。相声在西安历史很浅，只有20年，基础不好。1935年，西安市市场内明地上才有了相声，表演一学三人，但是演员并不是相声艺人，他们是由东北过来的几个“机灵空”（注：门外汉）。他们只会说些低级笑料，对于相声的艺术是一门不通。因此就形成了“活”不像“活”，段不成段，“捧”不是“捧”，“逗”不是“逗”，每日他们的演出，无非是胡说乱骂，丑态百出，博得观众勉强的一笑，要钱糊口。因此使当地群众对相声产生了很坏的印象，当地群众给相声送了两句土语的绰号叫“口+片 闲”传（注：不说正话）、“胡燃”（胡说乱道）。到了1936年，西安市才来了受过业的相声演员。首次出演者，即是关宝琦、郭存材等，由那时才出现了真正的相声表演。但因人少，“活窄”，还是发展不开，后来才又约请了孙葆琦、张玉堂、赵文增等人，从此西北的相声才算有了发展，他们演出的技术和段子的内容，慢慢地得到了当地群众的好感。从此那几位胡干的非相声演员也就慢慢地被淘汰了。西安市的相声就是这样生长起来的。但起初还是不能受到广大群众的真正喜爱，原因是一来与方言有关，二来是旧有的相声中有一部分低级乏味的东西，因此就影响了业务的发展。艺人们的生活也就没有丝毫的保障。
& O7 D3 N8 B- I+ J　　自从解放以后就不相同了，党和毛主席重视了我们，教育了我们，现在我们的业务和生活，和从前比有了很大的变化和进展，我们已然向着毛主席指出的文艺方向前进！但是在业务上，有的艺人还存在着一些不正确的思想，认为新相声只能配合宣传任务，不适合营业演出，就忽视了业务的改进。因此，平时演出的节目，和配合工作演出的节目对比起来，质量上相差太远。如演员们在营业场上不严肃，上演低级乏味的段子，胡加新名词，演员在台上配合得不好，有时出些怪相等。我们的改革办法是首先建立相声业务学习小组，每天早上学习两小时，同志们的热情很高，但是由于没有经验，认为只要学习新词，就能够提高业务，所以就在各处搜集新相声底本，盲目地分发下去，让大家学，结果形成混乱现象。有的两个月还学不会一段，有的学会了也不敢上演，怕听众不欢迎，因为西安市现还没有正式的曲艺园子，营业制度还是“打零钱”，听众们稍有不满就要“起堂”，这是艺人们最怕的问题。也有技术较高的演员，将学会的新段子大胆地上演，但因对作品的内容消化得不够，勉强演出，也得不到好的效果。还有的同志，拿到了底本就埋头苦学，可是到要上演时，却不知谁给他“捧活”。就因这些情况，降低了学习的情绪，由此也就慢慢地散漫下来。我们片面地认为同志们不进步，就想强迫命令式地禁演低级的段子，但这道命令更行不通，因有的演员年头太浅，技术不高，只会几段低级“小活”，这样一来，可以说就把他全部的“活儿”都给禁演了，就有人抱怨说：“得！这一下好，一脚踢，干脆转业吧！”在我们克服这些困难当中，得到了一些经验：一方面认真执行领导上的指示；一方面是依靠群众的力量，反对主观盲目行动，多征求大家的意见。总路线学习后，大家都表示一定要改革业务，提高艺术修养，为社会主义服务。征求了同志们对业务改革的一些意见后，总结出来以下几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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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重新建立业务学习小组，推选组长，公订学习制度。
    2.要吸取群众合理化的建议，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7 [) {" \% d' L% d% w9 y    3.学习和改进工作要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反对盲目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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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5 o& G# T+ A1 h　　根据这几点群众建议，进行业务改革就有了些收获。如公订学习制度时，同志们都自觉地克服了自由散漫的坏作风。选出了学习组长，每次学习就有人负责领导，克服了混乱现象。尤其是吸取群众的合理化建议，对我们的革新工作起了很大的作用。如有的同志首先提出，今后业务演出时坚决“不打”、“不骂”。大家一致拥护这个建议。这虽是很小的一个建议，但得到的收获确是很大。不单是纠正了场上的混乱情况，清除了演员的舞台“怪相”，还无形中地把几段最低级的“活儿”，如“干枝子”、“棉嘴子”、《武训徒》、《看洋片》、《家堂令》、《反正话》、《两头堵》等，自动不演了。因为这些段子的内容除了“打”、“骂”，就没什么了，所以演员们自动禁止了“打”、“骂”以后，就算把这些坏“活”给封起来了，这就很自然地解决了一个业务上的严重问题。
　　去掉了很多低级的坏“活”，那就必然要学习新“活”，来补充上演节目的数量，因此演员们就很恳切地自动要求学习新词。但是在上次学习新词时曾遇到过好多困难，怎样解决呢？大家研究的结果是：演员自己选择自己的节目稿本，“捧”、“逗”二人共同钻研，结合演员的技术条件和文化条件，看看是否能理解得了这个作品的内容，“逗”、“捧”二人都同意了再学习；并向学习小组提出保证，定期学会。学会了，先在小组里作观摩演出，互相讨论，交流技术经验。文化较低的演员，自己没有消化新材料的能力，可以学习别的演员已经演出并且收到了效果的“新活”。如张玉堂、赵文增二位同志，在朝鲜和祖国的边疆进行慰问演出时的节目《天兰路上走一趟》，以及他们在园子里经常上演的节目《王宝林结婚》、《家庭会议》、《四道防线》、《美国俘虏营》、《一贯道》、《破除迷信》等，都是他二人表演了很久的段子，也是群众十分欣赏的一些段子，别人就可以学。学者和教者双方订出计划，包教包学。有的同志又提出了挑战竞赛，由此就将学习新词的工作火热地展开了。学习最进步的同志，现已能掌握“新活”四十几段，从前一段新词也不会的同志，目前也都学会了10段以上的新节目，如《新灯谜》、《夜行记》、《幸福生活》、《飞油壶》、《精打细算》、《剥皮员外》、《纠偏》等节目，演员们几乎都能演出，并成了许多演员拿手的节目，很受广大群众的欢迎。
　　我们在这一个基础上，进一步讨论整理旧节目。这个工作也是很艰巨的。经过讨论的结果，是采取了学习组长高笑临所提的建议，依靠群众把所有的相声“老活”统计出来，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保留的，一部分是可以修改好的，再一部分是不要的。过程是经演员们自动提出来“活名”，大家研究鉴定，这是一个较好的办法。比方说，我提出来《反七口》这段“活”，我认为太低级，我要自动不演；你提出来《批三国》，应当保留；他又提出来，《大相面》需要修改等等。大家根据每人所提出的“活”的内容进行讨论，再作决定。如决定停演哪个节目后，演员们就要严肃执行，并订有群众监督的制度，有违犯者在小组内进行批评。如停演的节目妨碍了“活”少的演员的业务，这些演员可以提出要求，给他一个期限，允许他在这个期限内，学习好的节目作为补充节目。这样一来，不但没了怨言，并且还推动了部分同志对新节目的学习。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又统计出来很多低级乏味的有毒素的“旧活”，如《牛头轿》、《倒扎门》、《粥挑子》、《怯进京》、《怯洗澡》等等。现在我们自动不演的段子共计27段。
1 |, n/ W4 K4 V0 E5 J% U1 N) A" a　　经过这次的业务改革，西安市这两个相声园子，是有了新的面貌，广大群众对相声也有了新的认识，比以前喜爱相声了。以上介绍的只是西安市曲艺改进会相声小组，业务改革中的简单过程，当然是还有很多缺点的。希望各地同志指正，并且希望大家多做些旧段子的整理工作，大力发展新相声的创作，使相声表演很好地开展起来，为社会主义贡献出更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