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瓜镖

sota1999

甲　我也习过文，我也练过武。
乙　（看甲一眼）您要说习过文，真话、假话我还能信，您要说练过武，我可不信。
甲　怎么哪？
乙　练武的人都是精神百倍。就您这一身囊肉，您甭练就喘了。
甲　（冷笑）可见你是蜀犬吠日，井底之蛙，没开过眼！这练武啊，不在相貌上，你瞧我这一身肉？这是练的！
乙　我倒要打听打听，您都练过什么武？
. S# S" H/ n& X. n4 K1 n甲　这个武啊，包括太广。练力气也是练武；拧棒子、抖麻辫子，扔沙袋子，举石锁，举礅子，弓刀石，马步箭，也是练武；摔交讲究崩、拱、揣、豁、倒、爬、拿、捋、搭、勾，这也是练武；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铜、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一十八般兵刃，带钩儿的，带尖儿的，带刃儿的，带刺儿的，带环儿的，带链儿的，全都要拿得起，放得下。拳脚分内家拳，外家拳。
+ E! D+ b. E( Z% r1 x乙　什么叫内家拳？
- a* F( l# u8 T! C$ X甲　分无极，有极，皇极，太极，两仪，四象，形意，八卦。
乙　什么叫外家拳呢？
甲　少林门、弹腿门，各门的拳脚；要练大红拳，小红拳，八仙拳，罗汉拳，地躺拳，小架子猴拳；远了长拳，近了短打，挨、帮、挤、靠，肩、肘、胯、膝，闪、展、腾、挪，蹿高，纵矮；要练猫蹿、狗闪、兔滚、鹰翻、蛤蟆蹦、骆驼纵！
' Z" f7 ~! h) q3 i& ^! j" d5 v; y% U乙　我都没见过。
% u1 K. o4 y! J9 }甲　此外还有硬功夫。
乙　什么硬功夫？
. s  O% U5 @0 g( ]甲　要练金钟罩、铁布衫、铁裆、蛤蟆气；铁砂掌、朱砂掌、鹰爪力、重手法，还有绵砂掌。
乙　嗬，今天我算遇见高人了，您练的这功夫可太多了。
甲　哪个功夫？
乙　您刚才说的这些功大啊！
" U' L1 Y/ P# W2 M甲　我说的这些个，我全都不练。
乙　你这个全不练，练什么呢？
0 d: E- N1 z: W" C甲　我练的功夫，您就是把武圣人请出来，达摩重生，也练不了这功夫。
乙　您这功夫在哪儿呢？
0 q& l! j+ w: n" e% M甲　（用手指脑门子）我练的功夫全在这儿了。
8 V$ O% X0 C: \3 L乙　噢，不错！我见过，“油锤贯顶”。
甲　什么叫油锤贯顶？
乙　脑袋上顶着个小磨子，两个人，一个人拿着一个大铁锤，把小磨子打碎了，头皮纹丝不动。等成功之后，就不要小磨子了，拿着铁锤砸脑袋全不怕。您练的这功夫也够瞧的。
甲　什么功夫啊？
乙　油锤贯顶啊！
甲　（冷笑）说你没开过眼，你还是没开过眼。油锤贯顶那算什么功夫哇？那个有练的。我刚才说的，连武圣人都办不到，达摩重生都办不了，那才叫功夫。
! H' T8 x' p* k. b8 ?; i" O乙　那么您练什么呢？
" A" [- L5 R6 k' G3 D; m/ Q甲　贯顶倒是贯顶，可不是油锤贯顶。
# ?# M7 y9 `( h; `$ _  o乙　您练什么贯顶呢？
甲　我练“火车贯顶”。
$ G" w: E  k' l, M* N% F% g乙　“火车”怎么贯顶？
9 g1 Y' E9 u9 D甲　拿火车撞脑袋。
乙　您这功夫我明白了，您一定在车站上有朋友，这个车呀洗炉子的时候，您到车房里头，拿您的脑袋磨火车头去。
* e( z0 r$ l# ], o' }: x甲　那多费事啊。要那么练，在家里来块铁板，不是一样的练吗？
乙　那您怎么贯顶呢？
" Z6 y, A/ u3 ]- o甲　火车正走的时候，迎头撞！
4 ^+ c+ g. |; U2 N9 T9 f乙　（瞪眼咧嘴）迎——头——撞——火——车？
7 h  f$ |5 K: k" Q( V9 c甲　要不怎么叫功夫哪！还告诉您，不能全撞，有撞的，有不撞的。
: z# y$ Z, Y- C& f% l. e7 @! K# z乙　那就是。（回头向观众）这里许有什么分别。（对甲）您撞什么火车呢？
5 ~; d; z+ ?+ v8 ?甲　快车撞，慢车不撞。
+ }1 z' ]! F; p乙　（瞪眼咧嘴）迎——头——撞——快——车？
甲　欸！要不怎么叫功夫哪！
4 f* n; `4 Z5 C1 q乙　我今天长点儿见识，您说说怎么个撞法。
甲　大快车打北京向天津开，当中间儿各站全不停，我在杨村那儿等着它。在杨村站里头撞，那不算功夫。
乙　怎么讲呢？
甲　别看快车在杨村不站，它一进站就闷了气了，速度慢了，力量就小了，显不出功夫来。
乙　那么您在哪儿撞呢？
甲　杨村车站两道扬旗外头，在那地撞。
& f" [# e+ w3 }- x  b" g1 q; Q/ C乙　嗬！好大功夫！
甲　火车由北往南来，我站在铁道当间儿，两边儿是铁道，脸冲北，骑马蹲裆式这么一站，把气功由打丹田往上一要，浑身的力量全运在脑门子上，火车来了，离老远的就拉笛儿。
乙　那是让你躲开呀！
7 i- e9 B. Y  q5 d. X" ?  y甲　（一乐，看乙一眼）躲开？
乙　（着急地）你不躲开怎么着？
甲　我干吗去啦？我躲开！它响它的，我冲那火车头一撇嘴，说：“你来吧！你瞧瞧我这功夫。”火车可就来到了，我这么一悠荡身子，拿脑袋对着它，当！这么一撞，火车过去了，（伸出大拇指）您再瞧我这脑袋……
; q. a' F# l/ _! M! N- ]乙　照旧？
; w! ]0 s% u' a8 v甲　碎了！
" h2 x( D) N" @# |7 \乙　那还不碎呀！我瞧连你这个人都找不着了。您这是什么功夫？
; L0 _7 f: d8 a4 P+ Y, p甲　这叫自杀。
; b6 @4 @+ R" f& _! r乙　那还不自杀，铁的也给撞碎了！您说自杀干什么呢？
甲　你没听明白。撞火车是撞火车，脑袋可不能挨上火车，要拿这“气功”撞火车。
: M* b! K- X2 [2 Y乙　这怎么撞法？
) O3 E8 W6 I% K  U甲　你先跟人打听打听，凡是练太极、八卦、形意的老师父，练到炉火纯青的功夫上就有这手儿，叫“八步打灯”。
乙　什么叫“八步打灯”？
: ?# L$ j: H7 ~甲　在大厅里，没有风的地方，你点上一支蜡，或一个灯，从这个点灯的地方往哪儿走全行，行八步，站正了，把气功运在手掌上，冲灯头一掌，灯头呼的灭了！这名字叫“八步打灯”。
乙　这个我倒听说过；您说的不是八步打灯，您说的是撞火车头啊。
甲　哎！这叫各施其艺，我把它运在脑门上，叫“八步撞火车”。
乙　这怎么撞法？
$ P5 y5 X: R2 ~3 m8 a3 m甲　南北的火车道，我在东边西边都成，离火车道四丈远。
7 o* [0 [7 K( o0 k& [乙　这好，四丈远，危险没有了。
0 Z: J$ g; E( D, D- x甲　我骑马蹲裆式这么一站，把气功运在头顶上，冲着火车这么一撞，眼瞧着火车，噌！出去好几里地。
乙　你在车前头这么一撞，你就是撞机车！
甲　不，撞守车！
乙　守车是最后边那辆，你不撞。它不是也出去好几里地嘛！我要是去了一撞，还能撞出去一站呢！你既有功夫，您得撞机车，把车顶回去三四里地，那才是您的功夫。
/ U) ?  y: j, g% s  D甲　啊？您说在头里撞，叫它往回退三四里地去？
, A6 s) B- ]: y乙　啊！
7 d3 |# {2 N0 W! J甲　要把车头拿气功顶回去三四里地，那是胡说，没那么大功夫。
乙　那么说了半天怎么样呢？
甲　要是把气功运在脑门子上，冲着火车头用气功一撞往回退，这一列车可退不了，可是往前走也走不了，登时嘎噔停住了。坐车的在车里一晃悠。可不能工夫大了，您要是瞧表，也就是一秒多钟两秒来钟。
乙　哎呀！这功夫可就够瞧的了。
. Y1 k1 u, S/ O4 e0 {甲　我倒是想着这么样儿能成，只是一回还没试验过。
! u' |+ E9 h& q4 ~5 c$ k2 e: \乙　（作色）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甲　练武不易，投名师，访高友，提起我XX来无名无誉，你们知道我是说相声的，要是说我会武术，谁也不信；哪知道我也投过名师，访过高友。我可是个“无名白”（无名白，即没有名气的白丁。明代刘若愚《明宫史》“混堂司”条：“凡内宫皆于皇城外有堂子之佛寺内沐浴，有专选中的净身男子，俗称无名白者，即古之私白者，为之擦澡讨赏。”），提起我师父来，在全中国各省各县各处，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 V# w8 X$ a2 U7 _0 e- [乙　噢，您老师仙乡何处？贵姓大名？
- j* n5 t  Q& Z3 v甲　嗬，不用说我师父的名姓，就说我师父那个住处，您就得佩服，净出把式匠。
乙　他老人家是哪儿的人哪？
甲　离北京彰仪门一百多地，涿县北边，小地名叫虎岭。
乙　您师父是虎岭的？那儿没有什么练把式的呀？那年我上涿州正走那儿，净是卖粽子的。五月节前后，在北京推小车卖黄米粽子，也有白米的，里头都是带虫的大酸枣。一吆喝，胆小的不敢吃！（学叫卖声）“筋道叼（的哟），瓷实叼（的哟），江米叼（的哟），黄米叼（的哟）。”这“四叼”的粽子谁敢吃？
5 K. ]! Y5 [9 h甲　你这人说话多缺德。我师父那一个村，就全部卖粽子？
1 _6 `; i3 R1 z- Z5 J, y% P  a乙　反正那个村儿卖棕子的多。
: a7 ]* {! f3 t* U9 F甲　这人说话多讨厌，冲我师父那名字、姓氏，也不至于卖粽子。
乙　那么他老人家的尊姓大名？
甲　我师父姓江，江老师。
乙　那么他的上下字呢？怎么称呼？
7 [8 [  X' v: f4 L- o" R甲　我可不敢提，徒不言师。
乙　我这儿恕个罪儿，您说吧。
甲　他老人家姓江名米字叫小枣儿。
# Z1 z; V5 s* t* k; n- t3 d乙　“江米小枣儿”？合着你师父就是粽子。
5 J/ K& R7 D1 O9 u2 O甲　江湖之中还有个外号儿。
2 U3 \8 U5 g) }! A( M) p乙　怎么称呼呢？
. F; c, `# q- K, @0 D/ [$ V甲　人称“筋道瓷实”。
乙　还是粽子！
& @5 h9 w3 f% Y4 A  ^甲　我们亲哥儿俩跟我师父练的功夫，师父都给我们起了名字。
9 f! @, ^3 C% y& N乙　都叫什么呢？
甲　我哥哥叫“白糖的”，我叫“澄沙馅儿的”。
5 R' Y  \2 V% x* Y1 d乙　对。明天我要是学徒去，就叫“实轴（xhou）儿的”了。全是粽子啊！
7 l6 e7 S* B, D3 C( Q% `甲　这一天我师父坐在我们家“过凉亭”。
  m/ Q. v9 N# W' a7 Y1 _乙　得啦，得啦！你越说这话越大。您家只住一间房，还过凉亭哪？
  c) r+ N# P5 o; H2 g% j甲　不错，那一间房就叫过凉亭。
& _6 x! E+ N( y4 Y! O乙　那怎么叫过凉亭呢？
甲　后房山塌了，两边山墙接着也倒了，索性我把窗户起下来卖了，就剩下四根柱子，支着上边小灰棚儿，哪边来风都打这儿过，到夏景天，过凉亭凉快着哪！
1 M3 N' F+ I* _8 L* c0 ?乙　夏景天真凉快，要是到了冬景天呢？
3 q; y- v5 C  C7 E" J甲　也就是冷。我师父坐在炕上，把我们哥儿俩叫过来啦。我师父问：“你们俩人这武术练得怎么样啦？”我哥哥慎重，没说话。我那年才二十来岁，说话不打草稿。我说：“您放心吧，给您栽不了跟头，武术练成了。”我师父当时就恼了。
9 b0 r- L8 D2 h$ {2 P4 [1 E乙　那是，话太大啦。
甲　我师父说；“天不言自高，地不言自厚。能人背后有能人。你敢说成了？师父江米小枣儿全国各省的人就算没吃过，他也听见吆喝过。”
7 u/ P: H) `+ ~! n- Y, K! y8 W+ w乙　得啦得啦，谁没吃过粽子！
, Q; V" _4 z- H4 q) g( |甲　“师父都不敢说成了，就你们俩一个白糖的，一个澄沙馅儿的，敢说成了？不用说你们俩人，就连你们俩人的师大爷黄米的也不能说成！”
乙　别提啦，别提啦。你们这一锅粽子夏景天搁馊了，卖不出去了！
* _- q9 s" S- g. |0 C& E甲　“既然成了，希望你们给我露脸，别给我砸招牌。我到北京各镖局给你们挂上号，你们各处保几趟镖，到外边闯练闯练。”我师父边说边要走，我们哥儿俩怎么挽留也留不住，还是我哥哥想得周到：“师父！你老人家到各镖局给我们挂号，我们俩人要是现了眼，让师父脸上不好看，于师父的名誉不好听。可是啊，离北京三五百地都知道师父您的名姓，我们俩人是江米小枣的门徒，一定有个照应。”
乙　对，离北京几里地都爱吃粽子！
甲　“要是出去三千两千里，人家要是没吃过粽子怎么办呢？”
( S3 z  L0 j& @& e; j4 O! ]7 i  n乙　算了算了，全中国哪儿都有棕子。
甲　我师父点了点头，说：“好，你比你兄弟明白。我给你一样儿东西。”我师父从屋里给我们拿来一样儿东西。
2 p3 t5 s4 [4 R! i乙　什么呀？
. T! V6 @3 {4 g甲　是二尺多长一根藤子杆儿，一个小黄旗子，可是卷着，旗箭上到杆儿上，锁着扣儿。“这个小旗子在门口不许打开，出去保镖，遇见敌人，你们俩武艺能胜过他就不必提啦；要是胜不过人家，败在人家手里，这时节再把小旗子打开，冲敌人一亮，能逢凶化吉，遇难成样。无论是谁，必然要帮着你们弟兄把镖送到。”
乙　嗬，这小黄旗子是宝贝呀！
甲　可说是宝贝呀，我们也没拿它在意，把小黄旗子收起来了。过了整整七天，外边有人叫门，说：“有个白糖的跟澄沙馅儿的在这儿住吗？”我说：“要买粽子可得过两天来。”开门一看，站着一个人，拿着名片还有一封信。我一看原来是北京会友镖店掌柜的王占鳌清我们去保镖。商量好了，这天掌柜的派车接我们哥儿俩，我们俩把零碎东西带好，上车到了镖店。
乙　镖店在哪儿？
甲　前门外粮食店儿，路西的大门，门口儿站着四十多位，迎接我们兄弟，当中是正掌柜的王占鳌，白胡子老头儿，七十多岁，精神百倍，说话客气。
3 X; A9 V* @4 ~6 ]: j乙　说什么呢？
甲　“不知二位老师驾到，未曾远迎，当面恕罪。”
乙　你说什么呢？
& j+ k" l; j/ {. b3 W3 _' I% l) }甲　我说（京剧道白）：“岂敢岂敢，咱家来得鲁莽，田大人，您就恕个罪儿吧！”
, B' t. q8 C9 M5 t5 u! \乙　您这是哪一出？
甲　《黄金台》。掌柜的说：“往里请。”掌柜的要抻量抻量我。
  z1 t2 [* M4 H) R4 W- d9 j4 S' N乙　怎么抻量？
# D5 h( m/ M- R" d甲　您上镖店去过么？
! Y1 r; i' R1 F( a0 {& O( }乙　倒是没上里边去过。
甲　进大门一直往西，进屏风，穿过厅，到后楼。掌柜的同着我们哥儿俩进大门往北啦，走一个角门，打箭道一直往西，直奔后院儿，后楼的后边。三层楼，窗户开着，梯子没有，楼梯在里边哪。
乙　那怎么上楼哇？
/ P8 j, ^$ V% L0 k6 U甲　要往上蹿，蹄得上去再保镖，蹿不上去多寒碜。掌柜的说：“咱们楼上说话。”说完了一抱拳，一哈腰，提溜起大褂，使了一个“八步赶路”，到楼底下一跺脚，腰上一使劲，往上一纵，噌！就
是两丈多高，二股劲，把左脚一踩右脚面，上楼了！
; H, M. P9 O8 Z( s! u2 e- T乙　好功夫。
. O5 j2 G5 M& O# B7 Y( _7 W甲　这功夫没十五年练不了。
" M' u: ]% \  o$ P' f- f" S6 ^! q' ]乙　你哥哥怎么样？
* {/ `( U& t' q甲　我哥哥那人多慎重，回头瞧了我一眼。
乙　瞧你干什么？
甲　干什么？这是嘱咐我哪。我哥哥的意思是说：兄弟，瞧见了没有？人家可上楼了，咱们要是上不去，连师父江米小枣儿都不好看。
乙　就别提他老人家了！
# M( y* `; A) ^6 e甲　我哥哥这功夫比掌柜的又难了，站在楼底下使了个“旱地拔葱”，噌！
乙　怎么样？
甲　也上楼啦。
; M, n: i  g; h! J. b  i/ I2 ^乙　这回瞧你的啦！
甲　嗨，我是艺高人胆大，没拿这个当事。楼底下一站，我来个“双响旋风脚”，一抬腿，日——劲儿大了，上了房啦！
乙　您上了房啦？
甲　鞋！
1 r- [7 y1 T/ L9 J/ g8 i' W$ w. @, L; V乙　怎么您的鞋上房啦？
: D- G' O3 x" H甲　我没钉鞋带儿。
% M$ N  t! [5 M乙　啊，你这么大了还钉鞋带儿，寒碜不寒碜？
' R- a1 Y+ r( P3 u4 W甲　我说：“来人哪，搬梯子够鞋。”
$ b4 \% O; j/ J乙　要是我呀，管不着！
3 g  f/ f% _; e甲　就在他们搬梯子的当儿，我借着梯子也上去了。
乙　多泄气。
# d' i5 ]/ I* d甲　到上边说了会子话，喝完几杯茶，由打元兴堂预备了一桌教席。吃完了饭，说：“二位老师，咱们楼底下过过招儿。”掌柜的说完话，双手抱拳，说：“楼下见。”一转身到了窗口，说了声：“二位师父我先走一步！”使了个“燕子三抄水”，噌！下楼了。
乙　嗬，瞧你们的啦！
甲　我哥哥一转身，到楼窗，脸朝外，背朝后，头朝下，脚朝上，这个名字叫“燕子投井”，三丈多高，放的一声，下来啦！离着地还有六七尺，使了个云里翻，“鲤鱼打挺”，转身，脚扎实地，上身不摇，底身不晃。
3 ]0 ^  e3 `! W  L乙　好功夫！瞧你的啦！
甲　我一抱脑袋，咕噜噜……
  l: ~1 Q( e0 h/ F* i. }乙　您蹿下来了？
甲　哪儿呀，我一抱脑袋，从里边楼梯轱辘下来了，绕个弯儿再上后院儿。
乙　好现眼。
! n2 e  l6 }; h- U/ ~甲　掌柜的说：“你们哥儿俩亮亮镖。”我哥哥打兵刃架子上拿下一棵大枪。
) Q3 ~4 g1 a# S" A' ]( i/ K乙　怎么还有大枪？
0 [( L% L' I+ E' t% ]7 G甲　六尺为枪，五尺为棍，大枪一丈零八寸。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小，一寸巧。讲的是手、眼、身、法、步，扎了一趟六合枪。
乙　什么叫六合枪？
, O( o( r1 V0 F+ S甲　外有手、脚、眼，内凭心、气、胆。有赞为证。
0 H: b+ v2 p# A4 F" h/ C乙　你说说。
* \# N+ W/ J" I* l1 a' K8 R甲　一挑眉攒二刺心，三扎脐肚四撩阴，正扎磕膝六驱脚，七扎肩井左右分。夹枪代棒，白蟒翻身。扎完这趟枪，面不更色，气不涌出。大家齐声喝彩。
& x. o0 R8 g. H+ o" f乙　好功夫！这回该瞧你的啦。
3 C. H5 }8 ?: p' {2 C7 c" e1 a甲　我把单刀拿起来了。单刀不好练，单刀为百兵之贼，我比个架子你瞧瞧。拿这扇子好比单刀，往这儿一站，您瞧这姿势，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鼻对脚，耳对肩，沉心伏气。这就好比刀把儿，这就好比护手盘，前瞧刀刃，后瞧刀把儿，上看刀尖儿，下看绸子穗儿。——一往前走半步，往后退一步，作了个罗圈儿揖。
( o# U2 T9 K1 T+ I乙　这是干什么？
甲　人讲礼仪为先，村将枝叶为缘。未曾学艺先学礼，礼多人不怪。让过诸位老师父，说：“众位都是老师，我是个学生，哪一招练得不对，请您指正。”
乙　对么！礼仪嘛！
甲　行完了礼，左手刀换到右手，来个捋背塌腰，“夜战八方藏刀式”。
乙　嗬，还有架式。
( A; {. I# i" t* I甲　把式把式，全凭架式，没有架式，算不了把式。净练不说傻把式，净说不练嘴把式……
乙　我说你要卖大力丸是怎么着？
甲　该当我成名。
乙　怎么哪？
甲　练了没有五六手儿，西北上一块黑云，刷刷刷……下起雨来了。
乙　您就收式吧，别练了。
  w4 V& Y2 r1 v9 b7 L甲　别练了？这才显功夫哪！借着这点儿而我就露脸了！
' X* N+ W4 W: X5 y8 m  R7 g2 E乙　这怎么讲呢？
% d  x4 ^0 K  q" _0 `  L甲　当院铺着半尺多厚的黄土，黄土见了雨水就是滑的，上边下了雨，脚底下一滑，步跟一乱，摔个跟头，刀也出了手了，再闹我一身泥，寒碜不寒碜？
2 _4 b! n7 o. a- f乙　那一定寒碜！
! s6 Q- i. c8 V0 l" D甲　这地方就显功夫了！脚底下滑，步眼不乱，要把刀练完了。没有十年的纯功夫可练不下来，这个名字叫“登萍渡水”，“走鼓沾棉”！
$ v- \) r: y' j' _乙　好功夫！
  m4 k3 Z% k/ J7 E1 h7 ?7 S# u+ N甲　雨下大了，我这刀练欢了，精神也来了，越练越高兴，我练得风不透雨不漏，净见刀不见人，刀都淋湿了，我的身上连个雨点儿也没有。
乙　您在当院里练刀？
. W9 _0 R5 X4 s0 \甲　我在屋里避雨。
乙　您避雨呀！不对呀，避雨怎么净见刀不见人哪？
甲　我把刀扔在当院了，我跑屋里呆着去啦。
乙　嘿，这倒好，淋刀不淋人。
甲　掌柜的说：“好！”
乙　好什么？
甲　“好避雨。”
乙　这是损您哪！
) F* G5 l- t; k! f( A甲　我倒不理会。
乙　合着是没羞没臊。
甲　掌柜的说：“请到这边儿验验镖。”
乙　对。这我倒懂，验镖是瞧瞧保什么。
甲　跟掌柜的一同来到树下面一看，嗬！也就是请我们弟兄保，别人不敢保。价值连城，十六张八仙桌子上面摆满了二尺多厚，一个一个（用手一比）全是这么大个儿，黄登登——
乙　金元宝。
甲　老倭瓜。
乙　老倭瓜保什么劲儿呀？
甲　你不开眼哪，你得细瞧。
乙　黄玉的老倭瓜？
甲　面淡的老倭瓜。
乙　对呀，水头儿大的没人吃。
甲　你瞧着是老倭瓜，我看着也是老倭瓜，你拿刀把它切开了，瞧里头——
4 k- _' Q6 H8 f& n/ t& ?8 S乙　有什么好东西？
% g0 d4 F2 {# G5 T  G9 |甲　里头有倭瓜籽儿。
乙　我明白，还有倭瓜瓤儿。
甲　把倭瓜籽儿，倭瓜瓤儿挖空了，里边下的是红货。
乙　什么红货？
. u7 o4 `4 Z  t+ w( `# a5 ?甲　珠宝钻石，绵纸包，一包包着多少件，往倭抵里边那么一下，装满了，两半个倭瓜一合，外边用签扦好，黄土泥一封口，倭瓜皮实，它又长上了，不烂。上头底下都是好倭瓜，当中是夹馅的倭瓜。对好了帐，客人带着一本，镖后留一本，这叫暗镖。
乙　什么叫暗镖？
0 ^9 e9 Y7 Z9 h+ U. p3 H3 i甲　有明镖，有暗镖。明镖是写镖旗子，喊镖趟子，丢了镖啦，达官受重伤，赔人家一半儿；暗镖丢了，达官丧了命，也得全赔人家。
! A: o! W/ P. v& F乙　嗬，这么些事儿。
' E6 A1 R1 M! I9 @# d7 V2 S甲　喊镖趟子出店。
5 n+ P  q/ y& r( U5 v1 M+ Z乙　您会喊镖趟子么？
" j4 c8 T, D" M甲　会喊哪。你听过么？
. k/ M: m6 D6 J& n乙　我听街上练把式的卖膏药常喊。
甲　你还是不懂。街口卖膏药、练把式的他也未必保过镖，里头带蒙事的，喊出来你也不懂。
乙　不全是那个味儿么？喊出来听着差不了多少。
) O5 R+ b, u/ Z, v+ c5 z! H* |# ]( w甲　不成啊，你不懂。“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隔行如隔山”。你听着一样，并不一样，里边有分别。出城、进城、出店、进店，出村、入镇应当怎么喊；走在半路上前面来了车了，应当减什么；来的是一个人是两三个人，是十几个人，来的是一群人，是骑着马，是步下走，是拿着家伙，是空着手，都得喊出来；走孤坟，走孤庙，过三岔路口，过夹沟子，过桥、过摆渡，应当怎么喊，都分得出来。
) R6 \, A+ L- W0 G" C7 }乙　嗬，这怎么分呢？
0 {2 g' \+ o2 i: I6 R( h5 B0 Z甲　怎么分？里边有字儿。
  l, e2 }, u5 k9 Z0 I% T6 `) Y乙　这么一说，今天我长长见识，跟你学学，您喊两声镖趟子我们听听。
甲　好。喊哪样儿？
乙　好比你走在半路上，两边是山道。前边来了人啦，有五六十口子，也有骑着马的，也有步下走的，可都拿着家伙，那个意思是要劫镖，您得预备迎敌。应该怎么喊？
甲　好！你开眼吧，喊两句你听听。
乙　今天我真长见识了！
甲　（拉长声）哦——哦——全丢了！
# d* u6 s8 a7 [7 j* g2 l  h乙　啊！“全丢了”是怎么档子事？
甲　我保着镖，要是遇见这些人一定是全丢了。
乙　那还保什么劲儿呀！
3 C! Y5 x: n9 @9 j2 e甲　是那么着，我要是告诉他“全丢了”，不是就不劫了嘛！——起镖动身，出北京齐化门，过东岳庙，走关东店，小朱店、八里桥到通州，进西门出东门，里河、外河、燕郊、夏店、三河县、邦均、蓟州，过遵化州，出喜峰口。这一天依着我哥哥要住喜峰口，我说咱们初次保镖，口里好走，白天走，晚上住店；出了口啦，不好走了，连着夜往下赶，给咱师父江米小枣露露脸。
乙　你倒不必提他老人家了。
* l, B8 A) Y6 ]4 ]) L! L甲　又走了三十多里地，太阳压山，上不着村，下不着店，前面有一片树林子，就听见吱的一声唿哨，仓啷啷锣声响亮，原来是有了贼（ze）了！
+ N" i" s4 Y. M9 _1 U乙　你上口干什么？
甲　由打树林里面出来二百多喽罗兵，各人擎着棍棒刀枪，当中一个为首的黑大个儿，他跳下马来比我高三分之一，真正是奘脖梗儿，大脑袋瓜儿，奘腿肚子，大脚巴丫儿，肚大腰圆，大屁股蛋，奘手指头，骑着一匹乌黑马，拿着一条铁棍，口念山歌：“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打我的山前过，留下买路财。”

乙　好厉害！有了劫道的了。
甲　我哥哥那个脾气，性如烈火，一见有劫道的，我哥哥的脾气搂不住了，裆里一使劲，噗噜啦！
4 ?! v( `; Y$ R4 E* P乙　出马了？
甲　拉了屎了！
+ j" W; u( w' B* m9 Z乙　拉了！（一撇嘴）你怎么办？
甲　我说：“哥哥，小小的毛贼，会气得你老人家拉屎？”
乙　气的？那是吓的！
: N! t: i5 p  _1 @$ y1 }甲　是啊，不是这么说着好听么！再说，气大发劲儿了也能拉屎。
乙　别对付了。
甲　我说：“有事弟子服其劳，兄长退后，小弟前去送命。”
乙　这倒好！一个拉屎一个送命。
甲　拉过我的牛来。
乙　您怎么骑牛啊？骑马呀！
8 N2 W1 `- b) u+ Z; \/ _甲　我这个牛比马快，跟古人学的。《封神演义》里有个黄飞虎骑着牛，孙庞斗智孙膑也骑牛。
乙　人家那不是平常的牛。
/ T/ ?, D& k0 i  a  Z0 M甲　我这也是特别的牛。
乙　您这是黄飞虎的牛哇，还是孙膑的牛哇？
* }+ ]: K* A! r" s, t) d6 Y' ^# ]甲　这是我们门口儿牛奶房那个小牛儿。
; K, g% _2 O/ v0 `# H乙　那小牛儿有什么出奇的？
甲　我这小牛儿会蹦。
6 z2 Q! h6 c6 c3 Y% ?* F0 u乙　蹦？还不如走快呢！
甲　我这牛蹦得快，一蹦六十里地。
乙　你买了几年啦？
6 x; A' n/ x# C甲　买了三年啦。
! a4 L' W; I# F2 e3 o% [/ h7 \乙　蹦了几回了？
甲　（掐指乱算）嗯——到如今哪，一回也没蹦。
# f! G) L) S" S- }: e& V乙　这不是废话嘛！它没蹦，你怎么知道是蹦六十？
& F8 H- h! z9 m5 ]2 I甲　它蹦过。
2 ]  x% ~$ o  M乙　多咱蹦的？
甲　就是我买牛的第二天。那时候我们家住天津，我母亲想吃杨村糕干，本地买怕糕干不真；上杨村买去，我得早车去，晚车回来，什么事全耽误了。杨村离天津六十，我这一蹦就六十，正合适，骑着牛一蹦就到杨村，买完了糕干，回头一蹦，回家来了，连早饭也误不了吃。
乙　这正好儿。
  Q! {0 f/ q9 Z' z+ O甲　我在家把钱带好了，抱着小牛雇胶皮上北大关。
乙　你这不是费事吗？抱着小牛坐胶皮去北大关干什么？你骑上叫它蹦啊！
& r- g2 E* m3 Z# J% b甲　蹦啊？这算盘你没打好，杨村离天津六十里，天津地方儿大啦，离哪儿六十里知道吗？离北浮桥六十里。我在老西开住，离北门还有十多里地，打我们门口蹦差个十来里地，到不了杨村。
  w" g  j" X1 O8 ^$ ^; w乙　再蹦啊！
# `; F6 b0 \4 Y甲　再蹦？再蹦过拴了，三蹦到北京了，我哪儿买糕干去？
乙　您这牛就蹦六十里地？多了少了全不行，这是废物牛！
甲　怎么废物？我抱着小牛儿上了胶皮，雇到北大关，下了车不就是北浮桥吗？我骑上牛再蹦不是正合适嘛！
; k4 B: C/ M7 K7 [6 A5 T: g乙　这也对。
甲　在北浮桥上头，我一骗腿上了牛，左手按住牛犄角，两腿一夹牛肚子，右手拿着小鞭子，回手就啪的一鞭子，牛噌的就这么一蹦。我就觉着周身冰凉，北大关一下子瞧不见了！
乙　到杨村啦！
甲　掉河里啦！
  U5 j. r! Q7 e7 {乙　怎么掉在河里啦？
" _3 W$ k: J6 G2 I# U甲　它横着蹦，怎么不掉在河里！——这会儿我跟贼人打仗，骑上牛，又抬过一根扁担来。
, N5 v* W6 o' R9 j4 ~* Q乙　这倒好，骑着牛要扁担，多寒碜！您是使刀哇，是使枪啊？
; B" p5 ~0 t& ~甲　使扁担打仗有古人。
# q4 }( o# V4 A% \. O+ l" x, y2 u: u乙　又是谁？
9 ]( @8 r" \5 y0 L甲　石秀。三打祝家庄，石秀扮樵夫探庄，交手打仗就用肩担。
0 ^" O) f2 t0 i! t; a, |/ i乙　人家石秀那个扁担是空筒扁担，里头藏着一条花枪。
甲　我也藏着一条枪。
乙　也是花枪？
4 J2 }. g# P, V: |甲　不，是我那杆烟枪。
6 M3 ?0 U0 h7 q7 c, f4 v* g乙　烟枪你要它干什么？
甲　也是一条花枪。——骑着扁担抱着牛我就出去了。
5 L3 A, a( J6 Q% E8 `" Q乙　吓迷糊啦。扁担怎么骑啊？骑着牛抱着扁担。
7 U( x3 |+ Y5 A: B. U甲　对。骑着这个抱着那个。
乙　这份儿乱。
1 H. q3 R+ D; |! o1 F# z. V甲　我跟贼一对脸儿。我说：“好贼呀，好贼大爷！”
& W' b, B2 ~8 q; n; A乙　你怎么叫大爷？
& D# F$ p: H% P1 v5 C甲　论个爷儿们不是便宜嘛！央告央告叫我过去，这不就完了嘛！
乙　没那个事！
1 v- M$ z0 P, r, W' b甲　这贱不听那套，他跟我要镖，我是一定不能给他。我们俩就交了手啦。他用铁棍搂头盖顶冲我脑袋打来，我用扁担往上一架，就听喀嚓一声。
乙　你把棍磕飞了？
甲　我的扁担折了。
  ?) [- c8 |" f4 h乙　这可坏了，扁担折了拿什么打？
甲　我为的是让它折了。
乙　有什么用处呢？
# A& |+ c$ I% c" e$ a甲　我扁担里头有一杆蜡杆枪。他知道我扁担折了，没有兵刃了。他一大意，我就得手啦！
乙　这也对。
甲　两半截折扁担一扔，枪到手了。他的马到我脊梁后头，我是正得手给他一个回牛枪。
乙　回马枪！
甲　嗐，我骑的是牛。
% O6 S$ \+ M$ r- x乙　我还把这碴儿忘了。
甲　对准敌人后心，噗的一枪。
& [% d* w# L& y乙　扎上了！
3 h5 i9 x' z+ O  r! H7 V; ~) w甲　万没想到这个贼手急眼快，一回手把我枪头攥住了。他往他那边拽，我往我这边拽，他的劲大，我的劲小，他那儿一使劲，说“你拿来”，我这儿一松手，我说“给你”。
乙　得！枪也没了！
- z/ U3 n/ d8 B6 ]1 i甲　枪没了，我这儿还带着一对双刀哪！
乙　这也可以。
甲　我把刀拉出了匣，两把刀，左右手一擎，这阵儿他的马又圈回来了，用棍又打下来。我左手往上一迎，把他的棍磕开了，右手刀我使了一个海底捞月（用手一比），这么大的脑袋砍下来了！
0 b8 {" p( b/ F3 b% D7 Y乙　你把贼杀了？
+ m. f! h& |; s9 _% d: K0 g甲　哪儿您哪！我把牛宰啦！
乙　对，海底捞月么，正是牛脖子那儿！
甲　牛也躺下了，我也趴下了，爬起来往镖车那儿就跑，这个贼他不放我呀，后边就追，我跑到镖车那儿，灵机一动，把我师父江米小枣儿想起来啦。
) I3 h1 j3 E9 {2 r( {0 v+ q乙　你想起他来有什么用？
: F* p. O. `' s$ ]; L0 Y. \, V: J2 @甲　我师父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小黄旗手，说，武艺要是敌不住人家，可以把小黄旗子打开，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样。今天到什么地步啦，我怎么不露一露？
! a+ r8 e/ h, e乙　这对。
% t% c0 c' `0 g7 P甲　跑到我的镖车跟前，直奔我的铺盖卷儿，把小黄旗子掏出来，揪开系着的扣儿，冲着敌人这么一亮。这个贼正追着我，一瞧我拿着的小黄旗子，这个贼勒住马一看，旗子上有字。
乙　写的什么字呀？
甲　贼人这么一念（用手一指，好像看见旗子上的字）：“江米小枣的门徒：白糖的，澄沙馅儿的！”嗬！吓得这个贼浑身乱颤，拨马就跑。
乙　你师父这个名姓可真大呀！
& Y7 j8 y6 u! w# u甲　哪儿！倒不在名姓上。
0 l2 K: ^$ P. |0 I# A" z乙　那为什么这个贼吓跑了呢？
甲　这个贼呀，头年五月节赊了我师父一百个粽子，到那天还没给钱呢！
# R/ {3 P/ t3 Z6 X' m: ]+ Z; G乙　要帐去啦！
. g$ r7 c! f6 r8 u8 s（张寿臣述　张立林记　李磊整理）

爱心

这个不是《文武双全》的《大保镖》吗？

sota1999

这是我从传统相声中找的，也觉得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