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古奇观之还金记_郭德纲

申宇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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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6 z# z9 z2 Q+ y% r' b3 }7 i0 G% b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清史几行名姓，北茫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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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么几句定场诗，咱们今天这个回目叫：还金记。什么时候的事情呢你？说的是明朝。明朝是一个挺有意思的朝代，朱元璋定鼎江山，自己传位的时候呢出了一点儿小偏差：传给了孙子，没传儿子。您琢磨吧，这本身就是矛盾。这儿一大堆儿子了，没传，非给孙子。孙子还小，这儿子们能不闹事儿吗？这才有四爷燕王起兵造反。据说他这个起义之前呐有很多传奇的事情。最有意思有一个事儿啊就说，有这么一天，燕王在府里面没事儿，带着很多手底下的军官呐，咱们长街之上去玩儿玩儿。我呀乔装改扮也穿得跟你们大伙一样。一瞧啊，就是一伙军人。街市上热闹，做买的做卖的干什么的都有。马路边儿上这儿有一个算卦的摊儿，算卦这主儿姓袁，叫袁柳庄。有人说这是半仙之体，聪明之极。坐在这儿低头写东西，一抬头，啊！？正瞧见这帮军官过来。一大帮人二十来人，他一眼就瞧见了燕王。站起身来由打这卦摊儿里出来，走到跟前噗通就跪下了：吾皇万岁万万岁。都楞了，燕王一瞪他：胡言乱语！一拂袖子，转身就都走了。所有人都认为袁柳庄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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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天来有人到摊儿这儿请他：别问去哪儿跟我走。把他秘密地就带到了燕王府。直接就带到燕王这儿。说昨天长街之上你说这个话，信口开河。袁柳庄笑了：不是，我说的是真的。陛下，您真有帝王之份。正因为有这么一个茬儿，燕王才决意扫北，到最后把江山接过来了。称帝之后，感谢袁柳庄，给他一个三品官的职位，那可了不得。而且袁柳庄的儿子袁中彻跟父亲学的也这样儿，看什么事情特别的准。朝里面这些个朋友们呐同僚们有点儿什么事儿都爱问他。袁中彻后来官拜尚宝中丞，人称叫袁尚宝。哪儿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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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朝中有一位户部侍郎王大人，没事儿的时候呢跟袁尚宝关系是最好。有点儿闲工夫就请到家里来，聊天儿喝酒。这天王大人跟屋坐着呢，由打外边儿差人进来了：大人。什么事儿？袁尚宝来了。快请。由打外面袁尚保进来了，俩人见面非常地高兴：唉呀，仁兄。年弟。坐坐坐。往这儿一坐，有人献茶。端过茶来要喝没喝，一抬头，袁尚保瞧了一眼王大人这脸，把杯放下了。唉呀，摇了摇头。王大人一瞧，怎么茬儿？有事儿。
! @  M; F* M% G3 D  X$ [4 U            你信我吗？
            我信，你们爷俩儿都是干这个的，我能不信嘛。你说吧，你刚才看我的脸摇了摇头说明有事儿，有不好的地方。
            看你的脸色，气运不滞，家中必出横事啊。
) \+ j+ R7 |5 l/ C1 g" W            说你这脸上气色不对，家里要倒霉。
) q6 e! Q1 Q% y! ?            噢。敢问因为何故？
/ x. O6 X$ J+ ^1 l9 q            我想一想.
, T, C7 O8 J" H      这儿正琢磨着呢，旁边儿过来一个小童儿，又来献水果。手里端着一个果盘子，里边儿码着各种的水果。端着水果往这儿一放，袁尚保一回头儿一看这孩子：啊！？点点头。小孩儿放下东西出去了，袁尚保一指：这孩子是谁呀？是我们家的一个小童儿，叫星儿。星儿就是你的要命冤家！袁爷，咱可别开玩笑。这孩子很勤奋，干活儿不偷懒。他怎么能要我的命呢？嗨，天下的事情很难说。你没听人说过吗，马有的卢方主，手板能忤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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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句话咱们需要解释一下。马有的卢方主，什么叫的卢马？眼睛底下有泪槽儿，跑起来流眼泪儿，脑门儿上有白毛儿，这叫的卢马，长成这样儿的马方主人。三国里刘备刘玄德马跳檀溪差点儿没死了，就是骑的的卢马。古话：马有的卢方主，手板能忤人君。宋朝，山阳有一个王修佑，是个大臣。一上金殿跟皇上说话呀就呛着茬儿的，皇上不爱看他。这怎么回事儿呢？有个朋友叫于道闽，就跟他说了：你这有一毛病。怎么你跟皇上说话就这么穷横？他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怎么一上金殿就那样儿了呢？说我看看你的手板吧。什么叫手板，就是笏板。您看唱戏大臣们手里都拿这么一个板子，这叫手板，也叫笏板，也叫牙笏，因为是象牙作的，牙笏。于道闽说我瞧瞧吧，接过来一瞧，你这手板不对，有毛病。你拿着它，你上金殿你一定要忤逆君王。这不可能！咱们试试吧。偷偷摸摸地跟另一个大臣叫楚渊，把俩人的手板换了。再上金殿，好，楚渊跟疯了似的，指着皇上这个那个那个这个。说明什么，手板的原因。当然这是种民间传说，马有的卢方主，手板能忤人君，这是句古话。

            很多事情是无法解释的，我只能告诉你，你跟你们家这个小童儿你们俩命运相克，他冲你。你留他在家，早晚是家破人亡！听也在你，不听也在
            你。
            哦……
% z) s  @* g( o3 u王大人这后背啊，拿冷汗都浸透了。
            我听你的。
好了，袁尚宝告辞走了。王大人跟家里头，你说，这个玩意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吧把星儿给我叫来！诶。一会儿功夫把这小孩儿叫来了。
            大人。
6 y$ G. O+ W* U. B            星儿啊，你来多长时间了？
0 G- k  Z* |0 e$ P+ j            我来半年了吧。
            噢，孩子，你走吧。
. w9 e& F7 e5 \1 Y0 S: P$ n            我上哪儿去？
            爱上哪儿上哪儿去吧，没有办法，这儿你待不了了，你走吧。
3 D$ Y$ {  Q6 `% Q6 c$ [  r            大人，我做什么错事了？
            没做什么错事，袁尚宝来了，他会看相，他说你跟我相克，早晚我得死你手里边儿，故此没有办法。你先出去躲一躲，你说过个三年两年的，要是
            没什么事儿我让他们再出去找你
  D' T  \' e6 L( {5 h% ]            去，好吗。
            大人您说我这，我上哪儿去？
            这孩子，这也没办法，去归置归置吧。
( Z5 f0 @+ @& R8 y      
8 W. M1 \3 y+ d6 L- T$ `5 ]      主人这样儿说了也没办法，小孩儿哭着把自己东西收拾好了，背着包儿，打府门出来了。到哪儿去呢？也不知道去哪儿，身上也没钱。走着走着天都黑了，越走越黑，现在说钟点儿晚上八点来钟，那个年头儿八点来钟就全黑了，也没有路灯。唉呀，诶，肚子还不舒服，还得方便一下。一看前边儿依稀的还有这么一间茅厕，赶紧往那儿跑，跑到厕所这儿解手儿。解完手站起来系裤子一抬头儿，墙上楔了一橛子，也不知谁找了一个一哈长的木头橛子，塞到墙缝儿里面。橛子上挂着一个包袱。小孩儿看着挺纳闷，就把这包袱摘下来了。拿到厕所的门口儿解开了一看呐，嚯，里边儿金银财宝无数，大珠子这么大个儿两颗，系好了。看看左右，看看前后，心说这是谁的？难道说是老天爷可怜穷人？知道我没辙了给我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么？那感情好，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估计是谁解手啊挂在那儿的，完事儿走得慌促就给忘了。对，那我等着他吧。你想一想我这身无分文的出来之后自个儿还着急呢，丢了这么多的钱不定得急成什么样儿呢。我等他。

      可天是越来越黑，这雨呀跟着可就下来了。街上站不住了，小孩儿没办法就站在厕所里边儿，这儿等着。天可是完全黑下来了，小孩儿也困，这包袱不敢抱着，怕让人抢了去，墙角儿这儿有一堆烂草，藏在这儿。按钟点儿说夜里得有十二点了，挺困，就坐在地上，倚着这墙角儿睡着了。将近天亮，就听着马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马蹄声由远而近在厕所门口儿停住了。翻身打马上下来一个人，就这人的头发都蓬松了，脸上这汗一道儿一道儿眼都直了。直蹬蹬奔厕所里面就来了，小孩儿站起来了，迷迷糊糊瞧这人。这主儿进来一眼就瞧见橛子了，看完橛子一回过头来，完了！面如土色，站在那儿都傻了浑身哆嗦。

4 |% p1 V5 Y1 b6 B7 u: H      星儿瞧瞧他：
            你怎么了？
            啊？
3 o4 b' k1 }" a% B6 Y7 c( b& e            你怎么了？
            唉呀，小孩儿你别问了，我活不了了。
            你别着急，你难道说是丢了东西了吗？
/ N; v& C: y7 C6 C7 X  `1 ^+ I            我何止是丢了东西，我这是丢了我们的命啊。
) @* x1 W) ~- o+ F- }# o& `            你别着急，你丢什么了？我丢什么了？我丢了一个包袱。我跟这儿解手，我看这儿有一橛子，挂上我的包袱，解完手我就走了，我就忘了摘了。我
) H; b1 z& n7 P8 k4 K' g            这想起来我都出去一百里地了，我这赶紧又回来。这不要了命了。
星儿看看他，不像是假的。
1 v% F3 [; N4 \% x7 r            那你说说，你包儿里有什么？
7 A! Y8 Q# o) T8 v1 ^+ l            我那儿有什么什么……
一说，小孩儿一琢磨差不多，跟自个儿看那包袱里的东西一样。
            你别害怕。
一回身打草垛里面把这包儿袱抻出来，
            是这个吗？
! r1 g# a/ |9 |7 k6 i7 p$ e            唉呀！
( P  j8 W8 d7 U" `5 p这主儿眼珠子都快出来了，一把手拿在怀里。
4 |( x! N8 L7 m# `* O            是这个！
2 F+ V) c4 E8 V" K            你打开瞧瞧。
2 M1 Z9 e# q' r! Y7 y2 h# M+ i这儿解开扣儿，
' o' }  Z1 U! m9 }7 q6 R0 c            对对对，都对，都对。
" n+ b7 I- ]; |0 L& O系上扣儿，咕咚就跪下了，
            这位小爷，我怎么谢您？
            您快起来，您别这样儿，您这是干嘛呀？
6 c3 d* ?2 Z* d# q# ?/ J/ e            唉呀你不知道啊，我是啊，打河间来的。我们家太爷乃是河间知府，被人冤枉陷害。这不嘛，家里给凑了这些个钱，给他打点这些个差事，洗清他
' s4 b1 e% c5 M# L            的冤枉。如若说这些东西丢了，
" ]0 Z- e5 Q/ X9 b! g  O6 Z! L( m1 {            老爷性命难保！
3 R8 I2 x# _3 e& s            哦，那您贵姓？
- E" f! S8 E$ e1 M/ m, X! Z            我姓张，我是他的管家。孩子您是哪儿的呀？
4 i' I; G6 a" \* D8 F) r            嗨，别提我了，我是让主人赶出来的，身无分文流落异乡。
  X% n- F8 I7 ?" _) c! k! @* V' @            唉呀，我太敬佩您了！就现如今上无片瓦下无立锥如此窘迫之处，你还能拾金不昧做这样的事情，你是仁义的君子啊。没别的，我求您点儿事儿，
            你现在有处儿投奔吗？
小孩儿说：
            我没处儿投奔。
            好，你要是愿意的话，你跟我走，打今天起，咱俩人就是一个人，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好不好？
9 b- o! Y& b" ~/ M( X/ v) Y- P            好。
反正没出去呗。
            来来来，咱俩骑一匹马，跟我走。
! \+ z* z: J% }; @5 W/ E这上了马，鞭鞭打马赶奔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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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S8 j) [# t- K4 c6 a" ~; n      来到了河间，让这孩子先住在自己的家里面，托付好了，这管家出去四处打点这个事儿。十天的光景终于把事情搞定了，面见河间知府。
            给老爷道喜。
; J/ B$ ?1 v7 N% n            怎么样了？
            事儿都办好了。面见了几位大人把事儿都说清楚了，而且咱们的这些个东西这些钱都用到了，现如今消差完案老爷您没事儿了。
) d5 Q5 t1 ]2 k7 s            嗨呀，苍天有眼呐，好极了。你多辛苦了。
" P# [; ?# n& G            老爷，不是我辛苦，是多亏了有一个小孩儿，是他帮助咱们到了今天。
# M* ?: T# U, W把事儿一说，大人很感动。
            你快把这孩子请来我见见他。
            诶。
! @, p2 p; x! \赶紧回家把星儿叫来了，往堂上这儿一走，他在人家里面当童儿当惯了，知道礼节，撩衣跪倒。
            参见大人。
/ m+ W& L6 j$ g$ [% Y7 P0 g1 i万没想到河间知府一撩这蟒袍噗通也跪下了，把孩子吓坏了。
) e0 Q/ s2 d+ x/ e5 |+ \; w: d- B& x; ]            大人您这是？
            你听我说，这个东西关系到我身家性命。如果不是你把这钱拿出来，现如今我想给你跪都不肯能，我连脑袋都没有了。孩子啊，我得好好谢谢你。
* ~2 b1 X5 o" k" R  c) R2 I( v& j* Q# {            大人您快快请起，折煞小人。
这儿搀起来让他坐下，有人给倒过一杯茶来。大人看看这孩子，长得挺漂亮，小孩儿挺精神。
3 i' u0 @- b5 G* N* x$ v, D  C            你姓什么呀？
            我姓郑。
7 P( R0 P0 s' F: }河间府乐了。
- b' a) E4 f$ {, w8 C/ s            还有这么巧的事儿，我也姓郑。你叫什么名字？
, A& C1 c. ~9 \1 f7 d4 @& Q6 B' w6 S4 _            单字名星。
4 R% H. P) c# K8 D0 V, T/ O            哦，郑星。你，你父母……
            父母双亡，被人几次拐卖，才卖到那儿去，现如今四海漂流就是我一身。
            哦，孩子，我没法儿谢你这个。现如今我有几句话可能不太中听，你要是不爱听可也别怪我。
! {. v* L7 O. @5 h            唉呀，大人瞧您说的。大人您说吧。
            老夫年过半百膝下无儿，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认你当我的义子干儿，百年之
            后我这家产全都是你的，你愿意吗？
那能不愿意嘛，一点儿饭辙都没有，找一个爸爸。赶紧噗通跪下了。
3 Q$ s+ G3 O& `+ F            孩儿见过爹爹。
            赶紧快起来快起来，好儿子。哈哈哈，把夫人请出来。
  T) H' M6 W: N& H/ x家里人都请出来，把事儿一说，皆大欢喜。

# P7 X! T# a+ ~2 _      打这儿起，河间知府是官运恒通，三年的功夫由打河间府坐到了冀州总镇。而且这个郑星儿来到冀州之后，天天没事儿习文练武，到最后竟然做了一个游击的将军。到年底了，各地的这些个官员要进京述职，郑大人也得如此。把自己的儿子郑星叫过来一说这个事儿，爷俩儿都进京。安顿好了一切，离了冀州赶奔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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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着马，头戴着纱帽身上穿着官衣，走在了京城的街上，小郑星呐感慨万千。想当初我是一个给人家端茶倒水的这么一个小童儿，而且自己的脸上不知长了什么样儿，人家把我轰出来了。几年的光景我竟然蟒袍玉带朝廷的命官，天地之间造化弄人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啊。一愣神儿他爹看出来了：
            孩子你想什么呢？
5 c7 H, |$ H' a" {5 ]" a4 |            爹啊，当初我在王大人家中是一个奴仆。现如今我这样了，又回到了京城，我想要去拜访
. p: ~2 A/ p3 E, w  w            一下旧主人。  
            不管当初如何终归人家还收养我半年。 我觉得应该去看一看。
8 A* P0 S2 i/ T  A好，老头一挑大拇哥，这孩子有心。
) j# @; @5 J% z' v/ Y/ K            那你去吧。
3 c, ~. M7 C# S. X! ~/ i8 ~            诶。
$ F4 O  T, x& K2 h回到住处，把衣服换了，这身官服全脱了。轻衣小帽儿，自己写了一个名册，就是名片儿，揣好了，来到了王大人的府上。

      来到门口儿，几年的光景，小孩儿长得快，门口儿净不认识的。
; ?: T( D8 {) O5 P1 I2 |  ~            你谁呀？
% s6 a4 s9 z- Z! f            我这儿有一名册，前来拜见王大人。
: D5 {7 p2 ]5 t. |            好，您稍等。
来到里面，
: f1 V% O! ]( L% o* q& d2 z/ c            大人，有客拜。
            哦。
0 s, \% Y7 [1 z9 w' l6 ?2 L, ~结果名册上写：门下走卒郑星。没明白，怎么还门下走卒呢？门下走卒是我手底下人呐，没明白，那请进来吧。
            请进来吧。
由打外面请进来了。来到里面一揖到地。
            参见大人。
            罢了罢了，恕我眼拙，阁下你是？
# y" j. b- n, J9 x' Z2 V            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星儿啊。当初您赶出去的那个小奴仆。
% Q( x/ x, M7 Q2 _/ D$ Y            哦，唉呀呀呀，哦，你是星儿啊，哎呦孩子，这几年不见你挺好的？
            我挺好的，您身体也挺好的？
            我是挺好的，挺好的，你怎么样？
8 `( p: c, l& M4 G3 ^            我还行。
" x+ f2 R2 S9 j! P' |7 F" {            嗯，好好好。
这儿正说着呢，差人又进来了。
' @" h* y% ^8 l; s" ]6 @            老爷，来串门的了。
1 y" K" T3 c& t            谁呀？
            袁尚宝。
            好，快快有请。
& ]& d9 s7 m# ]一说袁尚宝，星儿乐了，哈哈，想当初你给我相面说我在这个家中方主人，没想到这几年出去我蟒袍玉带了，今天又遇见了你，看看你能不能瞧出一些端倪。点了点头儿在旁边儿站着。由打外边儿袁尚保来了。
2 z# e0 ~. i, x  Q: i, W            王大人。
            年兄您好，来坐坐坐。
! p! ^; u$ W. a, f+ a8 I分宾主落座，这儿刚坐下，袁尚宝拿眼一抬，一瞧星儿。
            啊！？
* u% R, Y5 `$ W! C7 h2 X当时就楞了。王大人就看着他：
3 B& c( v8 y8 Z' @/ M5 X            怎么了？
            此公何人？
8 w: `: p# W$ \% _8 D问这位是谁，王大人说这是我家中的奴仆。
            不对！观此人眉宇之间英气豪爽，岂是奴仆之辈！漫说日后，就是如今也应该是蟒袍玉带，立于朝堂。
- m! d" M6 \( u- [6 B9 Y            啊？
7 m7 w2 P6 ^) S* h王大人一听：
            这我说，这不对呀这个。当初也是你说，你不认识他了？星儿啊，在我这你说他能方主，
, A; W3 e/ r+ L: }            我把他轰出去了，这是几年的光景，他又来看我来了。你怎么，怎么又改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看他脸上，殷德纹起，必定是做了极大的善事，老天爷一定是有改变之处。你跟我说实话，你做了什么事情了？
# S; p( Y2 e8 b4 z话说到这份儿上星儿就乐了：
            哈哈哈，不假，大人您果然是好神通！
刚说到这儿，门口儿兵丁们又进来了：
# B, u& j* N3 U9 u. E2 P& \$ @9 G0 z            老爷老爷老爷。
& g0 ^1 _/ T8 g4 H            怎么回事儿？
. z* F* _+ d1 x/ x( a! T: l9 l6 N            说这个来人了，来了一帮跟班儿的，要找郑将军。
            啊？谁姓郑啊？
% |$ i% z4 @3 k星儿乐了：
' C! T: Y" J( X0 w. h7 o' ?: z            老爷，我姓郑。
5 X+ `' ?6 q% {            你现在是，你是将军。
7 {/ b0 ^0 A2 z1 X6 F( J            区区不才，跟随冀州总镇，我是游击将军。
& b( J1 H& f, \# I            唉呀！这想不到的事情啊，快请快请。
  D7 S# M4 D, }0 ^7 t1 o) y      

      由打底下，人家的跟班儿的来了，嚯，托着几个大盘子，蟒袍玉带，都带着呢。怎么呢？人家这位郑老爷啊，进京述职，这一聊天，当初几个不错的年兄年弟，朝中的几家王爷，这儿一聊天儿，说你这还没儿子啊？说我有儿子了，我如何如何这儿一说，王爷们说我们得见见呐，这就派人来找来了。一说这事儿，王大人说：快给换上吧。七手八脚给换上，往这儿一站蟒袍玉带，根本就不一样。
% ]: E3 u1 F- o$ I1 F8 u            噢，罢了。天地间的事情真是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的。好极了，我说郑将军。
不能叫星儿了，得叫郑将军，同殿称臣，而且人家的身份比他还高一点儿呢。
! O! l: F, _4 G) k1 u$ h" Q            郑将军，看起来您的殷功非浅呐，才有今日。哎呀呀，老夫当年失语了，我不该把你赶出去，你可千万别怪我。
3 p) S  p& c' t. R! L4 o星儿乐了：
+ I1 O8 |, s& T            唉呀，您怎么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初我是一个奴仆，而且我觉得袁尚宝说得特别的准。当初可能确实如他所言，我如果再留下来对您来说
" j) U. t  t) |9 S            不是一件好事。只因我出了北京，茅厕之中做了这么一件好事，竟然呐有了如今的所报。可见人呐，不能亏心，要做好事。
袁尚宝站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郑将军，罢了。你的心胸，你的所作所为，足对得起你现在的一切。现在你脸上的格局与当年是大不相同了，好。而且我还告诉你，
            依你的为人，依你目前的这个状况，你还要好上加好。
            是，我听您的。事到如今我也没觉得我如何如何。站到这个位置上，我对王大人我还是觉得我是您手下的一个孩子。
            哎呦，将军呐，可不能这么说，你我同殿称臣，咱们是同僚啊，哈哈哈。唉呀今天要是不方便，改天咱们得好好喝会儿酒，好好地庆祝一下。袁尚
- N/ a& M8 X$ U& @# r) K% y: w            保，你要作陪。
1 O- i: S7 a2 `+ x0 G7 Q: Y; A  j袁尚宝乐了，点点头：
, A; f, c  R  V: Z            我是一定要来。郑将军，有句话你要记在心中：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老天爷并未曾亏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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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οゞ到底是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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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朱棣开创了明朝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