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猴儿_马三立、王凤山

sota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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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噢！您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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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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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o3 ^+ q  h# S# Z甲　少见，少见。

' V% S  @& o, q" l, w/ N& a乙　可不！有很多日子没看见您啦。

甲　是啊，我呀，工作太忙，所以，咱们很少见面。

! T7 `& F" _9 z乙　是，您在哪儿工作？

甲　我还在那儿。

乙　还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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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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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还在哪儿啊？

甲　在那个……公司。

乙　市政公司？
6 u5 ?/ x- s5 K- w
甲　不，不是！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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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进出口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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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也不是。

乙　什么公司？

甲　千货公司！

乙　千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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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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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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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是啊？

乙　我知道有百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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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y" }% o3 o5 [; R- F/ u  `3 L甲　大呀！比那大得多！我们公司比百货公司还大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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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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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H8 g. }' Z. n: N: Y6 T0 W甲　所以，就叫“千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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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s8 Y( E9 h( i& E+ G乙　啊，你们公司在哪儿？

甲　在那个……哪儿？早先在大直沽，后来搬小王庄去啦！

0 Z9 Q$ K, @& F: Q, V. g乙　我怎么没看见过？

* w' I& @( H: I  o  `" s; ^甲　你没看见过？这……这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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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啊？这公司还保密？
2 L# h* D: g9 ~' m5 T, Z
甲　反正我在千货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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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W$ E( q% Z" q9 ~. B3 `乙　噢。您在那儿搞什么工作？

甲　我呀，我在采购科。

$ n4 |2 _2 ^2 E% P, F+ Y" h乙　采购科。

! O2 ?/ R8 k/ t$ [. j. v甲　我是采购员。

乙　啊。

; l! Q: V4 A& E甲　各处去办货。

乙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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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7 d( Q" ^% g甲　这不最近办了批货吗？嗬！太好啦！

乙　是啊？

甲　太需要啦，嘿！这货办的，太好啦！

% s3 T. X! X* ]* s" s! X  _乙　办来的缝纫机？

甲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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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自行车？

甲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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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4 L! B* g5 u乙　电视机？

/ {& M- L4 S4 v# |" ~甲　哎，更不是啦！

, ^+ J) k5 c  p. w: k乙　办来的什么货？

甲　这个……猴儿。

乙　猴儿？

甲　对，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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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哦，皮猴儿、棉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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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是！猴儿！

乙　什么猴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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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猴儿嘛，就是那个活的！浑身上下都有毛的那猴儿。（学猴状）

5 [2 L' i! X- c& b% L0 y乙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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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O% b' J$ z, C5 _; X- I. x: ]甲　就有这么一天呢，我在我们家呀，刚要吃晚饭，这时候，我们科里头通讯员给我送家里一张紧急通知。我接过来一瞧，上写着是：三立同志，今派你到东北火速买猴五十个。紧急任务，马上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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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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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一瞧：噢？紧急任务？

乙　啊。

! v* U& T. e5 [! A: g甲　我得走，完成买猴任务。买火车票，奔东北呀，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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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T( q& }2 B0 x# w6 Q0 \乙　哎？等等，等等！您这个公司买猴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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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是啊，可说呢。

乙　什么叫可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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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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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2 C# l4 D: ]8 W6 c* M5 |1 f乙　我问你呐，买猴干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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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1 g+ I+ Y甲　我也纳这个闷儿了嘛。我想：我们千货公司货物齐全，我们绝不能卖猴儿啊！

乙　对呀！

甲　猴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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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啊？

; X( {' F0 _6 g! e甲　喔！后来我一想，对！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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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i- U8 i/ k乙　想起什么呀？

甲　猴有用！

乙　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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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猴儿能看家。

5 ?4 E$ d$ S: E乙　啊！对对。你们这千货公司，大企业，楼上楼下，科室多，部门儿多，哪一部分不得用几个猴儿看哪！……这不像话呀！有用猴看家的吗？

甲　那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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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不对。

甲　那猴儿有什么用？哎？猴能耍呀，哎，耍呀！带着小花脸儿，穿着小红衣裳，一敲锣，“嘡嘡……，耍一趟”。

2 l1 m8 b- ?9 B3 K乙　好好好！你们公司有耍猴儿部？那成马戏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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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4 t# |* U甲　对呀！

乙　那猴干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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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干什么用？我又一想：哎？对啦！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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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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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9 L2 i% h. M) Y! w甲　猴毛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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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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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d# q: L: G甲　猴儿毛织毯子、织毛衣，对不对？

乙　织毛衣？好，穿上猴毛的背心，猴毛衣，那好！穿上蹭痒痒玩不是！不成！

甲　要不然……你说买猴儿干什么用？

# U/ w0 y8 W5 A$ q4 Q乙　那我哪儿知道啊？

. Q$ r% N$ |# s' S5 c8 R/ E甲　那怎么回事呢？

乙　哎，也许，这通知他给你写错啦！

甲　噢，这通知写错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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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s8 q5 S) [乙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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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0 H, p0 R1 i8 e甲　不能、不能、不能！老马已经调走啦！谁还能办这种错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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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老马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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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8 r! I; H8 {/ F! ]% P; V4 ]甲　嗐！从前我们科里呀，有一位文书，姓马，叫马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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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马大哈？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甲　就是马马虎虎、大大咧咧、嘻嘻哈哈。

9 E: A+ {5 k5 Y3 Y% P% s4 U3 r乙　嗐！这叫什么名字呀？

甲　他外号叫“马大哈”。他是我们科里的文书，写字的，一些通知呀，报表呀，文字材料啊，都归他管。这马大哈的工作不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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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K7 {; U# g乙　是。

/ i2 g: g. b% R1 j+ @- q% Z2 P甲　总是迟到啊、早退呀，交假条啊，不上班。就算他上了班，也不干正经的，坐在那儿啊，打电话，跟他对象聊天儿玩儿。

1 W: I% I6 E4 W/ w' r" a8 F乙　嗐。

甲　遇上我们这位科长啊，不管大事儿小事儿，他都要书面通知。他倒不怕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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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哈！文牍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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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E+ D  P* K7 ]3 l# e+ n甲　可不是吗？有一次就这样嘛。科长要派一位王同志去办事，找马大哈给写通知。马大哈没来，天天迟到，两点上班，三点三刻才来。

乙　好嘛，迟到了一个多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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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科长一看马大哈来了，“哎，老马！你给王文元写个通知，让他到锦州道批发站提货，明天就要办。快点儿！”马大哈，“哎，好啦！”慢慢腾腾地、不慌不忙地，点上烟、沏上茶、拿起笔来，要写通知啊，就在这功夫，就听“哗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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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D- L- m  K" {, g# r9 ~$ E乙　哎？这是什么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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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电话来啦。找马大哈，马大哈接电话一听，“喂！老马呀！看电影去呀？我买了票啦！啊？啊，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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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是谁呀？

甲　这马大哈他对象，经常俩人儿在电话聊天儿。

乙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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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马大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电影？什么片子？”那个说：“是啊，我告诉你呀，《冷酷的心》。我没看过，快点儿来啊。”马大哈，“哎！我不行！我在班上，没有时间去呀！”“哎哟！你看看你，我都买了票啦！完了，完了！不看不看吧，我知道啦，你对我就是‘冷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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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咳！这挨得上吗？

甲　马大哈这就没办法了。“哎！等等我去，我去！这你着急干吗？我去呀。你在电影院儿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啪！”撂下电话，操起笔来这就写，大笔一挥，三下五除二，他写得真快，写完了，科长也没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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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哟哟！

甲　签字、盖章。通知送走了。马大哈装模作样的，还开个联单，好像是上医院看病去那意思吧，拿着联单，大摇大摆，出门走了。

% U; o3 y' V3 b# M( P' G0 J乙　上医院了？

甲　哪儿啊，电影园子啦！

乙　嗐！
5 N3 N9 B4 R! x4 q! \甲　人家出外办公的这位同志呢？接到通知，一看就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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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w$ {3 m2 a2 Q& i乙　是啊。

6 x# {+ t# J% b" N甲　写的是：文元同志，今派你到锦州批发站提货，明日办妥！一瞧就急了。

+ }: w: p; k( i+ H0 `9 }9 v乙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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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7 A. K4 n7 y& ^& u甲　天津离锦州一千多里地，明日办妥？人连饭都没吃啊，跑到火车站，买票，走啦！到哪儿去啦？锦州啦。哪儿找去？哪儿找这批发站呢？没有啊。给天津打长途，回电话联系一下，一问呢，好嘛！锦州道批发站，就这儿！

乙　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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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d7 @# h* m% \甲　少写一个字，他就写个“锦州批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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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多耽误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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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5 x/ ~7 q% y甲　少写一个字，让人家跑出一千多里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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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甭问了，他让你去东北买猴儿，准是他写错啦。

9 i$ t' z1 b* m( h6 v甲　哎，不能，不能！不是他啦。从打他那回弄错了，给他调工作了，不当文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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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3 _& g0 R- v9 R5 J: T乙　干什么去了？

4 Z) l" J% P. c" C1 p3 ]# g甲　给马大哈调仓库，当管理员了。

, _  C5 h) h! j; I乙　噢，那就好啦？

甲　更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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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o4 x7 M8 B5 m乙　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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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e; i+ p6 X0 e* ^甲　嗨！马大哈的工作到哪儿也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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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是啊？

甲　让他到仓库去，当管理员，正赶上仓库进货，来了五十桶香油啊，五十桶桐油，这一百桶油啊。

7 t+ P' u# j( i  R2 M* s乙　哎，你等等，怎么你们公司还卖油啊？

3 Z1 |9 ^* [$ B甲　你看看，千货公司！千货公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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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J( ]1 W! v/ ]; E  l乙　太齐全啦！

$ j4 h' r# w" O3 w- c甲　为吗叫千货公司？什么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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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B8 z3 p& S* w( a乙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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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d8 j# V- J甲　这一百桶油啊，模样都差不多，要不细看，简直分不出来。

乙　您瞧瞧！

甲　正赶上马大哈值班。仓库主任怕他有这手儿，怕他弄错了，“老马，注意一下，千万别弄错了。”马大哈，“嗨！这你就甭管啦？有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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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他有什么办法呀？

甲　倒是想出办法来啦！他裁了五十个纸条，每一个纸条啊，写上俩字——“香油！”又裁了五十个纸条，每个纸条写俩字——“桐油”，他想着往油桶上就这么一贴，得！

乙　就分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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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就满乱啦！

* Q  H4 f: C; o& I( |4 }乙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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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T4 m2 `* i7 l甲　他字条写好啦，拿着糨子瓶儿，要去贴去呀，就在这工夫，“哗愣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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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0 ?0 Q# q6 i/ B$ X7 u' j乙　得！电话又来啦！

6 I4 ^: y, k9 s: L! E甲　找马大哈，马大哈接电话一听，“喂，老马！看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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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6 h8 f) D, j6 Z' b- N+ X乙　好嘛，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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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t& j7 e9 T3 n" R, g  }! j+ b甲　（学女）“看戏去呀！啊？你快点买票去。《杜十娘》，我爱看。李甲、孙富，快点儿！你快点儿买票去。”马大哈，“看戏我也买不了票，我值班呀，我出不去呀。”电话里就急了。（学女）“哟！你看你这人，你不说吗，怎么说了不算呢？你不说看评戏吗？完了，完了，算了吧！甭看啦，我知道了，你跟李甲一样，你对我都是假的。”

乙　嗐！这挨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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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马大哈这就没办法了，这儿对付，“得得，你别着急，我去，我去。我现在找杜十娘买票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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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R. w3 a7 `. m  I4 E6 N乙　啊？托“杜十娘”买票去？

甲　他都急得不知说什么好啦！

乙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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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P( Y7 Z) D+ Z" f甲　撂下电话，戴上帽子往外跑，要买票去，刚一出门儿，又跑回来了。

9 c6 T9 r) q% U乙　怎么？

: T  ]4 m; Q" \5 M甲　标签儿还没贴哪。

$ R5 Q  Z, ^. k6 {  G乙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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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0 F& e( i1 w4 Z+ f1 A+ a6 v甲　拿着一百个纸条，“啪啪……”，真利索，一会儿工夫都贴完啦！

乙　贴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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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U6 y0 c) a5 u; V1 Y% |0 x& l甲　就沉住气了。赶紧出门，打听打听，评戏《杜十娘》票哪儿有卖的？黄河呀，黄河戏院。一听黄河戏院，撒腿就跑。

& ~  T6 n1 i+ t- H& H. V6 G* [乙　哎！

甲　直着俩眼跑起来啦。

# n& `/ F* I$ T* V1 ~乙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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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3 M3 m* d甲　连自行车都追不上他，汽车都不躲，俩眼都直了！直奔黄河戏院跑下来了。

: l4 S0 _9 d( F, m7 m! v" I+ S- b乙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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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老远到那儿一看，还挺高兴，门口儿人不多，没排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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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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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嗬！一瞧，高兴！掏钱，进门把钱往柜台上放，“两张！同志！两张，两张前排，两张《杜十娘》，前排！”人一问，“你买什么？”“《杜十娘》！”“你看看这儿哪儿？”一瞧：得！药铺。

! f" }4 C4 U  i9 o5 y: o乙　好嘛！成神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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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9 |4 l+ }0 z0 |. T; K" V甲　都慌了神儿了，好不容易找着黄河戏院了，买着了。买了两张评戏的票。

5 T: H% k+ V9 `乙　这他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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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他是行啦！仓库可就乱啦！

( S  e# |; s" _; d; k# V0 \/ D乙　怎么？

- h/ I; t3 B9 z) t甲　马大哈就这么一慌、这么一忙啊，标签全贴错了。
) v4 V) n2 E, _# g: @, y9 L7 w5 }
乙　是啊？

甲　桐油桶贴香油，香油桶贴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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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Q. Q& w; E, \, s乙　那赶快揭下来吧！

* n# d% @& l, T5 N0 o7 Z: P9 S甲　谁都不知道啊。货都发出去了。三天以后，食品加工厂糕点部来人了，送来了两包大八件，两包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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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送礼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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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正在这儿看呢，一瞧：又来了，某个大学校食堂管理员，抬着大食盒来的。正赶上人家学校会餐，打开食盒盖一瞧，桐油炸丸子、桐油回锅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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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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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桐油辣子鸡、桐油黄花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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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这怎么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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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P( u9 g# Z  W. P+ w甲　四个大菜，人带筷子来的。把人气的，人脸都气白了，拿着筷子，“几位、几位，受累尝尝，尝尝这丸子瓷实不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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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还不瓷实？

甲　桐油炸丸子可不瓷实嘛！正乱着哪，一瞧：又来了，木器行，家具公司送来了香油油的桌子，又抬进来香油油的椅子。

乙　没听说过。

" K! q+ o7 B2 M甲　你说，这怎么坐呀？

乙　这怎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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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没办法，赔礼道歉，跟人家说好的吧！赔偿人损失，这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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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O* h& x, T  D乙　马大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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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马大哈认个错吧，轻描淡写地做个检讨也就完了呗。干脆，调工作！不让他当管理员了。

乙　干什么去啦？

甲　调走啦！传达室！  

乙　噢，传达室。

甲　到传达室工作了，离我们科不远儿，在我们科室旁边。马大哈老毛病——爱串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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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那可得留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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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X, f, k5 [, i) V/ T7 A  p甲　哎呀！大伙儿早都注意了。从他走了以后，我们科里这文书就换了，换了一位姓王的，王文书。写得好，不单写的字好，这个人哪，做工作特别仔细，非常认真，一点也不闹错，好，好！就一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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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p! Z0 R8 s/ E乙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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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4 U* F/ J/ X' s2 [1 j# @, t8 U甲　这王文书啊，爱闹肚子。

乙　哎哟，肠胃不好。

甲　这肠胃不好啊！只要说去厕所，哎呀！刻不容缓！

乙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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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M/ ?# B5 b甲　当时就得去。

/ E7 O7 \; e- O: G) Y0 H乙　哎呀！这叫什么毛病？

/ ^0 w3 j: ~0 ^8 i; Z+ i+ Y# X5 t甲　也不算大毛病，反正大家伙都相信他。王文书仔细，不闹错。尤其我，我相信王文书，这个人绝对没错。所以，我在家接到通知，我一看派我到东北买猴，五十个，紧急任务。我想：这一定有要紧的用项，别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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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对。

, q9 Z) \+ \4 M- S  j9 p& ?- [甲　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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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k) c, d5 k% f, V乙　走吧！

/ d  {, y8 l# [3 s甲　奔东北了，头一站我就到沈阳，到沈阳一打听，人说：“这地方你买猴？买不了，这城里哪有卖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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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R% D! S9 O. u& }4 B: \乙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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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你到商业局联系也没有啊，这地方没有。山区！山区找猎户，手里都得有猴。”我想也对，上山区。哪儿有山区呀？我就想起来了，长白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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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C+ G! n2 q, o乙　对呀！
甲　长白山上，准得有野兽、野猴啊！对，那儿找去！到长白山这几个村里，我也不知道谁家是猎户啊！找着一个村里，先找负责人，找着生产队的大队长。这老头子六十多岁，嗬，挺好！说话挺客气。我说：“您是队长？我们是天津来的，千货公司的，到这儿来买猴儿，买五十只猴儿。我们听说你这儿有猎户，猎户手里都有猴啊！您多帮忙，您带我呀，找这个猎户啊，我们完成这个任务。”这队长看了我半天，“这个……到这儿买猴儿，哎呀！这个不好办。咱长白山上是有猴啊，可是咱们这儿有几家猎户啊，他们不愿意去逮猴，因为猴啊，第一样说不好逮；再说猴儿啊，销路又不大，所以这猎户们都不去逮猴。”我说：“那别介！队长，您得大力支持，帮忙啊！我们是国营企业呀，我们正需要这东西。国营企业就是国家需要啊，您还不大力支持吗？无论如何，我不能空手回去呀，我得买上点子猴啊，您得帮忙！”这队长说：“你们要是非要不可呢，这个……我家呀，倒是有俩猴儿，可就是老一点了。”我一听，“老一点？老一点，老一点吧。”我说，“您家有俩，多少钱一个？您打算卖多少钱？”老头说：“咳，我不要钱，我还要钱？送给你啦！既然国家需要嘛。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你就带走，算我献给国家了。”我说，“好哇！我跟着看看去吧。”到他家一瞧：这俩猴老的！牙都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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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嗐！太老了就别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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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不要？你说不要？不要哪儿找去呀？老点也得要，死不了就要。我说：“行！先来这俩。”我说，“别人家还谁家有哇？您给我找找猎户啊，我得要五十个呀，现在这儿有两个，我回去也没法交待呀！你是不是……您找找猎户，您动员动员，让他们逮逮猴，好不好啊？”队长说；“我看也是不行。咱们这儿啊，有这两三户啊是猎户，他们都去逮猴我看也逮不了五十个，要是全村人都去还可以。那这样吧，咱们今天晚上啊，开个会，开个全村大会，咱们在会场上动员一下，让大家伙儿在业余时间哪，去逮逮猴儿。大伙儿要是愿意去呢，这不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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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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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7 n/ F0 C. W甲　我一听也行。我说：“对对，开个大会，主要看您的了。您一说话，动员大伙：走！上山逮猴儿，那没问题。”晚上开会，哪儿开呢？就找这么个大院子开会，人还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三百多位，哟！这人哪！人家不知道开什么会呀？哪知道是这么个会呀？摆几个桌子、摆几个凳子，队长、村干部、村妇联主任，都坐一排。我也坐那儿了，把我还摆当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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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您瞧，哎！

甲　我坐正当间儿。这队长就站起来了，“咱们开会吧。都别说话啦！这个……现在呀，有咱们上级领导派来这位同志啊，到咱们村啊，买猴来啦！咱们大家呢？咱们就响应这个号召哇，最好哇，咱们在业余时间呢，咱们就逮逮猴儿。下边呢，咱们就请这位同志啊，把这个买猴儿的意义，当前国家需要啊，这个重要性给咱们大家伙儿讲一讲，啊！咱们大家伙好好听一听吧！”

- \' \; I6 ?5 i# h8 Z乙　哎，是得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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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o. m1 L. [, @* f6 ^/ u甲　我一听，哟？他让我讲，我心说：我怎么办？我认为队长站那儿号召大伙，走哇！逮猴去！不完了吗？他让我讲，没办法。队长这儿鼓掌，“哎，咱们欢迎吧，欢迎吧！”这一欢迎，大伙“哗哗”一通鼓掌，我就站起来了。我往桌子这儿一站，我先给大伙鞠了躬。

乙　噢。

6 A& G3 w& O- F5 U1 c甲　“同志们，老乡们！我们是天津千货公司的！到这儿来买猴儿。我们首先感谢村干部、队长、各位同志们对我们来买猴的大力支持。我嘛，表示深深的谢意。”

- h* b* J4 }, k4 U乙　还挺客气。

甲　“这个刚才，队长让我把这个买猴儿的意义和当前国家需要这个重要性，给大家伙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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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_: x2 D& r' d- i5 _# v乙　那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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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呢，对这个重要意义呢，理解的也不够深刻，知道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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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4 h9 }) k. z8 g乙　知道多少，谈多少。

甲　“哎，在这个不理解中加深理解吧。啊，这个当前，咱们国家正在大规模生产建设时期。这个猴呢，当然是没有什么用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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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多新鲜哪？这猴儿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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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猴是很不好逮，猴是很聪明的。啊！咱们这人不就是他们变的吗？”

乙　嗐，你说这个干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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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对。究竟我们来买猴，有什么用处，我们来讲一讲。”

乙　好，讲吧。

* L5 r1 h/ O7 H甲　“这第一点：猴哇，能够看家。啊，见着生人就挠，就抓呀， 猴爪子当然是很有力量的啊；第二点呢，猴哇，能耍。在文化娱乐上是有贡献的；第三点，猴毛……猴毛啊，大概能打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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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u( t/ }' N, R$ s: S8 I5 j乙　甭大概，打不了毛线。你讲讲买猴的意义和它的重要性。

甲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讲？什么重要意义？我说不上来，讲话瞎编一套，站那儿胡说八道。大伙儿听着不像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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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就是啊。

9 h8 _, Y% F7 _) r* _4 v甲　稀里糊涂，全走啦。就剩几个小孩儿，还有六七个小孩儿站在那儿没走，小孩儿站着等着看呢。

乙　等着看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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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x! c8 ^* E1 j9 Y5 _5 M甲　这孩子们以为我耍猴的哪。

! C. f& Y6 b& }( Q7 Q7 d乙　嗐！

甲　队长一看：也没人啦。队长就站起来了，“行啦！咱们就顶这儿吧。哎，散啦，散啦！会完了，完啦。”这怎么办呢？“队长您给想想办法吧？”队长说；“告诉你呀，实在没办法，大家伙不愿意逮猴儿，这个地方买猴哇，实在是真不行，我们不是不帮助，真正没有办法。”我一想：别耽误啦！赶紧走吧。得！把这俩老儿猴带回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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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I* i3 S! P  T5 R/ F$ }4 l乙　这俩老猴儿还要？

/ q/ I: l: \+ n, r/ [- Y0 j甲　哪能不要啊？到天津先把它们背到我家里，跟我爱人说：“好了，好好喂着！这俩老猴儿，这可是宝贝！不容易，千万别给喂死。”

- `9 D! ^1 r1 G2 v& ]. W6 z乙　好啊。

1 a5 W2 k5 Y% _% F' S0 F# C: Z  y甲　我走！上广州。

/ n5 P" n* ?1 e  h/ a乙　上广州干吗去？

6 o' Y0 n! ^( f, e/ @甲　我听说过：广东人讲吃猴头，那地方一定猴多。坐火车至广州，到那儿一打听，不是活猴。哎呀，我想这怎么办呢？哎！我忽然间想起唐诗。

乙　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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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唐诗有这么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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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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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乙　那是四川。

甲　对呀，四川准有猴啊。走，奔四川，坐火车，我就到了武汉了，由武汉又坐船，我就到重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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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9 c7 w% E. ~# S4 x: A- u乙　有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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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F* p# }' W  r: Y甲　有。买着啦！那地方猴还真不少。买了五十个，买齐啦，家有俩，五十二啦！多俩！到天津能领超额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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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1 h, `( F4 W乙　啊？这买猴还超额奖哪！
甲　哎，行啦。五十个猴儿，好。做几个大铁笼子，都装笼子里，别让跑啦！跟四川铁路局联系一辆大闷子车——大铁闷子车，连猴、带我一起运回天津。

乙　好。

甲　回来啦！大铁闷子车，不透气！这五十个猴儿把我熏的，弄得我身上跟猴一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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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 z6 ^$ A! k0 V乙　好嘛！谁让你跟猴坐到一个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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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不跟着？三天以后全饿死啦！

乙　对。

甲　当然我得跟着，到天津下了火车，给公司打电话，要卡车，拉猴。

乙　拉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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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卡车开到公司门口儿，卸下来，先往仓库搭，搁仓库后头。我回家看看，瞧瞧那俩老猴怎么样啦？到家一瞧：老猴儿跟我爱人打起来啦！把我爱人褂子都撕啦。

' P! v3 F! W% H/ ~/ F" J$ K; `% e乙　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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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X3 i" [5 }8 K4 @甲　干脆弄走吧。走！带到我们公司。先到科里见科长。科长一瞧我，就愣啦！“哟嗬？你怎么这样啊？”“怎么这样啦？你知道多累呀？买猴来啦，五十！费多大事儿，都买齐啦！”科长一听，“买猴儿，谁让你买猴儿？”我一听，“啊，谁让我买猴儿？你让我买猴啊！这有通知单，这是谁写的？谁盖的章啊？你看看！”有他的盖章啊。有他的签字啊，科长一瞧：“王文书，王文书！这怎么搞的？”王文书过来一瞧，“这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写的！马大哈写的。”

乙　马大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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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9 I, J5 b0 c" _9 l) y甲　“马大哈写的？怎么马大哈又跑这屋里写字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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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V: d. p乙　是啊？

+ X) c; N  b  ~$ T甲　就是那天的事儿——我在家接通知那天的事儿。临下班的时候，科长啊派王文书给我写通知，叫我到东北角某工厂买猴牌儿肥皂五十箱，让我赶紧去。王文书写通知吧！刚要写，哎哟，不行！要去厕所，哎呀！当时就要走！科长一看：嗨！这太麻烦啦！“你先把通知单给我，我先签个字，盖个章，一会儿你再写。”盖完章，科长走啦。马大哈正在这屋呢。马大哈跑这儿干吗来呀？可巧哇，马大哈有一张戏票《闹天宫》，猴儿戏！这张票还挺好，五排十座，给他对象打电话，让她去。要两张，他就合适了，发票就发了一张，他打电话吧。传达室电话占线了，他跑这屋打电话来了。他一进门儿，他也听见啦，科长派我有任务。一看王文书正闹肚子去茅房，马大哈多事儿，“哎，老王，你走你的，我替你写！我替你写。”王文书说：“你别管，你别管！我这就回来了。你别管！”王文书刚出去，马大哈操起笔来就写，其实他也听明白了，科长让我去东北角某工厂买猴牌肥皂五十箱。他写就写不了啦！他脑子乱啦，他净惦记着猴戏呢！五排十座，好座！可了的《闹天宫》，这出戏就一张票，心里想着这个，这一忙，得！写错啦！东北角的“角”字儿没写，“牌儿肥皂”也给落下啦！把这通知给我送来，我一看，正好！“今派你到东北火速买猴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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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　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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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6 `$ S4 q+ `& F甲　都说明白啦，给科长气的，“这马大哈，什么毛病？马大哈啊？他管得着管不着？给他找来，找他！”正要找他，仓库主任来了，跑着来的，“科长啊，科长啊，快看看去吧，马大哈吃饱没事儿逗猴玩儿，笼子门儿全打开啦！猴全放出来啦！”

6 L. x& {4 m. D( T乙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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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再瞧：千货公司变猴山啦！哪儿哪儿都是猴啊——铁笼子上坐着俩，窗户上站着仨。那边稀里哗啦，钢铜锅也倒啦；这边儿“咔嚓，嘭！”暖瓶也摔啦！

5 ?3 b, Q# p0 g+ H" o7 v乙　你瞧瞧！

甲　大猴爬到货架子上去了，往管儿灯上跳，拿它当秋千。一跳！“咔嚓”！灯管儿也掉下来啦。科长一看，“不行不行，赶紧关门关门，大伙一起动手，逮猴！”逮吧！逮了俩多钟头，才逮住啦，抓伤了好几个人。

- }+ t5 {8 y0 V9 E  N. V乙　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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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r9 ]0 f' s" r8 f; ^& N甲　千货公司变破烂摊儿啦！这猴没用啊，送走吧！都送给公园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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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6 i5 P7 w+ q乙　马大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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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马大哈调工作啦，公园儿喂猴儿去啦！

乙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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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m% F4 v2 _  z) g5 j5 a甲　少写了几个字，罚我走了半拉个中国。

2 E+ ^& |$ X, P& j% G0 v乙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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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我还得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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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8 J: h; y( S& X! N: f乙　干吗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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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幸亏这是买“猴牌儿”肥皂啊，要是买白熊香皂？我准上北冰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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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b8 A$ l% Y1 d& D# P乙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