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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所长 + S( S3 G. \' b9 C4 w+ O
＜相声＞ 6 U T& F7 E, L. y3 m3 o% g9 Q
路遥遥
8 Z% a, U7 t5 Q# S 根据本人同名小说改编（原载于《小说月刊》2008年第6期） 9 Q8 t; R% Z* i2 O, Z
" |; P) ?, D+ G Q 甲：（抱拳）各位，欢迎光临，今天人不少啊。
+ T" o% r+ A) h7 T: J6 l 乙：对，观众不少。 ( l" O- g% Z/ T ^6 j3 N
甲：呵呵，今天来得人多，我来和大家研究一门学问。 6 E/ _! `! I i7 h
乙：啊，学问？就你这脑袋也能做学问？大家看看，长得圆圆的跟气球一样，还想做学问，呵呵，呵呵……
& Z+ @- r0 r, y5 g6 ^8 i+ C 甲：凭什么我就不能做学问，种族歧视，你这是严重的种族歧视！（怒视乙） % n! B% C# ], v% M7 _3 F- }
乙：得得，算我说错了，你行，你比我行，请问大师，今天你想研究点啥学问呢？
, M" _+ W; S) z 甲：今天嘛，我就和大家一起研究送礼的学问。 , z8 u1 Q& v; ~9 T! ?2 t6 `, K) e
乙：哈哈，我说嘛，就这地球脑袋还做学问呢，原来是在研究这么低级的问题。 7 I" P% q) n5 s! |
甲：什么？我的问题低级？你说说，你会送礼吗？ 2 J2 V0 x: O G1 Z) g9 Q
乙：切！送礼谁不会？（学）（对一边观众）呵呵，小张过年好，哥们刚买在几瓶好酒，回头送给你两瓶。（回头对另一边观众）嘿嘿，小李，过年好啊，今年我买了几盒西湖龙井，给你捎来了一盒，拿着回家慢慢喝吧。（对甲）呵呵，嘿嘿，看见了吧，这么简单的事还用你教？
3 S5 ]1 U& k$ S+ w 甲：（对观众）看见了吧？大家都看见了吧？就这位，纯属傻冒儿一个！
. z4 b4 c, c( U. F) s, W0 W 乙：什么什么。傻冒儿？那你说这礼应该怎么个送法？
7 x+ l! v1 B3 U- E# V! c2 i# K- M 甲：得，看在你这么认真的份上，我先跟你说说送礼的种类问题吧。
1 U Z$ p# J+ L7 U- p 乙：别卖关子了，想说就说，送礼还分种类，真麻烦！
; |$ U) U+ p1 \1 k 甲：当然了，从种类上分，送礼大概分以下几类（配数手指动作）：第一种，亲情型，就过年过节的时候亲戚之间互相送些小礼物，可以增加大家的感情；第二种是友情型，像单位的同事之间，过年过节或哪位过生日的时候赠送些小礼物，结婚的时候随个份子，这叫礼尚往来；第三种：沟通型，就是托人办事的时候意思意思，这种类型基本上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只见下级给上级送，不见上级给下级送。像你刚才那种逮谁给谁送礼送法，应该叫做…… - b8 W, e. \- n1 k% R! t
乙：叫什么型？ 4 y+ l& x! [& o
甲：吃错药型。
4 A: i$ R$ O x7 b5 I 乙：唉！这家伙在这儿等着呢！ 7 F$ {' Q6 C% I, M9 N
甲：纯属有钱烧的，吃饱了撑的！ 8 B j' Z6 e; R% i' u2 u$ e9 @
乙：（不服状）……
9 x6 N* G) c2 G6 m a7 q8 W 甲：（继续）至于前两种类型我就不多说了，相信大家都明白，关键是第三种沟通型的，不掌握点技巧是绝对不行的。如果想求人办事，那你可得看准了，千万要看准人，就是给谁送的问题，可不能乱送。比如说，去某某机单位事，就不能给门口那个收破烂儿的送礼，为什么呢，他不能办事嘛，呵呵……
6 `/ q: R7 p8 Q! }" g; q1 j 乙：喂喂，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礼多人不怪嘛。
% ~, y! [; y; N. G# p8 \( S 甲：这么说，就像你刚才吃错药那样，给扫地清垃圾的也送？ 8 p* h! w; x5 X9 h8 D: T0 F
乙：拉倒吧你，你才吃错药呢！没事我给他送礼干嘛？
$ _7 `. r' I+ x- {" K3 ` 甲：这不得了嘛，所以说给谁送礼可是一门大学问。 # Q, `4 p/ m8 q3 A% `
乙：那你说说看。 * D; \+ ?, i, v& B
甲：总起来说，要送礼，得找能帮你办事的人送，其他的人不用理他。 + `/ w" `5 D1 a4 v! H
乙：嗯，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 L7 A1 l. z6 o4 C+ P( M
甲：要说送礼最牛的主儿，应该是我们单位的大周了。
- y' D5 ]5 K v( O- u% M3 F. J 乙：哦，这么说大周肯定有两套了？ 6 X# @& T5 w: v- h, z0 N0 Q/ i3 _6 F
甲：你认识？ 5 E. v. D# _( H2 x( d, S
乙：（摇头）不认识，不是你刚才说的嘛。
* G0 q- i) `5 l* P6 s 甲：（继续）说起来呀，这个大周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不过最近他可最遇上了点麻烦。 ' G+ r" S- c1 A ^) l' R+ ~
乙：哦？ : d( _/ f6 Y5 v/ T% }: F
甲：原来呀，小伙子进城好几年，老婆的户口还在老家一直没有迁到城里。本来嘛，他也不稀罕那个破本本，反正老婆就是一个摆地摊的，有没有户口一样过日子。现在不行了，儿子要上小学，光借读费就要好几千，更别说长大以后上大学、娶妻生子了，这不，大周就为这事发愁了。 - c4 B; ]+ Z, t1 N: O3 k* }
乙：唉，说来说去，原来就这点事呀，去派出所迁过来不得了嘛！ 4 V& s4 k0 c5 _# _0 H/ ^7 Y/ @
甲：那你给迁？ . W8 s% d' l4 q6 w
乙：（剧烈摇头）啊不不不……，派出所又不是我家开的。
}( R, j1 U8 D0 E* j 甲：这不得了嘛。按理说，这事本来不大，可那个大周就是办不成。 9 \! k; F0 T) L3 F" |: J2 i
乙：不够资格？ 8 w4 P! x/ @( e
甲：嘿嘿，资格倒是没问题，只是少点……咦——（做点钞状）
2 g# e4 t! s8 k4 o, W9 e 乙：噢——，我明白了，那就赶紧办呀，这事越拖越麻烦。
2 ~2 }7 l5 M7 G" Y 甲：谁说不是呢，他也想快点办了，可坏事就坏在他这个性格上了。
7 |. I/ Z9 o4 L/ s) w6 K 乙：这话怎么说呢？ # M* A+ z4 F( a3 _' s/ A, b
甲：大周这个人嘛，哪儿都好，就是性格内向，平时从来不跟人套近乎，现在有事了可好，临时抱佛脚，想意思意思都找不到门路。 + B* |- S1 `' l
乙：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可难办喽！ % C5 v8 U) ?" }3 R5 X9 C& @( n
甲：大周着急呀，晚上睡不着觉，他就把所有的亲戚朋友在大脑里排好队，然后“吱——”（配动作）这么一捋…… 8 S" \. g+ V3 v) c1 e4 O+ A
乙：这是干啥呢？
$ S, _' V" q" {3 R6 e$ B 甲：看看有没有当官的。
! U2 e/ b! T' l" g) a. K 乙：怎么样，捋到了没有。 ; y- U% D# ]* ~( E+ M7 A* p) v
甲：你别说，万事就怕认真，让他冷静下来一想，嘿，还真有那么一位。 + d' l$ B4 B. L4 ~
乙：呵呵，这下就好办了，这年月嘛，没有这玩意儿可不行。
8 L/ u f0 E( }- S, C1 ~/ m& Y7 c+ n 甲：小学三年级的班长。
& N, Z& f t3 n# A( q0 D 乙：哈哈，吓我一跳，还没有我官大呢。
2 E# a6 }9 [7 m: z3 I 甲：噢？兄弟在哪里高就呢？
. A5 D) J7 B+ p; j: E& G2 m 乙：家长，领导着两个人呢。
" F$ s4 l* w" K) w. M 甲：切！
8 U0 O" t3 k8 C 乙：嘿嘿嘿嘿…… 8 w2 p+ M0 D3 T! t+ r* W7 E
甲：完了，这下彻底没戏了，没办法，瞎撞吧。 2 l3 A. B' Z' ?$ e' o
乙：瞎撞也能撞出来？ * c/ o0 v( _+ U$ @) r$ L
甲：谁说不是呢，这小子见谁跟谁说，见谁给谁送烟，钱没少花，结果还是——
# }6 M O1 O \( H. D& h h 乙：怎么样？
+ n9 m) G- r% @8 ` 甲：没希望。 ) ^3 ^1 n( ~! t3 S/ v6 V
乙：要说也真够难为大周了，又要上班，又得办事，就这样，还不敢在单位说，如果领导知道了他上班时间办私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 y) t5 w/ |& d( p) l. ^, e 乙：嗯，确实够难的。 4 {. h! y/ z$ _. [# @+ W. _
甲：到最后，事没办成，胡子倒是长出来了，头发也白了不少。 5 C1 P% N) r0 _* t
乙：瞧瞧瞧瞧，看把这人急的。 & Y- M% t2 T y) K, r+ y; `
甲：怕啥来啥，大周心里有事，工作起来也就不那么认真了，越担心出错越是出错，最后领导受不了，他把他叫到办公室兜头就是一顿臭骂，还下了最后通碟。
1 U" G+ Y6 n2 o 乙：怎么说的？
8 |! G8 I7 r9 v- F7 h$ f4 T e# A 甲：（学）你小子给我听好，如果下次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干脆给我滚蛋！
^( e4 I8 {5 D. y 乙：坏了，捅大娄子了。
Z3 J+ c" r0 ]3 c* v8 l' `3 y; R3 Q9 g! E 甲：谁说不是呢，没办法，摊牌吧，于是大周把户口的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对领导说了一遍，结果把领导逗乐了。
9 b9 F( a( C1 L, b7 B) ^ 乙：切！这领导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 |5 z, t- \# E: {8 v 甲：（学）（大笑）哎呀我说我说，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就这屁大点事也至于愁成这样，早点说嘛，我一个哥们儿就认识你们派出所的所长，你放心干活，回头我找他给你办一下吧。
$ j* j3 ?( |4 o- X, I4 P/ k, i 乙：嘿！看这事闹的，这家伙四处求神拜佛，原来真神就在眼前他就没看出来，这下好办了。
3 F, l+ y4 Y. O4 } 甲：大周一阵激动，急忙问这位所长姓甚名谁，结果一问，后悔的他直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1 m, A8 h. q! s t5 b 乙：啊？这又是怎么了？ ( o7 _% J. n$ q' C& |, |8 J
甲：你猜怎么着？所长姓刘，就和大周住对门儿，你说这寸劲，做了几年的邻居，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不后悔才怪呢。 1 Y- y( z% D1 \! [
乙：这么巧？这个大周有点太那个了吧，那么大一个所长都看不出来，什么眼神儿这是？
, Y \: H0 P4 D ]/ W7 G 甲：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大周，人家所长从来没有在家里穿过警服，也没有开警车回过家，更没有见过谁给他送礼，大周只听别人喊过他所长，当时没有在意。
+ j6 [0 i e% n7 x# E 乙：（挺大拇指）好，好所长，清正廉洁！ 2 {; f4 K6 \/ s5 p/ D
甲：说半天，不都是城里那道防盗门害的嘛，搞得邻里邻居的谁也不和谁来往。这下好了，大周腰也直了，气儿也顺了，走路的时候也有心情唱流行歌了，最关键是再也不用整天被老婆啰嗦了，前段日子，这个女人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差点没把他烦死。
6 y& D. \+ p% k8 m" G 乙：嗬，原来这位怕老婆。
, j- A4 W2 ^4 `- C; @ 甲：事情简单到了这地步，如果再去麻烦领导，大周可就真不够男人了。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小区门口，他心里又没底儿了，怎么回事呢？原来呀，平时他很少跟人家来往，这时候冒然求人家办事，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不过，箭了弦上不得不发，不好意思也没办法。就这样他在门口转了几圈儿，终于去商店买了一条“小熊猫”，没有顾上回家就直接去了对门。 - Y) o8 ?4 J0 e f3 a
乙：不错，看来离成功不远了。 0 G0 Q+ j/ P' U/ g! K
甲：呵呵，人倒霉的时候放屁都砸脚后跟，大周在门口运了半天气才去敲门，结果倒好，人家所长不在，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倒霉催的。 & s. k' _" U% O! D" g
乙：这叫好事多磨。
, L% p* H& W6 v3 |; X3 ]6 S$ Y 甲：所长夫人倒是挺热情，大周初次登门，人家又不在，怎么好意思说求人办事呢？他忙说没事，就是闲了想串串门，走动走动，客套几句便没了话说，只好等所长回来再说，可那条烟总那么拎在手里也不是回事呀，于是他不顾人家阻拦，把烟丢在沙发上就回家静候佳音去了。
; V: S5 Z" S- V. t/ f B$ Q 乙：咦？他什么也没说人家知道他什么意思呢？
, `9 p5 j( n7 y. x+ \: P 甲：他想呀，无事不登三宝殿，所长那么聪明不会看不出来，回家以后肯定得过来找他。
; ~$ k. P, b1 h9 V& Z/ Q0 w 乙：让所长倒插门儿找他，这家伙没吃错药吧？ * [9 R; R. w: O' p9 q( p( k4 u6 N: Z1 \
甲：可不是嘛，人家是啥人物，能看见他那点东西？真是迂腐得可爱。就这样，一条好烟“啪”丢在那里，半月过去，结果石沉大海，真是傻老婆等野汉子，光着急不出汗。
* C8 P. t& H0 {) Y! n9 x/ g S 乙：活该！
8 x1 P# B4 q3 m* H4 D 甲：没办法再去拜访一次吧，他一咬牙又去商店拎了一瓶五粮液，不怕他刘所长不买帐。这次不错，所长那个热情哟，简直就像见了亲人一样，他急忙让夫人做了几个菜，死活留大周在他家吃饭，结果，那瓶五粮液喝光了不说，刘所长还倒贴了半瓶绵竹。按说吧，这时候正是大周说明来意最好的机会，偏偏这家伙就是没有底气，吭哧半天，才拐弯抹角地试探了一下，刘所长听了半天还是不太明白，大概是酒精烧的吧，说话都成了这样。（学）你小……小子真、真……他妈的窝囊，这点事还不好、好办嘛…… ' Z/ B4 ^ V( [3 s" P: W# [
乙：嗯，这次有门儿。 ; w/ E3 B) x% z: e, l# x
甲：就这样，一晃又是半月，那头儿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周着急呀，于是逮谁跟谁说，最后还是一个朋友一句话提醒了他。
6 I1 x5 y r0 ]9 s( r3 y, t 乙：这就是刘所长不对了，烟也吸了，酒也喝了，就是不给人办事，真不够意思。 3 g3 C+ I* ]! D* p+ }
甲：什么呀，朋友说，既然所长收下了东西，就是有门儿，关键是就差大周这临门一脚了。
- b/ Q; F0 u+ ] 乙：什么临门一脚？ 9 W, D1 [2 m$ u) l1 t
甲：人家办一套营业执照还花三千多呢，凭他那点东西就想办两个人的户口，开玩笑呢。
5 [% D2 n4 E/ M9 s$ b: S 乙：倒是那么回事，那还等什么呢，赶紧趁热打铁吧。 6 U5 q! N2 X8 y3 W
甲：怎么打？他又没跟人家打过交道，如果直接送钱人家不收就更麻烦了，你说急人不急人？还好，大周也不笨，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上次所长女儿吵着买电脑的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一咬牙、一跺脚（学）哼！砰！噗—— ( {5 O. d6 A" x# A: J5 S3 M
乙：又怎么了？ 1 c- `9 R3 K0 S3 L6 F0 m
甲：鞋后跟儿掉了。 * d! [& _' p8 ^6 J& p/ _% U
乙：唉！ | 
狗仔卡
发表于 2013-1-4 20: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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