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口相声《海国图志》

京房徒孙

单口相声《海国图志》
作者：京房徒孙    ‎2016‎年‎1‎月‎1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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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0 `0 S- e. l    “宝祚延庥万国欢，景星拱极五云端。海波澄碧春辉丽，旌节花间集凤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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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r+ m  M* X; ~    先来首定场诗。说，怎么老用古旧诗呀？有个原因，新诗不会写呀。这首啊，“北洋水师军歌”。诶～，大清国的海军出征、有大事儿了，都得唱这首歌儿，比如，舰队沉了的时候儿。为什么选这首当定场诗？跟今儿说这事儿，有关系，大清朝的事儿。这回可不是不会写啦啊，是更不会写了。

, l7 d5 F6 h; X$ {+ |    说嘉庆年间湖南呐，有个小孩儿，才九岁。上县里，应童子试。到那儿了，考官一瞧，嚯，比哈尔宾红肠高点儿有限，“小嘎嘣豆子，会对对子吗？”“不会干嘛来了。”“哟，鸭子嘴，喯儿硬。我出一个你敢对吗？”“谁怕谁呀？”桌儿上，有这么一彩绘的茶杯子，上边儿绘着什么呀？太极图。太极图都见过的，俩半拉圆的扭着一抱，就跟床上……不解释这个啦啊。考官拿手一指：“杯中含太极。”诶，杯中含有太极。就看这孩子，打怀里掏出俩烧饼来，往前一举，“腹内孕乾坤。”乾坤待会儿进肚子了。“给我吃的？”“卖你的，三十八块一只。”“嗯～？你这是青岛大虾的价儿啊还无照经营。有城管没有！”

/ O" g8 O8 p2 f( `4 `    这孩子，名叫魏源。意思是：喂你圆的。不是哈？姓魏的魏，魏源的源。哦，这不废话吗？不纠缠这个啦啊。这付对子一出，是语惊四座呀。史称：“岁时县考，前三名。世称‘三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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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光九年，魏源啊，长成高粱杆儿了，好家伙老高。那天，拉着个箱子，出远门儿的样子。让那考官又看着了，跟他打招呼，“NBA打球儿去？”“哟，老师好。我这进京，应礼部会试。诶，我得赶紧得走啦啊赶航班，拜拜了，小嘎嘣豆子！”“哦，还记着这句呐？！”

    诶，到京城了。跟一个叫龚自珍的，就是那位，喝二锅头不让别人倒老是自已斟，自斟嘛。不是啊？就是写：“我愿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的那位。这俩人儿，学问是太好了，文章绝妙天下，理所当然那是双双地——落弟没考中。没考中是没考中，后边儿还考呐，连着考啊。接连考了五次最后终于，一次没考中。史称：“房考刘逢禄写一首《两生行》，哀之：‘更有无双国土长沙子，孕育汉魏真经神。’”惋惜这棵瘦高粱杆儿的，好识见才华。有人说了，“让他呀，去拜拜掌院翰林官、军机大学士穆彰阿，多送点儿礼他偏不听。非说什么，‘公平正义比阳光还要灿烂！’这是你该说的话吗？典型儿的：‘学识特别丰富，常识极其贫乏’。榆木疙瘩大傻帽儿啊，脑袋瓜儿里准有七十来斤白开水。”魏源不愿意听了，“没水！就一碗豆腐脑儿。”

    没考上没关系，才能在那儿呐，给人家当幕僚去。诶，创行盐政改革、策划漕粮海运，大有成功。道光皇帝是龙颜大悦呀，亲笔题了八个大字：“安澜利远”！哦，我这数学差点儿哈。也差不到哪儿去，小时候儿考算术离及格呀，就差那么五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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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h5 P, k    转眼，到了1840年了，中英鸦片战争，兰眼睛的黄毛儿鬼跑到广州放老炮儿。魏源心说我别闲着啦，投笔从戎找两江总督裕谦去。到那儿总督说了，“又来当幕僚啦？去去去，上定海前线给参谋战事去。”诶，去了，他到哪儿一给参谋，大清就失败啦！我可没说是他给弄的啊，正赶上那时候儿，凑巧那时候儿了。林则徐，成替罪羊了，革职发配新疆。路过镇江的时候儿，魏源见着他赶紧问，“吃了吗您呐？”说，“没呐。”“没吃你请我吃吧。”“咱别逗啊，我还得赶着去新疆呐。”说，“噢，到那儿，好好劳动改造。有事啊，勤向政府汇报。”林则徐这叫个气呀，说这个，“朝廷怎么就不转变思想作风五讲四美三热爱呢，这得实现四化呀！我是干不了事儿没权啦。你比我强，你从来都没权。”说，“那可不吗。我就会写书。”“那就写书吧。我这儿啊，有一堆资料还没整理完，八万来字。都给你了。你呀，卖足了吃奶的力气给充实充实。还记着小时候儿怎么吃奶吗？”说，“不记得了。”“啊，那是太小哈。反正卖卖力气吧，编一套啊，详细介绍外洋情况的书。诶，把咱们打洋鬼子的经验教训，也都加进去。有见识的将弁官员、豪杰志士看喽，兴许能用得上。”魏源说，“行嘞，您呐，放心吃你的葡萄干儿夹羊肉串儿去吧。这儿啊，交给我啦。”俩人儿在雨夜里，整整聊了一通宵。

( ?$ |/ v3 g5 S+ Z- ?7 F    国难当头魏源是真急了，夜以继日啊，连“芈月传”都不看了。好在呀，这些材料儿都是那些年时时放在心上的，一口气儿大半年里写了好几部书，都给发网上去了。说那时候儿有网吗？渔网呀，挂上边儿看。呵，就是都给印刷了。最有名的是两部：《圣武记》和《海国图志》。

% @1 p( A$ g8 S% h( t1844年，《圣武记》先由商船带到了日本，让一个叫佐久间象山的看着了，“哎呀，太好啦，跟我那防海策多相似呀？！这不就是我的海外同志，肚里蛔虫吗！以后啊，再不能吃史克肠虫清啦，别把他给打掉喽。”顺便说一句，这位佐久间象山先生，儒学家，最崇拜南宋理学家、百世大儒陆九渊、陆象山。所以呀，他开了个象山书院，自号象山。不过，他这山上没鼻长脸憨糙皮厚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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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武记》写的什么呀？大清国历次的战争过程和用兵策略。里边儿沿海的那些事儿，跟日本都有厉害关系。

( H9 J6 e+ R6 q$ X8 {) y2 q    这说话就到了1851年了。日本长崎，挨原子轰炸的94年前，一艘大清商船，带进来三部《海国图志》。海关得检查呀，“厚厚的这什么玩意儿这是，草纸？擦臀部那个？这怎么还‘天主基督’的，这不都外国妖精吗，犯禁啊！”得，给没收送御文所跟学问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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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一件芝麻大小事儿，在好些个日本史学家和政治家眼里，成了大和民族浴火重生的契机了。日本学者井上靖说了，“日本能成为近代亚洲唯一走上独立发展道路的国家，首先要归功于《海国图志》这件法宝。”

% A0 f5 k. Z: i2 }1 t    这书，又让刚才说的那位佐久间象山看着了，“正想知道外洋鬼子的狗头蛤蟆样儿呢，这儿都写齐啦。跟英国佬儿干仗的法子也都有？‘筹海篇，议论守、议论战，师夷长技以制夷’。啊呀我的个亲娘哎，太好啦，我这就给您烧高香磕三万个响头去。”看完了，写了二十来万字的读书笔记，给他学生讲。学生们一听，说，“这书太好啦，咱们盗版吧？” 说，“盗吧，‘盗可盗，非常盗’嘛，老子让盗你就盗。用我这个方正激光照排，盗版软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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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O5 Q# u" _9 p% ~    得，三年之内大清只卖出去一 部的书，三年之内在日本，全文翻刻一字儿不带拉还加批注的印本，六种。全书翻译版本，15种。不全印的选本，21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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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2年，日本维新人士到了上海，找新华书店。说这，“还有《海国图志》吗？”“没啦，放茅房当草纸都用完啦。”说，“你们这也太阔气啦，拿我们的振兴法宝当护舒宝用？！”“嗨，都带个宝字儿，用那儿不是用。”

    有个叫坂本龙马的，佐久间象山的学生。他哥，好不容易弄到一套“海国图志”，他想看偏不让，“去去去，看你带画儿的金瓶梅去。要不，玩儿手枪去！”“手枪只能杀人，这书能振兴日本！”“反正不成，弄丢了我都没得看啦。”坂本眼睛都急红了，“不让看我就跟你决斗！”说着话呛啷啷宝刀出鞘，那真是：“肩宽背厚刃儿飞薄，杀人不见血光毫。”兰哇哇，紫蔚蔚的刀面儿上刻着三个梅花篆字：王麻子。”当然啦啊，还有一把短刀，刻的是：“张小泉”。顺便说一句，坂本先生生平崇拜老子，自称，“自然堂”。再顺便说一句，后来他写过一个“船中八策”，明治新政府的组织纲领，就来自这八策。在日本，这是神一样的人物呀。

# c( I5 B+ z# N) n* u$ L- m    还一位，东乡平八郎。大名鼎鼎哈。甲午海战，击沉高升号的浪速巡洋舰舰长。学生那时候儿，来一人告他，“新华书店呀，要进几部《海国图志》。”东乡正看NBA呢，“林书豪加油儿！啊，《海国图志》？！”蹭！就蹦起来了，冲出去跑得那叫个快呀，鞋都跟不上他了，是冒雨连夜排队。顺便说一句，东乡先生特别喜欢明代大儒王阳明的学术。他有一颗印章，“一生伏首拜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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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国，北洋水师留学班里有个管杂事儿的，吃饭时候儿，老看见那帮日本学生边吃边看书。说，“看什么呐？”“《海国图志》”“噢，我还以为是带画儿的金瓶梅呢，没意思。谁写的？”“魏源呀。”“噢，哪国人？”“失败国的。”

    1854年，有个叫佩里的美国鬼子，带着七艘兵舰到了江户湾，就是现在的东京湾。放出话去：“不开国，就开炮！”让佐久间象山听着了，说：“开炮去八大胡同儿啊，这儿还没慰安妇呐。”又一寻思，“不那意思。看来呀，锁国是锁不住了，得攘夷呀。人《海国图志》上说了，要‘师夷长技以制夷。’”他有个学生，叫吉田松阴，那会儿也是老师了，说，“要不，咱们去外国看看？”象山说，“我这胳膊腿儿都不利索了，你们去吧，我呢，给出钱出主意。你呀，先出德胜门，走清河，沙河，昌平县，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怀来、沙城、保安、下花园……’”，“师傅，您这是张寿臣的地理图啊。”“是，你也爱听相声儿？”说：“事情紧急您先别说这个了。我想啊，去爬美国兵舰去美国。”说，“赶紧去吧。”诶，爬上去又让美国大兵给轰回来了。逮到幕府，过堂。

  L6 f0 Z5 D1 T    大堂这儿啊，有一“丈八条案，上有尊窑瓶、郎窑罐儿，宣窑盖碗儿，案前摆紫檀硬木八仙桌，镶石心儿，挂螺细，一边一把花梨太师椅。”得，拐“夸住宅”那儿去了。收回来啊。大中坐那儿，大中是官名，大官儿。吉田给带上来了。这儿拿起醒木，啪！“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两边那些个小中，鼓掌，“好～！再来一个。”大中说了，“没俩的啊，没那规矩。”吉田喊了，“没俩的就来仨呀！”“瞎起哄啊？！老实说，你上人家美国兵舰上起什么哄去了？”“去美国，了解夷情以夷制夷呀。”“谁教你的？”“大清的魏源。”“嗯，做法儿很臭，想法儿挺香。爱吃王致和的臭豆腐吧？”“我还爱吃六必居的辣白菜呐，这都不挨着。”“挨着的是，念你心为国家，有自首情节，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呀，押进大牢。”

    在牢里，学生都去看他，他就在那儿，讲开学了。监狱领导一看，人来人往的哪来这么多人呀 ，监狱都成了春运的北京西了，“去去去，滚家里边儿老实待着哪儿都别去啊。这叫假释，懂吗？”吉田说了，“是，都听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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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了，招揽学生讲学。他讲学那地方儿，叫“松下村塾”。教什么呀？《论语》、《史记》、《孝经》、里脊、腰窝儿、肥肠儿；噢，是《礼记》不是里脊；《墨子》、《庄子》、《孟子》、《老子》。梦子就是老做梦那孙子，老子就是我。还有你像，《孙子兵法》、《资治通鉴》，《前后汉书》、《三国志》，“水浒、西游、丰乳肥臀、红高粱。”哦？没后边儿这四个啊。诶，最最要紧的当然是时事啦，《海国图志》那是必不可少啊。后来吉田松阴说了，正是这部书，激励了一代日本人为国家奋斗的决心，更帮助日本人找到了一条奋斗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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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书，思考，把心得都教给他学生了。你像：“尊王攘夷”：权利都归天皇。“草莽崛起论”：破除等级，人人参政。“武士道”：舍生取义为天皇。后来的日本教育，全是他的“武士道论”和“尊皇论”。还有个“海外补偿论”。说，咱在西洋鬼子那儿吃了大亏，得从东洋病夫这儿着补呀。咱得：开拓北海道、拿下琉球岛、占朝鲜，下吕宋，夺满洲。得，大清成了倒霉催的了。后来他学生的“征韩论”、侵华的“主权利益线论”，都打这儿来的。他们老师教的呗。

& f* j( R$ J, s- Q; d    讲这些谁不爱听呀，学生是越来越多。其中一位，山县有朋：日本近代陆军之父；“皇军”，他拉出来的。还一位，伊藤博文：当首相的时候儿，挑起甲午中日战争。木户孝允：明治维新三杰；井上馨：长州五杰，高杉晋作……（躲闪）别扔板儿砖我不说啦，再不敢说啦！他怪我尽说日本能人了。

    难怪日本前首相佐藤荣作为“松下村塾”题字：“明治维新胎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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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8 \9 e* m2 o8 R5 t) ~* b    说这“海国图志”有什么好啊，这么多人抢着当宝贝是的看？包罗万象的大百科全书呀，88万字，上百张绘图！你像什么：“气候物产、交通贸易，宗教历法、外交关系；民情风俗、文化教育，科学技术、民主政体；选举制度、联邦会议；火轮船、新军器，巧算术、妙物理；枪炮图、风火力，地水雷、西洋技；农事草木、养鸭养鸡，望远镜制法、测量工具；”“《通鉴》天文地理，欧颜柳颜赵大家字体。墙上挂名人手笔，有唐伯虎的美人儿，米元章的山水儿，刘石庵的扇面儿、铁宝的对子、郎世宁的洋狗，郑板桥的竹子，松中堂的一笔“虎”字。”得，又绕《夸住宅》那儿去了。还有防夷战法呐，“以守为战、以逸待劳，诱其深入、坚壁清野，出奇制胜、水陆夹攻。”大清制夷的经验教训之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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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 D* G/ k( v! I0 D$ T3 s: E    现在看这些，算不得什么，金台路盗版的这个我能拉回来五车半。那年月，这还了得？打个比方吧，有个宇航员，带回来一本儿88万字的，外星人生活起居实录，说，“人家那儿，好么遍地黄金，下雨天儿落珍珠，盛饭那碗都是整块儿钻石抠的。”说，“落珍珠就不怕砸着吗？”“不怕，珍珠小啊，才西瓜那么大。”说，“讲了怎么去吗？”“讲啦。您看这儿不写着呐，‘先出德胜门，走清河、沙河、昌平县，南口、青龙桥、康庄子……’”怎么去都告你了这不得疯抢呀？！

  }& g6 X6 s. k: I    咸丰二年，也就是1852年，兵部左侍郎王茂荫曾奏请，将《海国图志》刊刻重印。赞成的高兴，“茅房又有纸啦！”反对的大臣更多呀，拿着魏源的书给皇上看，“您看看，啊，‘瑞士，至于朝纲，不设君位，西土之桃花源也。’这不放罗圈儿屁吗，目无组织他。再瞧美国，‘议事听讼，选官举能，皆自下始！’无父无君呀他这个倒霉催的。您下道旨，我先把他那书都烧喽，再扇他四万个耳刮子，打得他眼珠子上都得缝针！”咸丰皇帝一摆手，“你缺心眼儿啊，跟猫狗一般见识不怕低了你的身份？！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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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这差别，强弱分野了。又四十年，武士道了的日本皇军第一次大规模海外用兵，吞朝鲜、侵辽东、大战黄海，把个北洋水师打得，就剩下开头儿念的那首军歌儿了。诶，我可没说是魏源给弄的啊，它主要是大清皇帝的年号儿不好。你瞧后边儿这几个皇帝，道光，让人盗了个精光；咸丰同治，衔接着让人疯盗的好同志；光绪呢？你盗我就絮，再盗我还絮，光往里边儿絮。一帮皇帝这儿养贼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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