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夫曲（全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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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羞名吕不韦，为贪富贵献蛾眉。
贪心犯罪春秋笔，乱种（讥）认喧无字碑。
$ p' `- K( z& v1 f3 U殃及鱼池留后患，祸胎坑穴作余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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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不韦妻怀贪种贪秦业，贪根子生出贪种作贪贼。
5 J% T% Q3 ~! O. o& m8 h0 Y孟子说固国不以山溪为险，秦始皇偏筑长城白骨成堆。
* X7 ], |% V0 b" X! _: Z# ]" |害尽苍生天地惨，毒流四海鬼神悲。
$ ~2 r% t2 e1 c. m5 K  b+ j* _4 F  j: s传缺经残陵夷教化，那分国乱灭裂纲维。
独有范杞良的妻儿孟姜女，是一团乾坤正气造化的蛾眉。
自从那夫筑长城离别后，吁佳人恹恹瘦损小腰围。
6 Z7 p7 R- H& E9 Y! T, s东楼梦冷把帘勾儿挂，北塞魂迷到月影儿微。
胭脂有意辞愁脸，翠黛无心画恨眉。
4 [) b9 f" H6 o4 g# h: h) E9 g泪痕落尽浑身满，为写思夫的苦句一个笔头儿培。
暗想到夫今受苦于何处，免不了老大的砖头身上背。
7 N1 C( l% g) s$ y肩头儿瘦怯谁怜念？气力儿单薄自恸悲。
书生懦弱焉惜苦，官长强压必作威。
0 i8 [+ Q7 g, S打骂难挨君怎受？叫妻儿连心万里怎么追随。
& v7 K. T* ^* |. c抛奴独自在灯影儿里，每夜常随到月轮儿垂。
目断天涯白云片片，秋风古道红叶飞飞。
; C$ I2 C. ~3 J' G4 s. \8 {似这样断魂景况何时了，吁我那苦命的儿夫何日归。
, D- K$ a8 }( |5 k% `, b奴不免一身万里寻夫主，便死在他乡也落得魂魄随。
这佳人一片冰心怀烈胆，顾不得鞋弓袜小皓齿蛾眉。
裙布荆钗含娇敛艳，风吹淋雨淡月斜晖。
! v- l  O" g; j+ H, p独寻夫婿心中怯，亲送寒衣身上背。
* [7 V& T1 H  w) j1 J但见些落叶霜林风乍冷，江含秋影雁行飞。
吁佳人莲步儿难移脚掌儿痛，柳腰儿娇怯眼睛儿黑。
袖梢儿难搪风沙扑杏脸，裙边儿愁托泥水皱蛾眉。
5 v5 r! b' x, S( u行囊儿路远堪堪重，力气儿单薄渐渐微。
泪珠儿恸洒西风空自苦，说天哪何日里和儿夫把故里回。
7 @5 D( W0 W5 A曾向奴说归期万里应难定，王命钦差谁敢违。
夫也只但凭一死抛白骨，再休想重归与你举案齐眉。
8 h! B0 P# L1 s/ a5 [奉劝娇妻休固执，梦思破镜再光辉。
想人生好似轻尘栖弱草，吁韶光展眼浮生入土堆。
0 @  g  |$ l' U2 p8 z9 }你就为我不小的家私能赡养，妻呀你莫负青春料我也难回。
, ^6 _# k7 U* Q' Z1 l' b7 M夫啊你言虽至此深怜妾，也想想你那妻儿的素向怎样个行为。
' L0 w! q; D6 z& t  e1 k不念我同心恩爱如鱼水，怎看我结发妻儿似土堆。
; }8 J( g( ]+ _0 g, K7 B# v哪知我满腔热血怀烈胆，片片冰心作白圭。
但凭奴家至诚感，便是天心要挽回。
8 S: m5 A2 W$ c况孟姜又蒙老父垂庭训，今尚一心在女规。
后承夫婿教调我，奴怎肯背父忘夫把礼义亏。
所以不辞千里寻夫去，少不得远向边庭走一回。

+ Y" Y+ C! X/ [. \+ h% W5 C1 v二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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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儿刷拉拉小胆儿慌，说秋风又要送斜阳。
, \' C7 u  q; l# H8 O今夜谁家藏妾体，他乡何处有爹娘。
) ^& A( R% X( t. h5 J. y, P茫茫衰草连天地，冷冷荒烟裹孟姜。
; H( q, y2 S( C1 [+ Q归鸦点点屯林噪，叫奴一个儿古道黄昏怎不忙。
$ m2 C# A+ ]# R, @忽听得何处钟声不住得响，前边大概有村庄。
. ]. x" x; r+ U) ?奴不免顺此声儿寻下处，那树林子里隐隐倒像有灯光。
9 _/ h: b* k3 w; o0 T3 K3 y这佳人走到林中擦泪眼，见个小庙儿有井还供着龙王。
: d7 r8 P  }" R8 T/ K4 N战兢兢蹑足进庙观泥像，恶狠狠小鬼龇牙列两旁。
4 r5 B3 B3 A% b) e7 z0 |) |待奴家供桌儿底下安歇了罢，饿的我一片前腔贴后腔。
" K- ]# w6 y( C6 J! _我且喝些凉水压压心火，唉又无个吊桶叫我怎么充肠。
无奈的佳人流痛泪，神前叩拜叫声龙王。
5 k: W1 n# R2 z' Q念孟姜亵渎神灵休见怪，也是出于无奈避避风霜。
放行囊拜罢龙王把灰尘掸，权卧在那神座儿前面地冰凉。
9 L8 m/ o) o4 q- M/ `4 @强咬着牙儿蒙眬杏眼，秋风阵阵透衣裳。
佳人坐起见一钩儿斜月，清光儿照向酥胸似雪霜。
孟姜女目对蟾光长叹气，说嫦娥呀怎不怜怜弟子我的娘娘。
善照乾坤临万物，天涯何处有范杞良。
三寸脚儿天地阔，一条身子路途荒。
& a# r( }! y  n4 T求圣意警警我愚人一个梦，送寒衣遮遮他野寒九秋霜。
但念他一身落难孤根子，莫怜我万死投荒的小孟姜。
虽小妾乍历风尘十几岁，凭着我心窝儿一点泪道儿千行。
佳人身倦方合眼，一片迷离入梦乡。
见个人形儿双蹙着眉头儿一汪儿泪眼，浑身破馁面凄惶。
对佳人点点头儿叹了口气，说妻呀莫非不认得我范杞良。
难为你风尘万里来寻我，夫也只粉身碎骨报孟姜。
3 f  R  k6 _3 N) O* i梦里佳人说夫来也，悲喜交加慢叫郎。
走向夫前说君万福，秋声儿在树月影儿横窗。
9 l9 M' ?' d" c; B: z5 h$ s佳人惊醒睁开眼，满天星斗遍地秋霜。
# \4 z8 [& |9 u" s* Q孟姜追想方才梦，说好叫我疑心大不祥。
6 A# q" J0 l' G  L" D5 d( h1 `他说粉身碎骨将奴报，不由人节节恸断九回肠。
2 H+ F- m& J$ A4 q" o7 A万一儿夫有个山高水远，三千云水何益地久天长。
自解道从来梦是心头想，大概魂念随主张。
! b$ K2 N( V1 r" U- D- f叹孟姜唯恐儿夫身有恙，所以梦魂颠倒有这恶思量。
0 v/ C+ ]$ y1 I* s" M罢了天哪只当是寻夫于地下，倘然合该是命惟求葬妾于夫旁。
但是令妻儿忙忙何处寻夫骨，还愁过早早途中死孟姜。
可怜我浑身是水浇皮肉，半夜无粮塞肚肠。
天也该亮出出暖日，地也精湿化化寒霜。
忽听得乌鸦乱起松梢上，黄土飞空古道旁。
& Y0 k+ {* \. r  U0 i9 o, d. `这佳人立起身来辞小鬼，复又向上拜龙王。
; D) X% ]9 r2 n. r' L0 }. c2 {: o; K玉指轻轻携雨盖，香肩慢慢带行囊。
- E- f" @5 y; {: c6 n# R暗伤心说小妾方知行路的苦，也是出于无奈夫妇的情肠。

三    回

7 A" e/ t7 T: d" q% h# j5 p落木萧萧天地秋，风尘滚滚路途愁。
2 [1 Z' {3 K* T; z( x8 O; P飘零翠黛眉头儿苦，冷露胭脂模样儿羞。
露透胸脯儿娇怯怯，风吹身子儿荡悠悠。
" A2 X* e: h! p& }. E! a又不知存亡未卜夫何处，哎不知何方掩盖我这瘦骨头。
) F6 S* A' P& L% p: ~# W曾记得笔画眉头山黛冷，弹琴花下月明秋。
& _! F0 c( g) Y- e9 A' O$ S- ^到而今长城万里无处觅，路入三秋岁未休。
怎能够有日归来重举案，大料着从今未必再登楼。
+ M& J6 _3 c3 k/ _' g4 y$ H# D! s罢了我夫啊也是你我前生造来的罪孽，须得今世夫妻磨去这忧愁。
4 x: l, R  q: L! h. d3 j3 Y叹奴今下磨脚掌黄花儿冷，上打肩头红叶儿飞。
忧心处独行古道人家儿少，深入苍烟树行子幽。
* j( K+ F4 z/ E" e8 `断魂人寂寞鸡声茅月店，犬吠柴门外鸦归柳梢头。
# Q2 w0 k* I' B% W" E3 i& `7 E这些苦处奴岂无思过，万种的凄凉挨次儿愁。
0 I! m+ W5 L: H' \& F, l日头儿已经挂午还未吃早饭，村店子里且喜随常也卖粥。
这佳人见另有一间堂客坐，急行几步板桥头。
店婆儿见女子行装多苦淡，佳人动作自温柔。
说问娘子要什么吃食随意用，佳人说现成的就好大锅里的粥。
佳人饭饱身活动，手帕儿擦干满面的汗珠儿流。
% K  X9 q; b8 ?0 j- O, F  l2 ?) |透真了两朵桃花一双柳叶，千般风韵万种风流。
店婆儿见说好个娘子身儿秀，一团正气脸皮儿愁。
' s9 K: i( s5 V2 f& [- S  C说问娘子今日何来还朝哪去，孟姜女一生长叹两泪交流。
+ i! u& c+ w, y4 N# T9 k# V( \说只因我夫筑长城离故里，致使奴心悬万里泪洒清愁。
边风塞雪寒天地，凉雨荒烟冷日头。
/ k8 n5 s3 I- [" @寒衣远送遮夫体，徒步前来自解忧。
到长城水落石出心也死，强如愁肠寸断血泪儿空流。
店婆儿说罢呀呀不可不可，一个千万里的程途八九月的秋。
一点点的脚儿一条条的身子，满山的贼盗遍地的魔头。
西北的风儿东南的女子，出门子的冬夏行路儿的春秋。
3 F* `/ l' h/ R" [2 a; w: I最能勾动客的心酸招人的恸胆，况有拴娘儿的线索岂无打杠子的咽喉。
# u2 T% s7 W+ h& I9 N4 y佳人说夫妇五伦之首，是咱妇女要紧的关头。
蒙指教那些利害我全思过，奈牵连这点子痴心总不休。
: ]4 w' e% c; A/ L' g: ^- l5 c谁情愿一个人影儿在残照里，妄思量两个魂灵儿绕素秋。
这一去便是相逢于地下，自有那情丝儿栖在鸳鸯冢上连理枝头。
' v6 z# ?( i4 P9 W3 }! s& \( u9 A店婆儿见佳人说到伤心处，不由得嘴唇子一撇泪道儿双流。
眼看着佳人怀揣着热胆，说叫你一阵丝丝拉拉把我的心系儿揪。
8 p  \( \" A4 A( \事今至此如何好，去呢怎去留啊是难留。
若不然我拼着这条老命随你一同去，虽也孤单强如一女流。
佳人感叹说奴焉敢，无辜的劳动你老人家理不周。
婆婆的厚爱奴深感，他日归来把此意酬。
店婆儿无奈收拾佳人歇宿，他二人挑灯对坐话难休。
% b" V0 _/ y+ N0 R" x呀鸡声儿又早催人更鼓尽，这佳人打点行囊奔路头。

( A5 s& a% N; ?% P四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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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1 [* q; c$ n, @2 {) V秋风儿阵阵吹人晓气儿清，树叶儿萧萧乱落露珠儿凝。
残星儿隐隐迷离形影儿淡，日头儿淡淡掩映树梢儿横。
9 [4 P; P+ P( `, T& T0 ]) [弱体儿迢迢古道人踪儿少，瘦影儿冷冷西风泪道儿红。
绣鞋儿窄窄难行路途儿苦，力气儿单单懦弱骨头儿疼。
叹佳人香躯已似黄花儿瘦，怎当得扑面的秋霜透骨的风。
小脚儿踏尽寒烟如泛梗，一身儿磨残秋色苦飘蓬。
愁怀怕向程千里，望眼惊看山万重。
. N- c$ Y3 D% |说奴家这断肠苦恼凭谁诉，哎天哪不知何处是长城。
少不得强撑着精神登古道，模糊着泪眼任西风。
沿途访问儿夫的信，闻听说山海关前正动工。
佳人得信心少定，说幸喜前途有路通。
/ X. d+ ^. R6 ]8 Z) {( C+ g; S到长城寻见儿夫完宿愿，不枉奴受这悲秋的苦处耐这迢遥的路程。
( n7 J4 d) P. N; {; Q且说秦始皇因防国患把长城筑，差遣那蒙恬监修要不日成。
耗尽民财伤人的气力，淘干骨血累死生灵。
众民夫运水搬石把岭越，真是披星戴月哪个敢消停。
6 f- t7 J) i- a, P$ \$ M3 |5 o, Z* t1 T# M将那些累死的民夫随溜儿砌，真成了积骨如山沿路儿尸横。
怨气漫天冲碧落，哀声震地害苍生。
" v0 }# N* y# l6 q. c7 ~那范杞良自从充役离乡土，少不得也入做场学作工。
怎奈书生气质何曾惯，只落得工未成时病已成。
/ {1 A+ ^+ G+ b# n也是杞良命蹇遭劫数，可怜他魂随月落气随风。
$ H1 ?- Q- ^& P1 k8 A; O! M1 R有几个伙伴怜他孤又苦，把尸骸埋在城根瓦砾中。
这一日节正重阳应挂队，钦差传话命歇工。
" i9 y9 {- C/ u; g* e6 O- x恰值着佳人方才临边地，只见那风景人烟果不同。
一带长城连峻岭，雄关高耸入云峰。
/ g. a. v2 W4 n. M# t佳人观毕心中叹，说必真是倒海移山力竟能。
若非我不辞跋涉怀诚意，怎能够匆步独登万里程。
但是夫君的下落难寻问，又无个门路儿我向哪个去究情。
" a  U/ C1 C/ ?8 `佳人正在心犹豫，忽然见三四个工人结伴行。
4 H5 _0 f8 G/ h+ u1 e& G一个个憔悴形容衣衫破损，手携钱纸面带忧容。
) @* I) J# N! L: x- |一直竟向关前走，说呀何不问一个消息他们定知情。
- V" m' \/ \; G孟姜女走近身边忙万福，说小妇人有一言相求请爷们且暂停。
众人止步忙还礼，见佳人和容之内带忧容。
3 }% D, o) E! `# h! W虽然是裙布荆钗一身尘垢，暗含着超群的媚态出类的丰棱。
; E. |8 D  D. }举止端详温柔气相，一团正气面和平。
说问爷们此处兴工民夫之内，有个范杞良是奴的夫也充役在长城。
众人见问齐伤感，说大嫂原来是找范兄。
我等是各处的民夫充差到此，与范兄同住同行同作工。
( z. w( y; e/ ?1 b) ^' V6 X只因他不惯勤劳身病故，怎忍得尸骸暴露所以葬在城根。
3 N8 N! V0 C& r; Q今日个节正重阳停工犒赏，约会着烧张钱纸尽尽朋情。
: x) u+ U) q0 y5 ?众工人正诉愁肠还未尽，见佳人香躯一仰杏眼双瞑。

五    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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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苦是离群，况这夫妻的恩爱分外外的磨人。
孟姜女一闻夫主身亡故，这佳人魂飞已赴九霄云。
' ^( }/ ^, V7 s好一似花经雨打从头儿受，月被云遮挨次儿昏。
" g) e; p! c! M* m说夫呵声气儿难出脖项儿堵，弱体儿瘫软在地顾不得眼下多人。
8 |# S5 L. G3 Z9 Q这佳人半晌昏迷睁杏眼，桃腮裂破绽朱唇。
  X3 x" {1 S2 U: _: D哭了声夫呵你坑死了我，苍天何意苦良民！
我儿夫守礼读书明火义，修身俟命晓经纶。
实指望有日归来辉姓字，谁知竟成了石沉大海无见无闻？
曾记得夫婿长亭别小妾，叮咛的言语动人心。
3 H. f) C& z1 I9 `* b% j1 j你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分。
我岂不愿夫荣妻贵偕相守，奈我这冤愆注造怎么由人。
9 q: B* [2 z, m$ p1 q( N料着我此去修城难回故里，妻呀你再想相逢只除非是梦魂！
% _# C$ v+ o; H7 x1 u7 W, V! S到而今果中夫言遭了异变，叫妻儿天涯何处吊孤魂。
只落得茫茫天地难回首，落落谁家可寄身！
  T; A$ y' l' w3 }0 o叹奴家进退无门唯一死，怕不成一堆白骨任风尘。
众人见孟姜哭的肝肠断，忙向前说娘子休悲且定一定神！
' _, L( h8 z% n$ w: m这佳人强撑着伤心深下拜，说蒙众位葬夫的情义刻骨铭心。
一言难尽奴心苦，望爷们指教我去看看夫坟。
众人落泪齐伤感，说请娘子我等相陪吊兄坟。
孟姜女肩负行囊携雨盖，泪凝秋水气贯苍旻。
不多时越过关城临海岸，滔滔碧水冷冷秋林。
长城一道连东海，垛口千出倚北辰。
3 B$ b* v1 L+ {! o瓦砾成堆灰尘满地，风烟满目寒气逼人。
" z5 Q( t# A& G4 I佳人说野地荒凉人怎受，叹我夫一堆黄土卧秋云！
孟姜女眼望工人呼列位，说这荒凉的场地那有我夫坟？
' ^' ?6 x0 O1 @9 W6 D' a* Q众人叹息呼娘子，说此乃是朝廷的重地谁敢葬人？
; W3 H- g& F$ H6 [) H: e; l; l+ v范兄尸骨瘗在城根下 ,是我等物类攸关一点心。
埋了条三尺白石为记认，上边有令夫的名字权作是碑文。
& w! M3 H+ @- V. n% o4 j9 [) R佳人听罢心中惨，莲步轻移杏眼分。
* l; x4 W2 e1 i+ z0 M  F众人指道石碣下，佳人见石条一块埋在城根。
3 |+ G3 x6 p$ _4 X只见那字迹模糊难认识，半为风雨半为尘。
这佳人扑到城根伏弱体，好一似满腹干柴烈火焚。
! w' w' f* K& b% g; G2 D3 w# }; j说夫啊你一点孤魂归何处？你妻儿一场辛苦为何人？
念奴家投荒万里来寻你，痴心儿还指望相逢得见君。
% @8 t; W! G: d6 y4 a谁知你珠沉玉碎埋荒草，叫妻儿月缺花残付断云。
' s0 w3 t( w  f# Z9 p* t从今后茫茫天地如蓬梗，要相逢总然有梦也难寻！
- {8 }8 _6 c" _" ~, ?! j孟姜女一念真心达上界，果然是诚可格天动鬼神。
这佳人为求夫骨把城哭倒，惊动了奉旨钦差奏上闻。
# t$ [5 W$ F( J% o* T) I7 Y秦天子召见佳人佳人不允，怀夫骨身投大海表清贞。
秦始皇怜念孤贞嘉节义，关城外大修祠庙姜女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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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中华相声论坛。网友大楼东录自《清车王府藏子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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