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山吃酸杏

汪荣照

, i3 x4 C' n" h8 P　　说起王凤山先生，大家都知道他是咱天津著名快板书演员。他为人正直豪迈，对自己的业务和演出特别认真，每天上班来，早早的就到团里练功，复习当天剧场所要的段子。演出时，在台上从来不出错。每天很早就到剧场准备，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他豁达乐观，自己总感到很知足，所以他成天的乐乐呵呵嘻嘻哈哈的，有时也喜欢开个小玩笑。
　　我记得那时是在1963年，5月份天快热的时候。当时，我们市曲艺团在劝业场天乐戏院演出，每天两点开场。我中午在团里吃完了饭一点来钟就到剧场，在路上，看见劝业场下华清池澡堂大门洞口那的水果摊，在前面摆着一盆儿鲜灵灵水汪汪的大青杏，浅水盆里盛着水，小贩时不时的往青杏上面掸水，那杏的个头忒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杏，就像个小苹果。壹角钱两个(在那时就很贵了)，我买了两个就上六楼了，到了天乐戏院我见到王凤山老师说：“我买了两个大杏给您一个，吃不吃?”我知道他爱吃酸的东西，看见了准要。他接过杏，一咬，“嚯”!说：“比红果都酸，还真脆!在哪买的?”我说：“在华清池门口。”他说：“有些年没见这样的杏了，太少见了。以前我也买过，那年咱在南市燕乐(指红旗剧场)演出，我买了几个大青杏给咱们演员，谁都不敢吃，都嫌酸。我冲着文秀(梅花大鼓演员史文秀，艺名花小宝)吃，她就捂着腮帮子说：酸倒牙了，躲我远点儿!她根本就敢看我吃。我呢，就留下了心眼儿。演出时，文秀的场在我后面上，我演完下场脱了大褂就赶紧坐到前台头排中间的空座上，等着她上场。这时她上台来，乐队响过门她打鼓，过门完了她刚要张嘴，我一咳嗽，她往台下一看，见我拿着青杏张嘴一咬，酸得她一激灵，赶紧扭回头去半天张不开嘴，酸得她直咽唾沫，我扭头就回后台了。前台有几个人知道我开玩笑，看着乐了半天，可我在后台乐得都岔了气了。她下了台能饶我吗?揪着我罚我让我请客，不答应请客就没完。结果，我给她买了一大兜子香蕉还有巧克力才算了事。”
　　我听完凤山老师的一席话，记在心里，开场前我下楼又买了两个青杏回来，等轮到凤山老师上场演唱时我也坐在了前排座位上，等他打完了开场板儿，把大板儿放在桌上，刚一要张嘴唱时，我使劲“咳”了一声，他看我咬了一口青杏，再看他“呃咳!”一声，他都酸出了声了，酸得他扭头闭眼直咽口水，绷着嘴紧跟着抄起大板又打了一嗵开场板儿，等他咽了一口酸唾沫咂咂嘴这才开始唱，前后台的人那个笑哇，他下了台笑着说：“嘿!你小子真是我的好徒弟，学得真快!”我笑着说：“这才叫立竿见影，杏酸吗?”“哈哈，你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