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只今天上有——浅谈相声艺术中少为人知的“开场小唱”

汪荣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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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耗子招笑儿
　　少马爷和郭德纲的倾情演绎，又勾起了人们对尘封许久的“太平歌词”的记忆，也了解了它才是“说学逗唱”中“唱”的真谛。不过，谈到“唱”，我们不能忽视另一种演唱形式——开场小唱。它和太平歌词、莲花落等形式一样，与相声特别是原始形态的相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由于它诞生的环境、表演的形式以及在相声中的作用之特殊性，今天已几近失传，和太平歌词相比，是更加濒临灭绝的“珍惜物种”。加之能熟练掌握并表演它的相声名家多已作古，因此今天以这篇陋文，让大家对它有一个感性的认识，同时把一些现存的经典“开场小唱”曲目奉上，与喜欢相声艺术吧友们分享。
　　相声艺术诞生之初，演员多半是在露天设场，所谓的“白圈画锅，平地抠饼”，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名词“撂地”。表演场所多是如天桥一样的五行八作热闹非凡之地，周边各类杂耍技艺繁杂，竞争激烈。打把势的一敲锣就能聚人，唱曲儿的鼓板一起也能拢音。说相声的可就吃亏了，你上来就说，周围这么嘈杂，旁人听不清楚，甚至不知道你要干吗，很难留住观众啊!不上人就没饭吃。于是相声艺人们就在正式开始演出之前，先唱几段，慢慢地把观众聚集起来，再表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地方唱得好的卖艺人多的是，怎么能让大家来听我说相声的唱呢?相声艺人们开动脑筋了。首先在曲目上，相声演员也不是作曲家，就借用当时社会上的流行小调，估计相当于《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这级别的，大家听着耳熟，就容易凑过来;歌词呢，自己编，尽量用当时观众感兴趣的时兴词句或者社会热点，让大家愿意竖起耳朵来听你在唱什么，等聚人聚得差不多了，要是单口表演的就该说了：“唱了几句小曲儿，该伺候大伙一段别的听听了……”要是对口的，捧哏的就该上来“轰”了：“别唱了!我们这说相声呢，你老跟这儿裹什么乱呀……”慢慢再入活。后来呢，这类流传下来的比较优秀的作品就被统称为“开场小唱”。各地的人文不同、流行曲调不同、观众口味也不同，所以各地相声演员的“开场小唱”风格与曲目差异也很大，以下为大家带来的是其中最流行、具有普遍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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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w3 S) }9 D0 g, J　　一、十字锦：
　　写了个一字一架房梁，
: I1 s# t2 V  K/ |6 L9 k　　写了个二字上横短来下横长。
　　写了个三字推倒就是川字模样，
　　写了个四字四角四方。
2 z, a  c2 A7 E$ b2 K　　写了五字亚赛一只虎，
) Q3 q0 C) B5 S1 ?　　写了个六字好比量地弓一张。
　　写了个七字凤凰单展翅，
　　写了个八字一撇一捺分为阴阳。
; c6 Z! n7 T: P  Z2 }7 K　　写了个九字金钩模样，
3 i* u- D7 d3 v　　写了个十字一横一竖站在中央。
　　十字添一撇念个千字，
2 T0 `6 }1 t8 Y2 }- a  x　　千里寻兄关云长。
　　九字添一点念个丸字，
　　丸散膏丹供着药王。
' f: p% e; H3 b4 N* }　　八字接头念个人字，
* ~6 C. W$ x& m　　人人都夸黑宋江。
　　七字添白念个皂字，
* Z% `1 c! X, T　　田三姐分家打过皂(灶)王。
　　六字连笔念个大字，
　　大刀关胜美名扬。
2 k: R- \: U* F& X4 k　　五字添立人儿还念伍，
* B. P# x$ Q# ?0 E; J' }　　伍子胥打马过了长江。
5 D' i3 ^7 b4 t3 r% F　　四字添三点还念泗字，
　　泗州称捉妖纪小塘。
　　三字念一竖念个王字，
　　王祥卧鱼孝敬亲娘。
& n+ t: v! ^8 T/ B) I( D( g* ~) e　　二字添一竖念个干，
& Z7 z; P5 f( J* ^  R; ]; B' u& G. T　　比干无心把财神当。
　　一字添一竖钩念个丁字，
　　丁香割肉万古流芳!
　　点评：用郭德纲的话说，这可是开唱小唱里“额了金得”(寸金难得)的东西——极品!为什么?唱这段“十字锦”不难，难的是唱的同时还要表演相声里一门高深的能耐——白沙撒字。这个手艺据说是穷不怕朱绍文先生发明的，他的文化水平不低，字写得也不错，于是当年在天桥卖艺的时候，开场都是一边唱一边用白沙撒字的方法聚拢观众。白沙是风化了的汉白玉的粉末，非常的细腻，装在小口袋里，演员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白沙，泼洒在地上写行书，要利用二指的撮捻配合，让撒出的沙字横平竖直、钩点撇捺、笔锋犀利、运笔自如，成为真正的书法艺术。写容易，写好了可难了，不下功夫是练不出好字的。更吃功夫的是，演员还要边撒边唱，先从一写到十，再从十倒回到一，在这个过程里还要添笔画，唱批注，唱词出口的同时撒字也要同步完成，步调有差错，稍迟或稍缓演员自己就乱了套了。在下在90年代看过一个关于侯宝林先生的记录片，欣赏过侯先生边唱《十字锦》边表演的精彩的“白沙撒字”，绝对是书法家的水平。这也是在下唯一的一次欣赏这门相声艺术里的绝活，其他的相声演员还有多少人掌握它，就不得而知了。据说南派相声掌门人张永熙先生也精于此技，真希望有机会能大饱眼福啊!
　　二、莫忘父母恩：
- L$ i; h! o) ]　　人生在世命凭天，
! [: M! Y' w; _9 Z　　别把那报应循环忘在一边。
　　借人家一升要还个满，
. a5 s" N7 d& S* l; Y9 S5 n　　借人家五两把半斤还。
1 W0 C. u5 S% N) [" o　　为什么东庙烧香西庙还愿，
, D' ~7 ~/ Z  B! t# S4 P　　为的是报答老娘养儿那一天。
　　娘养儿那一天如同半死，
# P+ h1 B: T1 @) B! y6 ^　　又好似去见阎罗一样般。
　　一岁两岁在娘怀里抱，
# ^; Y$ C7 v5 U　　三四岁不离娘的身边。
7 R# V! i3 o# e$ G# m8 t　　五岁六岁贪玩耍，
* b$ T1 _9 u/ s% I, P4 E: m　　七岁八岁讨人嫌。
　　好容易将养到十八岁，
　　给他娶个媳妇就算玩儿完。
　　拜罢了天地把洞房入，
# v+ V9 ]9 O4 U  u# x4 u( q, u& b　　就好比给他的媳妇送去了过继单。
　　从今后，老娘说话如同放屁，
( c+ q6 `; q( y　　媳妇说话崩焦酥脆杠口儿甜。
/ i, s, i' J, n, l) P4 @5 k$ o- F　　我说这话诸君若不信，
　　您留神看吧，怕媳妇之人嘴唇发干……哎那位别舔哪……
　　点评：这恐怕是相声迷们最耳熟能详的一段“开场小唱”了!我们不能忘记，在马三立老先生告别舞台生涯的演出现场，在数万名相声爱好者如潮的欢呼、掌声、笑声乃至泪水中，德高望重的马老最后一次登上舞台。他出人意料地没有选择“逗你玩儿”，而是饱含深情地献上了这首《莫忘父母恩》，表达了他对世人潜心向善、念亲行孝的嘱托与祝愿，这一警世之作，也将伴随着马老的高古品德，以及他炉火纯青的相声表演艺术，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间……缅怀马老!再一次向身在天国的马老遥祝平安!

4 C9 D7 a, @" y　　三、问答歌：
　　自尊自贵是什么样的人?
　　有颜有色是什么样的人?
　　登梯子爬高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