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书目琐记——刘阔漳谈评书书目

汪荣照

按：这是已故评书名家刘阔漳口述关于长篇传统评书书目的一些资料性文字，涉及很多失传评书，极具史料价值。即日起，我将陆续上传到本论坛，欢迎评书爱好者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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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 C' }1 B' V% ]. }　　刘阔漳(1916—1987)，祖籍河北省武清县大孟庄乡寺各庄。原名刘春贵。早年拜金杰立为师，从艺于辽西，定居在锦州，曾开设茶馆并说书(锦州解放初在市内开私人茶馆)。后合营改制为锦州曲艺社一社。先后任锦州和平曲艺社、锦州曲艺社经理，并参与评书队演出。擅说《三侠五义》、《小五义》、《续小五义》、《后小五义》及《三侠剑》，尤以《五义》系列，颇得乃师真传。他平素敏而好学，融会百家，有“无书不晓”之美称。他还为他人写过不少“书梁子”，自己还编演过一部长书《风尘三侠》。后因年高病重，不幸于1987年3月18日逝世，仅留下《棍扫萧金台》、《杨香武三盗九龙杯》、《升仙传》等录音资料及一些“书梁子”手稿。出版评书作品：《三侠剑·棍扫萧金台》(春风文艺)。

　　一、《封神榜》：

5 L( e- p) n1 K, M　　即《封神演义》，它是写武王伐纣，姜子牙斩将封神的故事。传为北京市西风寺方丈达天所作，所写内容皆以各种病症为依据，变幻为各种法宝，形成各种劫、阵，有“一部封神皆是病”之说。就是一件宝贝出来，先伤人，猖狂一阵，后再找宝破之。其实，这就是人得了一种病，起初人们不认识，以至有害于人，甚至死亡。医家则要治疗，研究出对付这种病的办法，用后来的宝贝破先前的宝贝。书中各种大阵，就是一种大型病。瘟癀阵，则为流行瘟疫。武王困在十绝阵中的红沙阵，其实是小儿得了红痧，须多少天后才发痧。九曲黄河阵，则指人的降生，无论哪门哪教，即使是十二大弟子、各教教主，也难脱此阵，都要经过生育而成。各阵都有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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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Z+ K1 [5 w" N1 Z: Y　　如渑池县五岳逢七煞，张奎就是霍乱病。人得此病则上吐下泻，五官挪位，凶狠异常。所以黄飞虎等五人(五岳)皆死张奎之手。因为张奎马快刀急，是急性霍乱，不容工夫;而自杨戬杀了张奎的马，就变为慢性霍乱，这就容工夫治疗了。破法是张奎夜奔周营行刺，惧留孙烧了一道指地成钢符，张奎在地下不能行动。但怎样能拿住张奎呢?这得用杨任的两只神眼寻找，看张奎在地下的位置，因为他在地下无法抠出来，便用韦驮的宝杵愣砸，把张奎震死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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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l% m3 C+ }- N0 n1 {6 O　　这套治疗办法，也是符合医道的。从前外国人得霍乱，得上医院挂号就诊，如果治疗不及时，就得死亡。中国人的办法是放血，用带子把胳膊一勒，这就是指地成钢;然后用眼睛找血管，这就是请杨任的神眼;最后找针放血，一般家庭都用锥碴子，这就是韦驮的宝杵，杵是三楞的，锥碴子也是三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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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1 D7 M* T　　擅长说《封神榜》的，有丁正洪的师父张岚涛，连阔如的师父李杰恩和著名评书家双厚坪(艺名双文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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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部春秋》：

　　《战国春秋》主要讲秦穆公临潼斗宝，伍子胥威镇诸侯的故事。秦穆公在临潼山摆斗宝会，请天下十七国诸侯，有奇宝者为上邦。伍子胥奉楚平王之命，奔临潼赴会。伍子胥在会上单臂举鼎，右手写诗，剑劈梧桐树，破了秦国十条绝户计。他活捉秦穆公，逼其把公主许给楚平王之太子芈建为妻。后来费无忌为媚平王，竟用金顶轿换银顶轿，把公主孟赢抬到正宫与楚平王相亲，子媳配父，而把宫娥马昭仪抬到东宫与芈建成亲。后来芈建游宫，知道此事，要杀费无忌。楚平王则杀了太子芈建及伍子胥的父兄伍奢、伍尚。伍子胥便保芈建之子芈胜逃往吴国，后来助姬光，请专诸，刺了王僚。姬光做吴王，就是阖闾。后来拜武圣人孙武为帅，出兵灭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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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越春秋》以吴王夫差战败越王勾践开始，到勾践卧薪尝胆，献西施，害死伍子胥，灭了吴国，再到伍子胥的儿子伍辛当了楚国元帅，灭了越国为止。这中间有伍辛滚楼一段很有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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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Y$ E8 N  r, H) L+ R) {1 O　　《英烈春秋》主要讲无盐娘娘的故事。齐景公选娘娘，丞相晏婴说在树上的就是娘娘，结果齐景公在无盐的地方收了丑女钟离春，叫讹了为钟无艳，即传说的无艳娘娘，她帮助齐王灭了五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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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l$ u, H  T6 t- l1 V+ j　　《银盒春秋》即《前七国》，又叫《孙庞斗智》。讲孙膑下山，师父王禅预计到孙膑后来必遭难，特赐一银盒。等到庞涓害孙膑，削去双脚趾，诱写天书，又欲害死他时，孙膑看银盒，内授计装疯，得脱逃至齐国，拜为军师，在马陵道拿庞涓，将其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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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马春秋》即《乐毅伐齐》，也有人叫《后七国》。齐王田法章请出孙膑打败乐毅，乐毅请师父黄伯阳摆五鬼阴魂阵困住孙膑。后来，孙膑师王禅老祖与金眼毛遂破了阴魂阵，拿住黄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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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锋剑春秋》是王翦平灭六国，用斩仙剑杀死孙操，孙膑为替父报仇，打败王翦，王翦请师兄毛贲摆五雷阵困住孙膑。毛遂请南极子破了五雷阵，杀了毛贲师父。海潮摆混元阵，南极子又用太极阵破了混元阵，困住海潮。五老救海潮，反把南极子等困住。毛遂又请来五小，打败了五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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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六部春秋》，是史振林、田玉福、白云鹏、高勤瑞、石长岭门房的绝活，外门不传。现在东北仅有田玉福后人田瑞和专说此书。另外，赵喜良、王书祥、郝艳芳、程福浓也说此书，是后三套。

7 e* q1 O2 R' E8 i1 l　　(三)《东周列国志》：

6 l! I5 v& j0 X  O2 l　　本书基本是原书路子。擅说此书的有丁正洪、李存源、西子云。

& L7 D% @0 _9 T2 K9 g　　(四)《西汉》：

　　过去多叫《楚汉争》，是丁正洪的拿手书目。

　　(五)《东汉》：

- D8 q: T% X! H) J( }　　又名《刘秀走国》、《光武中兴》。此书主要内容是刘秀破长安，杀王莽，后走河北，起云台，斗刘玄。书中“七抢草桥关”、“九战信都关”、“马踏邯郸县”、“单鞭扫铜台”等都是本书的精粹情节。基本上是连阔如女儿在电台播放的那个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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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鼓使的刘福轩改的花袍带那个道子。评书与大鼓不同，大鼓是刘秀破长安，王莽不死，逃至宁夏白蟒台，然后刘秀发配河北，再去征南，最后攻克白蟒台，拿住王莽。

& g+ `! h5 b9 `  Z  `: W4 z　　另外，沈阳张树全、张树岭、程福浓、郝艳芳、郝艳霞说的与刘又不同。刘福轩的书，多窦金莲、窦宝林和公孙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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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x4 e, j  [* Z# ]/ F7 c6 d　　六、《三国》：

  b+ T* \9 O/ j0 e; L　　本书别名很多，说的人也不少，有时拆说大情节，以马浩林的道子为好。

  z- N9 Y8 u$ H8 }/ O. L　　七、《马潜龙走国》：

　　又名《东西晋》。内容讲王敦篡位，邢赞保司马潜龙走国，最后得胜复位。这是长篇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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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隋唐》：

　　讲秦琼等三十六友瓦岗寨起义，后又归唐的故事。也有接《罗通扫北》、《薛礼征东》的。

8 M: g! B- K+ G  O/ _' }* ~　　北京潘诚立，沈阳梁殿元、张华宾、福坪安等讲此书。大鼓有赵玉峰、李庆溪、李鹤春、李庆海等。以王继兴的道子为好，比较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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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还有以瓦岗寨为中心，往四外发展的评书或鼓书。如“打登州”、“破孟州”、“怀庆府”、“南昌围”、“太原府”(秦琼打擂)、“铁玉倒反延安”、“三全镇”、“河北寻亲”(对花枪)、“三省庄”、“打宿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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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6 A- H3 n( `, r* E2 c% X" M- N- @　　九、《大西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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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v. K; I4 |. \& e　　又叫《薛丁山征西》，其中三请樊梨花是精粹所在。有的书讲樊梨花为薛之三媳妇，有的讲为大媳妇，陈青远讲的属于后者。

　　十、《少西唐》：

- F. S6 R8 M& g　　又名《乾坤带》、《秦英征西》，秦英在金水桥劈了国丈展坤，唐太宗要杀秦英，净罗公主抬着公爹秦琼于临潼山、老君堂、虹霓涧三次救驾图影向父皇为子求情。 太宗欲赦秦英，展妃哭闹金殿，太宗决意杀秦英。正赶上程咬金回朝搬兵，元帅秦怀玉(秦英之父)被困西番，上殿求救，并要附耳讲话。唐太宗凑近，咬金抓住太 宗，斧逼赦英;并让秦英挂帅西征，罗章为先锋。兵发对松关，罗章收洪月娥、李月英，即罗章跪楼一节。秦英马踏千驼岭，锁阳城力杀四门，救出太子李治。全书 至此为止。

6 W4 [3 t5 g5 z1 _　　十一、《反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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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h/ l& E2 O8 @& ~  K　　即《薛刚反唐》。本书由沈阳十三庆之一的丁庆文讲述。薛刚闹花灯，误踢太子，惊死高宗，武则天诛薛家满门，铸铁丘坟。薛刚保庐陵王，拿武则天。薛强保李 旦，与庐陵王争帝位。樊梨花平息争端，假设天坛会，把江山给了李旦。薛刚不服，气死梨花。薛刚进宫逼李旦让位。史大奈之孙史明捉住薛刚，李旦赦免薛刚，将其全家贬为百姓。书止。

" G% g/ x$ T# p$ p　　(笔者注：此书道子与目前通行的刘林仙本有很大差异。此应为传统评书本，这也就能更好地解释出“反唐”之义)

　　十二、《粉妆楼》：

　　李旦坐殿，北国造反，罗成五世孙罗增领兵征北被困。奸臣沈干诬告罗增降北，李旦抄了罗家满门。罗之二子玉面虎罗昆、粉面金刚罗灿逃走，并结交胡奎。胡为救罗昆，卖人头进监狱救昆，又救罗灿，破粉妆楼。后带兵救回罗增。再拿沈干雪仇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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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5 t" G: R% b% y　　十三、《二度梅》：

　　卢杞害梅家，梅良玉投亲。卢将梅妻陈杏元降旨以公主身份和番。后梅良玉考中状元，拿了卢杞，救回陈杏元。春本梅落，但二次梅开，因此称“二度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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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五代残唐》：

　　此书诬蔑黄巢农民起义，迷信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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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莲僧母亲刘氏是吃斋念佛的大善人。阎王问判官，她为什么如此善良，判官说，她是莲花心。阎王不信，命小鬼夜间取来一验，果然是莲花心，于是命小鬼送回。 由于一夜间又取又送，行程太累，半道小鬼就乏睡了，刘氏之心被狗吃掉。等小鬼睡醒，见心被狗吃掉，没法交差，只好把狗杀了，用狗心给刘氏换上。从此，狗心刘氏就打僧骂道，无恶不作了。阎王生气，把她抓去，放在阴山背后受罪，打入十八层地狱。目莲僧知道后，找阎王要母，阎王不给。目莲怒，用手中九连环禅杖往地下一戳，把地狱之门戳开，救出母亲，可是跑出了八百万恶鬼，无法收拾。阎王则找目莲僧师父地藏王。地藏王无人可派，正好坐骑地听兽一声吼叫，地藏王就令此兽去收恶鬼。于是此兽转生黄巢。黄巢身高丈二，面似喋血，一脸金钱癣，眉横一字，牙排二齿，鼻孔为三，前胸生七星，后背长八卦。先贩卖私盐，后赶考中了头名状元。唐僖宗嫌其丑陋，免去状元，黄一怒造反。

　　黄初在祥梅寺，与方丈变绿和尚甚善。变绿见佛殿大灯总丢油，便偷看，抓住偷油的小鬼，问为何偷油，小鬼说给黄巢造杀人名册。用尽灯油，阎王便命其到佛殿来偷。僧问名册有谁，小鬼说共八百万，就记得头名为变绿，因他是阴间看守恶鬼的总头。黄巢必须先杀他，好让他在阴间收后杀之鬼。变绿听后害怕，求计于小鬼， 小鬼让他只有求黄巢本人，因为明天正午开杀。变绿求黄，黄应允，并让其躲好。次日五月初五正当午时，黄巢起义要杀人祭剑，方丈已躲起，黄只好在殿外等人。 哪知时辰已到，不见来人，无奈，只好斩树祭剑。谁知手起剑落，大树腰断，却滚出个人头来。黄巢一看，正是变绿。原来僧藏树洞中，仍未免死。故留“在数 (树)难逃”之谚。由此开杀，有“黄巢造反，杀人八百万”之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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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见到一老头，背个大孩子，领个小孩子，见巢兵至，弃小而携大的逃。黄巢捉而问之：“因何如此偏心，竟弃小而留大?”老头说明，大者，弟之孤儿，父母双亡;小者，己之子，失之可再生育。孤子失则绝弟之后，故弃小留大。黄巢感其义，饶其不死。老人怕他人再杀，黄巢乃拔下路边之艾，说插此于门侧，令兵士不杀 之。老人回村，让家家插艾。所以黄巢杀人乃止。此即为京剧《桑园寄子》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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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O1 X3 c( m. O! [4 b# Y* I7 d6 N　　后唐僖宗请外人李克用，加朝内众藩镇、诸侯，合攻黄巢。黄巢内部朱温又叛，起义最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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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温害死李存孝、逼死李克用，用王彦章为帅，篡唐改为后梁。但他欲霸儿妻，被长子杀死，次子为夺王位又杀死哥哥。这就是“三弑焦兰殿”。臣弑君朱温害唐哀宗，子叛父逆儿杀朱温，弟弑兄朱友贞杀死朱友圭。朱温暴政，天下皆讨之。这才有“五帝阵”、“五龙二虎擒彦章”。李家灭朱，改后梁为后唐。石敬塘则建后晋灭后唐。为巩固其位，四十六岁之人竟拜三十七岁的契丹耶律德光为干爹，出卖燕云十六州。

, D1 `& |* ~! N1 ~! @# v　　但说书人讲此书，都不愿讲前三国：后梁、后唐、后晋，都由后周刘知远坐殿起，讲赵匡胤少打关西，老打河东。因为前边三国仅讲一个月多一点，得过三四回沟;而讲赵匡胤，则一条筋，不用过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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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炎宋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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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T4 T7 t1 M( u9 s' K7 ^　　又名《飞龙传》。石敬塘死，他侄儿坐殿，契丹废后晋帝，欲在汴梁称帝。中原无主(德光战死)，刘知远称帝，为后汉，趁机扩张势力。南唐李璟惧刘，特献两名美女。刘要收，司徒赵宏殷阻拦，刘则把二女放入勾栏院，暗嘱鸨儿，不准让二女接客。赵匡胤知情，夜进勾栏院，杀死二女逃走。少打关西，结交郭荣、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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