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棒鼓

sota1999

甲：咱们中国呀，地大物博。
乙：哎！地方大，东西多。
& d- `' i& v; z$ d! E/ l甲：哪样儿都是多的。
/ K2 ]+ z8 S  P) t8 h9 M乙：是嘛。
8 F6 Q$ p# ^- @2 f) Y甲：您就拿人来说吧，一共有六万万。
4 ?  P3 K, S4 j7 \6 I- l% l乙：六亿人口。
甲：真不算少。（稍停）它有一个特点，一人一个模样儿。
乙：废话，可不一人一模样吗。
甲：就说这意思，人一多了，您认识这位把那位忘了。一人是得一个模样儿，不能都一个模样儿。
乙：还是的。
& H  M8 w9 I1 O3 D5 L3 e. _甲：要都一个模样儿，恐怕照像馆就没什么活儿干了。
! L- i0 _) {! R8 c) @9 ]+ }8 v乙：噢！那谁还照像去呀？
甲：有一个人照完了，大伙儿一洗就行了。
& w, G5 a4 o2 p0 c: S. z乙：没听说过。
甲：您就说艺术形式吧，就有多少种。
7 y! ^& q! g9 b$ \/ K* w乙：百花齐放嘛。
甲：乐器也是有多少种，有琴，瑟，笙，管，笛，箫，京胡，板胡，二胡，高音胡，低音胡，还有那么拉的（歪着脖子）那个叫……“歪脖拉”。
5 }3 ]4 b. @3 M3 O# F乙：不叫歪脖拉，那个叫“凡士林”。
) e) x& P' s" U9 l4 Q+ f甲：什么呀？那个叫小提琴。
- v9 @! Q8 Z8 L4 d乙：噢！对啦，叫“畏吾林”。
甲：戏曲也是分多少种。
, c' y9 k( u/ b9 @$ J6 O0 k/ Y乙：地方戏很多。
: {2 J3 K+ @+ M& w. d6 }甲：一个戏一种调。
乙：当然喽！
3 ?: f' G) B" C" e5 k2 ^7 ^/ ?甲：就跟吃菜似的一菜一味儿，您听吧！京戏是西皮、二黄、高拨子，评戏是大口、小口还有反调。
% S1 X$ O, r, `& ~. [乙：调子都不一样。
甲：评戏在早先叫“落子”。
乙；是河北省东部的地方戏。
甲：哎！有“唐山落子”，有“东北落子”。
4 y8 {* C1 L) h6 G# B乙：对，分这么两种。
# M: k2 ~' [; |+ f1 k- u. Q4 D  P  P甲：评戏最早就是一个人打着七块板儿唱一段故事，后来发展到两个人，四个人分包赶角。慢慢的就加上了舞蹈。
$ a( B" ^# |0 W' ^1 ?6 w9 v乙：哎！又有唱又有身段。
甲：一开始舞蹈很简单，用的是地秧歌的舞蹈。
乙：就跟扭秧歌儿似的。
甲：所以叫“地蹦子”。
+ F: m/ {- ~% r% Z# W( p& b3 T乙：对。
甲：也有人叫“蹦蹦戏”。现在叫评剧，跟过去完全不同了。
乙：发展得很快。
甲：创作了许多剧本，整理改编了许多传统节目，音乐上也进行了改革。传统节目的唱法跟过去也不同啦！
乙：腔调有变化。
- c3 ?+ ^& t2 }5 @; k甲：啊！腔调唱出来也好听了。
乙：越来越优美。
. c' T3 i2 N' i7 r) Z) Y: N8 _甲：在早那个腔调比较简单，我听过花莲舫的评戏。
1 ?) }3 |8 w) q2 a乙：噢！那是个老演员了。
3 Z" \' J3 e; n6 o# q6 j0 f3 A甲：＜＜刘公案＞＞最拿手。
+ |' X( s- R$ M: L乙：是啊！
9 l# }4 G" I$ |' H( ?6 o甲：她演黄爱玉。
: Y, B, F" L3 Z7 D) s1 H- c% U乙：啊！怎么个调子？
# r; u) @, P7 K. ~甲：唱出来这味儿。
% y8 r: s& t% K% i  X; C* j乙：您学一学。
) T+ w0 r" R  _5 E9 D# B/ x甲：（唱）“听见人家说北京城来了一个刘吏部，查办山东来到这边。我自己想，我们乡下的人一不欠粮，我们二不欠草，过路的官员他也管不着咱。”
6 E/ ~( N7 o' N2 @9 `* @% ~乙：就这味儿。
甲：啊！这味儿多简单。
8 ^' n1 Q; u  x' G8 N8 V. }乙：老调子嘛！
' X: k% a8 O7 L6 A甲：后来白玉霜一出来好啦。
乙：白玉霜那调子唱得好听。
( w4 ^% F0 L  }) }0 \! C甲：美！优雅。
! X% L, b* q$ E6 Y' n6 U; T乙：啊！
6 f6 s1 v  Q3 x- S' C* F甲：白玉霜嘛！那谁都喜欢。
+ p7 N2 a& I: t2 A7 v乙：啊！
甲：白玉霜。
8 |7 m+ k. D4 m. j- F% U4 O% @乙：白玉霜。
甲：是吧！“白玉霜”据说比“力士香皂”还好。
乙：啊！胰子！
7 K# W9 c, s! F$ I2 x甲：香皂。
' r9 u( ~8 ?; P+ u乙：什么香皂啊？
8 r# Z  C* ^, W+ Q" j) ~+ t甲：香皂也有白玉霜。
乙：白玉霜是演员哪。
甲：名演员。
8 b9 g( K4 J0 }. |乙：哎！艺名叫白玉霜。
甲：白玉霜那调子就好了。
7 S6 C" q* k4 b乙：是啊！
甲：您比方说唱＜＜玉堂春＞＞。
乙：噢！
( D1 |( b6 V8 f0 X7 K. H1 K甲：唱出来这味儿。
乙：怎么个调子？
甲：比方说在关王庙见了王公子那段儿。
6 ]" E/ l& [5 @乙：噢！
甲：一看王三公子落魄了，她看着很难过。
乙：噢！
5 z+ v8 @1 [( W" k甲：一看，（唱）“呀！见公子这光景心中难忍……”
乙：（微笑）（唱）“蒙三姐亲到此足见情深。”
甲：啊！这两下子。
! R' f/ R" Y5 b3 C乙：这什么话哪！
- k1 y: ^! W5 c6 R  f& U, P甲：想不到在这地方会发现一位英俊小生啊！
8 a- ?* M0 O! b, i乙：我要是不唱这句，下边您不好唱。
甲：哎！不过我请您严肃一点。
乙：哎！这没不严肃啊！
6 {9 E5 c; q) J: @& ^9 b  o( Q甲：因为当时情况不是这样。
乙：啊？
甲：苏三一看见王公子心里很难过。
乙：是啊！
% S6 p+ B. V# C. y6 p甲：您哪？
乙：哎，这个表情差点。
甲：不能笑。
乙：这话对。
甲：（唱）“你本是宦门后上等的人品哪，吃珍馐穿绫罗般般的称心。想不到你落得这般儿光景……”
乙：（笑）有意思。
$ j1 q6 C0 u$ o( z0 C& R甲：您乐什么？我这儿直哭，您那儿还有意思。
乙：听您唱得好啊！
1 m9 l' k/ x. K( E# A甲：啊？
乙：我又把那表情给忘了。
甲：这种腔调您听起来就很动人。
( l; Y/ V; i# [7 }. t$ q乙：好听。
1 q  e" [9 v( Z  p甲：现在的评戏更好啦！时装戏、古装戏哪样儿都能唱，哪样儿还都好。
5 p% P+ j5 v8 j' C" N, [9 c& X乙：哎！
甲：这就是今天新社会培养演员，同时广大群众也很支持这个剧种。
& c  e; [: e. r* h: }乙：是喽。
' \, V( a; [5 v4 g+ l7 d; I1 e* u甲：在我小的时候这个剧种呀……
# o8 [* _2 B* l% z- d乙：怎么样？
2 O' W2 n& S3 ^甲：最倒霉！
  |1 g2 y3 Z9 H7 v* y# j" [乙：噢！
甲：大剧场人家不接。
0 s- N# u1 V8 L1 c+ j4 y) d7 N. Y乙：看不起。
甲：也就是在庙会上。
! c& Q; ~) U4 n( {& X  ~" n' h; `+ p& l乙：赶庙。
甲：啊！赶庙会，天桥、隆福寺、护国寺啊！
乙：露天演出。
甲：我小时候听那阵儿，戏也太简单。
0 \4 T( X! V. k2 [  q乙：没有这么多的戏呀！
* `7 K& v' ~# c7 F8 r& N* p" l- ]甲：演员也没这么多。
4 t" u/ @& l& c( F0 s% @0 p3 P8 \乙：是呀！
甲：就是小戏。
乙：哎！
7 p& o3 l6 T5 F# r  F0 U甲：＜＜老妈开磅＞＞啊等等。
乙：对。
& N( f& N1 _0 [/ A甲：我对这种印象最深刻。
乙：啊！＜＜老妈开磅＞＞。
甲：每天开场必唱这个戏。
乙：噢！
9 ~3 {. ^0 H( O: }0 `/ s0 C8 t" Y甲：因为这出戏有唢呐，热闹。
乙：噢！
( x: j# B- N' R" C甲：为的是好把观众都请来。那阵儿演员赚不了多少钱。
( g4 ]# Q% |) P( C' a& ]% }& M! u* \乙：怎么？
' u8 ?2 q+ X- x& }8 O% \5 x甲：有拴班儿的。
乙：噢！还有资方？
; K" @6 H: E' p2 E$ ~$ l: s8 r甲：啊！资方是拴班的，他有钱哪！他可以弄点儿大板凳，弄点儿木板子来搭台。
& s( r& R1 Z2 o8 ]8 d乙：是啊！
: }& |1 m% I- ]; W, o  v甲：还有布棚。
5 F! |9 [2 F$ [& F9 ?( q乙：对呀！
1 k/ M) }- j9 h1 v! U甲：买行头。
# I  H& c' N+ y2 a3 ^8 j+ y乙：啊！
& i9 ^5 `. a2 `6 L( x$ m) ?7 p& c甲：围个布圈儿。
乙：哎！
7 ?/ [" g1 U' Y$ k甲：外边还有电网。
- o# d. e% [/ P5 c) ?乙：啊？电网？
甲：有绳子编的。
乙：那是绳网啊！
' h" ?$ _7 a" U( G  @$ f甲：他怕人往里钻。
乙：那怎么是电网啊！
甲：彷佛是电网，就是没有电。
乙：绳子那是不过电。
甲：演员也挣不了多少钱，资方根本不培养演员。他就为自己赚钱。
乙：可不是嘛！
* |( A" _% u3 a* L0 M( w甲：那把门的厉害着哪。
乙：噢。
( Z; P2 f- S" J甲：走过去就得给钱。
( W7 R( h1 i; S7 ?) A9 T1 n3 ]& y乙：那是啊！
甲：零打钱。
2 {' m/ o; [9 T; a乙：还零找钱！
8 O, K' D$ f9 N7 O8 |/ c2 G甲：哎！那阵儿说一分钱一段，其实您比买票听戏也不省钱。
乙：不是一分钱一段吗？
甲：哎！
* u4 V7 r5 U9 h- W/ h5 v乙：不就花一分钱吗？
甲：老要钱哪。
乙：老要？
甲：啊，一打鼓就要钱。嘣，嘣，嘣！
& w% k( B2 L8 w乙：干吗？
甲：要钱了。
乙：啊！嘣，嘣，嘣！就要钱。
甲：啊！那个鼓就跟过去街上卖炭的用的大鼓一样。
乙：就那味儿。
甲：哎！嘣，嘣，嘣！要钱了。
3 {$ k3 z/ ?  g+ i; q! n# h' F乙：“嘣，嘣，嘣”就要钱？
0 L2 `3 f& O/ S2 [甲：对，门口儿站两人在那儿喊：“看戏吧！看戏吧！又擦胭脂又抹粉了，＜＜老妈开磅＞＞上了，五分钱一位，五分钱一位。”
乙：啊！门钱五分。
$ t; N! w' j: I% f% k甲：五分钱一位是门钱，一进门就得要五分钱。您坐那儿听戏，回头再拿小笸箩另外打钱。老太太上庙上买东西去了，买完了东西，老太太一听这儿唱戏呢！“噢！五分钱一位。”这老太太说：“嫂子，别那么早回去了，今儿个好容易咱们出来了，咱这儿听会儿戏，五分钱一位我请客。”
乙：您瞧！
/ B2 V7 P/ i$ m6 h+ p+ A甲：那个老太太一听：“好吧，咱们听会儿吧。”
乙：哎！
甲：到门这儿：“五分钱一位啊！俩人给一毛。里边找座儿！”里边拿着大掸子的那位过来了，掸掸板凳：“老太太，请这儿坐您哪？五毛一位。”
: U: }8 z, [. U( d# o% }乙：啊？
甲：老太太一听：“啊，五分钱一位呀！知道了，一进门就给了。”“那是门钱，您坐板凳是五毛一位，跟我们这两码事您哪！”老太太一想：“噢！坐坐这儿就五毛啦？”老太太有心不听啦，那一毛钱算要不回来了。
: l! D3 N- e, n8 c& T乙：怎么解心宽？
甲：“嫂子！唉……”
2 l7 s8 m- p! r2 E  `, V乙：干吗，唉声叹气的？
甲：“要说也不贵。昨儿个我们老二哪，他们上吉祥戏院听一回戏，一个人就一块二哪，这咱们俩人才花一块钱也不多呀。得了，就当今儿我生日。”
乙：啊，这儿过生日来啦。
甲：老太太舍不得花那么些钱哪。
乙：好嘛。
& F" p9 z7 H4 H3 I5 Y甲：台上那儿唱，一唱就打鼓，一打鼓就要钱啦！
' h) F; A% B+ F- v/ J, E/ _乙：台上唱的什么戏啊？
甲：＜＜老妈开磅＞＞。（唱）“按下了傻柱子啊暂且不表啊。”嘣嘣嘣！要钱的来了。
' y& y; z2 n1 r' j乙：是啊。
甲：“这儿给钱，这儿赏一毛，这儿赏五分，掏钱吧老太太。”“一进门就给钱了。”“是啊，那是门钱哪，跟我们两码事啊。”“啊？是啊！我们坐这儿一人又给五毛哪。”“那是板凳钱，与我们两码事。”
) B0 F* H+ y4 O$ m乙：全两码事。
) ^- S4 h# _, H  A, k甲：“噢！你们都两码事啊，你要完了钱他们再来，都两码事我受得了吗。”“老太太我们要的这钱是唱戏的钱哪！前后台四十多人都指着这吃饭，一毛两毛您也不在乎，多费心吧您哪。”老太太一想：给吧。“好家伙，零打钱也不少花啊。”
$ w$ ]5 f" ^* S7 T/ ^5 x! N乙：那是啊。
甲：“给一毛再别要了，嫂子，这也合一块二啦。”
乙：（学）一块二。
甲：要完了钱，台上开戏。这演员先不出来，在后台唱。（唱）“再把我小老妈儿啊提上一提呀－－”嘣嘣嘣！“费心！这儿赏一毛，这儿赏五分，这儿给两毛，掏钱吧老太太。”“哟！怎么又要啊？”“前后台四十多人都指这吃饭，一毛两毛您也不在乎，多费心吧老太太，老妈儿快出来啦。”
乙：好嘛！
甲：“是啊，老妈儿还没出来就一块三了，这要厨子来了得多少钱哪？再给一毛。”
乙：好。
! u: d, I' Z- z) |% i5 @- |甲：要完钱台上接着唱：“小老妈在上房啊，打扫尘土吧您哪。”嘣嘣嘣！
乙：又来啦。
- g* i8 C9 }1 y; h% }1 w1 a/ z! _3 k甲：“这儿赏一毛，这儿赏五分，掏钱吧老太太！”“怎么没完了。”“前后台四十多人都指这吃饭，一毛两毛您也不在乎，多费心吧老太太。”
# F' \+ e4 v* b/ p2 i0 J乙：哼。
4 a: V, `. C6 F5 F& E# e9 e甲：“好家伙再给一毛啊！我这儿一块四了。”
乙：啊，一块四了。
甲：“老太太您多花俩钱也不在乎，都打扫尘土了。”“打扫尘土一块四啊！这要扫房得多少钱哪？”
5 w' P" V' |2 R$ {- E  Q' ^1 e2 \7 T: Q乙：好嘛！
' D3 \5 N5 q- y2 z# n( F% D甲：这样儿这个演员才出台。（唱）“打扫完了东屋，扫扫西屋里，哎！我们套间屋里呀。”嘣，嘣，嘣！
* s; z! a# S" F, W) i9 r乙：得。
甲：老太太一听：“嫂子咱们不听了，走吧，这哪儿受得了哇！一会儿就‘嘣嘣嘣’，一会儿就‘嘣嘣嘣’！”
" G2 l' O; u, A( O. D( X/ h+ p乙：不听啦。
2 x, @5 a" O, M' L甲：老太太一赌气不听了，到门口儿不让走。
乙：怎么会不让走哪？
甲：“老太太别走，给完钱再走。”“我不听了你还要钱？”“是啊！刚才这句您也听见了啦。”老太太说：“好！给你还不行。找，这两毛，快点儿找，快点儿找哇。”“嫂子你先出去，要不又打鼓了。”
乙：好嘛！
) T; @& }7 P  a: n甲：找了一毛钱，老太太拿起来就走。
乙：哎。
, Z0 P, T( ~/ }( x2 U甲：“好家伙，咱们别看这戏啦，什么也没听着，听嘣嘣嘣就花了一块五啊！……你看见没有，哎！这钱。”老太太一看：坏了。
乙：怎么了？
2 l7 `- y- i! H' \: f) o0 N6 ]甲：找这一毛钱短一块角儿。
) J$ C1 [1 v5 ^3 g乙：破票。
甲：“短一块角啊。”老太太说：“不行，我连这花了一块六啦。我得找他换去，好家伙，这得多少钱。哎！你这票子我花不了。”这儿正说着啊，就听“嘣嘣嘣”！老太太说：“好，给你。正合适。”老太太这气大了。
9 j* Z) o7 z& C0 ]% R. H2 j3 [, e乙：又给送一毛去。
甲：“好家伙，换换钱又打鼓了。”
* F' Y, H5 @: r% n( o乙：正赶上。
甲：“起这儿咱们再也不听这玩意儿啦。”老太太一赌气回家啦。老太太到街门那儿刚一迈腿，后面过来一个卖炭的。一打那鼓，嘣拉嘣！老太太一听：“哟！要钱的追家来啦。”
, b- z2 ^( h$ Z乙：吓出毛病来了。
（侯宝林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