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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说的这个事,离着现在时间不算太远——清朝末年。+ ^" y1 r+ ]! v" C
故事发生在哪儿呢?在北京,有个地名叫姚家井。可能有朋友熟悉,现在那有小区,姚家井小区。8 `3 l( ~0 Z1 E
姚家井这个地方,住着俩人,名字都一样,都叫子清,啊,子清。一个姓刘,一个姓李:刘子清,李子清。
: R" a2 h# ]6 i$ v* {: r 哥俩打小就在一块,别提多好了。到后来,两个人都娶妻了,都生孩子了。8 P9 L; ^& D- X5 W1 L
刘子清,李子清干什么工作呢,就是,简单说吧,就是民兵,那阵儿叫团练勇啊。不挣工资挣馒头,每个月得合成馒头,也不知道是什么编制。
/ K3 w6 h+ R" l$ P$ v5 k5 Z 这两家呢,一家有一姑娘,一家有一小子,刘家,是一小子,起名叫“瑞子”;李家是一姑娘,起名叫“招弟儿”。3 s$ R# i5 y% X1 d4 M
喝,两家啊,这两位子清关系好,两位太太也好。打这儿起,就给这俩孩子做亲了,叫娃娃亲。过去有这个啊,慢说孩子生出来,大肚子就开始有定亲的,这叫指腹为媒。
) V1 W) V" X% `/ M 两位太太坐的一块,能聊的上来,三皇五帝呀,计划生育啊,都说得来。得了,那什么咱们爱好做亲吧:俩家生了之后,要是俩小子,拜个把兄弟;俩姑娘呢是干姐妹;一姑娘一 小子,小两口。
, A4 Q8 d. |. v! l/ \# b 过了半年,这位生了,是一大胖小子。等那边吧,等两年没生——肝腹水……) d* e" g" W; t$ {
——耽误事要不说呢。) p' c- d8 @! G$ d) } J) a
这俩家还不错,姑娘小子在一块玩得挺高兴。小的时候叫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顶到六七岁,小孩就知道害臊,在一块玩呢,知道背着人了。' S/ _5 ^" O7 R) N4 ~( Z
哈,这正玩呢,有大人过,俩孩子脸就红了。不像现在似的啊,那阵儿封建。现在,四年级就有挎着胳膊出去的,这一问:
9 R. R, ]4 g0 R% D “那谁啊?”
" Y" e; J% F, @/ ~ “这是我娘们儿!”过去那阵比较封建。4 q" i& A1 |; q
这个刘瑞子到十五岁这年出了点事,孩子大了得上学房,可是姚家井这儿没有学房,得是牛街往南,在西南有个地名叫老君地,这儿有学房。把孩子送到那儿,在那上学去。1 _1 D! z) w& `# L$ B9 k' |5 C
喝,这一屋子,多大都有,六岁的,七岁的,十二的,十四的,六十八的……这是先生他爸爸。多大的都有,跟这屋一块儿念,蛤蟆吵坑似地,念什么都有,一年级二年级都有,《大学》《中庸》的,《百家姓》的,《三字经》的,念什么都有。一到背书这屋这乱:“赵钱孙李啊,周吴郑王啊……百家姓终啊”“孟子见梁惠王”“唉,有卖破烂儿的没有?”还有收破烂儿的。
5 H' D3 d6 e& [, Z3 }3 i) C9 v6 l 那阵儿就这样,保不齐老师就出去了。说下午背书啊,背半截了,老师有事,这请吃饭。老师走了,“你们好好背吧。”
" D. Y: J% }4 w: L9 J 老师不在,孩子不听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3 A# Q- g# P- U$ @- q
老师走了,孩子们疯了:来吧,赶紧吧,耍吧,唱戏玩!" Q% m7 |3 v) l. a
也没有别的东西,有墨,有那红颜色儿,仁朱(疑此有误?),老师判卷子画圈儿用的那个。抹一脸,唱《战长沙》(关公戏)。这一包红的,都使上了。) o5 K- z! P2 H* o; Q7 d
一会儿屋里闹,旁边儿来人了:“别闹了,别闹了,孩子们,老师一会儿来非打你们。好,这孩子,抹一脸红,这唱什么呢?”2 D% X5 k# A6 M9 @. h
“唱《战长沙》。”
( Q3 x6 s# @4 E- n: P% y' d) v0 D “你倒霉吧你,啊,你们老师过日子多细啊,给你们判卷子都画半拉圈儿。这一包够他一年挑费我告你吧。
: m" O; [) Y, U- L m1 b: r “别玩这个了,玩别的吧。”大学长掏出色子来了,家里是开宝局的:“来吧,咱们课间活动了啊。”
0 ~" ^' R. a! h 玩这个,一掷色子,小孩么,哪会这个啊,捣乱呗。
. @* {* ^/ }/ k# ~( ` 好,这一下不要紧,瑞子输了,输了四十一个钱。到放学了,人家堵着不让走:“掏钱,四十一个钱。”$ V4 O3 N! z7 g4 a6 e; X: M
“我这没有钱。”
! X4 y, \% Z7 _- W “没钱不行,我带着色子出来的,必须拿钱回去……这是我爸告诉我的。”5 V+ | D7 a# W) h1 P
“我真没钱。”- k, I2 _# M6 N- B! r0 R
“那明儿个找你爸爸去,让你爸爸打你。”' j$ s# ~) _/ F. ~7 e
“我明天,明天一定给你。”+ M) e1 J! f) t6 r5 A+ G5 j
小孩么,晚上回去哪弄钱去,偷他爸爸二两银票。过去花银票,偷了一张,二两。也不知道多少钱,转天都给这学长了。" _3 _! K3 N' s, b. I
晚上回来,洗完脸吃完饭该睡觉了,小孩该睡觉了。小孩上厕所,他走这工夫,屋里面,他爸爸他妈妈就问这事。
6 @$ y# p# @! j" O4 P: }$ g0 r3 | “哎,你动我这银票了?”
3 z0 m# u) S8 R1 Z: K, V “我没有啊。”
! F4 ?+ S2 s: O/ W* [ “我这儿短了二两。”/ P9 |3 r; u3 d
“咳,你花丢了。”
6 a9 a& `3 s' k' r7 f3 l6 I& A “不能,我自己有数。”
+ O, ]! H% p6 O“是不是瑞子拿了?” W: j$ N: j- ]* L
“啊!这可不行,这么小就偷,大了他得抢去!一会儿回来我不打他,明早起来,我堵被窝打他。今天晚上要是打他,街坊邻居出来,大伙儿一劝,管不了了。以后这孩子非得淆(学)坏了。明天早晨,堵被窝,我打他!“% ^6 ? Q2 [8 H9 A
这是气话,家大人打孩子能真打么,气话。
2 r$ k$ f/ }8 s, f$ |, h. T8 F- Z 他回来外面听见了,走到窗户外面,贼人胆虚啊,一听:“嚯,二两银子破案了!”
4 B! t _! _! E+ w9 k. D! T- r 这不要命吗这不,就没敢进屋,推开院门就跑了。两口子跟屋还等着他呢。等吧,等来等去,没回来。这儿一嚷,街坊邻居都出来了。哪儿去了,不知道。嚯,这半宿,周边都转遍了。
2 A( ?5 y# C$ b+ `% a& u0 O* t6 {3 Q: _ 转过天来,他爸爸把差事辞了,去了趟通州,去了趟延庆。紧跟着,什么沧州啊,天津啊,跟前全转到了,没找着这孩子。: ?' x8 z3 j u2 N& f: ]5 {1 j
外边找不着,回家之后两口子怄气,这儿一矫情,两年的头上,他爸爸夹气伤寒死了。 x/ D& |% Q( \% a
就这一晃,六年都没回来,瑞子他妈哭孩子哭得到最后,看不见了,眼睛失明了。
+ q& z: P7 [5 L4 E. b 她着急啊,人家招弟儿家里也着急。为什么呢,因为曾经啊,两家放过定,给过两个小白戒指,银子的,而且上面是两个小柿子,这叫什么呀,这叫白头到老,事事(柿)如意。戒指拿过去,就算两口子了。# [0 {, t) s8 W) v, |# u4 k' _
这么多年来人不能等着呀,姑娘不小了,那个年头说,二十来岁的姑娘那就了不得了,这还不出门子,街坊笑话。实在等不了了,来过两趟。瑞子他妈说:干脆这样吧,也别等着了,这么大的姑娘身大袖长,给姑娘转聘吧。" B& f/ Y. Y& Z/ @0 }
姑娘他爸爸李子清呢,也觉着不合适,“可是您说这事啊,是,要说这孩子回来。十年八年,二十年我都能等。可是一点信都没有。这么大的姑娘整天出来进去的,我这脸上不好看。”+ P; V" P* d0 F$ N4 I. ^
“咳,别说了,去吧,给孩子转聘吧。”
( P3 s4 ~, x5 j& I' H& K “那得嘞,老嫂子,那我们就对不起您了。”9 ^- |4 V; }/ g7 L+ W( T0 `- p
“别说这个,别说这个,算了吧”
! e3 D/ {7 s+ J4 B, i “那我转天把那俩小戒指给您拿来?”
! C# f1 ~8 [' D7 Z9 S+ |+ r “咳,别提了,戒指还拿来干嘛啊?我没有这使唤儿媳妇的命!这戒指甭拿了,孩子换糖吃吧”
" h7 ?! }9 y' j* j 等着这俩小戒指就没拿回来,给后文书埋下了祸患。# e5 ?, H, v# n* w0 y6 x7 |6 q
转过没三五天来,诶,真有人提亲,给招弟许配人家了,许配谁了呢?太糟心了:7 }# U9 i7 v7 `# X& Y. b: @! E
姚家井这有一个货郎,挑着挑儿,拿着拨浪鼓,“卜楞卜楞”,卖什么呀?针头线脑,什么胭脂粉那,粉扑啊……卖这个。这人今年多大了?四十二岁,姓王,叫王豁子。
7 p. k5 e1 d# C/ D; } 怎么叫王豁子呢?有点残疾,嘴唇这儿是裂开的。到东北叫兔唇,天津叫老缝儿,北京叫豁子。一米八大高个,脑袋跟冬瓜似地,长一脸麻子:大麻子套着小麻子,小麻子套着小小麻子,小小麻子里有一窠儿,窠儿里还一小黑点儿……三环套月的麻子。这个脏啊,没洗过澡,掉坑里算洗一回,赶上下雨算洗一回,人没到味儿先到了。% d& c6 m' D+ E; R$ e
见天跟这儿挑挑儿,都管他叫王豁子。他一直跟这儿做买卖,每家都熟。他特别喜欢这招弟儿。好看,你想啊,招弟儿小的时候,出来进去的,他就爱瞧这孩子:好看,小姑娘白白胖胖的;大了之后,亭亭玉立,女大十八变更了不得了。
, P2 w$ F2 N, Q% I% t 好比说招弟儿上他这买线来,他那废话能一车。到这来了:9 B' Y6 I$ W; v9 k6 v: r# U+ ~+ t% Y
“买一个钱的线。”2 ~% h; @8 r$ A$ q
他乐了(边说边捯线):“呵!呵呵嘿,呵,你越长越好看,呵,多好看……一个钱的线是吧?我跟你说呀啊,你小时候就好看,嗯,现在了不得了。头梳的也好啊,多亮的头,脚裹得也好呵,你妈给裹得是吧? 嗯嘿嘿嘿嘿嘿,给你这一个钱的线……”
2 ]/ M9 x5 }. B/ T5 {% w2 l 有那个好便宜的:一个钱给这么些个?我也来吧。0 }# p7 A# v3 K9 {+ _9 C4 u
“老王,哎,来一两银子的线。”
' {7 V0 u- K4 R& G “一两银子”er~~~啧,(扯线、扽线声),“给你……”——他拿这个补那个亏空。
N. M1 x, w# O7 J! { 按说这么个人找不着媳妇儿,天缘凑巧,这是该着的事。, ~+ T9 n& P* x [, ?; Z, t2 s9 a
他家里边呢,也没什么人了,就是有个姐姐,在人家大宅门里面呢,当老妈子当佣人。这大宅门里面有个厨子,叫赵三丰。喝,炒菜手艺不错,反正作风差点,一来二去的,跟这豁了嘴的姐姐俩人就勾搭一块儿了。本家很生气,怎么呢?十二点,吃饭,他们俩两点还没起。怎么办,就哄出去,不要了。
2 f8 [1 I3 G6 H9 a 出来之后到别处,没人要。一问说:“你怎么着?”7 N8 C! g7 E. w+ j! y( \6 H
“我是厨子,叫赵三丰。”7 b5 `( j9 P! Q6 \# c6 S
“不要,宅门里面老妈子太多。”——这点臭底儿人都知道。,: K" u1 X9 g2 L
没活干怎么办呢?豁子他姐姐找着活了,挣点钱养着他。本来他姐姐啊有丈夫,生生让他们俩人给气死了。合着这十年左右,都是这豁子他姐姐养活赵三丰。
+ U m4 Q! J- {# w 最近赵三丰了不得了,到礼亲王府里边当厨子。礼亲王总理各国事务,外国人上家来吃饭,他一炒菜,外国人一吃,“喝,好啊!”
! w9 S0 M8 p& t8 J- L$ j; U1 | 打这儿起,上人见喜一步登天,手底下剥葱的四十来个。了不得了,王爷跟前大红人,发了财了。这小子倒是有点良心:这十年哪,嗨,全靠了豁子他姐姐了。得了,俩人呢搬一块过,算两口子吧。我怎么办呢,我要报答一下我的小舅子。啊,补活补活他。
$ X# ^, q. k/ | 在这个护国寺这儿呢给他开了一个小绒线铺:不用出去了,就在这坐商吧。后边呢,有个小三合院的房子,在这儿住。“以后说,有什么姐夫帮忙的地儿,尽管说。一人嘛,四十来岁,得了,找个媳妇吧,你说,你要什么样的?
6 w6 f/ b& v2 G2 ]9 W& v7 x$ P “我要一个白的,要一俊zun的“+ ? h) t& o; w; e7 O* c3 j' }
行,找去吧,找来找去,找到招弟儿这儿了。托出媒人来,姚家井这儿挺有名的一个媒婆叫左大脚,给说去吧。- G: K2 \7 u: ]
来到这儿,招弟儿他爸爸一听,这可不成,谁不知道这老豁了这个?人没到味儿先到了,。我这姑娘也不答应啊? J) ?& y9 z3 \! p9 s% U
嚯,媒婆会说,她不说这豁了嘴怎么着啊,她说他姐夫,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好,以后两口子嫁过去呢,怎么怎么幸福,过日子多好。8 c! M5 e3 Z x0 O/ ~6 u
三说五说,把老头心说活动了:“反正是这样,我就这一个姑娘,要是跟他也行,我得要钱,我要一个礼!”——什么叫一个礼啊?光绪年间,一个礼是九十六两白银,“我要一个礼。”. O+ p* u/ s6 E! X1 ?2 G
媒婆回来一说,当时就拿出来了,拿出来一个半礼,怎么回事呢,媒婆说人要一个半,她得坐半个礼。
" E' o" U) s! ] 这儿一放定四大金:金链子金镯子,好,这大戒指半斤一个,挺有钱。; F. z( u% }2 n
订好了龙凤大帖,准备要迎娶。比如说九月二十六号要迎娶了,九月二十五号,瑞子回来了……+ _2 K& g7 d+ l/ ~2 M6 c
无巧不成书啊。5 o, {, _) X9 z; T
那么说这孩子哪去了呢?咳,想当初,由打家里跑出来之后,自己也是不知上哪去,天亮了,出来转转吧。旮旯哪歇会儿啊,瞧见什么了玩一会儿啊。嗯?猛然间发现,路边上有招兵的,有个桌子有把椅子,有一位哨官坐在这儿,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纸笔墨砚。小孩过来了,“我,我要求当兵。”5 [8 @; G! z8 b% G7 ^0 b
(山东腔) “啊,你要当兵啊?你叫熟么呀?” ) I1 V9 W2 n1 i8 R( A
“我叫刘瑞子。”$ Y+ S/ \5 N+ u' B+ Z
“叫刘瑞子,你,怎么回事啊?”
$ b, d9 u4 A% f" B5 U8 B& e- P5 ` “我在家偷我爸爸二两银子,我回不去了”
4 \: V* a" A) U; K/ `6 [* O “哦,偷二两银子就跑出来lia?我偷了我爸爸四十两才出来dia。你把你滴名字写下来吧。”( b& O( q0 F4 x- L, ^
提笔一写龙飞凤舞,哨官乐坏了:“你还会写字啊,你看这……了不得,这他娘的太好咧,你看这个字写的啊,全是黑滴。”2 C" u. R, H1 v0 ]# Z
他不认字——不新鲜,那年头慢说是哨官,统领都有不认字的。这么着,就当了兵了。. h! w9 c: A' [- R9 b% k- S! Z
每天在军队里边呢,吃饱了就练,几年的工夫,大小伙子了。而且这孩子很聪明很伶俐,记着自己呀,因为什么从家里出来的,不能够再赌博了,营里边大伙儿谁玩,他不跟着掺和。所以这几年非常不错,上人见喜,现如今两江大帅刘坤一手下,大红人,“戈什哈”(满语,副官),三品军功,四品顶戴(原话有误,应为四品军功,三品顶戴),了不得了。
3 t" B. }1 }* _ 刘坤一坐镇南京,这一年,西太后调刘坤一进北京述职,有事商量。刘坤一带着刘瑞子,带着手下的兵卒,是来到北京城。到北京之后,住在贤良寺,东安市场的后身,煤渣胡同这一溜儿,外省官员进京都得住在这儿。% F/ {0 @; X1 Q/ P/ @& E
刘瑞子一琢磨:我可是六年没回家了,跟大帅请个假,我回家,探看父母,顺便完婚。
0 `$ ^6 d1 k! ] N$ V进来之后:“给大帅请安。”
: @- y T1 n0 ?, J* H$ }, ^ “瑞子,什么事啊?”
/ |# b4 e/ y9 X' F4 [; V4 N “我跟您告假,跟您请五天假。”2 v. U& n* B* ~& `8 ?. Q. ~+ p
“瑞子,咱们刚到北京,明天进宫拜见老佛爷,后天要拜会这和朝的文武。很忙啊,你什么事要请五天假?”1 y7 w0 G) T1 h S7 h5 [
一说这个脸红了:“大帅,是这么回事,离家日久,想看看父母。另外呢,我小的时候定了一门亲,想回家完婚去。”
& Z7 Z6 H2 e8 ~4 @0 G" W “O(∩_∩)O哈哈哈~,哦这么回事。好,这样吧,我先给你两天假,回去之后呢,把事儿料理好了,这婚事啊,本帅我给你做主。待会儿啊,到账房,支五百两银子,是我赏你的”
$ |2 L9 J2 U$ L+ N' _9 d& M “谢帅爷!”9 n7 V6 w% f2 [& e
转身出来,领完了钱,不错的哥们儿全过来了:“给你道喜呀!”大伙儿随份子,你三十我二十的,加上大帅赏的,加上这些年自己攒的,有八百两银子。都弄好了,贴身带上,换上了衣裳,把腰刀别在后边,刀把上挂着自己这顶子,绒线,这是三品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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