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双簧_孙宝才

sota1999

（双簧往往由相声演员兼演，亦以说、学、逗、唱为主要艺术手段，多半是和相声一起演出，可以视作相声的一个分枝，而参加综合性曲艺演出时即作为单独的曲种。孙宝才是北京硕果仅存的双簧表演艺术家，本篇是他的代表性节日。）
甲　这回是我们俩表演。
3 Z# U9 r3 l9 O. K& L乙　对，我们俩给大家表演双簧。
5 O4 ?# _4 P* j) {甲　学双簧得有规矩。
' _( J+ s, P; j9 @9 ~( L- I0 g乙　什么规矩？
- b, y% @% k" _3 B甲　我在前面学，你在后面说。知道的是俩人说，不知道就像一个人说的。
" G! s6 a3 s# i  X$ p乙　这叫双学一人。
& t: y4 h6 K; {; I/ T甲　我还得打扮打扮（从兜里拿出小辫儿和两块大白粉。把小辫儿戴在头上，用两块大白粉抹在眼和嘴上，低头）
  H5 r( t5 Q, R2 D- N0 b2 A4 Z乙　有道是：人是衣裳马是鞍，西湖景配洋片；人不打扮不好看，打扮好了您再瞧……
甲　更寒碜了（抬头）。
, G4 N0 g- l8 k9 M) H% \乙　哟（吓跑）！
甲　你跑什么呀？
乙　我看着害怕。
甲　废话，这地方灯这么亮人这么多能好看吗？等呆会儿人走净了，灯都关了，我这样儿往胡同里一站，你再看……
; H/ K$ g4 k1 Y  @, G7 ^4 R乙　就好看了。
甲　吓趴下几个。
( I: f2 L7 ]0 p乙　那你还在这儿演吧！
甲　这回就瞧你的了，我一拍小木头（醒木）你就说，我就学。
乙　好，我说什么你学什么，可别我说的你学不上来。
甲　你说得出来，我就学得上来。（甲坐在桌后的椅子上，乙蹲在椅子后面，甲三次假笑后，一拍醒木，乙站起来面对观众）
- t( d& g( |1 o- Z乙　您看这一回他一拍木头就全听我的了，我叫他干什么他干什么。哪位观众不信，不信不要紧，我给您表演一下。（指甲说）站起来，站直了，把眼睛闭上、把手伸出来，伸出一个手指，往回指，把嘴张开，放在嘴里，咬，咬，使劲咬，把手指咬下来。
) R" }5 Q* ^, n& r; c5 P甲　（站起，离位）我不咬了。
; W; I: `8 e% A  C, r- Q乙　（站起）你不是听我的吗？
甲　听你的我这儿演一次，咬下一个指头，演十次我这手就成枯赤儿了。这不是演双簧，这是自杀。你有好的没有？给人家说词儿。你说的我演不上来，那叫没能耐。
乙　成，咱们重新坐下。（甲、乙重新回原位）开始啦：姐俩赶大车，赶着赶着上了房。六月六，春打六九头。萝卜快了不洗萝卜。一个萝卜四两，两个萝卜八斤半，不够来块烤白薯。老太太抱着三轮上汽车，没上去。吃冰棍蘸臭豆腐……
甲　（离位）演不了！
; K) B& z( O$ x3 @, O乙　你怎么又急了？
5 R& L& y. F+ V甲　你说了半天有一句人话吗？
6 h$ F3 b6 o, T2 |% _乙　哪句不像话？你说！
' `$ s) c  C, d% h甲　有老太太抱着三轮上汽车的吗？
1 L0 E( T" E1 n  n6 {乙　不是没上去吗？
; a6 v6 D4 x0 v; Z& |# l甲　人家也不让你上呀！你们家吃冰棍蘸臭豆腐呀！
乙　我爱吃这口儿。
甲　嗬，你可真够气人的。（甲、乙重新回原位）
乙　众位观众先别忙，听我们俩人演双簧。双簧一上台，脸上抹点儿白，头上戴小辫儿，歪戴帽儿，斜瞪眼，出门到处找碴巴儿，瞧谁有点儿不顺眼，过去我就扒裤衩儿……
甲　（站起）我干吗那么缺德呀？
5 @) c4 a# S! n) Z: ~0 m9 O乙　XXX（叫甲名）老实说你干过这事没有？
" t# k/ Z3 y- E* p  L! Z1 K( ?甲　我就干过一次。
乙　那抢的东西放哪儿了？
2 S- d: A" ]( @! Z, S甲　放你们家了。
+ K+ N& q' g  o! d+ N+ D* n乙　我呀！我成窝赃犯了。
甲　谁让你胡说八道来着。（重新入座）
8 `; R: {, ?7 l; D! A8 x! d乙　有个结巴去放牛，结巴把牛拴在井台上。咚，一下把牛掉在井里头。给巴这才把人喊：我的牛，牛犊，犊，犊……
- }9 l0 {* R! Z2 P" @  C; x甲　（站起）你这毒（犊）就不小了。
乙　这叫憋死牛。
甲　你多损哪！（重新入座）
乙　话说罗成正坐在中军宝帐，忽听探马来报，急忙顶盔挂甲，罩袍束带，拧枪上马。罗爷未曾出马先放三声号炮，这头一声，（学点炮）哧……当，哧……当，哧……（甲回头看乙，还没响，刚拿到眼前看看）当！
2 Q3 J. u! i" ~- L0 [甲　（站起捂眼睛）嚄，这受不了。怎么这儿给一炮呀！
6 e. H2 _7 t9 B; @7 i7 I乙　对不起，这两天下雨炮药有点儿受潮。
甲　怎么全让我赶上了！
乙　请您坐下，这回没炮了。
甲　再这样儿我可不演了。
' q0 X8 _5 u) E5 Z! {0 d乙　话说罗成正坐中军宝帐，忽听探马来报，急忙顶盔挂甲，罩袍束带，拧枪上马。要说罗爷这匹马呀！它是（学马慢走声）咕嗒嗒咕嗒嗒……
7 W: L2 X3 Y% w+ Y9 e甲　（起立回身打乙一下）我叫你咕嗒嗒，咕嗒嗒。
乙　你怎么又急了，这马你骑得多稳当呀！
* w5 h- V* X& G- {( s+ t甲　是稳当，我这屁股受得了嘛！马得快点儿走。
乙　马快了，我怕你骑不了。
甲　谁说的？我有个外号叫“马膏药”。
) [, N% [) `6 y& m乙　行，这回咱们快点儿，请坐下。话说罗成正坐中军宝帐，忽听探马来报，急忙顶盔挂甲，罩袍束带，拧枪上马，要说罗爷这匹马呀，他，噌——
7 k  u: d$ D0 \$ e. E甲　（摔下椅子）
8 n  e5 f: z  M) F" T乙　（乙马上过来抱着甲）XXX（叫甲名）我说你骑不了快马吧，非要骑。说话，摔坏了没有？
' k" i* w$ `) b5 y. z6 S甲　我心里慌。
( g. K7 B9 q+ F" P乙　吃点药。
甲　慌得厉害。
乙　打打针？
甲　不成呀。
乙　要急救车？
甲　不成哟！
' [4 E1 }1 E. h% h  r3 b乙　这可怎么办哪？
2 ]! g' B2 R3 j. D% N甲　给我来两斤包子。
乙　哟，你又饿了。
甲　我说你这是马呀，还是火箭哪？这儿还没上去哪，你噌就窜出去了。
% j) h9 ?- f+ _1 \# r乙　我说你骑不了吧？这回咱换换，不骑马了。唱一段儿。（唱）姐俩在房中哟，绣丝绒哪呀嘿，忽听门外有闹声，一个劲儿的直嗡嗡嘿。嗡嗡，嗡嗡，嗡嗡……嘿，原来是两只苍蝇嘿！
甲　（站起）俩苍蝇跟我这儿折腾半天。你有好的没有！
% o$ h3 I) M+ U6 s, y/ g8 s乙　有，有，请坐下。爱国就要讲卫生，抓紧时间别放松，见了苍蝇我就打，打死这些害人虫。这儿有一个，打（指自己左面打一下）飞了、又落到了这边儿，打（指右边打一下）飞了，落在鼻子上了，打！
5 b5 y" r8 m, n' ~5 d/ K, \8 f甲　我不打。
乙　怎么不打了
甲　打完了就没法儿说相声了，鼻子瘪了。
: w7 m' j+ a- Q乙　那照样儿说。
甲　那多难听呀！（学齉鼻子）今天我给大家说段儿相声，这好听吗？
乙　是不好听。但消灭苍蝇可人人有责。
0 ]& e) Q4 A4 [/ Y& ?1 G甲　对。
9 R: f; P' Y# W# k9 r乙　坐下听词儿。（唱）一呀一更里，月儿呀照窗台，情郎哥哥定下计，今天晚上来呀。叫丫鬟忙打上四两酒哎，四个呀那菜碟摆呀摆上来。一碟子腌白菜，一碟子腌白菜……一碟子腌白菜，一碟子腌白菜……
甲　（站起）都是腌白菜呀？不会吃点儿别的？
乙　就是白菜，爱吃不吃，不吃拿走。
甲　行。（落座）
乙　（唱）二呀二更里，月儿呀照窗台，情郎哥哥定了计，今天晚上来呀。叫丫鬟忙打上四两酒哎，四个呀菜碟呀摆呀摆上来。（白）左等左不来，右等右不来，嗯，嗯，他怎么还不来呀？嗯嗯，他怎么还不来呀……
) u. `) G- \+ [; Z) I* X/ ^) }& l; v甲　（站起）他爱来不来，我腰受不了。
8 F, v9 _) L- v( B乙　他着急了。坐下听词儿（唱）大年初一头一天，小妹跪在姐姐面前，姐姐伸手忙拉起，伸手掏出压岁钱，嗯哎呀嗯哟哎，自己的姐妹拜的什么年。（学锣鼓点，甲扭）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 l/ K5 @" n4 I/ E# `& _9 P甲　我说你这儿耍狗熊哪！
乙　我瞧你跳得不错。这回咱学段评剧《玉堂春》你学一个人。
甲　谁呀？
乙　白玉霜。
# s4 U- \: P" |1 f( g甲　学谁？
- z  o0 z& [6 a乙　白玉霜！
2 Z; i/ l1 L: V; v2 P甲　你也不打听打听，白玉霜是谁？那是我姐姐。
4 p# u; R9 T+ j& u2 G. K乙　那你叫……
甲　黑胰子！
9 q: C, U- V! @# M) K" a. D乙　黑胰子呀！这回前面看您的表演，后面听我唱。
甲　行，只要你唱得好，我就学得好。
乙　（唱）你本是宦门后啊上等的人品，吃珍馐穿绫罗百般的称心，想不到你落得这般光景，看起来呀我苏三命薄之人。人人说黄连苦苦到极点，我二人比黄连还要苦，苦，苦十分哪哎……哟我那苦命的郎呀！
- K$ i& E) w  ?% g' [7 O: C3 H+ W! a甲　（哭出声来）我的妈哎……
乙　你怎么真哭呀？
甲　你快把我憋死了。
乙　去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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