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相声《对春联》的底

汪荣照

　相声的结尾，术语叫底。底，不仅要使观众笑，还要有回味，使观众想起来，就觉得可笑。有的结尾当场是不笑的，它给观众留下的是回味，但它必须是底。下面我就说说相声《对春联》的底，供创作者借鉴。　　《对春联》是传统段子，在清末民初，相声名家万人迷（李德钖）和张麻子，说此段子。他们曾给老百代唱片公司录过唱片，是攒石针儿的唱机才能放。我听过一遍，那个结尾我已忘记了。新中国成立后，我的老师于俊波传授给我《对春联》这个段子，它的结尾是“窟窿藏孔”。因我老师舌音不利，需要躲字，把窟窿改为空树。我把下联改为解放时，听见枪声炮声害怕的情景。这副对联是十八个字。上联：空树藏孔，孔进空树，空树孔，孔出空树，空树空。下联：呦，叭哒，咚，哗啦，噗嗵嗵，哎哟哟，卟卟卟，吱吱吱。
+ G+ _8 W# Z" C; `2 A9 ~& y　　这个底，是乙（捧哏）先说上联，并作解释，孔子周游列国，遇上下雨，在空树里避雨。
　　甲（逗哏）解释下联，是解放战争时，夜间打枪打炮，吓得由床上掉在地上，卟卟卟放仨屁，吱吱吱崩死仨耗子。
　　相声表演艺术家侯宝林，把结尾改为：嗖嗖嗖，掉下三根儿头发，吱吱吱，压死仨耗子。
" S! C/ D! N8 x- ^1 M　　相声名家孙桐增、回婉华，把结尾改为：咚咚咚，把暖瓶碰倒了，吱吱吱，烫死仨耗子。
% C& P3 r" L7 E) I. k6 w' N2 W; ]　　清末民初相声名家高玉峰、谢芮芝也是说《对春联》，它的结尾是上联：二猿断木山林中小猢狲也能对锯。下联：一马失足淤泥内老畜生怎样出蹄。
# z% r3 ^& c8 i; i* Q　　甲乙二人解释时用谐音，对锯为对句，出蹄为出题，互相嘲笑，引得观众发笑，它没有大的笑料，只是引起观众琢磨回味对联。
　　1950年，我在北京王府井凤凰厅演出，与谢芮芝同台，谢老早由说相声改为唱单弦，将《对春联》的结尾传授给我。那时我的捧哏谭伯儒，年纪比我大，使这个底，比较合适，演出观众爱听。
　　1998年，天津市约南方相声名家张永熙录象说《对春联》，回婉华听了，回来对我说：“张永熙有几幅对联很好，底是‘二猿断木’”。我一听谢老这个《对春联》的结尾，已经传至江南。
1 @$ L' a, ]" v- F& w　　“二猿断木”的结尾，最后两句，乙说甲：“你真可以的。”甲说乙：“你也够瞧的。”这个底没有太大笑料，但它像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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