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研究

汪荣照

- v! W2 U4 e2 S' Y# S甲：您常听相声吗？
乙：我倒是挺喜欢相声。
( W: X) K9 x: J; E1 h5 E; K甲：有一个段子《批三国》您听过吗？
乙：那是经典呐，怎么能不听呢？
甲：连三国这样的作品都能批，说明我们相声演员有学问。
乙：倒不能说学问多大，不过是得读些书。
甲：读书读不到一定份儿上，说不了相声。
5 }& n0 e7 p9 A% N乙：那您是哪毕业的？
甲：我呀，说来惭愧，我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
' E4 Y9 |! R2 g; u; u3 p% N乙：啊？还惭愧呀。这就吹上了。好啊，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甲：您也是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
乙：我是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研究生。
甲：您是文学硕士？
乙：文学硕士是我。不好意思。
; O# Z0 l+ \4 h! L: C甲：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 g+ q+ P5 a1 X) P$ X! q乙：您也在北大读过硕士？
甲：我读博士的时候，我们在一个食堂吃饭，我看见过你买饭。
乙：您是博士，在食堂看见过我？
甲：没错。
5 f5 [2 Q6 d. `" {3 o0 p! @3 S乙：可我怎么记得你到我的资料室里查过材料呢？
9 l; E3 I- }& |; J甲：您的资料室？
- A, X; M$ r1 Y- C8 u乙：是呀。我当时是在北大进行博士后研究嘛。
4 q3 \  w. S/ \甲：哦哦。对了，您是博士后。我的助手在我面前还夸过您呐。
' W) n+ z% I% q2 X3 V+ a乙：您是？
5 t1 q. J9 [7 k7 j, Q甲：我是博士生导师，博导啊。
  y3 @3 }0 C$ n. g& ?) ?9 q乙：到底吹不过他。您是博导，那您一定读过唐诗了。
" z3 X" `7 `0 o甲：读过唐诗？您这问题提的就非常可笑、可气、可恶、可恶之极。
乙：怎么了？
4 }$ ~" j7 {+ m7 i0 ?0 D/ h甲：我读过唐诗？我何止是读过唐诗？我还写过唐诗呐。
乙：什么？您写过唐诗？
甲：这，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乙：还不大惊小怪。您可别小瞧这位。这位是出土文物。那么您既然写过唐诗，能不能当着大伙儿的面朗诵一首。
甲：可以呀。
乙：掌声有请。
甲：这个。。。。不用记录。
乙：没人记录。
0 t' `3 v: T" w) C5 L# v. V甲：这个……不用录音。
6 A/ y' {. B$ O+ X8 ^+ ^乙：没人录音。
甲：这个……不用回去传达。
3 K) `0 p5 P( S) O( }乙：没人回去传达。
甲：听着……不用……
0 @7 t+ f. T5 M乙：你还有完没完？
甲：朗诵了。说——
4 Q- r, ~* Q6 w! U, A% T, f白糖进嘴真是甜
不如精盐那么咸
4 j; [2 d2 T' `% s( o& A如若想尝糖滋味
3 X( f' W$ y8 y' r: X必须首先吃黄连
+ D6 Q8 T, |0 I' ~乙：罢了。就这唐诗啊？
6 y" l: R8 o  k) r9 \2 r. ]7 g甲：是啊，唐诗嘛，写白糖的。
乙：写白糖的就叫唐诗，那若是写汤圆的就叫元曲了？
& V, ^1 `2 t& T3 `* E9 z甲：然也。
乙：别然也了。不象话。跑这蒙事来了。博士导师，博导就写出白糖不如精盐咸？可笑、可气、可恶、可恶之极。不白说你，告诉你，唐诗是我国唐朝出现的诗歌，是唐朝人写的。懂吗？
  j% _& Z7 P% y& ^甲：啊？你是说这个唐诗呀，我还以为你要听写白糖的诗呢。你倒是说清楚啊。
乙：这又怨我了。那好，这唐朝的唐诗，我这是怎么说话呢，还有别的朝代的唐诗吗？这种唐诗你读过吗？
! w# ]' J$ c. K甲：对于唐诗嘛，我何止是读过，我还写过……
乙：你又写过？
甲：我写过关于这方面的论文。
+ M1 {- n+ h3 O7 v* ]. W乙：吓我一跳。论唐诗。
( @" R( A2 X6 h8 e# g. ^甲：然也。
: Y* z" ~9 w8 U" y" Y乙：行了，那您对唐诗有什么看法呢？
甲：就凭您问这个问题，我得夸你一句。
乙：谢谢您。
甲：你是不学无术、胸无点墨、满脑糟糠、一肚子黄货。
% `4 P8 [$ s6 \8 Y! Y& _8 e乙：我遭你惹你了？
甲：张嘴就说对唐诗有什么看法，那是科学的研究态度吗？
  ]! U% G: Y/ w7 k( x/ y9 l乙：怎么了？
6 N9 ~. m3 J# L& P7 a  l甲：您想啊，以康熙年间编写的《全唐诗》为例，共有作者两千二百多人，其中有帝王公侯，朝臣边将，文人墨客，工商渔樵，僧道隐士，歌伎舞女，乡间野老，家庭主妇……对这么多人你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出看法吗？
乙：太多了，不好说。
) N1 B% f$ t: U4 g0 G  `甲：《全唐诗》共收入诗歌四万八千九百多首，这些诗描述了上下几千年，纵横数万里的事物，滚滚长江，巍巍高山，天上人间，现实理想，无所不包，无所不有，艺术形象千姿百态，艺术风格争艳斗奇，艺术手法飞采流霞，艺术思想百花齐放，你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有什么看法吗？
+ d2 E! D' T: B. O" r; R乙：是不能。
甲：这些诗歌，有华丽的诗章，有雄浑的咏叹，有明朗的表白，有豪放的抒情，有苍凉悲壮的高歌，有沉郁顿挫的吟唱，有艳丽清秀的描述，有高远深遂的哲理，有诗客骚人的调侃，也有市井平民的俚俗……对这些你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有什么看法吗？
9 m! G* ^8 I7 c& c" A( u0 h乙：这……
. n: R/ ~8 x$ \7 a  A甲：对唐诗这一祖国文学园地的瑰宝，它的博大精深，就是毕平生之精力，岂能晤出其万一？你怎么能笼而统之统而笼之说有什么看法呢？
: l9 E; P# o8 ?乙：是啊，可说呢。
甲：什么叫可说呀？
  ~) Y5 n- q- ~# l( N乙：你……我……你问我干啥？
甲：关于唐诗一般分为四个阶段。
* v- n$ R( n# t" O" P乙：哪四个阶段？
; y- L0 {! R' \1 O. G: y3 n甲：初唐、盛唐、中唐、后唐。不能全研究。
! W+ d2 V6 \0 A* y8 m乙：您研究的是……
甲：我就研究盛唐。
乙：就这一段。
+ z, A3 `: s6 f; A- ^甲：在这一段中，出现很多诗人，不能全研究。
# `( b6 R& m1 b# b9 j乙：您研究的……
甲：我就研究李白和杜甫。
$ n7 a/ o/ H2 ~. d% n! h' T+ I乙：一个诗仙，一个诗圣。
甲：这两个人不能平均分配精力，不能全研究。
: D  N! q- ?* m. s" i. e- s! A5 Q乙：您研究……
甲：我主要研究李白，捎带脚研究杜甫。
乙：这也不简单。
  z9 t" n" v4 D4 A/ }* k甲：李白一生写过大量诗歌，有古诗，有乐府，有近体，有杂体。不能全研究。
. l* U% n/ @$ u: {1 P- E# z乙：那你……
甲：我就研究古诗。
: X& i7 ~' D9 s5 _! O$ z乙：也行。
' ]5 d& |2 ^/ Z8 Q甲：李白写的古诗很多很多，不能全研究。
8 P1 w. M9 A" v( D) j2 {乙：还不能全研究，那你研究什么？
' J8 ^/ p/ e# V4 ?2 Q+ I, n甲：我就研究李白一首。
乙：啊？就一首？
甲：这一首共45句。
甲乙：不能全研究。
" n1 U& V+ s9 J$ p: M' e乙：我就知道你不能全研究。
; W) g9 |# \2 J& ]甲：对，我就研究一句。
. \! P4 v6 p* f* u5 a) b7 g" p乙：哎呀，难得难得。那么请问大专家研究的是哪一首，哪一句呢？
甲：就是李白写他姥姥那首。
7 X! W. a3 t7 d1 Z9 W3 S% u* H乙：什么？
" {: c4 s5 u- h, ^甲：写他姥姥那首。
乙：他姥姥？没听说过李白给他姥姥写过诗呀。请问这诗的题目是……
甲：《梦游天姥吟留别》（把天姥读成天lao）
6 ~- \- `# V1 @% ]& S3 m乙：什么？麻烦您再说一遍。
甲：梦游天姥吟留别。
乙：看来我没说错。这位是来蒙事的。您呐，一边凉快凉快吧。怎么能是天姥（lao）呢？
' l- L6 s& N& y/ e3 X甲：那是地姥？
" b9 V- s$ b. n乙：你是什么也不懂啊。那不念姥。
甲：怎么会呢？不是一个女字边，右边一个老年的老吗？
6 u6 q. w2 o8 R/ {8 d- T乙：告诉你，这个字是多音字，在李白那首诗里，这个字不读姥，而读作母，懂吗？天姥指的是天姥峰，在浙江天台县西北，与天台山相对，是一座山峰。
# X, ~* n3 ^; d" t+ O甲：敢情不是外祖母。
* T+ i% H7 ^* V/ ]1 E7 q7 q乙：你外祖母是一座山那，笑话。
甲：呜呼呀，您堪称是我的一字师呀，想当年，韩愈为贾岛定夺推敲二字的用法，成为贾岛的一字师而名垂史册，您今日是我的一字师，定能永垂不朽。
乙：我这就牺牲了。
9 ^( b5 |1 R1 _$ Y甲：在这首诗里有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有没有？
乙：是有这么一句。
甲：我就研究这一句。
乙：倒要听听高见。
甲：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仅此一句，就表现了李白一生是豪放飘逸，侠肝义胆，不畏权势的一生。
乙：有点道理。
甲： 李白生于701年，15岁舞长剑，读奇书，25岁出川云游，远游襄阳，北上太原，涉燕赵，进淮泗，出没于梁宋腹地，来往于齐鲁之间，饮酒放歌，慷慨怀古。 他用他那一双明察秋毫的慧眼，洞悉了官场的黑暗，宦海的险恶。他的性格与权贵们势不两立，被排挤在朝庭之外，不能从政为官。好一个李白，一甩袖子，走人， 一咬牙，一跺脚，干脆……
* P  v% h# Z: v! N乙：怎么样？
8 w" d5 j" H0 ^% D甲：下海经商吧。
乙：什么？下海经商？
8 h4 t& @3 K' [+ r甲：是啊。现在文人下海经商就是李白传下来的。
乙：您歇会儿吧。是不假，李白与权贵们势不两立，遭受排挤，他后来参加了永王的抗战军，永王兵败，李白获罪，流放夜郎，上三峡，至巫山，中途遇赦，返京途中，传说捉月坠江，不幸遇难，终年62岁。纵观李白的一生，他什么时候下海经商呢？
' X% K1 ^' X) }. Z5 `. G甲：看来你是读李白读的不透，研究的不深。李白有一首诗，题目是《嘲鲁儒》，不知先生可知道否？
$ J1 X2 z( f, p1 A/ j/ L8 m乙：行了，就别犯酸了。是有这首。
甲：诗中明白写到，“鲁叟谈五经，白发死章句，问以经济策，茫如坠烟雾。”这里李白不是明明是说鲁地的儒生只会死读书，不懂经济，不懂做买卖。
$ |7 V, D) L1 }9 B" h- A* |乙：你这不对。这里的经济，是经国济世。也就是说管理国家。
, t' _( I, L5 b6 P$ C1 }" X甲：管理国家的中心还不是发展经济吗？
乙：他这么联系了。
, k% X+ |# f# c. Y$ Q甲：李白既然嘲笑别人不懂经济，他本人肯定得懂。用一句文词儿来说，没有弯弯肚，是不敢吃镰刀头的。
乙：瞧这文词儿。那李白下海做什么买卖呢？
甲：他开了一家酒店。
乙：开酒店？没听说过。唐诗里有吗？
甲：唐诗里倒没有。然而搞学问嘛，要博学多才。
乙：您是从哪知道的呢？
甲：有一天，我跟朋友到一家酒店去吃饭，看到门上有一付对联，通过这付对联，我这么一分析，恍然大悟。李白原来是开酒店的。
7 L' C+ E' I% _1 w* I乙：这倒要请教请教。
' x5 ~6 [" U# v, G# v! [% ^) j1 |甲：这付对联上联是：进屋就座醉者也。下联是：出门上路歪之乎。
5 {+ |9 K+ f2 [4 F0 ]9 \5 @乙：之乎者也。
甲：横批是太白遗风。
2 G% n$ O+ S3 e乙：是有这么一付对联。
: _) N2 C: B! M! ?  c甲：那您说这对联都贴在什么地方呢？
乙：当然是酒店饭店了。
甲：还是的，你想啊，太白遗风，太白就是李白。传说李白母亲怀孕时，梦见了太白金星，她给孩子起名就全用上了，姓李名白字太白。
3 X8 j( f5 o9 }乙：这和开酒店有什么关系呢？
甲：太白遗风贴在酒店门上，说明酒店是太白传下来的。开酒店则是继承太白的遗风，李白若不是开酒店的能继承吗？他若是卖耗子药的，酒店却继承遗风。那谁还敢进去吃饭哪。
3 b, m+ _  }6 T. l) X乙：这就考证出来了。
# d1 Q& {% k( K) V2 I甲：学问嘛。要不我怎么能当博导呢？
乙：就这学问。那李白酒店生意如何？
甲：火，火极了。
; R% O6 d7 f8 x) J+ b( A乙：何以见得？
甲：李白春风得意，写诗以记其火。
乙：哪首诗？
甲：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这就是说利润大，千金散去，没关系，还能赚回来。有钱了，不在乎。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潇洒不？千金裘，不要了，换酒喝。没钱能舍得吗？你舍得千金裘吗？你怕是裤头也舍不得。
2 C* x" T, e: J: K乙：你比我干啥？
- F6 p3 C# X& Y- h甲：李白成了大款了，一些当权派，高级干部就来拍马打溜须来了。
乙：有这事？
甲：傍大款嘛。李白写字，杨国忠，杨贵妃的哥哥，有权有势，给研墨，高力士，宦官，有权有势，李白要休息，他赶紧给脱靴子，解袜带。
乙：停。不对，这事我知道。
甲：你知道什么呀。
乙：杨国忠研墨高力士脱靴子，解袜带是皇上叫他们干的。
8 f6 T5 T9 l* e甲：皇上也傍大款？
) \; n( M& Q% ^" Y5 ~7 u; k乙： 什么呀？这故事出在明朝冯梦龙编的《警世通言》里。题目是《李谪仙醉草吓蛮书》。说的是李白进京赶考，由于没有给杨国忠高力士进贡，杨国忠在李白的卷纸上 批到，此人只配给我研墨，高力士批到，此人只配给我脱靴子解袜带。此时正赶上有番国使臣来京，带来了一封用番文写的书信。满朝文武，无一人认识番文，皇上 当着番使的面，下不了台。这时，贺知章推举李白。李白上得朝来，铛铛铛，一气读完，皇上大喜，要李白用番文写一封回信。李白说了，我写可是写，得让杨国忠 给我研墨，高力士给我脱靴解袜带。皇上没办法，只好答应。这才有，杨国忠高力士给李白研墨脱靴子解袜带的故事。怎么样？
) L0 T; d2 \6 m3 {7 }7 h甲：不怎么样。那是野史，不足为信。我问你，李白何时、何地、跟何人学的外语？为这事，我查了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学生档案，干脆就没有李白这么个同学。
乙：北京外国语大学？上海外国语大学也没有。
甲：看看，你不也查了吗？
( h+ J3 r; }! g乙：谁查了？
甲：现在有些干部傍大款，就是跟这些贪官污吏学的。
1 o7 S" j5 b) k) U乙：这倒不假。哎，你刚才说什么捎带脚的研究杜甫，怎么个捎带脚呢？
甲：我主要研究杜甫和李白的关系。
9 q( |9 l7 X; d- I8 u乙：怎么研究呢？
9 `/ K* E* U8 S+ D! E& u( k# u, q4 ^甲：杜甫写过大量的诗歌。
乙：你又研究一句？
甲：我干吗老研究一句呀？
7 k1 H/ G3 E$ M乙：这回全研究了。
甲：我就研究一个字。
乙：嚯，更玄乎。研究哪一个字呢？
" E/ l& f! U" T" o- ^甲：李白人称诗仙，而杜甫，人称诗圣。我就研究这个圣字。
$ m- W* C, N9 {; O( |乙：这有啥研究的，圣人的圣。因为杜甫以现实主义的手法写了大量的具有人民性的诗歌，象三更、三别，人们尊他为诗的圣人，诗圣。
甲：你这是一家之言。我研究的剩，不是圣人的圣，是剩余的剩，就是说杜甫写诗，从题材主要是写李白写剩下的那些。
乙：听起来就新鲜。
7 v2 {* }8 K; G- z+ o4 x甲：当杜甫在洛阳见到李白时，李白已经是名满天下的诗人了。杜甫就对李白说：“李哥儿……”
& o2 `1 o  t5 I9 o1 _$ o* n乙：李哥？
  p- Z, F; e0 q2 J. g; ^5 b8 `% s甲：杜甫比李白小12岁，不叫李哥叫什么？“李哥，今后你得多帮助我，共同进步。”从此，李白写诗，杜甫加以补充。二人互相唱和，相得益彰，要不怎么叫“李杜文章在，光燃万丈长。“呢。
乙：都怎么唱和的呢？
1 y0 K* Q. E5 ^  ]( q, `甲：比如说李白写皇帝，杜甫就写大臣；李白写工人，杜甫就写农民；李白写大河，杜甫就写高山；李白写春风，杜甫就写秋风；李白写音乐，杜甫就写美术；李白写精神病患者，杜甫就写疯子；李白写姥姥，杜甫就写妈妈；李白下海经商，杜甫就做小买卖；李白……
乙：行了行了。把你这高论详细说一下，大家也见识见识。
- |. [1 T! m8 [4 D- ]& G甲：可以呀。
- H  @! Z4 P0 ~) Y8 }& a! q, K0 m乙：李白写皇帝。
甲：李白写过不少怀古诗。其中有一首开头两句是“秦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秦皇就是秦始皇，是不是皇帝？
乙：是，那杜甫就写大臣呢？
+ G6 \3 O+ z4 G. R' l! ]甲：杜甫写过题目为“蜀相”的诗，是写诸葛亮的。其中有脍炙人口的诗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是不是大臣？
乙：李白写过工人？
" T4 C5 S+ S7 w7 C4 @2 C, V甲： 李白有《秋浦歌》数首，其中有一首是些炼铜工人的。这首诗据郭老沫若先生考证，说这是古诗中唯一一首全面生动描写工人的诗。诗中写到，“炉火照天地，红星 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赧郎就是炼铜工人。把炼铜的场面，工人的形象，劳动的紧张，工人的乐观等等，都写了出来。
8 }7 e+ t8 g" ~& x* S( _乙：这诗真好。那杜甫就写农民呢？
6 x7 [# ]8 O( i1 j- o0 T甲：杜甫写过一首题目就叫“为农”的诗。开头四句是：“锦里烟尘外，江村八九家。园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一派农村美丽的景象。
( i+ o: o" U. d7 O乙：李白写大河。
. V# F# f, A+ Z  |( a甲：“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写的是黄河。
乙：杜甫写高山。
甲：“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写泰山。
; h1 a, V, S: n乙：李白写春风。
甲：“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乙：杜甫写秋风。
甲：“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乙：李白写音乐。
甲：李白有一首题目为“听笛”的诗。
乙：杜甫写美术。
1 q' K  w* f$ I/ C甲：杜甫有一首题目为“画鹰”。
, B) R6 w6 Z9 K: g" Q* X5 M  y7 K乙：嘿。李白写精神病患者。
* S+ {% h; |- y2 X) d甲：李白有一首诗，开头说，“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狂人鲁迅写过《狂人日记》，狂人就是精神病患者。
) Q! K) T9 f1 s5 I; |% p乙：牵强。那杜甫写疯子呢？
% p: f) n) x' I3 r甲：杜甫有一首诗歌题目干脆就叫《狂夫》。“欲填沟壑唯疏放，自笑狂夫老更狂”。比一般精神病患者更狂，还不是疯子吗？
乙：李白写姥姥。
甲：刚才不是说了吗？
乙：啊，白字啊，那杜甫写妈妈呢？
甲：杜甫写过一首“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的诗。你想，大娘，娘者妈也。
# V! }$ w7 Y+ ~0 Q9 V: I乙：别也了。不象话。公孙是姓，复姓。姓公孙。
/ J& g4 s! o, z9 g- r: P0 J( d5 K甲：杜甫他妈姓公孙。
3 L8 x# n5 \5 D乙：谁呀？有一个女人复姓公孙，她会剑舞，人们称她为公孙大娘。
甲：敢情不是妈妈。
, k5 f% L+ e$ w/ G! r5 a+ P乙：胡来。
* W/ y. F2 a# W/ x! }* ?/ A' f甲：看来你可以做我的二字师了。永垂不朽，永垂不朽。
乙：行了，李白下海。
甲：前面已经论述，不再重复。
0 _9 r% }+ c: E7 q3 x! D乙：就你那论述。杜甫呢？
2 h: O+ R/ o+ K& V+ _甲：杜甫一生坎坷，穷困潦倒。
乙：这倒不假，长安十年，乞讨过活，贫病交加，困死于船上，年仅59岁。
甲：是啊，怎么办，又无本钱，只好做无本生意。
乙：干什么？
甲：拣破烂。
: T) b& s+ J; x+ I+ d# d/ P# H乙：拣破烂？
甲：也就是回收废旧物品。
乙：甭解释。这都是从哪弄的消息。
5 S8 K/ V- ^" U( Y! w甲：这个凡是介绍杜甫生平的文章书籍中都有。
乙：我也读过，怎么就没看出来杜甫是拣破烂的。
9 t8 }$ t8 q+ p: y& \' a. D甲：你读的不透。
乙：我都能背下来。杜甫字子美，号杜陵野叟，曾经做过左拾遗的官职，后来……
3 o! u# Z- q: E( l2 \8 h1 ?甲：行了行了。左拾遗，拾者，拣也。遗者，遗弃之物也。这不是拣破烂吗？
乙：瞧这解释。那怎么还左拾遗呢？
8 `9 D" Z; m0 s3 ]甲：左手拣破烂，右手腾出来他写诗呀。
- |1 {3 j. C2 o; _* k, V乙：别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