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侯长喜约定好采访时间不久,记者的手机就收到了台风预警信息。第二天起来拉开窗子一看,天色虽阴,却无下暴雨的征兆。辗转来到他所住的小区,按了门铃他就迎了出来,个子虽不高,但精神抖擞,两只眼睛尤其明亮,浑身透着股幽默劲。屋子内摆设典雅,电视播放着奥运会的赛事,坐下后,他关了电视,一问一答中,两人的谈话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两个多小时。 7 N5 y9 V. O% j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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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北京 玩在天桥& N) n! k/ S% {
刚坐下,侯长喜就递给记者一本《侯长喜相声文集》,他说相声界出书的人并不多,不难看出,能够出版这本文集,在他看来是一件引以为豪的事情。侯长喜很健谈,一开谈,就对相声追本溯源,从八旗子弟一直说到现在的相声现状,思路严谨,脉络清晰,对许多问题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他边说边取出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上了几句赠言。工整漂亮的笔迹让记者赞叹不已,他说这有赖于他小时候写小楷字的训练,接着话题自然就转到了他的童年。. b8 b& B!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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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长喜1945年出生于北京,家住在北京珠市口,离天桥很近。当时的天桥是北京的平民娱乐场地,各种剧团都在此演出。侯长喜回忆说,当时一进门就是摔跤的场子,对面就是说相声的场子,天桥里既有拉洋片的,也有唱单弦的……少年时的侯长喜玩性大,天桥离家又不远,他就经常来这里看热闹,而在这些热闹中,侯长喜最初喜欢的是说书。“我一开始并不喜欢听相声,我爱听书,听《小五义》《济公传》《三国演义》……偶尔也听单弦,觉得小曲小调儿很有趣”。说书故事情节曲折离奇,吸引小孩不足为奇,但是这么小的年纪就喜欢单弦就让人觉得费解了,侯长喜说,这跟当时的教育分不开。“我当时的语文老师是国子监最后一批贡生,历史老师上课都不用看书,俄语老师就是在俄罗斯长大的,那时教师的资历是非常好的,我接受的都是传统教育。一堂课四十五分钟,我要写两篇五百字的作文,拿小楷一笔一划地写,还不能写脏了。”正是在这种氛围中,侯长喜爱好庞杂,不仅喜欢听单弦,还爱听京戏。他说那时家离戏园子很近,出了胡同口就有戏园子,小时候淘气,经常去那里听“蹭戏”。“我开始爱听在舞台上蹦来蹦去的猴戏,后来爱听花脸和老生,我如果听青衣到现在都会有坐不住的感觉。”9 C$ X& U' ^* c0 R! u/ W
% ]( I1 A: S( j 与其他爱好相比,侯长喜喜欢上相声则要迟一点。有一次,他去听单弦,但没想到这场演出不单单是单弦演出,而是一台“花场”。“所谓‘花场’就是各种曲艺项目同台演出,里边有说的有唱的,还有变戏法的,单弦完了我就顺着听了一段相声,听完就觉得很有意思,后来就专门跑到相声场子里去听。”让人忍俊不禁的是,侯长喜第一次听相声把裤子给尿了,他说当时只有五六岁,听的相声名字到现在都记得——《反正话》,听着乐得裤子尿了都没察觉。之后,侯长喜就经常跑去相声场子里听相声,一来二去跟说相声的都认识了。“看门的有时问我们要票,我们没有,他就说‘吁’,意思就是轰走,我们就跑后台去听。”耳濡目染,再加上听的次数比较多,侯长喜的好多相声就是这么听会的。“那时没有录音机,也没有词,也没有师父教,就是天天听,今天记住一句,明儿记住一句,那句跟那句挨着,再将它串起来。《报菜名》《八扇屏》里的大段贯口都是这么听会的,你想听了多少遍吧?”5 b" h/ G- b2 z: j5 h%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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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侯长喜在天桥学来的东西有了用武之地了。当时学校的文艺团体比较多,有生物组、舞蹈组、话剧组、相声组……侯长喜加入了相声组,他和几个同学一起搭档说相声,虽然表演笨拙,但常常将台下的同学逗得前仰后合,每当这时,侯长喜都觉得很满足。“我觉得相声很有意思,能把我逗乐了,能把我的同学逗乐了,对我而言也是一种满足和愉悦。”! P* N! V/ y' C. W+ w1 d. C)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