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捧逗_苏文茂、王佩元

sota1999

推荐：这段相声生动幽默地说明了相声中捧与逗的关系。起初是苏文茂轻视作为捧哏的王佩元，称其在相声中的作用微不足道，王不服，于是用特有的方式给苏捧了一回哏，果然苏根本无法将相声演好。这段相声充分说明了捧哏者的重要作用，正如王佩元在相声中所说：“捧哏的往那儿一站，全神贯注，两只眼睛得时刻盯着逗哏的，根据逗哏的叙述的故事，起、承、转、合，来配合不同的感情。捧哏的虽然话少，得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该相声的台词如下，仅供大家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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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p& z8 s& ^5 Q   苏：  曲艺的特点就是短小精悍。一段一个内容，一场一个形式。我们这场形式比较简单，也不用什么道具，两个人往这儿一站，就说起来。虽然是两个人，但是观众要听，听谁呀？主要还是得听我。
% c; ]8 }  I! C   王：  那么我呢？
' r3 b4 z1 I  Z' o% b   苏：  你呀？你只不过是“聋子的耳朵——”
   王：  怎么讲？
   苏：  “……配搭儿”。“娶媳妇打幡——跟着凑热闹”。
   王：  这叫什么话呀！对口相声嘛，你是逗的，我是捧的。这场好坏由咱两人负责。
   苏：  你负什么责呀！责任全在我这儿。您看我往这儿一站，嘴里滔滔不断老得说；捧哏的有什么呀？站那儿：“嗯，啊，是，哎，嗻，哟，噢嘿”，最后说一句“别挨骂啦。”下台鞠躬，他就算胜利地完成任务了。
  \, A, g, k! u- L) @( m   王：  啊！您说的那“别挨骂啦”是旧的表演方法，现在不适用啦。
   苏：  你不过是那老一套嘛，有什么新鲜的！
   王：  噢！核算我说了这么些年相声，就会说一句“别挨骂啦”？
# P; Y" {" n7 ]9 K   苏：  那可不，捧哏的还有什么了不起的。
, x2 b# \) P0 x; F6 m- K1 x   王：  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两人这场相声就好比是一只船，你是那拨船的，我是那个掌舵的，我叫你往哪儿走，你就得往哪儿走，没有我这个掌舵的，你就打转悠去吧！
4 Q" u& H% q8 O( e# L% H) H2 M   苏：  您这个例子举得很恰当。咱们这场相声好比是一只船，我是那拨船的，你是那掌舵的。
   王：  对了。
+ B+ Z7 m, K( `  @0 q5 }3 b/ C   苏：  那么你说是拨船的主要，还是掌舵的主要呢？
  E! L6 V: o1 F; P2 i/ G/ O   王：  当然还是掌舵的主要。
3 O7 c: _% N8 ?; o" k   苏：  不见得，我认为还是拨船的主要。有这么一出戏，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王：  什么戏？
" Z  R8 X3 U' C4 n( [  r   苏：  《打渔杀家》。你看那老英雄萧恩站那儿拨船，他女儿桂英站那儿掌舵，你说谁主要？
   王：  你说的那个什么船哪，那是打渔小舟哇。真要是河驳，对漕，大船，桂英那小女孩可就掌握不了啦。掌舵的得有丰富的经验。换句话说，我这捧哏的得有高度的艺术修养。
! Z9 y  Q7 P9 ?   苏：  唷……就会一句“别挨骂啦”还修养哪？要谈到艺术修养的话，得说我这逗哏的。
   王：  可是我也不是不会逗啊！
   苏：  你是会逗，学徒的时候你不也学逗哏么，可是为什么又捧哏了呢？因为逗哏的要求条件高，学了好几年啦，他不够这个逗哏的条件，怎么办呢？让他改行卖耗子药去，怪对不住他的，得啦，叫他捧哏吧。反正这么说：是捧哏的，全是不够材料的。
   王：  捧哏的不够材料？哎呀！老先生说的话你全忘啦！
   苏：  老先生说什么来着？
   王：  三分逗七分捧。你占三分，我这捧哏的占七成。
   苏：  我不同意。要按比重来说，我这个逗哏的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6 ^2 G$ |( y, {! S- f: Z   王：  那么我这捧哏的呢？
   苏：  占百分之零点一，弱！
; B) t4 E: `& B$ o   王：  还弱？！
   苏：  捧哏的除去蒸馏水就没嘛儿了。
   王：  啊！你要这么说，我占百分之百，你连点蒸馏水全没有！
  N' `6 c) @! P2 b$ b: b. y4 n: |   苏：  你瞧，咱这不是辩论问题么，你着急干嘛！
   王：  不是我着急，我没见过你这样说的。
+ A1 P( l0 Z: ]9 o+ Q   苏：  也难说，你是得说捧哏的重要。你不是就会捧吗！你能逗吗？
   王：  谁说我不能逗啊？一个相声演员能捧就能逗，没有逗哏的基础，他捧不了。
   苏：  我由打认识你那天起，就没看见你逗过哏。
/ d9 D4 ~3 Z# D; C1 k' E5 _* F6 r   王：  咱说话可要以实求实。我准没逗过吗？过去的事咱甭提，前年在天津人民剧场，我没逗过一段吗？你想想。
   苏：  嗯，你要不提我还真忘啦。日记本上没记上点吗？
- a# X, u- u% T' j9 r$ I4 P   王：  我记那干嘛？
   苏：  唉！得记上点。这是在你历史上光荣的一页。一辈子就逗过这么一次哏，能不记上吗？将来往家谱上誊写呀。你们的子孙后代长大了，打一家谱一看，唷嗬！我们老祖先说相声，敢情还逗过一次哏哪？感到骄傲而自豪！
   王：  也不至于呀！逗逗哏我就增光耀祖啦？
   苏：  再者说，你逗那次哏也不露脸哪。
( F8 _$ M# ?% L* u. L5 r   王：  哪点现眼啦？
   苏：  那天的惨状，你全忘啦？
& i" f; B( I. b" H& _   王：  什么惨状？
   苏：  （向观众）那天他往逗哏这儿一站，当时脸也白啦，嘴唇也青啦，说话也不利落吧，浑身这哆嗦，就跟踩电门上一样。观众看着别扭。你说走吧，还等着听下一场；不走吧，看着他难受。观众也有主意，有的出去凉快去啦，有的到吸烟室去吸烟去啦，……也别说，前排还坐着一位没走。
   王：  怎么？
  w- ]$ ?# b) _   苏：  这位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夜里睡不着觉，大夫给安眼药片，一顿30片！全睡不着，那天他这么一逗哏，那位他打呼噜啦！催眠的相声，这叫什么艺术哇！
( R( ]8 Y7 r( H9 w   王：  嘿！你说话可太损啦，我也不跟你争辩，这么办，我今天再逗一回。
  q- @9 K/ v' z( v, o* _- m! i   苏：  您千万别逗。
   王：  怎么？
6 O: U3 c6 s- T3 B! u: b# I   苏：  呆会儿您往这儿一站，观众全走了，怎么办？
2 m" P; _2 e. V8 j3 @" a9 N   王：  敢！
2 Q& @* @& `6 e# I% J1 |# ?   苏：  啊？！
   王：  有一位走的，当时我自杀！
& `3 [- ?# m, l8 R% p2 X: O( A   苏：  行啦，那就没人走啦。你想，谁能忍心看你死到这儿？你大小也算个性命啊！
   王：  甭废话，我逗哏。你站这儿，给我捧。
   苏：  你非逗不可啦？
   王：  当然啦！
# W. ~3 c: m  u6 x2 I   苏：  可是一切后果归你负责？
, x* Q2 _  m7 G; G   王：  那有什么后果呀！（苏：王：换地方）
# J: Y4 Z1 p' z  d1 u6 r, p   苏：  你逗可是逗，可得把观众说乐了。
   王：  多新鲜哪！说不乐人，那叫什么相声？
   苏：  你说这段可得有内容。
   王：  当然啦。
4 M; u! T: ?7 K6 F   苏：  可得说那对口的。
   王：  对口相声嘛，我说那一人一句的。
   苏：  可是让我话说多了也不行。
# n' z6 `) F& n# ?   王：  你这话现在就不少啦！你有什么话一块全说出来，趁着明白。
   苏：  干嘛？我要死呀！
9 m/ C; z: f4 F+ s4 p   王：  没有什么说的啦，我可要逗啦？
# d- K2 d9 N- _& b* n: l4 y   苏：  逗吧。
   王：  您辛苦？
   苏：  嗯！
( S  ^" S0 _' U   王：  昨天我到您家啦。
  M" _8 S- A: t  H   苏：  啊！
7 u1 d! q, C/ Q   王：  到您家一打门，从里边出来一个人。
   苏：  唉！
7 d) g) z1 Y  C3 i0 e8 P  z   王：  是你媳妇我大嫂子。
   苏：  嗯！
   王：  问你，说你没在家。
   苏：  噢！
   王：  我可走啦。
; e5 w- N% D7 j) h' q7 E- h$ W   苏：  嗻！
   王：  我走啦。
   苏：  你走吧！
   王：  你也走吧！（苏，王：的地方换过来）
2 ^8 R4 r" v& p  m   苏：  咦？你怎么不逗啦？
   王：  我没法儿逗！你这儿全要“出殃”啦，我跟死鬼一块说相声，谁能乐呀？有你这么捧的吗？
8 z6 v- ]" h5 O' V8 q   苏：  捧哏的不就这个么：嗯、唉、嗻、是、别挨骂啦！
   王：  就这个？捧哏的非常重要。捧哏的往那儿一站，全神贯注，两只眼睛得时刻盯着逗哏的，根据逗哏的叙述的故事，起、承、转、合，来配合不同的感情。捧哏的虽然话少，得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你不信我要是给你这样捧，你也说不乐观众。
   苏：  同志呀！你还是没能耐！
   王：  那么要是有能耐呢？
( E  I, Q4 I; d8 v   苏：  不在捧哏的好坏；要是我逗哏，还甭说旁边有个活人给我捧，就是有根电线杆子，我也能观众说乐了。
   王：  噢！那么我比那电线杆子怎样。
   苏：  干嘛比呀！你就是电线杆子。
   王：  好！我捧，你逗。我先问问你说哪段？
   苏：  还是这段。要把观众说乐了，这叫艺术。
   王：  好，我看你这乐儿由哪儿来。
   苏：  您辛苦！
   王：  嗯！
1 I* l. g; }& E0 {% L- \) R   苏：  昨天我到您家了。
9 w  R( ?# G$ o/ l5 f: a   王：  啊！
- h2 P9 k2 }. \   苏：  一打门，从里边出来一个人。
9 C6 H- z% g- t7 P. w0 q   王：  嗻！
1 o% S& s, v- j+ ]# q2 k, m   苏：  我一瞧可不是外人。
   王：  是！
   苏：  是你媳妇我大嫂子。
   王：  唉！
+ \" F/ g! R4 g; D6 x* [7 R   苏：  问你，说你没在家。
   王：  噢！
   苏：  我就走啦。
2 Q. F' J' n, x* O8 l% a   王：  你别挨骂啦！（王：鞠躬下台）
   苏：  唉……（急拉住）你怎么走啦？
$ W- H- n) F2 E! L! n   王：  我完成任务啦！
& `# U5 v# m( I   苏：  哪儿你就完成任务啦？
4 A4 f; @* E5 c   王：  “别挨骂啦”我说完啦！你不是刚说的吗，捧哏的说完“别挨骂啦”，就算胜利地完成任务了吗？
   苏：  你完成任务啦，我这儿还没完哪！
   王：  我管你干嘛？
; r/ J5 x! E0 r/ h/ G; P8 J0 [   苏：  这叫什么话呀！
, @3 p8 X4 F. ]5 I# Q   王：  你不是说我就会一句“别挨骂啦”吗？
- d$ k* [* |# _( x( e0 S   苏：  你虽然就会一句“别挨骂啦”，也不能逮哪儿哪儿用啊！我这儿说了没两句，你来句“别挨骂啦”，让各位听听，这像话吗？
3 y  i  j  w* J9 Y, s- V5 v% w   王：  那怎么办呢？
6 M0 S3 P# b1 I% x6 A7 d& Q9 `$ c   苏：  你还提继续给我捧啊！
7 s: Z5 i4 m# q  W, `8 }   王：  再捧还是“别挨骂啦”，我不会别的呀！
   苏：  你不能总说这一句呀。我有上句，你得有下句，起码你回答我的话得像话才行。
, |# U+ S% I9 n9 }+ `. u$ x   王：  噢！我光说这一句“别挨骂啦”不行？
9 E) S+ `1 L0 k  B# V. m   苏：  那当然啦。
( g9 K- A" q  \# w3 W  t# ^   王：  好，你逗吧。
   苏：  你没在家，我就走啦。
7 Q. J- l: H6 p; e0 y9 p   王：  你走，走吧！
   苏：  我就拐弯儿啦。
   王：  拐弯儿拐弯儿吧！
$ e5 g8 v, h0 A2 J   苏：  我碰见你爸爸啦。
5 G% H2 c; h& A: L( u   王：  不能！
; c$ j3 t: d+ e# O+ j# o   苏：  怎么？
   王：  我爸爸死啦！
   苏：  死……死啦？死了我也碰见啦！
   王：  你碰见死尸啦？
   苏：  不！我不是现在碰见的。
! [+ s' N( B: |+ L5 e   王：  多咱碰见的？
   苏：  我在前两个月碰见的。
   王：  我爸爸死了半年啦！
/ [% c8 j- Q: A' v( L# y1 y   苏：  噢！那我碰见的不是你爸爸。
   王：  谁呀？
   苏：  你大爷。
  W1 j! q# x1 u* ^6 J) @! Z   王：  噢！我说的呢。大高个？
0 y7 t: L) v  M7 ]7 L0 I9 U   苏：  哎。
   王：  俩小眼睛，坐哪儿哪儿冲盹儿，会弹琵琶。你说我大爷？
3 Y7 {4 [$ u; P2 W8 c   苏：  对！就是他！
   王：  我爸爸行大！
& C3 p5 W% c4 ~. X   苏：  噢，你没大爷。我碰见的是你叔叔。
+ Z) h- g. C! @   王：  我爸爸哥儿一个。
+ J' G  s$ V" `% J* K# C7 I   苏：  你舅舅。
   王：  我妈妈娘家没人。
   苏：  你岳父。
   王：  我还没结婚哪！
   苏：  你姑父。
* s; {3 G0 H- w; @' w/ f( }   王：  没有！
" i4 f1 B0 j# t" U) F' O+ Q   苏：  你姨父。
   王：  没有！
' C; `) s0 K) P, [: A3 ], V   苏：  噢，是你干老。
/ u: C/ d" a: m+ `( i' ~   王：  我没事认干老干嘛？
) b+ v2 Z; l) Y9 y  ~   苏：  那就是你哥哥啦。
   王：  我没哥哥。
% k# B7 {  }9 w. |   苏：  你有哥哥。
/ C; k: `) n- h9 {1 T3 {7 C   王：  没有。
1 u& b2 ^0 N- c1 M8 f0 P   苏：  你假装说有。
   王：  这叫什么话！我没哥哥我说有，一查户口，我们家短口人，我虚报户口！
2 U/ l* u# I5 K: K" A" {4 H  I   苏：  人家全说你有哥哥嘛。
' }$ c; Y8 [- S' V$ y; w7 L' V   王：  他们全跟我开玩笑。
9 i$ g+ g2 U1 W; t) u   苏：  唉！反正你们家得有人哪。
   王：  没人，我们家三亲六故全没有。养了一个黄雀，前天还飞啦！
   苏：  噢！我碰见谁没谁？
9 q: E6 G- g# j; g/ J, o   王：  没有。
, ~- O3 z. e; |- \& g   苏：  你听这像话吗？
8 R8 u0 K* J# p& E# g/ [, u5 E) m+ G   王：  怎么不像话？
   苏：  想办法你得给我拆兑一个。
   王：  我哪儿给你拆兑去？
6 H6 X2 _$ \, a/ O2 O, v, l   苏：  碰见谁没谁，我怎么逗哇！
3 s) B& G, A) _   王：  你不是有能耐吗？
   苏：  多大能耐也不行啊！
0 X) M6 T0 l! T+ U" y: q+ l9 k0 v   王：  那怎么办哪？
/ V( z  Q: `( U. F  A$ S+ l   苏：  我碰见谁你得说有谁，那才行哪。
, U6 t! Z; r" L1 A) _   王：  噢，得顺着你说？
$ k  P1 ]: z6 V5 Z6 H6 B   苏：  对了。你只要顺着我说，我就能把观众说乐了。
2 L  [8 d( D! f   王：  好，好，我顺着你说。
   苏：  我碰见你兄弟啦，你有兄弟对不对？
   王：  我还真有个兄弟。
   苏：  啊，我碰见你兄弟啦。
; N3 u* E" J4 `1 @/ C" u5 o   王：  你光说碰见啦不行，你得说上来我兄弟什么模样、什么长相、穿什么衣裳、多大岁数，说对了才算你碰见了。
  x$ B% Y' T$ b" v2 x, D& w1 r   苏：  碰见不就完啦嘛。
   王：  完啦不行。
2 v6 u& C+ s* i   苏：  啊，既然碰见，我就说得上来。
   王：  好，你先说说我兄弟什么模样。
: x# e4 p8 E; k, @. s; `- `! `# c. C   苏：  你兄弟这模样……反正他有模样。
   王：  多新鲜哪，人嘛，没模样？
' ]. {8 y8 q* {% w# \2 E% H. U   苏：  你兄弟他是长方脸。
% m+ }1 ?" W6 \. K2 r" ^- B   王：  啊？
* x/ P' T) J( _* r, I8 ~' n  O   苏：  不，那个圆方脸。
8 X/ u/ Q; x/ u) Q0 m   王：  嗯？
   苏：  那个……长圆……
' N+ Y3 r; X$ j+ _; p   王：  长圆？呦！鸭蛋哪！我兄弟脑袋跟鸭蛋一样，这像话吗？
  q* Z. a. X: i; U   苏：  反正他那脸膛我知道。
   王：  什么脸膛？
   苏：  黑黪黪。
   王：  嗯？
   苏：  那个……白净子……
   王：  啊？
   苏：  那个……蓝不几几的……黄不几几的……
" J% s9 k' X9 E. [/ B   王：  噢，外国鸡呀！我兄弟坐那没事净变颜色？
! Y7 l  _0 }$ x% v1 {9 V   苏：  不是……你兄弟反正是……他有麻子……
   王：  啊？
   苏：  可没长着。
/ m9 m- g, R* v) U0 h   王：  这不是废话吗！
; W3 Q0 V" \  ^" p2 F) q' u# K   苏：  你兄弟他有脑袋。
   王：  多新鲜哪！没脑袋有满街跑膛子的吗？
   苏：  废话！你兄弟前边走，我看个后影儿，我知道他是什么模样？
   王：  噢，没看清楚？
: D( c- l* Y4 @5 N6 \3 }% @   苏：  对了。
. i: m/ t4 ^9 e( P6 X   王：  你说说我兄弟他穿什么衣裳。
   苏：  穿着一个拷纱皮猴。
" k) |9 q. R" r$ e3 @3 T) d/ s   王：  啊？
) M- u+ h3 j. j4 p1 G   苏：  有穿拷纱做皮猴的吗？
% A% b% ?& ]+ I. F4 N   王：  谁说的呀？
   苏：  穿着一件拷纱大褂……可也不是大褂……反正挺短的……跟夏威夷式一样……又像西服……反正跟中山服差不多……那个……他披着毛巾被，对了，他没……穿衣裳。
   王：  啊？
   苏：  我在澡堂子里碰见的！
5 }$ D. E* B! R  m   王：  嘿！没词儿，他跑澡堂子去啦！
  O& F2 F5 Q  P! p4 ?1 i   苏：  他那儿正洗着哪，我知道他穿什么衣裳！
: K0 X2 c1 ]5 O9 `   王：  您瞧这寸劲儿的！你说说我兄弟多大岁数。
   苏：  七十多岁。
" x; O  H- D9 ]) r* v" g   王：  啊？
( D/ d; \/ u( T4 c   苏：  旁边那老头七十多岁。
# z7 R. `1 _1 s8 S) p- ]   王：  我问那老头干嘛？
   苏：  你问谁呀？
   王：  问我兄弟。
6 ^) s6 y4 ?; q4 t% @2 Y   苏：  你兄弟他……二十七……
   王：  嗯？
% s5 r. A: d  v   苏：  不，三十八，……他……七八不要九。
   王：  我问他岁数。
4 L: _% z& H, G  W, w$ C* o   苏：  你多大啦？
   王：  你问我干嘛？
. c, l0 p: u) e# L7 j6 j" V   苏：  你兄弟比你小。
( e+ _! l: s" g. E8 v+ f, l   王：  多新鲜哪！比我大是我哥哥。行啦，你别胡说八道啦，我有个兄弟你碰不见。
   苏：  我怎么碰不见？
3 G9 ?: ^8 M3 S- G0 Q4 G/ u) J   王：  他才八个月。还不会走道儿哪！你上哪儿碰见去？
   苏：  这你就不对啦。
. W' a& v3 m0 b2 c   王：  怎么？
' `2 Z% ]- \$ b: \9 f* D   苏：  既然你兄弟不会走道儿，你叫我碰见他干嘛？
   王：  谁叫你碰见的？你非要碰见不可呀！
, F. {( z/ ^3 x/ S* ]   苏：  你这不是成心窝人吗！我开头没说两句，你来个“别挨骂啦”，然后我碰见谁没谁。好容易碰见你兄弟啦，你又告诉不会走道儿。有你这么捧哏的吗？照你这样捧哏，我这逗哏的活得了活不了？
   王：  是呀！有你那么轻视我的吗？你这么轻视我，我活得了活不了？你说我是“聋子耳朵——配搭儿”，“娶媳妇打幡——跟着凑热闹”，核算我天天跟着你就凑热闹？啊！你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我这儿连点蒸馏水都没有？我就会一句“别挨骂啦。”我最恼你的就是拿我比电线杆子，电线杆子是木头。
$ ~0 I9 T" c" T' }9 s   苏：  那不是跟你闹着玩吗！
9 ?/ \( F: k3 T" j  M' e   王：  有这么闹着玩的吗？
   苏：  我哪儿知道您这人不识逗啊，我要知道您这样，我不跟您闹。以后咱们别闹啦。
   王：  以前我也没跟你闹哇！
% E- A8 E' P( Q   苏：  再者说，我说两句笑话能把您的艺术成就抹煞了吗！
   王：  当然是不能啦。
/ W6 K; V; I* Q: S; F   苏：  要谈到艺术，他们谁比得了您哪！
   王：  这话倒对。
   苏：  您的艺术，那可以说是炉火纯青、自成一家。
   王：  这可不敢！
4 I& U: h$ p: b8 _( g   苏：  具体来说，您的声音清脆，口齿伶俐，表演生动，捧逗俱佳，说学逗唱无所不精，您可称是一位全才的相声艺术家。
8 e& d+ t; t. W; u2 F   王：  您可太捧我啦！
. C$ u! {* v5 p# L* s3 r- b   苏：  不，这还不是捧您，全国的相声演员谁不尊重您哪，您是相声界的权威！
7 L5 m: T# y! J6 b, {% u   王：  哪里，哪里。
" q4 o$ I. ~# `' \$ Z; {, v' L   苏：  您是相声泰斗。
   王：  不行，不行。
$ C, Q& A7 K/ E   苏：  幽默大师。
- q# r; c" f+ O% o+ f& ?2 h% J   王：  好么！……
* L- Q( k, U0 O8 V  X   苏：  滑稽大王。现在您的艺术就这么高，您要再很好地肯定了优点，克服缺点，努力学习，发扬您艺术独特的风格，甭多了，再有三年……
   王：  怎么样？
   苏：  你就赶上我了。
4 w1 S' q9 u7 f% ~   王：  噢！我还是不如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