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怡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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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老眼模糊看不真，更兼多酒乱神魂。
              千觞酝酿休辞醉，一枕邯郸已睡沉。
              锦绣场添村妇梦，温柔乡乐野人心。
              酒余饭饱何妨睡，可羡他是随遇而安的爽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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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是贾母歇息稻香村去，上下人两两三三笑语连声。
& ~4 R% {0 c& k& t. y独有这刘姥姥面带十分春色，满口里念念叨叨的字儿不清。
4 I; @% F  R2 Y0 W6 q瞧见了省亲别墅的牌坊一座，便说道：“磕个头儿佛爷也领情。”
四蹼子着地将头碰，爬起来食撑的肚胀酒烧的眼红。
连忙褪手将裙解，众丫头说：“这个地方儿出不得恭。”
0 `9 C1 Y& t! V. P( ^笑指着那边的小角门外，刘姥姥咬着牙关憋不住疼。
' x* k! E) p2 l, C一溜烟儿扑了去，才蹲下尿粪直流一片声。
挪窝儿一连就是十来处，擦净了提衣向外行。
又谁知这是园中幽僻处，刘姥姥转向不知南北西东。
) ?% V# @- i. [4 m8 w5 ~趁酒意踉里踉跄摸索着走，好半天转弯抹角眼冒金星。
着急打算心虚怯，由不得肚里黄汤往上涌。
, g6 w+ D8 N- b( o& s$ V手扶竹篱身乱晃，眼前边有个门儿狭路逢。
' V' o0 A0 @, S* h5 R5 f  {到院中一色石子镶甬路，院中的虫鱼花卉叫不出名。
7 [4 m% j  D  w% |+ w7 f( \掀帘子走到房中观动静，有一个女子含春笑脸迎。
原来是一轴西洋画，怪不得问他半晌不答应。
5 |+ o: X- k* f$ e见那边有个门刚然要进，出来个带酒婆儿面色红。
/ R7 l6 W1 u3 k1 _8 P* I刘姥姥赶向前来端详了一会，那婆儿与他相凑把眼眯缝。
刘姥姥伸手一摸是穿衣镜，说：“把玻璃墙上镶着倒稳成。”
& s: A: T$ [6 u, u不提防手触消息轴儿动，闪出个如意门是内屋中。
一阵阵异香温暖扑鼻孔，那里面床帐鲜明炕罩玲珑。
  |2 R- a0 h8 B1 |1 X1 K) @刘姥姥这场欢喜从天降，说：“我这里正想歪歪儿把腰眼儿松松。”
3 Q; }7 w) x2 w+ a+ W$ O. \6 T5 H, V趁着这锦衾绣褥鸳鸯枕，把我这粗重的身躯往床上横。
才沾枕呼呼竟入阳台梦，睡浓了四脚拉叉胡踹蹬。
6 l0 r% o4 J+ o( D; ~( Z7 \这姥姥醉眠身卧怡红院，满园中到处搜寻了个土平。
多亏了袭人想起方才光景，说必是失迷了路径到我家中。
待我归家寻问去，到房中听得屋内打呼声。
8 l2 Z! R' f' l* L/ ^' `% R# O7 H揭开帐幔猫腰看，一阵阵顺口吹来酒肉腥。
鼻涕眼泪流不止，哈拉子枕头笼布上定成浓。
. C- D5 G& |: P* W+ g$ _袭人悄悄轻声唤，刘姥姥梦话滔滔的记不清。
好容易连推带晃揉搓醒，你看他爬起身来撒呓怔。
揉着两眼撅着嘴，袭人观看笑盈盈。
5 B# L  X, b! X: ^! n" I说：“姥姥快着下床罢，休叫那宝玉回来把天要闹红。”
- c1 N6 ~8 Y6 H9 u; z& x" j刘姥姥这才慢把牙床下，懒腰哈气半晌磨棱。
+ M; [* R4 @6 s7 |/ p向袭人说：“方才醉了此时睡醒，我可曾在姑娘们跟前撒酒疯？
3 D) s1 n: x4 B( L3 V6 p我还去陪着老太太谈今论古，若有酒热热的将他提几盅。”
袭人相送园中去，领着人打扫房屋不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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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C( [) t) E1 ^. J) `0 x（据双红堂藏抄本迻录）
- U: U3 N8 Z+ q& R（转自中华相声论坛 河北玉麒麟整理，弯月上眉梢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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