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班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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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岭畔草青青，古树深藏武穆陵。
读史无人不抱恨，题诗有客尽伤情。
朝中权相和戎日，塞上编氓失福星。
宋没公祠今尚在，酸风苦雨响檐铃。
9 r( T! B7 V4 ?' Q( ?' ^9 @3 B$ d说一回武穆兵驻郾城际，燕地南金人号令不能行。
$ v0 K- _, {" |$ [+ w3 j临行时上表请将中原复，立志深防大厦倾。
这一日兵破朱仙镇，为歇兵正欲择吉把敌经。
) Y( x9 p- K2 M又遇着韩常以五万金兵来内附，因此上金人动静尽知情。
" V( h4 v; V0 g+ N+ t真正是敌国君臣无斗志，更加那两河豪杰助军声。
贼陷处民变也与官军会，暗约下以岳字旗为号系金铃。
4 v# v7 g, z' D, i9 v* M岳武穆心中大悦语诸将，说这可该中外欢闻奏凯声。
: z% B* g5 S' x" r破敌国千万迎回二帝圣驾，杀贼兵千万莫留一点虚情。
急速的直抵黄龙府，休待他流贼逃走三窟儿成。
4 y1 J, m: H0 l4 W1 D正论时朝廷忽降和戎旨，诏班师恐孤军驻久致敌国疑生。
) C9 @: T+ n2 L2 D# F. w岳武穆一闻此诏长吁气，说不料功将成就事忽改更。
自古来和字千秋误，有几个和戎能与魏绛同。
我正欲酒饮黄龙贼尽破，谁料想盟订白马议空成。
5 k# \; ?6 a/ {2 l  v1 v" V6 E莫不是不知军民皆用命，莫不是不知豪杰尽从风。
莫不是不知官军连日捷，莫不是不知敌寇望风惊。
莫不是朝廷圣主怀别见，莫不是边塞将军少至诚。
既不然班师之诏因何下，全不念焦虑的皇帝涂炭的生灵。
6 b3 W# h/ {  T: x- j我不知是谁铸此九州错，他竟肯甘愿偏安半壁中。
9 d* K$ d+ I( [0 o. x* d, R致使这二帝零丁身羁北，孤臣愤惋拜朝东。
料今朝难遂微臣志，何日得瞻二帝容。
纵然说金人他弃甲抛戈全朝北遁，闻风丧胆不敢南行。
2 z1 Q) `; y. }) V0 u$ K我未得致他北面称臣子，他尚觉与我南朝若弟兄。
细思量都是奸贼他误国，真可惜不教众士你争城。
* S6 P! U, F6 t- O8 o# `众军民同作同仇敌忾气，再想要斩将搴旗恐怕不能。
" t% c( {- y( h+ u6 h) X3 F6 r2 w可叹他金牌十二连朝至，致使我血泪千行似雨倾。
' h1 o8 A$ H" A0 D- s想昔时将臣召至寝阁内，君只说有臣如此可却愁容。
* J6 f/ O5 I! i1 h  M# w" G7 h设施之方全由着你，中兴之事一以委卿。
4 L& ~% U( i! _6 u' Q3 w到如今言犹在耳事竟违意，好教我一度思量一恸情。
咳最可惜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枉辜负焚香馈饷百姓深情。
虽然说将在外君命不受，亦可以整军顿旅把贼平。
然礼云君召臣行不俟驾，我岂肯把那抗旨的心生。
2 S) u# F1 O3 K5 z况背后高堂刺字精忠报国，教为官德与字文同。
倘不还背君命又违母训，好教我左思右想难以为情。
( {7 c, G9 `4 p, G! ?$ i罢了么拼着一旦失机功归逝水，十年征战志付春冰。
但只是未得入庙献俘将兀术头断，空对这残山剩水阵云红。
岳武穆无可如何说声返旆，猛听得哭声震野黎民遮道不放登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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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f# C, i5 a4 F7 D* K! F1 L注：
编氓：编入户籍的平民。
魏绛：春秋时晋国的大夫，曾进言和戎有五利，晋侯便与诸戎和谈盟好，晋国得以解除边患。
- m( O  C" q" p+ [+ c* z' p盟订白马：古代多以杀白马为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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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记：
; d/ I# e4 \5 Q, V+ Z8 J- Z, A3 K$ W写得到位。使行人到此，忠愤气填膺，有泪如倾。有明显的文人风格，这种纯主旋律的题目不好写，虽然不如《草诏敲牙》、《宁武关》那么使人震动，但也没有这两篇那么不近人情。
! M/ G1 f5 Y* p& m3 C我喜欢这种类型的结尾，煞得有力，写成“岳元帅啊，你在哪里，我们想念你”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丛钞》多两句“好叫咱一言难尽岳武穆班师一段古事，喜的是忠孝节义万古留名”，结构上完整了，但真称得起是点金成铁。“空对这残山剩水阵云红”也好，尽管红字可能只是为了单纯的押韵，但是写得很有画面感，苍凉悲壮。

（转自中华相声论坛。钟螺录自《子弟书珍本百种》，与《子弟书丛钞》合校，并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