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宝华：表演相声《对对子》趣闻

汪荣照

建国初期，每到春节，表演相声的小剧场内格外火爆。相声演员大都反串，表演轻易不露的节目，如群口相声《法门寺》等。也有的相声演员逢到除夕，必演《福寿全》(演员称“丧碟子”)穿孝袍，戴孝帽，打着扇子和手绢做成的幡，与节日欢乐的气氛形成极大反差，效果极其强烈。　　也有一部分演员应时到节，迎合观众过节的心情，表演与节日气氛相吻合的段子，如《写对子》和《对对子》等，由家家写对子、贴对子入“活”，衔接得很自然。
　　表演《写对子》、《对对子》及《八扇屏》、《数来宝》一类的段子，逗哏的必须找捧哏的对“活”，确定选择的内容和顺序。因为这些段子，是由捧哏的掌握内容的进度。然而，由于有些逗哏的演员傲气，不主动地与捧哏的对“活”，在台上闹过许多笑话。下面仅就《对对子》的表演举俩例子。
　　有一位著名相声演员，说学逗唱批谈讲俱佳，行内人也挺服气。由于种种原因，他仅仅红在华东地区，未能打响全国。有一次他来到天津，想和一位名演员搭伙，而且有在天津扎根的打算。过去相声演员每到一地，必然“票”一场。他找到当时的相声泰斗张寿臣为自己捧哏，准备表演《对对子》。张等着他来对“活”未等来，就主动问他都使哪几幅对儿。他不假思索地说：“不就眼前那几幅吗?”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5 h4 O/ J, F0 F9 ^　　二人一登台，张先把他向观众做了介绍，“垫话”、“瓢把”部分过后，进入“正活”，捧哏的上联，逗哏的下联，一幅一幅对得很工整，每抖一个“包袱儿”，观众都大笑。这时张又出了一个上联是“盘香盘儿”，而且强调前后是“盘”字，后一个“盘”字还带儿化音。这一下可把逗哏演员难住了，他不会这一幅，张寿臣在台上就数落他一通(这位演员是张的师弟的传人)，告诫他不要骄傲，然后道出下联是“盖碗盖儿”。
　　还有一位相声演员请一位女相声演员为其捧哏，俩人临时搭伙也是表演《对对子》。虽然他们台下没“对活”，这位女演员也没向难为他，而他在台上狂傲得很，当着观众总奚落这位女演员，总“将军”让她说点“绝的”、“难对的”、“观众没听过的”。一次，两次，再三地重复，把这位女演员逼急了。出了一幅“绝对儿”：“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沙，沙清水秀”(一作“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吃水，水干池净”)。原来这幅下联是《对对子》的一个“臭底”，解放后，没人再用了。那么这位女演员为什么还敢说呢?缘由是几位演员在后台凑了一个非“荤”非“臭”的下联，即“雄兔爱雌兔，雌兔爱崽，崽爱草，草绿花红”。这个下联虽然没有什么“包袱儿”，但不做“底”用还是可以的，那时候每个段子的表演必须达半个小时以上，很需要这类的对子放在段子中间占时间。议论凑这个下联时，这位逗哏的演员没在场，原来的“臭”下联也未必知道。这样，他支吾了半天，也未对上来，只好自己找台阶：“我非常尊重孔圣人，您还是以他老人家为题出上联吧。”这样就过渡到“空树藏孔……”这幅底联了。
　　( 原载《大众文艺》笑星与幽默1997年3期，网友笑面小生打字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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