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没商量—相声奇趣之曹德奎斗胆唱时弊

汪荣照

相声演员绝大多数都能唱数来宝，而数来宝演员又大多都会说相声，如于俊波、戴少甫、李润杰、高凤山、王凤山、张志宽、陈永忠(胡振江的徒弟)、石富宽、佟守本(张振圻的徒弟)、王文长(张志宽的徒弟)、刘晰宇(袁武华的徒弟)等，无论是说相声还是唱数来宝，都有一定的造诣。　　众所周知，早期唱数来宝的大多是乞丐，随着这种艺术形式的发展和演唱技艺的提高，他们就抛弃了乞讨的生活，而改为“撂地”卖艺为生。
6 T3 {% Z; \# d2 ~! Z　　《都门竹枝词》中说：“近日人情总好奇，新闻诌出解人颐。一群人聚如蜂拥，围着狂呼一气儿。”
　　由此可知，艺人演唱数来宝时，观众还是比较踊跃的。
  Q0 ^: [& w5 Q' v. m: Q+ b; D7 a. L　　当时，最为著名的数来宝艺人有刘麻子、霍麻子、曹麻子、海凤等人。而他们又收徒授艺，如海凤收王凤山为徒;曹麻子收高凤山为徒。
6 [- I6 g/ {8 A+ Q　　王凤山、高凤山刻苦学艺，乃至后来成为快板三大流派中的两个流派，与李润杰的“李派”成鼎足之势，在文艺舞台上争妍斗奇。
　　而我要介绍的就是高凤山的第一个师父、一位早期出色的数来宝艺人：曹麻子。
! T- \' l5 ~/ _) v. g5 w9 L$ u　　曹麻子的真名是曹德奎，因为脸上有几个浅麻子，故而有了“曹麻子”的艺名。他是最早在“天桥”“撂地”的数来宝艺人之一。
, {  u1 q& B1 Y6 }　　曹德奎住在一个小店里，每天的下午到天桥卖艺。他所用的伴奏乐器不是“七块板”，而是两扇很大的牛髀骨(即牛胯骨，术语叫“金钱骨”)。
6 S! H4 T7 l. `1 a& ~) _  s4 {5 I　　他的牛髀骨上系有几绺红色和绿色的麻，下端缀一根约近2米的红色绸子，并在髀骨上拴13个小铜铃铛，自称为“十三太保”。他是一位有骨气，有正义感，而且，是勇于创新，表演时所用语言极为干净的艺人。虽然他会唱不少的老段子，可还是不断地写新“活”，且在政治和生活方面都很有意义。
　　比如他创作的《推倒满清》：
　　金钱板打响连声，不说如今表前清。
) C* \; v* R0 `; u　　专制时代人民苦，人民饿成骷髅骨。
6 z/ [7 X2 h9 L$ H9 i7 X　　自从光绪庚子年，北京闹了义和团。
% ], x6 S2 n/ \+ M　　四外刀兵人慌乱，北京城里冒黑烟。
" y* m# M. ^4 C# J( T3 _　　大师兄，红灯照，她的来历不知道。
　　洋兵来了惊銮驾，西太后去奔西安城。
　　骨板一打响连声，不说如今说前清。
9 Q. c! N4 B' ?+ {  A　　慈禧垂帘来听政，光绪皇帝被架空。
　　太后投降不争气，洋人爸爸坐朝廷。
! V8 Q% D0 g5 v; X! Y2 h* h　　兵荒马乱人民苦，锅里野菜合根煮。
" U3 c! `" ^% ~! [: l& v　　可怜饿得皮包骨，男女老少成骷髅。
　　同盟会有孙中山，废除宣统掌大权。
　　从此满清被推翻，百姓才得见青天。
0 f6 S& k" m- J& x　　从这个段子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无比痛恨清政府的卖国行径，支持孙中山先生革命，关心老百姓的疾苦，表现出的是反帝反封建的民主思想。
　　也许他还不懂得艺术的功能，可是在他创作的段子里却有所反映。
　　除此，他还创作了《北伐成功》、《西太后“搬家”》等，他的作品艺术水平较高，还具有较为深刻的思想意义。
　　当时，在“天桥”唱数来宝的还有几位不错的艺人，而他能跻身“八大怪”，我想，不只是因为他的表演，更是因为他“说新唱新”，说的又恰恰是老百姓想说的话。
2 [3 F. I- f1 k  p　　1937年，他因病去世在一家小客店里。徒弟高凤山亲自把他的尸体送回他的老家北京大兴县青云店，为师父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