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演出的曲艺的演变：相声

汪荣照

相声是用口技换钱的一种玩艺，北京土语又名为平地抠饼的玩艺儿。早年北京讲究明相声、暗相声，单春、双春。明相声者，如《八扇屏》《出灯谜》《对对联》《说绕口令》。暗相声者，是用帏模趣盖，一人入内能学多人声音。所学者如《五子闹学》，能学出五;六人之语音。又如《阁家欢乐》，能学出男女老幼小孩之音。再如《醉鬼扫家》，夫妻吵嘴，皆能形容，惟妙惟肖，更有推水车、轧狗、遇叫驴等艺。一人能学种种声音，最好者为鸡叫、狗咬、小孩哭，听者皆当捧腹大笑。以上之明暗两种，五十年前，以人人乐、百鸟张为最擅长。双春者，为对口相声;单春者，为一人说笑语之单口相声。演单口相声者，在三十年前有万人迷，天桥土地上有花狗熊。后来合演双春者，仅有高玉峰、谢芮芝、陈子贞、广阔泉、焦德海与张寿臣。其说双春之旧规矩，讲究说、学、逗、唱四字，说是说诗句，学为各方口音，逗为互相对骂，唱为学伶人之声调。而目下之说相声者，已多不会学唱两门，仅能在说逗上敷衍，考相声即《西汉书》韦昭所说的：象人，今之假面也。又宋周密《武林旧事》，亦载有乔宅眷、乔象生等名目。陈畅《乐书》中也有“象人之戏，始于周于偃师，而百戏之作，见于后汉”之语。是象人象生之名，早巳见于记载矣，不过有把它叫作相生和像声的，亦只字面上的不同。

　　相声《巧对春联》词：
　　甲 辛苦先生。
, q: F3 H- m6 |- H5 a* Z7 m) w' D　　乙 哦，你辛苦。
& L+ H* R) F% B! ~( d　　甲 你瞧不出我来吧。
2 S* s$ v1 S, V1 ]1 x6 }5 F2 L　　乙 您恕我眼拙，瞧不出你是干什么的。
. d5 J8 a0 @) k3 r" M2 m# e　　甲 我是学生。
5 d5 ?" e' M. e4 }$ [# S* D* k1 v7 e" B　　乙 哟，你长的这么苦累脑袋，还是学生哪。
: H+ S, O) j1 B$ }　　甲 你别瞧不起我。
　　乙 不敢。
　　甲 满腹珠玑，口似悬河，扫数群羊，问一答十，走马观碑。
　　乙 你要说别的我不知道，这走马观碑，我可知道。
　　甲 怎么样。
, H: P( k' I0 \6 q2 F) H　　乙 在列国有一个苏季子，他老先生能够走马观碑。
　　甲 他是骑着马观碑呀?我问你，是马快呀，是电车快?
+ R% k, N: Y6 q1 I  W　　乙 那一定是电车快。
　　甲 我坐电车观碑。
　　乙 这是多早晚?
　　甲 这话昨天：
/ s7 L* [3 A0 ]5 ~; U　　乙 在哪儿呀?
' t! ]8 S7 K  y- c0 P" {$ y, |　　甲 打天桥直奔正阳门。
) z, r7 H0 @4 K+ c& u/ {  g! F　　乙 噢。
5 ~& R; o, P; j　　甲 电车放的挺快，一抬头，写的什么，我把它念下来。
# b/ L; f: I. I, q5 @. m. _　　乙 这碑在哪儿?
　　甲 前门楼子上。
# I$ `2 n. v# v: L( ?% c　　乙 这碑写的什么呀?
, U1 H! c% w  V0 i/ W* b) k; T: Q　　甲 打倒帝国主义。
　　乙 你别挨骂啦，那几个字，二尺多高。谁都瞧得见。
　　甲 那不叫碑吗?
0 s0 x8 f4 K" Q* ?' T　　乙 所说的碑，是石碑，字核桃大小，好几千字，马要放欢了，一过，要把它全念下来，一宇不差。
/ `4 t& ]- l! N% D　　甲 那你还找苏季子去罢。
" |' p. f& m: _　　乙 你怎样?
　　甲 我连记数也记不下来。
$ D+ z1 ?5 H% F" w7 z  J　　乙 那你说它干什么。
6 R* e9 _0 Q' U  V( ^8 |: A　　甲 对答如流，我不让你。
　　乙 这么说，你能对对子。
. s& T+ T$ F5 _! I2 F' ~4 ?& a! P　　甲 嗻。
　　乙 对对子可有规矩。
　　甲 晓得。
* \2 K  f  ?, C5 @7 j5 G　　乙 讲的一三五不论。
　　甲 二四六分清。
　　乙 佳人配才子。
( s+ H2 E/ w1 x& r　　甲 土木对山林。
　　乙 雷阴阴，雾蒙蒙。
　　甲 开市大吉，万事亨通。
. X% L8 T" c& a$ B, b　　乙 这么说，你行?
  |! U3 z) @5 p! E( X  |5 I　　甲 是呀。
* `+ H* B! m- C  D8 D　　乙 我说上联，你能给我配下联吗?
　　甲 五分钟之内，准有下联。
, o' x% `. u: G  N! ^　　乙 噢，我先试探试探你。
1 Z% _/ ^& C+ V3 W5 L8 D" B　　甲 可以，可以。
# |0 Z1 b5 x3 f1 @9 v  F　　乙 我说俩字。
" _7 a4 X4 B: K+ q# b　　甲 我也对俩字。
　　乙 笔筒。
　　甲 剑囊。
0 ]0 z( p2 f0 d5 {5 ]9 K　　乙 我这笔筒是文的。
　　甲 剑囊是武的。
　　乙 噢，我马牙枣。
　　甲 我对羊角葱。
# i6 _7 Q! f8 |5 _3 O　　乙 三座塔前三座塔。塔、塔、塔、塔。
　　甲 五台山后有五台。台、台、台、台。
" s. }6 u) Y4 y- G1 d　　乙 北燕南飞，双翅东西，分上下。
7 R0 Z. S3 F+ Y& S9 I' ]; }　　甲 前车后辙，两轮左右，走高低。
+ g; f, \' `, b/ {3 y6 z　　乙 噢，我南柳巷，北柳巷，南北柳巷，无柳巷。
( x3 c) e1 E% F% V( P0 \( q1 c* H7 V9 P　　甲 我对东安门，西安门，东西安门，没安门。
) W7 ~3 ]8 ?# G2 G6 [4 |　　乙 你这是什么呀，别挨骂了。
0 P' J# N- _7 c　　相声《讥讽假斯文》词(穷不怕原词)：
　　自从贴了告示以后，南来北往，男女老幼，土农工商，都来围看。可是这些人中有认识字的，也有不认识字的。那认识字的，固然得心应手，从眼入口，从口入心，句句明白，字字清楚。那不认识字的，也要假充认识，他便买一个烧饼，一边咬着吃，一边嘴里动，仿佛在那里呜呜嚅嚅的念着。可巧又有一个不认识字的，问他道，这是什么?他一时回答不出，忘了自己，便冲口说道，这是烧饼。那人听了不解，又问道，你数的是什么?他说那是芝麻。那人急道，我问的是那黑的红的是什么?他说你问那黑的红的呀，黑的是糊了的芝麻，红的是豆沙馅子的记号啊。
　　相声《拆字》(穷不怕原词)：
　　一，有土也为增，无土也为曾，去了增边土，添人变为僧。
* t& W6 z# B1 ^6 K. O1 E　　二，有木也为桥，无木也为乔，去了桥边木，添女变成娇。
1 w& ^7 Q. ]4 K/ L# h' _' c7 R　　三，有口也为和，无口也为禾，去了和边口，添斗变为科。
　　四，有水也为清，无水也为青，去了清边水，添米变为精。
　　五，一大变为天，文殊问普贤，寿星哪里去，跨鹤上西天。
　　六，二木念个林，戴宗问智深，武松哪里去，拳打快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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