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梦

sota1999

甲　今天我们这个节目是《论梦》。
/ o' `* k5 q0 j( ]% y) W乙　哎，研究研究做梦。
5 r4 i. Z4 ?+ y' J1 J( X9 B' M/ s甲　这个做梦有什么要研究的呢？
7 }; m! i4 V/ `9 Y3 E乙　是啊。
甲　因为这里头有很多必须研究的。
乙　还很多？
  f; d6 s4 J5 T6 ~甲　哎。因为过去有信服这个做梦的。
, z/ Q, b, i# F& C乙　做梦有什么说法呀？
甲　哎，他做这一个梦啊，就能分出运气好坏来。
乙　噢，那您可以提提我们听听。
甲　说一个人做梦要是梦见“马”，这是“信”。
乙　啊，还有这么个说法儿？
甲　要是梦见“驴”呢，这是“鬼”。
! @* Z. ~+ `. a乙　噢？
甲　要是梦见“逮鱼”。
$ R/ u4 k) o* P* H* R4 B0 Q, `( s乙　是什么？
7 V7 ~( R% p  [2 l甲　“捡钱”。
乙　嚄。
甲　梦见“着火”，要“发财”。
7 t/ J3 ~& i4 U' |: z1 Z乙　噢？
甲　梦见小女孩，有贵人。
乙　嗯！
# l8 B( L. y$ j3 E甲　梦见小男孩就坏啦！
乙　怎么？
& S' t. i7 n, L甲　犯“小人”。
乙　犯口舌。
) a0 K% [& h' C. ?+ F' v0 r2 W# u甲　哎。梦见那成年的女人呢，这叫“阴人”。
乙　这个不好。
" r' ~$ I" d. N7 [7 L0 ]甲　最可气的是这个梦。
& D/ y( ]# @% `乙　什么呀？
6 T8 Q( S$ i0 D- f甲　梦见上天够月亮去。
; N' Z$ ]: Y$ k乙　啊！
甲　要做皇上。
乙　噢，有这么个说法儿。
/ e1 ^( l8 Y$ U# h甲　其实常有梦见上天够月亮的，我梦见二百多回啦。
! j' A2 Z: }! C乙　您做“皇上”啦？
甲　这不还说相声嘛。
$ F4 L6 o' X# O乙　就是嘛。哎，那您说做梦到底灵不灵啊？
甲　压根儿就不灵。
; q+ _4 c5 p: t1 _乙　怎么会不灵呢？
0 n* u7 c, D7 H. q; u甲　有这么两句话，就证明做梦不灵啦。
& g$ B  o5 i/ }! ^3 ]乙　哪两句话你说说。
1 C/ Y- I$ @- Y/ b甲　男不梦“产”，女不梦“须”。
3 i" Z/ }1 o' t( w1 ]5 K2 W% w: i1 B乙　怎么叫男不梦产呢？
甲　男人做梦，没有梦见生孩子的。
6 d" b, a) ?0 F" k, l5 C! k' B乙　对，那么女不梦须呢？
甲　女人做梦没有梦见留胡子的。
$ p' ^1 x5 Q& M4 m乙　对啦。
甲　你多咱也没听见过两位男人聊天儿聊这个事儿。
# s& O3 {: M4 X( h乙　说什么呀？
甲　“二哥，前天晚上我做个梦。”
2 J+ |- h5 [, x" K; i/ `乙　梦见什么啦？
甲　“不能说。”
乙　您可以提提呀。
4 f3 V" r8 q) V甲　“不好意思说。”
乙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
9 A4 p2 z' Z3 H2 U3 N甲　“这梦，差点儿没把我吓死。”
, m1 }8 o0 h) t6 G1 q/ ^乙　您可以说说，我们听听。
甲　“哎，前天晚上我做梦啊，养俩大胖小子。”
乙　嗐！那养得了吗？
甲　是不是男不梦产？
* N& f5 Y- U/ ^2 v2 E4 ~乙　对，那女不梦须呢？
1 R* }! L; q  U: F5 B/ L甲　女人做梦没有梦见留胡子的。
乙　噢。
甲　你多咱听见两位女人坐在一起说这话……
3 D# o1 l$ Z" d+ F5 N* x: c乙　说什么呀？
6 [" w2 u6 ]4 C甲　“大姐，前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 c% o/ Q6 p3 u7 b5 V9 a/ t乙　梦见什么啦？
甲　“醒了之后，我哭了半宿。”
乙　哎，干什么这么难过呀？
- c" k6 M- Z, ]9 o8 L甲　（哭……）“喔……”
' |' r; F- z) f' ~乙　什么事，您可以提提呀。
1 h  Q1 B6 d6 s8 J7 c4 ?% C甲　“前天晚上我做梦啊，我到理发馆剃头去啦。”
乙　啊？
; d& v7 `  y7 y8 ~8 t甲　“那理发师们把我脑壳剃得这个亮。”
7 u9 X4 U, Z* B乙　好嘛！
甲　“他把我脑壳剃亮了我倒不难过。”
5 f+ D& n# l0 B" i; Q. ?乙　嗯！
甲　“最叫我难过的是我一照镜子……”
- [/ d2 x( X0 P0 g) `: y7 |乙　怎么啦？
& }3 p9 O- p' j( t/ b- R/ k4 I2 l甲　“我的胡子都白啦。”
乙　嗬！
- S+ N5 J  ?% a* Y% B/ J1 Z  q( z- i甲　“大姐，今年我才十九岁，我长那么长的胡子，我怎么搞对象？”
) J9 Z  N7 ]6 q) ]. s  W+ }乙　嗐！
) ?5 K1 P2 x( D5 _) j甲　（哭）“咿……”
乙　行啦，能有这事儿吗？
" U) G' f2 P$ u甲　这就证明做梦不灵啊。
9 d2 s5 ?8 z( p% q6 D乙　那人们为什么还要做梦啊！
甲　梦是心头想啊，心里要不想什么梦里就梦不见什么。
$ c' Y3 N; _/ F# }( H乙　对。
甲　我呢，看不见什么梦不见什么。
乙　噢。
甲　要是各位观众没听过我们俩表演过相声，您做梦，梦不见我们哥儿俩。
- ], K& f& w4 Y$ a乙　对呀。
甲　您没去过上海，梦不见上海市的街道。
$ D  j" o' q3 l, ^乙　实话。
甲　您没坐过火车，您梦不见火车里边是怎么一个设备。
# }; U2 X; t6 G& L, l乙　没看见过呀。
甲　我们各位白天工作累一点啦，夜间做什么梦呢？
乙　梦见什么呀？
甲　惊险的梦，着急的梦。
4 e& _- C% H0 J/ B! s6 R乙　害怕！
甲　哎，做这个梦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跑到锅炉里边去啦。
乙　挺大的人钻锅炉里去啦？
7 F0 i! M9 b8 z+ l  E甲　啊！
$ t8 r; w2 t6 b& f' M  m* s. a" h: }乙　他怎么进去的呀？
2 ?/ Q, y  j4 d( ?- V% b4 X& ]甲　他做梦着急呀。
: h( n- E! M6 O/ W9 o7 U2 O乙　是啊！
8 \9 [: A. n3 X7 ~甲　“我怎么跑这里头来了？”
乙　对呀！
( u) R, j3 B. N# \! }' Y7 A- P甲　“哎呀，我这是怎么搞的！”
乙　自己也觉着新鲜。
9 P  o. w& n; c9 O+ M; |甲　“哎呀，可热死我啦！”那锅炉里有火呀，能不热吗？
乙　烤得慌。
甲　“哎呀，我绕个圈儿，打那边出去。”
6 p) m: H9 p. \6 J. _+ k3 @) i乙　啊。
- M: n- u; R# c- `甲　“哎呀！看见火苗子啦。”
乙　更坏啦。
甲　吓醒啦。醒了之后跟着就嚷开啦。
6 v5 l' {& l4 \1 V# v0 r/ a乙　噢？
甲　“几位受累啦，你们把六床棉被都给我一个人盖上啦。”
乙　这位盖多啦。
, x' S1 {, I8 ~) C* E甲　还有一位，睡觉之前喝了点儿酒，吃点儿好的，没得着喝水……
乙　是呀？
) z8 U6 [7 Q1 H' \  g/ Q甲　他做什么梦啊？
! X4 t+ Q: e8 j9 [+ z# V& e乙　梦见什么呢？
甲　到处找水去。
" w. U! u& o6 Y3 q* @. s6 @" `, O. T乙　他渴呀。
甲　这个渴比饿难受。
0 W4 y' @3 ]1 S8 O- L( U+ g乙　对。
0 f" S$ r4 ?0 W7 J+ V% a甲　张着嘴，瞪着眼，找卖水的。
6 m, ~. \$ s5 M( p乙　噢。
# Q' Q5 Y5 o+ \3 K, H; b甲　“哎，这卖水的都上哪儿去啦？”
乙　渴得够劲儿。
甲　您说，这么大地方没有卖水的。
4 b4 s$ Y& `6 k+ I  A- _5 G" I乙　是啊。
甲　“哎呀，可渴死我啦！哎呀……哎，水铺。”
1 K) z+ l; g# f; Q8 c) b8 w乙　哎，这就行啦。
5 e0 f+ M, T; i# W2 W: s! X甲　“这回我把它喝够了。”进了水铺门这么一看。
# P' ~9 r% ^; j7 S& u' G- ^乙　怎么啦？
甲　“怎么没有人呀。”
, P' Z5 r, j; v4 |1 ^! X9 S乙　那么大水铺没人？
甲　做梦啊。
% h0 _) h6 Q( r0 y5 I) z" D! U乙　对呀。
甲　“哎呀，这么大水铺怎么没人看着呢？”
乙　新鲜哪！
甲　“让我自己把锅盖打开喝吧。喝完了该多少钱，我给多少钱。”
乙　对。
# \! w  ^; y4 p8 m# V甲　打开锅盖刚要舀水。
乙　喝吧。
甲　没有水！
乙　什么呀？
甲　咸鱼。
乙　水铺来了锅咸鱼？
/ H) D& V9 X% T. S) Z: @4 j甲　他渴呀。“哎呀，这是谁出的主意啊？水铺里卖咸鱼呀！”
乙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甲　“哎呀，可渴死我啦！”
; r' b) f  C% [乙　嗯。
甲　嗐呀，出了水铺一看，那儿有个自来水管子。
乙　行啊，喝点儿。
甲　“得啦，我喝点儿凉的吧。”
. p* z8 e  p0 t: V* V; J乙　对。
甲　把嘴搁在那水管子歪脖子那儿，这手就拧。
# g/ f  @7 q) u& S7 L% j! t6 o乙　啊，喝吧。
7 o  M2 e) y# j* ~甲　没有水。
乙　自来水都没水。
甲　做梦啊。“哎呀，谁给堵死啦？”
乙　多巧哇！
; y1 {! L- g4 ~9 }5 |. S# [( [甲　“怎么没有水呀？”
乙　嗐！
- U. f7 q( T" I& _( N: o甲　哎！这回真见到水啦。
- \( t! J# a6 N9 x' t% j& u) g- j乙　喝吧。
甲　喝不到嘴。
! g2 p" m) I+ U  H/ n- E/ g乙　怎么？
2 M- R* e+ x; c甲　不知道那是哪儿？
乙　噢。
甲　身在漫荒野地，一眼望不到边。
. E, r; A& H8 F2 \  d乙　嗯。
甲　就在当间儿孤零丁有个小屋儿，隔着门缝往里边一看——
3 F0 ~# \$ e7 U: C' |' H4 k+ h, H乙　怎么样？
甲　里边有一个红桌儿，桌儿上有刚泡的一壶茶，由壶嘴突突直冒热气儿。
乙　喝吧。
, _# \5 q, ?2 b! [甲　门锁着哪。
乙　嗬，多巧哇！
, M( W3 r9 f) C2 J* p甲　“哎呀，谁在这儿住哇？可渴死我啦。”渴急啦，攥好了拳头，叭！
, W3 E- n) r" T1 M  |; b, e乙　怎么啦？
& g8 Z8 v6 F; i( d甲　把玻璃窗给捣碎啦，橹胳膊，挽袖子，往里边够这壶茶。
4 |/ t5 E! R2 ]8 ~乙　噢。
甲　做梦到了急人的节骨眼儿啦。
乙　什么地方？
- _) G' D4 G- U( H% l甲　你说没够着吧，刚摸着壶嘴儿一点儿边儿。
乙　啊。
# }; e. M0 v/ B5 r甲　你说够着了吧，拿不过来。
, J0 Q8 Q0 F4 r# e- r乙　怎么拿不过来呀？
; U) [. K$ {, _& w4 Z2 ^甲　那壶嘴儿滑呀。
乙　对呀！
甲　伸着胳膊揪这壶嘴儿。
  N" H' I* j; ?# k/ ?% \2 \; B8 @乙　嗯。
甲　揪，揪，揪，揪了有二十下。
5 h3 W- |6 s0 [3 K3 l乙　够着啦？
甲　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觉的那位坐起来，抡胳膊给他一个嘴巴：”你老揪我鼻子干吗？我跟你一个床睡觉算倒了霉啦。扒拉开了你揪，扒拉开了你揪！”一照镜子，“好嘛，鼻子歪了，大半都是你揪的。”
  Y! N4 b. n. L" W乙　把他叫起来不就醒了嘛！
+ c- \8 ?9 I# u+ p+ o; _! }' [甲　哎，就这一个嘴巴把他打醒啦，他说了一句话。
乙　怎么说的？
甲　“对不起二哥，我以为是壶嘴儿呢。”
# W0 O4 G  M% @乙　那是壶嘴儿呀！
8 J, o# W0 H3 J（张宝茹　张兴华演出稿　苏连生记录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