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臣现场巧提词

汪荣照

作为一个演员，在场上忘词的事是很难避免的，相声演员也不例外。演员忘词多数是新段子，词不熟造成的；但也有时演员受了外界的影响，即使原本很熟悉的老段子，也能忘词。    40年代中期，很多相声演员都在天桥撂地演出，其中就有张寿臣和于世德。张、于是师徒关系，二人说相声，当然是于世德逗，张寿臣捧。一次，他们二位表演相声《地理图》，这是一段“贯口”活，逗哏演员要一口气背出几百个中外地名，展现演员口齿的清楚和记忆力的强健。撂地演出，演员与观众距离很近，观众中任何细小情况都能被演员直接看到。表演中，于世德突然看见一个小偷在偷观众的东西，思想一走神，就把词忘了：“兴城、白庙、沙后所、前所……”，下面的词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好重复：“沙后所、前所……”。张寿臣立即明白他这是把词忘了，提醒吧，声小怕他听不见，声大了观众就听见了。张寿臣不愧是老先生，经验丰富，他根本不看于世德，摇着扇子像是自言自语：“哎呀，快到秦皇岛了。”于世德马上接上了：“秦皇岛、北戴河、昌黎县……”，哎，他说下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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