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蒋劳军记

斗法

甲：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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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R- T2 z0 H* m乙：是啊！听说您去福建前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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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8 i( W0 A/ W) ~甲：您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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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一天早上，我翻开报纸，在第四版上，看到关于您在前线慰问人民解放军的一篇通讯报道。

甲：哦

乙：上面写着您冒着风雨，爬山涉水，深入前沿阵地，为战士们洗衣服，缝被窝，又烧水，又刷锅，感动的全连同志高呼：我们英雄的母亲、光荣的妈妈！

6 E4 O" \) v9 `3 C* x% n甲：啊！是我？

7 d0 c& u& q" k* o0 V乙：刘胡兰的母亲

甲：那我可比不了

% e$ J1 f; d+ f* O& j1 q! {$ l1 |乙：我真的看到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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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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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n4 Z4 q7 [) k! n" K' e! x乙：在一本画报上，有您在前线慰问演出的一张彩色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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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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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n9 V; e乙：从这张照片上我看到了您那高度的政治热情，饱满的战斗情绪；同时也看出了您那纯朴可敬的形象，优美动人的表情，红红的脸膛，面带着笑容，黑黑的眼睛，圆圆的口型，粉红色的上衣，烫着波浪式的发型。面对着数以千计的人民战士，在纵情地歌唱。照片底下写着中国著名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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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我？

) r" @) c. g! v" ]乙：常香玉

1 ?2 s) g7 W8 E( l. W. ~2 s; f- K" v甲：好嘛！我说我怎么穿粉红色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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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v" K4 f/ w% x9 x/ N乙：您是没穿，要穿的话——

, k8 s. d# w& V/ `- N3 V2 u% M甲：那就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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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更难看了！说真的，我是看到您的消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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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K# p8 f' G; K( C* h! v8 v4 T- A" z甲：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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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收音机里

甲：这还差不多………不对，你听着听着收音机我就钻出来了？得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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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对，我听到您在前线慰问演出的一次实况转播

甲：我们这次前线之行，真是收获不小！

乙：有什么收获？您讲讲

) ]% j0 b- Z) L, E# D甲：（朗诵）那前线军民对敌斗争的英雄行为，深深的教育了我；他们那种忘我的革命精神，深深的教育了我；在严惩蒋军的战斗中涌现出的英雄人物，深深的教育了我；前线军民间亲如手足般的团结一致，深深的教育了我；金门岛上敌人奄奄一息的那种狼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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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1 q$ }% G- R% P2 f2 y0 `乙：（学甲）“深深的教育了我！”好嘛！那敌人的狼狈相怎么也教育了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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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反面教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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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嘿！真有词。您能不能讲的具体些？让我们也受点反面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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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x; Y) A8 [甲：可以。就在我们到福建前线慰问的同时，金门岛上来了个“劳军团”

乙：什么叫“劳军团”

/ A9 T/ k. h. i8 i甲：这是蒋介石的词儿，也就是慰问的意思。因为我们的节目通过大喇叭向金门一广播，蒋帮士兵都偷着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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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谁不想听听故乡的声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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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后来连当官的也听起来了。那金门岛上所谓“防卫司令”刘安琪一看情况严重，马上给台湾发电报，要蒋介石派“劳军团”来稳定军心。蒋介石看了电报，立即委托所谓“国防部长”俞大维当金门前线“劳军团”的团长。限他三天内组织好这个团。

/ Q: x; ]9 i. R  X乙：好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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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俞大维首先派人雇了一个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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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什么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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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叫什么“国民京剧团”。又雇了些“各界代表”

乙：这还有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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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说是农、工、商、学、妇女各界代表，实际上都是些舞女、阿飞、流氓、交际花等等

乙：怎么还有交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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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5 |$ _7 w1 w7 q$ Q4 h2 S! Q甲：对，俞大维的小老婆就是有名的交际花

乙：这么说一个真正的代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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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S- A4 N( T8 Y甲：有一个，就是“劳军团”名誉总团长

: M0 H' p% j$ g0 v乙：这叫什么代表？

甲：美国帝国主义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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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M* d' C* d- s乙：嘿！真新鲜，蒋介石的“劳军团”倒让美国人来当总团长。那美国佬叫什么名字？

; |& D, j, w+ ~' c! o% Q! u甲：叫窦恩，是美国驻台湾军事援助顾问团的团长，他说是劳军，实际上是到金门来搜集情报，研究我军战术，指挥特务活动

5 R2 ?# A( J6 z& h, {乙：我说他干嘛么热心！

甲：这一天是个双日，趁我们不打炮，俞大维和窦恩率领这个团到了金门。当天晚上在金门防卫司令部大厅，举行了一个劳军大会。刘安琪首先致欢迎词，接着就是俞大维的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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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2 t/ t% S乙：他讲些什么？

' S) O; e0 O, P! T$ _9 P' e' A甲：（学俞大维讲话腔）“弟兄们，我代表蒋总统来慰问你们，自从1958年8月23日共军炮打金门以来，你们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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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2 |8 g, @4 y乙：还胜利呢？

甲：（学俞腔）“你们看：现在共产党不得不每隔一天放我们一天假；还不得不在每次打炮之前通知我们，让我们赶快进洞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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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s. G1 x; |/ K4 C7 ?乙：真不知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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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时有一个人激动的热泪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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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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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o  a4 q" x( k7 L甲：阿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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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1 e4 {3 ?  d. T  K" \乙：阿T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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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阿Q的弟弟。他心想：我哥哥虽然死去多年，没料到他的精神却被蒋帮如此发扬光大。

乙：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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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0 ~/ `  l4 A+ m甲：俞大维更是振振有词：“另一方面，就是政治上的胜利，自从我们提出政治登陆以来，有不少士兵，他们并没有等长官下命令，就全副武装，深夜渡海，奔向大陆去了。”

) C( |$ ^+ @% u乙：那叫弃暗投明。

甲：（学俞腔）“反正是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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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 ^% M2 b7 X& P3 K乙：真有脸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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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 F& B% [/ t8 J甲：（学俞腔）“可是很遗憾，现在某些西方大国，却动员我们放弃金门、马祖等沿海岛屿，放弃反攻大陆的想法，这是我们绝对…….（咳嗽）绝对……..(喷嚏)绝对……..的绝对！”

5 `9 S/ @% X& y6 |& G; W乙：绝对什么呀？

/ u3 i! e3 E% Y4 A  \甲：他一看窦恩在背后，哪里还敢讲下去，接着窦恩便上台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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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Q0 @7 ]2 a& P乙：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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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k# @* a5 V, V- p, Q1 K0 A甲：（学窦恩讲话腔）“刚才有人说我们美国不想要金门、马祖，这是对美国政策缺乏理解的关系，要知道，我们的胃口很大，别说金门、马祖，就连中国大陆、苏联、全世界…….我们统统的想要！”

* A- u3 z! F- j乙：谁给你呀？

( Y5 P& d4 e4 J! ?6 R" A甲：（学窦腔）“是啊，谁给我们呀？”刘安琪一看俞大维和窦恩发生了矛盾，马上宣布：“下面由各界代表讲话！”

乙：什么代表？

甲：就是俞大维的小老婆，打扮的像妖精似的。（学女腔）“我代表台湾交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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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啊？

8 \" m0 d6 Z# ?: e) y甲：（学女腔）“不！资本家…….”这时台下哄起来了。这一哄不要紧，可把她原先背好的几句词都吓忘了！俞大维坐在背后那个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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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俞腔）“你快说，我前来慰劳国军！”

（学女腔）“你快说，我前来慰劳国军！”

（学俞腔）“嗨！你光说慰劳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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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女腔）“嗨！你光说慰劳国军！”

' ~% m5 |1 E1 A* k+ \（学俞腔）“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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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z  K8 U$ w% ]- y% Y% H乙：怎么？演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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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5 J" y6 m( ~2 m甲：刘安琪一看，别讲了！马上宣布：“致词到此结束，下面由国民京剧团演出精彩的大戏！”

乙：什么戏？

: J4 @5 c7 A( o7 [% {: k4 ]) ~甲：《失空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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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为什么单演这个戏？

甲：俞大维想教育他们的残兵败将，别丢了阵地，谁丢了就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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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G6 E5 @乙：想的倒挺好，我说窦恩看戏没有？

4 ~" R5 ?2 Q, b2 Y4 r# n* }5 b甲：看啦

乙：他能看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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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家伙是专门研究如何侵略中国的专家，他当然要会点中国话。不过京戏不一定听得懂，所以开演之后，台上唱一句，俞大维就给解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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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6 {2 G. s1 z乙：刚才他俩在讲话时不是闹翻了吗，怎么又好啦？

7 B* A; `: f7 T1 v* \6 f甲：这正是美蒋关系的特点：互相利用，互相讨好，互相欺骗，互相争吵，互相失败，互相追悼…….

6 B& O$ v. x4 C0 f8 N& s9 m+ O/ H( a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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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当戏演到诸葛亮一人在城楼上饮酒抚琴，吓的司马懿退兵败走的时候，窦恩不由得大叫起来：“顶好！顶好！”

乙：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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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学窦腔）“密斯特俞！我今天有个意外的发现，诸葛亮真是一个伟大的军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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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难为他发现。

甲：（学窦腔）“我一定要拜访拜访他。目前，我正在研究对付共产党的妙策，翻遍了所有现代和古典的军事著作，就是找不出这个计策的依据，我想诸葛亮一定会帮助我解决这个问题。”俞大维说：“这是演员扮演的，真诸葛亮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

（学窦腔）“就这个诸葛亮的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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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l( b3 W& @6 o! x. \乙：看样子非拜访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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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失空斩》演完之后，休息二十分钟，俞大维陪他到了后台，向诸葛亮说明来意。诸葛亮一听吓了一跳，慌忙言道：（京戏道白）“长官，老生我乃艺人出身，不学无术，只会几段戏文，哪懂军家之事，唉！惭愧了！”

, S$ u+ R: O* U- Y乙：嚯，倒挺谦虚

. `5 H) f8 h+ \( j3 N! A" y6 K甲：窦恩说：“不要客气，就把你演过的戏文给我讲讲就是顶好的军事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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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维说：“窦恩将军对孔明的计策颇感兴趣，你讲的好，可以得到一笔大大的美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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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y" m- ~1 A% j- Q乙：诸葛亮一定很高兴

) X4 l+ z, }7 f4 R) G) ]甲：高啥兴！蒋帮的话还信得了？这时窦恩说了：“密斯特诸葛亮，你真是个大大的军事家。你说说，就目前台湾海峡形势，对付共产党有什么好法子？”

) ~% d6 G+ y# B* X3 E乙：我看最好是投降。

甲：诸葛亮也这么想，可不敢说呀！

# d  B) M) Q: P- P, ~' I+ ~5 f乙：那怎么办？

甲：诸葛亮一想，不说怕不行，可又怎么说呢？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再一想，既然非说不可，他就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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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R6 p* ?9 S( i乙：蒙？

甲：诸葛亮就这么蒙起来了：“长官，有办法。你可知草船借箭乎？此乃诸葛亮在敌强我弱形势下的天下创举。目前共产党力量强大，枪炮很多，你们何不置草船于海岸，共产党见船一定万炮齐发，等他炮弹打光了，你们奋起反击，岂不大获全胜吗？”

乙：这办法不怎么样。

1 f4 ~7 F7 D3 N: s; |甲：窦恩却大加赞扬：“顶好，顶好！”俞大维说：“什么顶好，狗屁，人家共产党可高明得多！”

2 z, X3 ]- v' u7 }- k3 M乙：这倒是实话。

甲：不说实话怎么行啊！金门蒋军被我们痛击之后，真弄了不少木船，扎上草人，放在海岸，用绳子拉来拉去，想骗我们打炮，浪费我们炮弹，暴露我们阵地。我们观察所看得明白！一炮没放。过了两天，敌人一看不灵，派了一帮士兵往回拉船，这时指挥所说话啦：“同志们，蒋介石想用草船借炮弹，给点面子，送他几发，放！”一个齐放，蒋军连人带船统统完蛋。

. E( c% r- M4 h0 a乙：好！这叫人船借炮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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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窦恩听了感到很新鲜，又问：“诸葛亮，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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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1 c# ~: D9 g乙：有没有？

甲：（学诸葛亮腔）“啊…….有的，当年诸葛一人，前往东吴，舌战群儒，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得东吴众臣哑口无言，在政治上取得了极大胜利。你们何不在阵地前面安上广播，和共产党展开舌战，瓦解他们的士气，动摇他们的军心，以获“政治登陆”之全胜！”

乙：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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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g8 _8 r+ c甲：（学窦腔）“绝妙！绝妙！密斯特俞，你们应该试试看！”俞大维说：“我们早就试过啦！”

. p% A0 g% ^! [3 b3 V乙：试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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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您听啊：自从蒋介石提出所谓“政治登陆”之后，敌人在前沿真安了不少扩音器，向我们反宣传，可是谁信他那一套啊！一天，金门岛上有个喇叭正在播送：（唱）“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哐！”

% N* f1 X% ^, G8 p0 L3 y% J乙：怎么了？

甲：把喇叭给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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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我说长不了嘛！

甲：这时候京剧团团长过来问啦：“长官！现在时间已到，是不是继续演出？”俞大维问：“下面什么戏？”

% X! v1 q8 W) n" L7 D1 ]  _) E( {& J3 z乙：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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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京剧团团长说：“《水浒》上的故事，名剧——《武松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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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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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俞大维本来早就对窦恩这场访问感到不耐烦，正好就此结束。“好吧！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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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那就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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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 C3 r. {5 d甲：可是窦恩不同意：“不行！这个戏——不好！”

乙：《武松打虎》是好戏啊！

甲：（学窦恩）“什么好戏？打虎打虎，不行！以后凡是有虎字的戏统统不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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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那为什么？

甲：（学窦腔）“共产党天天说我们是纸老虎，难道你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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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f. B9 r# T' E乙：嚯，犯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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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京剧团团长说：“长官！武松打的是真老虎，不是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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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窦腔）“混蛋！真老虎都能打死，纸老虎还吃得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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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是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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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那怎么办？”京剧团团长问

3 Y. u3 C! K# l2 c, R2 P% J（学窦腔）“改一个名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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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8 ^- l4 V8 J乙：改个什么名字？

# |; l# ]9 g7 w0 c甲：（学窦腔）“叫——武松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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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啊？打狗？

6 @) y4 L# e: B1 U; m; x2 I4 M甲：俞大维一听，可不高兴啦：“不行！狗是不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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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o1 `: [& z0 {4 Y7 I8 _/ K乙：武松打狗跟他有什么关系？

甲：是啊！窦恩也是这么说。俞大维火啦：“怎么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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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说我们是美帝国的走狗你们不知道？难道你们怕打，我们就不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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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9 V2 M/ K. g- c  f乙：看起来，在台湾《打狗劝夫》也得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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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这时候台下观众哄起来了：“快开演！快开演！现在已经十一点半啦！”

4 T$ |! ]" d" X  {6 q乙：十一点半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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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N- n# V+ [+ V甲：不行啊！过了十二点你演什么好戏也没人敢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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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为什么？

甲：为什么？过了十二点就是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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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明天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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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明天是单日子，怕我们打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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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X8 ]3 v$ O2 N' F乙：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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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台下这一哄，京剧团团长更慌了：“长官！怎么办呢？现在改节目，那化妆也来不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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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I* z6 B. {; r2 l乙：京戏化妆是慢

甲：诸葛亮一看这场面挺僵，上前一步，施了个礼说：“长官，现在化妆改别的戏实在有困难，正好我还没有卸妆，还演一出三国戏怎么样？”

乙：这倒是办法

3 E5 R/ H: u( P3 ]甲：俞大维问：“什么戏？”京剧团团长说：“还演一出三国戏《借东风》怎么样？”

乙：好戏！

甲：可是窦恩坚决不同意

乙：他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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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u0 K! n& }. @6 E甲：没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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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怕不懂？

7 g3 `$ z7 ^' }' Y4 f# [7 T# ^3 s甲：也不是

乙：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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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l, ]/ A! |甲：你听啊：（学窦腔）“什么借东风、借东风，这是宣传共产主义的戏，绝对不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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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0 L- P; {9 c. b5 w乙：嗨！这是诸葛亮借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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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L# E, `- u% x* R甲：（学窦腔）“谁也不能借啦！现在已经是东风压倒西风，再借我们就更完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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