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宝瑞轶事三则_殷文硕

仅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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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师父——著名相声艺术家刘宝瑞先生，以博深精厚的艺术造诣，严肃认真的治艺精神和诲人不倦提携后生的祟高声誉，而蜚声曲坛。
　　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曾说过：“刘宝瑞舞台生活的趣事，宛如一簇芳香馥郁的小花，沁人肺腑。”现从中撷取几片花瓣，以飨读者，并作为刘老师逝世二十周年之纪念。
　　临场现挂
- w: L! c) t3 J) o' m2 G　　“现挂”这一相声术语，是指演员在舞台上根据当时的情景进行的即兴创作。
4 k) O# q6 b: z4 H" K　　1945年底，饱受日本帝国主义奴役下的人民，正欢欣鼓舞，情绪高昂地迎接日本投降后的第一个元旦。刘老师在演出单口相声《江南围》时，即兴改词，获得了观众雷鸣殷的掌声。原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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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说：“刘墉！”   
　　“臣在。”   
　　“后边为何喧哗?”
　　刘墉心说，这您还听不出来，后头是个河，蛤蟆吵坑哪。心里这么想，嘴里不能这么说，一转眼珠儿，“启奏万岁，此乃水军童子唱曲儿哪。”
! f  S; ?3 J7 b) T　　“嗯？夜静更深，成何体统?速将水军童子抓来见我！”
　　“臣，遵旨。”
, ?* `8 |& E% P; ^% [& `# F　　心说，得，上河边儿逮蛤蟆去吧！可是蛤蟆一见人，都胞了。只有个王八爬得慢。刘墉一想，没逮着蛤蟆怎么交旨呀，哎，就拿它吧，一揪王八尾巴，提着回来了。
　　“臣，刘墉交旨。”
　　乾隆一看，刘墉手里提着个王八，想乐又不能乐：
2 ]/ A6 \9 N3 l3 f. Z* E* U7 a　　“刘墉啊！”  。
( q7 A: U2 S0 M2 d2 {4 A" T　　“臣在。”
　　“水军童子可曾抓到?”
　　“启奏万岁，臣晚去一步，水军童子都放学了，我把他们的老师给抓来啦！”
　　刘老师那天即兴改为：
　　乾隆问：“后边为何喧哗?”
# B. e/ }7 L9 l8 [; G) p, i' S6 k* c- J　　“启奏万岁，那是日本兵练操哪！”
4 y, r/ ]; Q1 q　　“嗯?中华疆土，岂容倭寇任意练操，速将日本兵抓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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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1 F5 x7 `4 t6 S, \　　乾隆一看，刘墉手里提着个王八，想乐又不能乐：
　　“刘墉啊！”  。
　　“臣在。”
7 i) r( x- M4 ^　　“日本兵可曾抓到?”
　　“启奏万岁，日本兵都回国了，我把他们的翻译官给抓来啦！”
   
  G3 u' m& G  [# @　　观众听罢，纵情地大笑，笑那一小撮卖身投靠的汉奸走狗，笑他们的可耻下场！
- G9 W, N. e. \* Y' L( F　　国府迁都
　　1946年，正值国民党召开伪“国大”。会上为将“首都”定于何地，引起了一场激烈的争论。某些议员居心叵测，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力争将“首都”迁往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刘老师为此编过一段《国府迁都》。
/ j1 U( U/ e5 R/ n4 L& E0 z# |　　甲：你看，最近报纸上可净说迁都的事。
( [, M: U  |$ S) j　　乙：可不是嘛。
/ o2 J! _3 T! N　　甲：你说迁什么地方好呢?
4 C; @: Z% ^& Y1 u　　乙：我看哪，南京就挺好。
　　甲：南京？不行！南京、南京，有本儿“难”念的“经”嘛！
& Z; s- k9 K1 l; T9 _. E6 N　　乙：噢，南京就是“难”念的“经”啊？！那迁广州怎么样?
　　甲：广州？日子也不好过呀！广州，“光”喝“粥”受得了吗?
　　乙：嗯，那就迁汉口吧。
　　甲：别价！汉口，把“口”给“焊”上，连粥都喝不了啦！
3 C. c1 \1 s" b' ?) p' G5 F　　乙：嘿！要不，迁合肥？
　　甲：合肥？到“河”里“肥”啦！
　　乙：噢，喝凉水呀！那迁哪儿好呢?
　　甲：最好，最合适的地方，我找着啦。
8 F/ O+ Q  r. C1 ?　　乙：哪儿?
　　甲：刘家屯儿。
, g1 ~9 h2 F2 f# K* k　　乙：怎么那儿最好呢?
4 s. ?- J+ _" c; x. s　　甲：那儿是我的老家呀！
- _. ~/ w0 b/ ^4 O　　出其不意
　　文艺节目演出结束后，倘若观众盛情欢迎，可将刚演完的段子，再重复一次，这叫作“翻场”。但是，相声却决不能重演一次。相声中的“包袱儿”所以能产生强烈的艺术效果就是因为它“出其不意”。如果观众听过一次，已把出其不意的情由知道了，再听就不易乐了。
　　刘老师曾设计了一个重演前段的翻场小段儿，使之在出其不意当中更加出其不意。那是在1957年，相声《都不怨我》是由刘老师辅导马季同志并配合演出的。这段相声的最后几句是：
+ f9 z! U; X* U9 r2 c" a* @6 t. X　　甲：根据清单号码，销票日戳，分拣钟点儿，到底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啦！
5 q/ d1 G- ^8 X! M: F　　乙：谁?   
　　甲：我！
　　他们表演完毕，获得热烈掌声，二次走上台来，便郑重其事地重复着前边儿最后一段儿。
　　甲：根据清单号码，销票日戳，分拣钟点儿，到底把这个人给找出来啦！
　　当时我正在台下观摩学习，听到此处，脑子里忽地一下，哪有这么翻场的呀？然而待“甲”近完以后——
. t' C8 m# y, I　　乙：(肯定地)是你！
/ M4 J% |% ^& Q0 _7 g) L! e　　甲：你怎么知道?
　　乙：你刚说一遍啦！
　　顿时，强烈的艺术效果使在场人员无不为之叹服。事后，我说：
( U1 Z/ Y) u5 U5 H& L$ R8 x　　“师父，这样的翻场，我可真没想到啊。”
* W. Q! v0 m6 Y0 Q8 r　　刘老师淡然一笑“这叫‘打闪纫针’，出其不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