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之巧入江州城

sota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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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三黄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清时几行名姓，北芒无数荒丘。前人播种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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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朋友们的光临，今天来的人可是不少啊。感谢各位的光顾，好啊。别看人少，说明什么啊，说明咱们这个传统曲艺啊，还是有人看。等一个人没有的时候，再着急就来不急了。这个好比说有一病人哪，快没气儿了，能抢救回来呢，咱们就尽量抢救。今天的形式呢，有单口的有对口的，有短的也有长的。那么我说的这个节目呢，可能您是头一次听。您把那四本相声大全翻烂了，一篇儿一篇儿扯下来，拿验钞机去照去，也没有这段儿。而且这个东西呢，在别的艺术形式里面曾经有过。那么说什么题目呢？一说就知道，咱们国家有四大名著，其中有一本叫水浒，今天说的是长篇单口相声《水泊梁山》，其中的一个片段。不能说全了，怎么呢？说全了得说一年，择当中的一段儿说。水浒这部书啊，大家都比较熟悉，水泊梁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英雄好汉。那么说哪儿热闹呢？哪儿都热闹。

宋朝啊，有这么一皇上，宋徽宗赵佶。赵佶是中国历代君王里面最不适合当皇上的。历史很会开玩笑，这个人是一个天才的艺术家。吟诗答对，你说玩儿个什么，写字儿画画儿，他写的字儿叫瘦金体，字儿写得很好。画风筝画画儿，你说玩儿什么吧，反正只要沾玩儿都行。踢球，那阵儿不叫踢球啊，叫蹴鞠，宋徽宗最好这个。两边儿挂着球门叫风流眼，两队人马这儿踢，宋徽宗最爱这个，踢得也好。在他的这个皇家蹴鞠队里面呢，有一个得力的干将，姓高叫高俅就是后来的大奸臣太尉高俅。高俅这小子本名叫高二，早先是汴梁城里面很有名的一个流氓分子，流氓里面挺有势力。偶然的机会进到宫里面，成了皇家队的队员了。踢球踢得是真好啊，各种花样儿全都有。宋徽宗高兴，同着满朝文武夸：众家爱卿你们都看看，高爱卿踢的球踢得多好啊。苏秦背剑、丹凤朝阳，哪个姿势都踢这么好。文武群臣都举手：向高俅学习！向高俅致敬！

有这样的皇上，有这样的大臣，天下没有不乱的。四下里刀兵四起，哎呦，农民起义军啊一支接一支：这边儿成立了方腊，这边儿田虎，淮西这边儿有一个王庆，还有一支“众友”，有一支“周末”，这边儿有一支“华声自卫队”，天下刀兵四起。其中有一位英雄，姓宋名江，都知道有一位宋三爷，江湖人称叫“及时雨”。什么叫“及时雨”啊？举一简单的例子啊：您正洗澡呢，搓一身肥皂沫，跟前没有水了，没有水怎么办呢？哗，他这水来了，把你全浇透了，你能不感激他？及时雨宋江宋公明，不光送雨，你吃早点也有他，你吃油条，干哪，他那儿送浆，他还有一兄弟叫宋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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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y( N+ S$ n( S4 f反正说宋江是一不错的英雄。惹了点儿祸，惹什么祸呢？有一个二房夫人叫阎婆惜，勾结他的学生叫张文远，宋江把她宰了。逃出来之后到后来发配江州。在江州城啊，宋三爷喝了点儿酒，浔阳楼题反诗，喝多了，要不怎么说酒能乱事儿呢。宋三爷就是，以配军的身份来到了九江，江州城，喝酒你就喝酒吧，喝多了，也赶上这回喝的是真酒，他喝假酒都醉不了，喝的真酒，拿起笔来浔阳楼墙上：妹妹坐船头，哥哥岸上走，待等日落西山后，让你亲个够。因为这个，打成死罪。那年头儿不让写这个，现如今没事儿了，厕所写得比这还寒碜呢。就把宋三爷打入死囚牢，受牵连还有一位戴宗，外号叫神行太保啊。你听这名字，跑得快啊，腿上绑两个小发动机，头里装一个简单的方向盘，从这儿一扽，有根儿线一扽，嘟嘟嘟嘟，一天跑四百多里地。俩人儿全押在这儿，定了日子要开刀问斩。那个年头儿不像现在，枪决，嘡一枪打死了，现如今有这注射，这个更人性化了，弄点儿这个毒药，咱也不知道怎么兑的啊。犯人躺好了，一针，一会儿死了，没有痛苦。过去不行，开刀问斩把脑袋切了很残酷。

定好了日子，准备就把这俩人给杀了。就说这天吧，什么日子呢？正要杀宋江的时候，时间在早晨起来四点钟左右。整个儿九江府里头人声鼎沸，快状告三班衙役，所有的差人，全都在这儿了。约莫到现在来说早晨五点左右，九江知府蔡德章转屏风落座，一拍桌子，啪，带人犯。说一声带人犯哪这手啊在签筒里面把签子就拿出来了，往下一扔，有差人过来接住了，转身往外就走。十多个人往外就走，奔哪儿啊？死囚牢。来到这儿啪啪啪一打门，门分左右，监狱里面的差人正等着呢：哦，上差，辛苦了。将死刑犯宋江带出。好。外边儿的差人可不进来，得里边儿的差人把犯人押出来。里边儿都准备好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都奔尽里面——天字一号。牢房里面，宋江正睡觉呢，不知道今天出大差。门分左右差人们如狼似虎进来，一薅肩膀：起来！宋三爷迷迷糊糊：唉？怎么回事儿？三爷，给您道喜。好，同喜同喜。不，你喜我们不喜。架起人来脚不沾地往外就走，旁边有人把戴宗也架出来了，有打屋里往外就走。来在男监的门口，门外面站着提犯人的差人，里边儿是监中的这些个差人，抓住犯人，往门外边儿扔，嘴里说：交了！外边儿的赶紧抓，抓住了，嘴里答应一声：收了！这儿推完了外边儿说收了，这犯人拿脑袋找门，找墙角要死了，这责任在外边儿；如果说外边儿没等抓住里边儿先撒手犯人死了，责任是里边儿的。这责任要分清楚。把人犯从里面押出来，俩人一架胳膊，脚不沾地就来在了九江大堂。

两人往堂上一来，有人在后面一推：跪下！扑通一声，俩人儿就趴下了。桌子上面呢，早有人写好了长纸条儿，比这个要长，长很多，跟桌子上这么搭着。写着监斩人犯，这是戴宗的，旁边这是宋江的。大人呢，拿起毛笔来，这杆毛笔要蘸朱砂，药铺有卖的，红颜色的朱砂，这个呢拿茶水把它调了，调完之后呢跟红墨汁儿似的，拿毛笔蘸，蘸完了勾。有一个要求，如果说今天就斩一个啊，这儿有强奸犯一名：王玥波，拿起笔来这一问：王玥波！王玥波跟底下：有！划一对勾，在人名上划一对勾。歘，最后一笔这杆笔要扔出去。要俩怎么办呢？头一个儿往里勾，强奸犯一名王玥波，有！这儿划了。二一个，被强奸犯一名王玥波，有！反正无论哪杀几个，最后这笔准得冲外，这是规矩。写完了之后，有差人把这条儿拿下去，上头挝出个尖儿来，一个三角形，也是长的。提前都准备好了，有竹竿儿往背后这么一穿，这叫招子，待会儿犯人绑好了给插到后背上。您看电影也好看戏剧也好有这个，这缘由在这儿。喊完了之后，把这俩人儿的名字都勾了。勾完了红笔意味着，你的生命到此结束了，人世间没你什么事儿了。吩咐一声：来啊，松刑。松刑啊，这儿戴着手籀，砸着鉄镣，松刑不卸镣。上半身的刑具全脱了，脚底下的鉄镣人不死不能摘。呼啦超全过来了，抹肩头拢二臂，契哧咔嚓，先把手籀，脖锁全摘喽，扔到边儿上去。这犯人哪面朝大堂跪着，有人攋着胳膊，跟这儿跪着。单有一个差人过来要开边刀，什么叫边刀啊，就是扒犯人的衣服。不能从前面，也不能说过去解扣儿，过去说劳驾您抬胳膊，没有。转到犯人身后，有领子，把领子揪起来这手里得有劲儿，一使劲儿，呲，从上往下，到紧低下衣服长加上一脚，呲，从背后把衣服撕下来。转到前面去，把俩袖儿扽过来往这儿一系，这么一氽，扔到边儿上。如果说他要是觉得这个有忌讳不吉利，这衣服可以去卖，过去有这个无所谓的呢，出去找一个裁缝再扎上，再缝上他自个儿还穿，差人的外块。契哧咔嚓俩人儿进来就给扒了。扔到边上，紧跟着，麻绳子一丈八，光着下来，抹肩头拢二臂，脖子后面有一花儿，系一花儿，俩手肘俩花儿，俩胳膊俩花儿，一共是五个花儿，这叫五花大绑。把人犯绑好了拿起刚才说的招子，脖子后边儿有一花儿，先穿过这一花儿，穿下去底下手腕子这儿还有花儿，穿过去，这招子在后面也不掉。架起人犯往外就走。大人转屏风戴一个高尖儿，什么叫高尖儿啊，就是红风帽。戴上风帽，披上大红的蟒袍。为什么穿红颜色啊？辟邪。到是清朝有眼镜儿了，监斩官还戴一个墨色的茶镜。

- {7 H/ Q( H+ h4 n7 y4 }2 r2 K6 ~- S大门之外有人给安排了，衙门口六扇门：这是两扇青龙、两扇白虎、正当中两扇门不开，什么时候开啊，老爷出入坐大轿这儿开，或者是来了上差了，有圣旨的时候这儿开。平时白虎门永远不开，都是走青龙门这两扇门，白虎门非得是出大差有死刑犯的时候才开呢。今天就是，白虎门打开了。白虎门的门外头有一小方桌儿，跟这差不多，没有什么扇子手绢什么的，摆上什么呢？一双筷子上边儿插着一片儿肉，说是一片是一斤来的一块儿肉，筷子上插着跟这儿，有这么一碗酒，有一碗米饭，糙米饭，米饭上边儿立着一双筷子。别小瞧这三样儿东西，库里边儿拨白银五十两。为什么呢？想当初赵匡胤定的这规矩。说人犯都死了，临死之前无论如何别让他做个饿死鬼，五十两银子给办一桌酒席。犯人哪儿吃得下去了，这儿都快杀头了，谁这么没心没肺啊。所以说这五十两银子这饭就没人吃，钱就都糟践了。再往后就简单了，就来八个碗，八样菜，没人吃，再往下六个菜四个菜俩菜，一个大盆乱炖。一直到后来呢，就简化了，简化成什么呢？就是一杯酒，一碗饭，一块儿肉。可是这个呢，还是拨白银五十两，剩下的钱呢，就归这些准备的差人们，是他们的外块。这个肉呢，切得了四四方方一块儿肉，锅里做白水，水一煮开了，把肉往锅里一扔，一变色儿就捞出来。因为什么呢？就是炖好了他也不吃，一个形式。夹出来之后拿筷子一杵，有人把人犯架出来，拿过这个往嘴边儿一抹，转身一扔，待会儿有狗啊就给吃了。拿过酒来也是，嘴边一倒，喝就喝不喝拉倒，就把米饭端过来。这个米饭碗跟酒碗都得带破茬儿，整个不行，得破，有口。因为什么呢，你要死了就不能用好的了。所以过去来说上饭店吃饭上茶馆喝茶，端起这杯来端起这碗来要有一破茬儿，把桌子给他周了，掌柜的还得给你赔礼道歉。为什么呢，你拿我当死囚犯这不行。现如今没事儿啊，现如今您上外边儿吃饭去什么样的碗都有，你敢周桌子他敢打你，你报了警你还得赔他钱我告诉你吧。这个米饭里面插着一双筷子什么意思呢？这就好比是香，上香，人都死了给你烧香。所以说家里头小孩儿有时候吃饭把筷子插米饭里了，老人儿不乐意：倒霉孩子快点儿拔下来。就是因为死人的筷子才立着插着呢。这是咱们民间民俗的一些小知识。拿过碗来俩人儿嘴边一扒拉，没人吃，一转身拿这碗啪一摔，得摔碎了，摔碎了说明今天杀人会很顺利，摔不碎的话说明今天非出事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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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7 U2 v. i8 P8 x( @, f今儿这差人就是，端起酒杯来，再宋江啊戴宗啊嘴边儿一人倒了一下，一转身抄起酒杯来往白虎门的旁边儿，啪……，还没等落地呢在白虎门里边儿出来一只脚。谁呀？九江知府蔡德章的表弟，有打东京汴梁赶到这儿来。因为这次杀宋江关系重大，特意地请来了龙庭剑，龙庭剑仅次于尚方宝剑。头天押着这剑来，要拿这口剑杀宋江。他也没什么事儿，仗着自己身份很高，我跟九江知府蔡德章表兄弟，啊，这我在这儿我说了得算呢，今儿杀人，我没瞧过杀人，我得瞧瞧啊。一般没有打白虎门出来的，他不懂啊，一概都不懂。而且今天还特意换了一双新鞋，打东京汴梁新换来的，换了一双新鞋，这双鞋还讲究一般老百姓见不着。还特意地把这裤子和袍子往上提了提，为了让人瞧，你瞧，新鞋，瞧这个。所以说走到哪儿先迈腿，你看我这鞋新鞋。没想到脚一出白虎门，酒杯掉下来了，啪，正砸在鞋上。吥棱，酒杯掉在边儿上，没碎。几个差人也傻了，今天杀宋江，不顺。他们愣不要紧，这位小京官儿不干了，穿新鞋这位，他可就急了，说一口很纯正的大宋普通话：（倒河南口音）你这是干啥呢这是，你咋弄的这是！怎么这样儿说话呢，宋朝首都开封汴梁在河南啊。那阵儿说河南话是全国最流行的，走到哪儿一说这个，是京城来的。大伙儿都学这个，你干啥呢这是。有人过来劝他把他架边儿上这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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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儿紧跟着门分左右，人可就出来了，去法场的路上，谁跟头里谁跟后头有很大讲究：头里走的是地保，扛一个牌子，什么牌子啊？您看咱们门口演出的水牌子了吗，把那牌子摘下来底下钉一把儿，扛着，就这意思。这叫什么呀？这叫犯由牌。不是卖油的牌子。犯，犯罪的犯，由，缘由的由。这人为什么被杀，这上面得写着，张三李四因为什么什么被杀，大伙儿以后注意点儿，以儆效尤。地保头一个儿，扛着这个；后边儿呢，刑房的师爷，刑房的师爷就是到那儿给大伙儿念这犯由牌，过去老百姓这不认字儿的多啊，大伙儿瞧这个什么意思啊，有不认识的怎么办呢，再把这糟践了。所以说单有一个老夫子给大伙儿讲：你看这个了吗，这字儿念王，这字儿念玥，这个念波，因为什么呢，杀人放火，强奸一只狗，杀，是这么一回事儿；再往后呢，跟着炮手，拿着马蹄炮，炮响三声就人头落地，他得拎着这个；后边儿再跟着是阴阳生，看时间，说午时三刻，谁戴着表呢，那年头没有啊。他那套精密仪器都支到地上，自个儿看，什么规啊乱七八糟的，时间到，他一说时间到，那儿就放炮这就开刀；再他们后面呢，跟着刽子手，大个儿，从气势上来说呢，得欺人一头。你这么高还没刀高呢，这不行。得大个儿，一般来说一米八左右，晃当当身高一米八，往脸上一瞧，几出几进这张脸：环眼浓眉，斜插天，大鬓角，一对大眼皂白分明，狮子鼻阔口，海下扎里扎刹一副黑钢髯，头上戴这大叶飘巾，左边儿肩插着一雉鸡翎，身上穿罕不罕马褂儿，罕不罕就是鹿绒，青绒走边儿，底下雪裤子薄底儿快靴，手里抱着这口大砍刀，起名就叫刽子手。过去来说这刀啊，都得贡着平时，各个地儿不一样，一般来说贡在西城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贡在西门的城楼上。北京城是贡在宣武门，因为过去北京的宣武门是走囚车，出了宣武门是菜市口开刀问斩。平时这口刀都不用，跟这儿贡着。杀人之后呢，单有一条儿，记上点儿今儿把谁杀了，年三十儿的时候就给刀磕头去，您辛苦啊您受累了啊辛苦辛苦辛苦，完事儿呢把这点儿存的这纸烧了，跟上天汇报我今年我做了多少多少人。只有今天用的时候才请出来，抱在了怀中；再往后面二百亲兵；亲兵后边儿，八抬大轿，九江知府蔡德章坐在轿子里边儿，他是监斩，后边儿有些亲兵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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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就赶奔这位宋江杀头的西门外刑场，提前哪十天的时候，蔡知府传了一道令：整个儿的江州城增加兵力。为什么增加兵力，怕出事儿。宋江、戴宗私通梁山，梁山乃匪寇，如果说他们派兵来劫人来，怎么办。所以杀宋江杀戴宗万万地不能出事儿。整个儿府门戒备森严，平时两个人这回四个六个。那么说梁山泊不知道消息吗？知道，没有不知道的。消息传来大伙儿都着急，这怎么办？不能让宋江死了。宋三哥对我梁山那可是有莫大的恩德啊。咱们得搭救啊，搭救是搭救，现如今这江州城，进不去。模样长得怪一点儿，你这样，你进不去。非得长老老实实的才让进呢，咱们大队人马怎么进城？是个办法，所以说经过军师吴用的调配，在江州城，四门以外，所有的梁山的好汉一个个乔装改扮，要混入江州，才能够劫法场救宋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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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城门，先说西门这儿。西门这儿安排了六个兵丁在这儿把守，六个里边儿呢，有俩有事儿的，就剩四个了，四个里边儿呢，有一个好耍钱，这两天呢没跟这儿，啊，还剩仨，仨里边儿呢，有一个闹牙疼，在后边儿屋里躺着，门口这儿就剩俩：是一老一少。俩人儿跟这儿站着，巡查着来来往往的出城进城的百姓，瞧你模样不对就不让你进。所以说咱们这书说到这会儿说到正文上了。每个门是八位首领，四八三十二，一共是三十二章怎么进城。西门之外一老一小跟这儿站着，左右瞧着。

就这会儿工夫，耳边厢就听得脚步声音：噔噔噔哗棱棱棱，噔噔噔哗棱棱棱。顺着声音一瞧，由远而近跑来一个人，头戴皂帽，身上是短衣襟小打扮，裤腿儿这儿打着绑腿，脚下穿着薄底儿的快靴。帽子上衣服上鞋跟儿上绑腿上都绑着这么大的小铜铃，浑身上下二十多个铜铃，身上背着公文。往脸上一瞧啊，比齁都寒碜，太难看了长得：这张脸黑不黑紫不紫白不白绿不绿，粗眉毛，这个眉毛长这个眉毛小，一对大环眼狮子鼻，血盆大口，长着一副红胡子，这脸长得跟个鬼似的。头上脚下一层的灰尘，这汗把脸上冲得一道儿一道儿的。由远过来嘡嘡嘡嘡嘡，人一跑身上的铃铛就响，一直来到，来到城门跟前儿，脚底下可没停：嗨，你们闪开了！一老一少俩差人赶紧躲，快躲开！一躲开了，这主啊，就跟离弦之箭一样，嗖，都没瞧清什么模样，这人进城了。谁呀，梁山好汉鬼脸儿杜青。那他装的这人是谁呀？这叫曳布生，过去军队也好啊，衙门也好啊，单有这么一种人送信，或者是有了紧急的公文由他来跑。每天时速得达到多少多少迈，啊，这都驾校出来的。而且来说，这行儿没人拦，为什么呢，他有紧急的公文。如果说因为你的事儿，耽误了，这个责任重大。他跑进去了，一老一少俩人儿还点头儿呢：曳步生，跑得快。这老的还告诉呢：告诉你，这，这你绝不能拦，知道么，我年轻的时候差点儿干这个，没干了。这行不长寿，跑着跑着你突然一拦他，这口血上来，非死这儿不可，知道么，别拦他，让他走。啊，鬼脸儿杜青这几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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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走，由打这边儿又过来一位，谁呀，旱地忽绿朱贵，头戴麻冠身披重孝，腰里系着麻绳子，这手拿着引魂幡，哭着就来了。来到跟前儿冲着这个老差人，噗通就跪下了：哎呦，二大爷，我爸爸没了。老差人眼泪都下来了：快起来快起来这怎么话儿说的，那天还一块儿喝酒呢，怎么说没就没了，那边儿还好几家呢？快去宝贝儿快去，这怎么话儿说的，人哪黄泉路上无老少……哎？这谁死了这是？都没瞧清楚就把这位朱大爷给放进去了。俩人一琢磨，那进去就进去吧也别管是谁了，估计呀，远不了，都咱们这堆这块的，回去咱们再问问就行了。

! j2 U5 `# ]3 J- u9 M7 g就这会儿工夫，又来了一个。穿着打扮像一个走江湖的医生，手里拿着串铃，哗棱棱棱，一个串铃，哗棱棱棱。过去啊行走江湖给人治病就带这个。谁呀？圣手书生萧让。这斜背着一兜子，迈步来到这儿了。俩门军过来拦，嗨嗨嗨！站住喽，干嘛的？哦，二位，我是个走江湖治病的草药郎中，我是个大夫。大夫？都会治什么呀？啊，还行，眼不前儿的病，头疼脑热啊，什么牙疼啊，什么跑肚拉稀啊，这些都能治。牙疼你也能治啊？这是我拿手的。好好好，你等会儿。我说伙计。怎么着？去把咱后屋躺着那个给架出来，他不牙疼嘛，让他出来拔拔牙。刚才咱们说了，后屋有一闹牙疼的。这位把他搀出来，脸肿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哎呦，你们干嘛呀？我这躺会儿你们俩不让。给你找一大夫，一子儿甭花，给你把牙治治多好啊。来来来，给搀起来了。萧让一瞧，就是他呀？没错，就是他。过来过来过来过来，来来来，倚着墙，倚着墙，都站不住了。张嘴！这一张嘴，萧大夫拿起一小铁棍儿来，搁到嘴里一擭棱，噔棱棱棱棱棱棱。哪儿个疼啊？哎呦呦呦，一擭棱哪个都疼。好弄，这没事儿，这拔了就行了。这主啊胆儿还小，我说大夫，拔牙疼不疼啊？我还告诉你，一点儿都不疼，不光不疼我还能让你美得蹦三蹦。嚯，老门军小门军高兴了，哪儿来这么一好大夫啊？你听人说的了吗，不光不疼，还能让你蹦三蹦。不过你们二位得帮一忙。帮什么忙？你们俩摁着他左胳膊右胳膊，把他摁到墙上不让他动。这没问题，俩人真听话，一拧这胳膊，铛，把牙疼这位给搥到墙上了，这人儿也动不了啊。萧让会治病吗，哪儿会治病啊。从来没学过这个。又拿出一根儿带尖儿的小铁棍儿来，心说得了，就它了。你们二位摁住了啊，刚开始有点儿不适应，牙一掉了之后，他肯定就得美得蹦三蹦，他不蹦三蹦你们打死我。大夫，放心，您来吧您来吧。两边儿摁好了，这儿一掐下巴磕子。把嘴掐住了，小铁棍儿掏出来，这边儿有一尖儿，这头顸，把细的这头捅进嘴里边儿，找这牙缝儿，找这槽牙底下，摁住了往里一捅，扑棱，杵进去一按这把儿，嘡哴，楞把这牙给掰出来了。这主呀呜，出来了，真没喊疼，都疼晕过去了。一看没出声，萧让乐了，二位我还有急事儿我先走了，迈步往前面就走。这两位一瞧，呵，好大夫啊，这工夫行啊，这回你算熬出来了。俩人儿一撒手这主跟这儿噔噔噔这通蹦啊。哎呀，一老一小高兴坏了，好大夫，给大夫扬名啊。哎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哎呀你美会儿就得了，别没完没了的。过去老长时间这主儿才说出话来：我那是美吗？我那是疼的！赶紧给我追呀！还追什么呀，萧让早就进了城了。

* ]2 t! x' v! i) P* r8 W1 D  j梁山好汉，四面城池，巧妙入城，要劫法场，搭救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