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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坛点将录》之《“豹子头”常宝霆》zz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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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8 18:41:07 |只看该作者 |正序浏览

常宝霆可以说是“常家相声”众多演员中（除他的大哥常宝堃外）造诣最高、阅历最广、名声最大的相声演员了。他1929年生于北京，九岁登台，后来一直在他父亲常连安创办的启明茶社里演出，艺名“三蘑菇”，名声鹊起，1940年拜郭荣启先生为师，成为郭先生的大弟子。他从1942年开始和白全福合作，一直到1993年白全福先生去世为止，“常白”二位情谊之深、合作时间之长、配合之默契均为相声界所罕见，绝对是后人学习的榜样。
常家从事相声行业的人为数众多，但宝霆老师确实应属翘楚。常宝堃先生1951年鲜战场上，英年早逝；常宝霖先生1956年调到甘肃，咱们现在所能听到这位“二蘑菇”的录音除了他童年时的老唱片外，只有《报菜名》、《天王庙》等寥寥数段了，不知道甘肃有没有录音（他这个《报菜名》还是传统的演法，有文献价值）；常宝华老师1953年参加了海政文工团，后来一直为常贵田捧哏，军队与地方上的相声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常宝庆和常宝丰虽然有一定造诣，但名望不大。因此，最能代表常式相声风格特点的人就只有常宝霆老先生了。
   常宝霆的路数基本上继承了他大哥常宝堃的特点，以说逗见长，而且捧逗双方旗鼓相当、针锋相对，这与和他同时代的艺人相比是比较独到的，因为过去的相声捧逗关系都是“一头沉”为主，捧哏的只起辅助作用，气势上总要逊色于逗哏的演员。而“常白”搭档延续了“常赵”搭档的特点，捧逗双方处在一个同等重要的位置上，在气势上是并驾齐驱的。在这种风格的影响下，他们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以子母哏见长的特色，他们的代表作《大审》、《拉洋片》就很好的体现了这种特色。其实非但是这些子母哏的段子，就是那种一头沉的段子，捧哏的也有很大的主动性。但是这种气势并未喧宾夺主，与后来的牛群、冯巩的表演风格有很大的差异，我觉得这种捧逗关系将是今后相声界发展的趋势。
   常宝霆先生有一条好嗓子，这比他大哥常宝堃要强很多，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的表演一些柳活类的节目，尤其是他早年上演的《不同的风格》，模仿了京韵大鼓刘、白、骆，京剧程砚秋、荀慧生、马连良、周信芳、评剧刘翠霞、白玉霜等多种艺术形式，展示了他卓越的艺术天赋，可以说是难得的艺术精品。他的《山东二黄》可以说是在诸多版本中最好的一个，说、学、逗均有很高的水平，而不像有的演员表演这段的时候只为了突出最后这大段的唱而忽略了铺垫（如果作为返场当然不能苛求，而现在有的演员演正活也像赶火车一样，这样就不对了）。
常宝霆先生的舞台形象是“帅”字派，他的表演台风端正但并没有让观众觉得有距离，这是很难得的，侯宝林先生也是“帅”，但听他的相声总感觉跟观众有一种距离感，而常先生在这一点上做得就相当好，这也可能是由于天津俗文化的影响而导致的，正像刘文亨、魏文亮都属于侯氏的信徒，但也受了天津俗文化的熏陶一样（这点以后写到侯宝林时再仔细说一下）。
   常宝霆老师能取得如此高的造诣与白全福的捧哏密不可分，天津的“常白”和北京的“二赵”一样是相声界屈指可数的黄金搭档之一，常白搭档四十余年而始终没有咧穴，这是很值得后人学习的。他们二位舞台形象反差大，常先生潇洒端正，白先生憨厚朴实。白全福的捧哏特点是“狠”和“艮”（援引自刘立福先生的文章），很好的衬托出常宝霆先生的表演特色（这一点等到将来说白先生时会仔细说）。
   至于常宝霆先生的不足，一个是他后期的节目有些贫气的趋势，这也不只是他一人的责任，也有白全福的问题，他们后期的节目在表演上有的地方大洒狗血，颇有些过火之嫌（现在茶馆里很多捧哏的演员就走的是这种扩大变形版的路数，在台上装疯卖傻、哗众取宠，这是很令人生厌的）；二是创编节目多数质量不高（比如《诸葛亮历险记》、《爱什么》等等都有这个问题），这可能与作品本身的质量有一定关系，责任不全在演员；三是在文革时期，表演了一批应时的节目，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挖宝》，虽然这个节目从技巧上也算可以，但总感觉有点接近对口词，论效果和艺术技巧远远不如马季的《友谊颂》，不过既然是文革，也就可以谅解了，而且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希望大家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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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洋片》：这是常白的代表作，集中体现了他们两个人旗鼓相当、你来我往的表演模式，郭荣启晚年和马志存也有这个段子的录音，但彼时郭先生年岁大了，气力不足，再加之那时观众对拉洋片已经陌生，所以效果并不是很好，而且由于马志存比郭荣启晚了两辈，所以终究比较拘谨，没有放开。而常白这版由于录制时间较早，所以剧场效果十分热烈，而且常先生在前面学唱怯八张的那个小段实在是太好听了。现在拉洋片的形式已经绝迹了，如果想要探求这种艺术形式的遗迹，只有从相声中寻求资料了。
   《大审》：这段相声简直就是为常白量身定做的节目，集中反映出他们以说逗、表演见长的艺术风貌。特别是这段的垫话部分，常先生说“四人帮统治时期，真是草菅人命、暗无天日”，反映了人民的心声。
   《不同的风格》：这是常、白早期的艺术精品，集中反映了常先生柳活的造诣，前面已经介绍了，这里不再赘述。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模仿白云鹏《探晴雯》时所唱的确实是老白派的腔调，还比较原始质朴，与阎秋霞老师改革后的腔调有很大区别，也是有文献价值的。
   《杂学唱》：常先生这段跟侯宝林的版本不一样，有自己的特点，以表演见长，特别是其中学“小翠花”于连泉《打灶分家》一段花旦表演，惟妙惟肖，最后结尾的“山东二黄”是相声演员人人都会的一个节目，有很多老先生都表演过，相比之下，常白这版是最经典的，因为他们说的非常规矩，据刘立福老师回忆说：宝霆一直是按照常连安教的那种神相、气口、劲头，尤其是垫话“打雨伞接唾沫星子”那点，都是死规矩的。从这段就可以体会到常家这种规范的使活路数。我觉得北京二赵和天津的常白是一个路数，他们说相声都是很规矩的，并不像现在有些人使得那么粗野。
   《一枝新花》：我觉得常白的创编节目质量不是很高，但这段还是不错的，尤其能从“仿生学”这么一个严肃高深的话题挖掘出相声素材，也是尤其不容易的，这段的后半部分发挥了白全福的优势，在神相上很见功夫，还选入被谢铁骊导演的电影《笑》。特别是白全福老师此时双耳已经渐聋，他完全是靠看常先生的口型来量活，依然能上这种创编节目，老艺人的功力和毅力令人敬佩。
附：最后再说几句常贵德，常家第三代相声演员中，常贵德是其中一个，但与其说他是一个相声演员，不如说他是一个戏曲演员，因为在他所留下的节目中，几乎没有一段不带唱的节目，他本身是戏曲演员出身，以柳活见长也不为不对，但他这种以唱代说的特点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北京的笑林也是唱相声的代表人物，但笑林总还有一些说的节目，而常贵德却是地地道道的“唱相声”，可说是“虎父犬子”了。
注：“豹子头”林冲性格沉稳、武艺高强，对应的演员也自然是这种规规矩矩，而又有冲劲的艺术家了，我思来想去，也只有常先生最合适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