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腿子

寒江雪

1 |- r! P1 u$ _! F2 v( N

跑腿子

6 {* g" O. f0 p8 Q  b7 {
甲　（指丙）那人是干吗的？
乙　跟我们在一块儿说相声，有名啊。
甲　就这模样儿他还有名哪？他都会什么？
% a, @$ T: v4 }乙　说、学、逗、唱啊
9 {- H$ \, b+ W/ T# R甲　越瞧他越别扭，他会唱什么呀。
乙　（向丙说）哎！我直捧你，人家可瞧不起你，他问你这模样儿会唱什么？
2 t* y" x' f& E: D8 i丙　什么叫模样儿啊？我会唱的可多啦，梆子腔，二簧调，八角鼓儿，莲花落。
+ q8 s5 o2 w" ]# X乙　（向甲说）我们这伙计会唱的可多啦，椰子腔，二簧调，八角鼓儿，莲花落。
3 }- G5 n1 Z+ v% c甲　听这份儿贫劲儿！还会唱八角鼓儿？我唱一段儿他就叫不上名儿来。
乙　（向丙说）哎！人家说，人家要唱一段儿，你就叫不上名儿来。
  _9 u( t/ b0 _3 f6 V. i4 P丙　让他唱吧？
( R# [& M9 ~! p, ?6 ~乙　让你唱哪。
! _6 j; M; x) U8 J( l* M甲　（唱岔曲）“老鼠撂跤，龙虎搅绕；猴儿骑羊；猪八戒耍挠；犀牛望月，海马停潮；癫狗生毛将鸡咬；蛇钻窟窿蛇知道、免儿爷广寒宫内把碓捣。”问他懂吗？
* T  _0 r6 \6 p5 S; S乙　（问丙）人家问你这段儿懂吗？
5 t4 i3 d4 s7 F" B% V3 M! t4 R+ U5 J# }丙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 _+ {" A$ T/ }3 y* Q乙　（向甲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甲　就说他不懂得啦。我这几句唱．里头包括十二属相，每一个暗隐四条腿。
' O) W" a0 y1 _5 L+ p6 o乙　（向丙说）人家这段儿里头是十二属相，每个暗隐四条腿。
丙　是吗？暗隐四条腿？去问他，有腿多腿少的没有？
$ u: z5 o6 v6 J! a  j' Q乙　（问甲）四条腿？有腿多腿少的没有？
6 a' \# N: r" r& I" j3 g) I! K甲　没有！不多不少就四条腿，多了少了那就叫废腿。
9 S; |8 U5 c8 g* z7 F  D) k乙　（向丙）不多不少就是四条腿。
丙　那先问他十二属相，子鼠有吗？
! M4 `, Q9 |2 l; Q, v乙：（问甲）子鼠有吗？
甲　“老鼠撂跤”。
! d% k: K* u; y乙　（向丙说）“老鼠撂跤”。
- q, N3 J" s, V0 `5 B. {丙　问他丑牛哪？
: x( X- o; e1 [: o' s乙　（问甲）丑牛哪？
甲　“犀牛望月”。
乙　（向丙说）“犀牛望月”。
丙　那寅虎哪？
乙　（问甲）寅虎哪？
* u/ s/ \; |' Y. N9 q; V9 d甲　“龙虎搅绕”啊。
乙　（向丙说）“龙虎搅绕”。
丙　问他，卯兔哪？
& Y3 N+ @7 X! v3 R$ A' a5 j( p乙　（问甲）卯兔哪？
8 ~+ n0 v$ W; [0 w9 |+ I: \, M  k甲　“免儿爷广寒宫内把碓捣”嘛。
乙　是啊！（向丙说）“免儿爷广寒宫内把碓捣”嘛。
丙　辰龙哪？
乙　（问甲）辰龙哪？
甲　“龙虎搅绕”。
' q' }  }# W6 Y+ z7 y乙　（向丙说）“龙虎搅绕”。
+ K$ W# |) e" A* ?( x% w  z- _# p丙　这回废腿啦，龙是五爪啊？
% S' h. @* K7 Q: U9 l$ p- \乙　（问甲）哎！废腿啦！龙是五爪啊？
甲　五爪啊。爪就跟手指头似的，你不能长四个手指头呀？爪是五个，腿还是四条。
8 S7 g  X7 l7 o* w乙　（向丙说）爪是五个，腿还是四条。
/ Z+ R6 W' M% C4 z) \. j丙　巳蛇哪？
3 d) V$ _0 P5 z/ V3 ?乙　（问甲）巳蛇哪？
: r9 r" C- W) a# Z) }' b& U$ d甲　“蛇钻窟窿蛇知道”啊。
9 D" X3 X6 [- O6 b) n% u乙　（向丙说）“蛇钻窟窿蛇知道”。
丙　午马哪？
/ G( H/ u, i* U0 W" ^乙　（问甲）午马哪？
% C* R% v( @* \4 N7 ^甲　“海马停潮”。
  ?; w( Q: b# c  Y, o" m6 R7 }乙　（向西说）“海马停潮”。
丙　未羊哪？
乙　（问甲）未羊哪？
甲　没听明白？“猴儿骑羊”。
乙　（向丙说）“猴儿骑羊”。
5 Z2 M' n* j# O$ r5 p丙　对！（愣神儿）午马、未羊、申猴哪？
: _1 K7 P7 U; Z5 X% Q3 V乙　（问甲）申猴，那猴儿呢？
甲　嗬！问猴儿啊？在羊身上骑着哪！
乙　对呀！（向丙说）“猴儿骑羊”啊。
丙　酉鸡？
乙　（问甲）酉鸡哪？
+ H. ^$ Y! t( g* b- F" m# ~甲　“癫狗生毛将鸡咬”。
7 a/ r! |; {) X% l$ E) W! d0 a$ G* T乙　（向丙说）“癞狗生毛将鸡咬”。
% f" A# n' J7 l# B5 @2 J, m! ^丙　申猴，酉鸡，戌狗哪？
乙　（问甲）戌狗那狗哪？
% W; i$ b" W$ S& a+ l3 H甲　嗬！咬鸡去啦！
, [* N2 x* y4 R4 V" K) g  t& o乙　（向丙说）我说你一点儿也没记住？“癞狗生毛将鸡咬”。
丙　好……问他亥猪？
! W/ R+ }1 z3 d1 y9 |; k乙　（问甲）亥猪哪？
" y; N% P# h9 u2 [; I  t$ ?6 m甲　“猪八戒耍挠”啊。
+ t. u9 ~2 e  J* Y( Z乙　（向丙说）“猪八戒耍挠”啊。
. W; V" Q! u/ m$ e4 e& F8 Y1 ]丙　就这个呀？我唱一个他也不懂。
乙　（向甲说）我们这伙计他唱一个你也不懂。
甲　让他唱。
乙　（向西说）你唱吧！
丙　（唱岔曲）“两狼山路崎岖，上西有二郎神祠，里面供双阳公主女花枝，头上戴骚鼠卧兔把眉齐，身穿着一件鹿皮吊面儿羊皮袄，袖口是灰鼠银鼠金镶玉，足下蹬抓地虎的靴子配牛皮。”问他懂吗？
乙　（问甲）这你懂吗？
: x& H$ v  P) [7 C$ [# @甲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乙　（向丙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 l' B7 m6 M' Z0 r) [丙　就说他不懂得啦，那是四条腿，我这是八条腿比他多一倍。
乙　对！（向甲说）我们这个是八条腿，比您多一倍。
. \# ?/ O+ B* J4 [* K; T5 ~甲　那不多不少吗？
) ^  s  E4 q8 ^: G7 g, M, ^) s乙　（问丙）那不多不少吗？
丙　腿多腿少都叫废腿。
; M6 t5 n4 _/ X) D3 {* w" I乙　（向甲说）人家说啦，不多不少八条腿，腿多腿少都叫废腿。
甲　那他这头一句就废腿了，“两狼山路崎岖”，狼是四条腿，他怎么说是八条腿哪？废腿了。
0 s8 D) ~( D6 R% n乙　（向丙说）你这废腿了，“两狼山路崎岖”，狼是四条腿，你怎么说是八条腿哪？
+ P- n5 P% T7 p# X* e丙　一只狼几条腿？
乙　四条腿。
丙　两只狼哪？
乙　八条腿啊。
丙　两狼山它不是两只狼吗？
# N; M0 ]5 B9 O乙　对呀！（向甲说）一只狼四条腿，两只狼八条腿，人家唱的是两狼山啊。
甲　那“上面有二郎神祠”，这不是两只狼啊？废腿了。
' q1 j# g4 O: \0 e4 i乙　（问丙）你这“上面有二郎神祠”，这不是两只狼啊？废腿了。
丙　是啊！二郎神祠，（伸出一个手指问乙）这是几？
乙　这是一啊。
丙　（又伸出一个手指问乙）这是几？
# l0 s# V- U7 r! x# N! ^" J乙　这是二啊。
2 z9 z& b; C8 N7 E3 j* t* b0 s. C丙　二不就是两吗？二郎神祠，这还不是两只狼吗？
* y* E7 c+ b+ A; k5 C4 S! _5 u乙　嘿！（向甲说）二郎神祠，二还是两啊。
  u6 E" m, B; T8 y% j% L甲　啊！那“里面供着双阳公主女花枝”这羊是四条腿啊？这他废腿了，问他去。
乙　（问丙）“双阳公主女花枝”，羊是四条腿，你怎么说是八条腿呀？
丙　是啊！一只羊是四条腿啊，一双羊哪，不是八条腿吗？
乙　嘿！跟这两只狼一样。（向甲说）人说是一双，双羊就是两只。
+ Q0 U: F% m2 `& D甲　“头上戴骚鼠卧兔把眉齐”，鼠是四条腿啊？这回废腿了。
乙　对呀！（问丙）你这回废腿了，“骚鼠卧兔把眉齐”，鼠是四条腿呀？
丙　那不是还卧着一个兔哪吗？
# D; s( a& k- |* i) w乙　对呀！（向甲说）人家那儿还卧着一个兔哪！
甲　那他唱“身穿一件鹿皮吊面儿羊皮袄”，这羊是四条腿啊！
& B4 c- W5 c) v9 Y( J( ^乙　啊（问丙）你这“身穿一件鹿皮吊面儿羊皮袄”，这羊是四条腿啊？
0 O" N- Y: p7 V2 Q. I* [丙　是啊！鹿皮吊面儿，鹿不是有四条腿吗？
乙　（向甲说）鹿皮吊面儿羊皮袄，鹿跟羊还是八条腿。
甲　“袖口是灰鼠银鼠金镶玉”，鼠是四条腿啊，这他也没唱一双两只的，废腿了。
乙　（问丙）你这废腿了，“灰鼠银鼠金镶玉”，鼠还是四条腿啊？这也没有一双两只的？
8 A, M$ K2 G3 ?丙　一个灰鼠，一个银鼠。
, U; x' B* m" K. a* ^& b乙　还是俩呀！（向甲说）一个灰鼠，一个银鼠。
甲　“抓地虎的靴子配牛皮”，牛是四条腿呀？
乙　对呀！（问丙）“配牛皮”，牛是四条腿呀？
丙　那样子是抓地虎，虎？
3 ^/ @  M" l4 t) F/ u, A1 Q乙　噢！（向甲说）样子是抓地虎，虎！
甲　这是什么呀？我要说一个比他腿还多哪。
- m+ O; n7 g. ^4 i/ m* v" C+ t0 r乙　（向丙说）他说，说一个比你腿还多。
丙　让他说。
. t6 H1 K7 `+ l/ a乙　（向甲）你说吧！
" Z7 g/ j  Z4 Y0 T) P" z1 B& a甲　“杨四郎”。
1 w5 A5 S4 `' {. T# w& \3 ?乙　（向丙说）杨四郎。
% ~* K# P% a* z7 P2 J( T6 e丙　多少条腿？
乙　没问哪！（问甲）多少条腿？
甲　二十条腿。
乙　（向丙说）二十条腿。
# G6 R7 f0 y* D' w2 r* X丙　问他废腿没有？
% }; O/ n  O* B4 A8 ?5 ~乙　（问甲）问你废腿没有？
甲　没有废腿。
) P0 V" ~% E0 Z0 B' }乙　（向丙说）没有废腿。
丙　“杨四郎”，四只狠是十六条腿呀？他说二十条腿．废腿了（拍乙肩膀）。
/ p+ i' H+ m" |1 o# h3 s( B2 E乙　对呀！（问甲）“杨四郎”，四只狼是十六条腿呀？
甲　“杨四郎”那只羊哪？
! v- \' c8 f8 D* I9 k$ M( y乙　好嘛！（向丙说）“杨四郎”还有一只羊哪！
丙　那我说一个比他腿还多：“十一郎下山大战青面虎。”
# U+ @( U% b3 n- C乙　（向甲说）他说一个比你的腿还多：“十一郎下山大战青面虎。”
甲　多少条腿哪？
乙　又忘了问了。（问丙）多少条腿？
丙　四十八条腿。
* @  s) T  q$ I. C3 m乙　（向甲说）四十八条腿。
甲　废腿没废腿？
# E+ m  m/ V! f- i+ C% D8 `) L乙　（问丙）废腿没废腿？
甲　没废腿。
乙　（向甲说）没废腿。
甲　那不对啦！“十一郎”，十一只狼是四十四条腿，他怎么说是四十八条哪？废腿了。
乙　（问丙）你这“十一郎”，十一只狼是四十四条腿呀？
丙　啊！“大战青面虎”，那——
: W) g5 u0 y, G! `: k- L乙、丙　虎！
乙　（向甲说）“大战青面虎”，那虎！
; A0 }8 ?0 V9 E甲　那我说一个比他还多：“千阳公主”。
' k! u5 J; L9 r. R, K& P乙　（跑在中间儿，又想起问多少条腿）多少腿一块儿问吧。多少条腿？
甲　四千零四条腿。
. s, r6 z: I" F2 b- U1 b乙　（向丙说）四千零四条腿。
1 y8 S0 X" F3 m; T0 H2 o8 @4 S% @丙　什么呀？
乙　嗳！“千阳公主”，四千零四条腿。
丙　那不对呀！“千阳公主”，一千只羊四千条腿，短着四条腿呀？废腿了。
2 c+ m1 Z5 x; `( t0 k乙　（问甲）“千阳公主”，一千只羊是四千条腿，短四条腿呀！
8 g  V- [* h! b* m) |甲　是“千羊公猪”！一千只羊，还有一个公猪哪！
乙　噢！公猪啊！（向丙说）一千只羊还有一个公猪哪。
% y  J8 h% N9 D# X8 I/ |丙　嗬！那我说一个比他腿还多，“万阳宰相”。
乙　噢！“万阳宰相”。（刚一转身，又回来问）多少条腿？
" N6 Y' f* _. ~( F$ V丙　四万零四条腿。
& f) h2 {& j/ R( ^, G乙　（向甲说）四万零四条腿。
; O3 @' z$ K/ }甲　什么呀？
乙　“万阳宰相”，四万零四条腿。
甲　不行！“万阳宰相”，一万只羊四万条腿，他怎么四万零四条腿哪？少四条腿，废腿了。
- X" E1 v& a+ o6 \" S乙　对！（向丙）一万只羊四万条腿，短四条腿哪？
% w4 t' N1 ?5 x1 a( L$ @/ p3 C2 t" ?丙　“万羊宰象”，还宰了一个象哪！
乙　（向甲说）还宰了一个象哪！
' n: T' @2 C6 B1 M甲　那我说一个比他腿还多。
* [; y- n' U" M6 w$ t乙　什么？
甲　“蜈蚣道人”。
乙　多少条……（乙明白了，用手揪甲）你这边儿来吧。（乙将甲揪在台的当中间儿，又去揪丙，甲又回到原处，乙又揪甲，丙又回到原处，乙再揪着甲不放，又揪着丙）这儿一块儿说吧。（甲、丙二人见面哈哈大笑，将此事抛开不谈，说些个家长里短）
( F2 F8 h) J  R; u甲　您好啊？老没见您啊？
: [, O9 a$ s( v. O2 l8 @丙　对啦！我这几天没出门儿。
& H# d- X  t3 G' d6 a& K甲　我也没出门，怕费腿。
8 g4 ]" B. N0 g  e" W6 y丙　我也怕费腿。
乙　噢！费我一个人的腿呀！
（刘宝瑞述）

爱心

标题格式有问题，经由版主修改，原帖保留但不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