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还原

汪荣照

甲：您能熟练地操作电脑吗？ / t5 L, f+ g/ h0 U) x) T乙：不能。 ( }, M5 b- j7 D5 f/ `) ?% ~! S甲：那就好办了。 + _* U# x/ u2 A' i" o8 o0 a  e乙：啊？又要开蒙了吧? 甲：什么叫又开蒙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您不熟练，我可以来教您。 6 i3 N% \: _8 h& `& ~1 X/ V& K乙：噢，我还以为你又要蒙我呢。 4 W: s8 K) H+ F4 Y8 ?甲：我什么时候蒙过您啦。 $ z0 x1 v  @4 p2 G1 l乙：咱远的不说，前天那事。 % C4 P2 W1 Y( y5 _甲：（要跑）。 : x6 @3 a, b9 u) i9 M4 G  J乙：（一把抓住甲）往哪跑？今天咱就当着大家的面把前天你蒙我的事说说。 甲：（心虚地）说说就说说。 3 c" G( o( ]. \0 p) H+ d! W/ ^8 f乙：前天，你告诉我，厂长让我去他的办公室领奖金，我兴冲冲地去了，见到厂长我就说：厂长，您让我来拿奖金？ 2 I; W, I/ E0 I, ]7 e/ {甲：厂长给你奖金了？ 1 |* N+ |0 J3 R, O* ?. S2 m+ L乙：（模仿厂长）奖金？上个月你连生产任务都没有完成，我还没扣你的工资呢，你还跟我要奖金？我正准备跟你要罚金呢！ 2 K* C9 `1 L7 I, p$ t. ]" j6 S. L1 i甲：（幸灾乐祸地）那你怎么说的？ 乙：我说，这可是某某（指甲）说，是您叫我来找您的。 甲：（坏笑地对观众）是我叫他去的。 ' E$ _( N6 M/ Q+ j乙：（模仿厂长）对，我是让他叫你来找我，可不是让你来领奖金，而是让你来交罚金。你不提他还好点儿，他比你还差，按照规定，我刚刚罚了他200元。 甲：我不就是心里有点不平衡吗？再说，我不就这么一回吗？ 6 ?2 f/ @" L- `( e; f' ~乙：这么一回？上个星期天。 甲：上个星期天怎么蒙你了？ 乙：（伤心地，渐渐变为哭腔）各位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还没有个对象，他不但不帮我划啦一个，还蒙我。 甲：先别哭，你说我怎么蒙你了？ 乙：上个星期天，你跟我说，给我找了一个对象，下午两点在咱们厂门口见面，见面的时候为了让对方辨认，还让我左手戴白手套。接头暗号是两句。 甲：哪两句？ * N; o8 M3 n' `+ Q0 i! H/ p9 ~乙：第一句由我先问：请问今天是星期几？对方答：今天是星期天。然后我再问：脸红什么？对方答：精神焕发。 ! k/ n+ Z0 B5 f: H甲：（对观众小声地）这哪是对象见面，整个一个土匪接头。 乙：那天也怪我意志不坚强，就兴冲冲地去了。 甲：见到小姐啦？ . F& |5 d" ]5 F. O. e乙：见到了！我一到厂门口，还真有一位漂亮的小姐站在厂门口。我心里这个乐呀，赶紧跑上前去。 % @& O* g7 E/ f甲：赶快说暗号呀！ ( I$ z+ M0 c! r% E乙：是呀，我上前就说：请问今天是星期几？ 8 B* u% y. X9 {1 ^/ l: j1 ?9 }甲：那小姐怎么说的？ 2 W( y  `: M* D( p+ s3 _乙：“今天是星期天”。我一听，有门！便继续问：脸红什么？ ! p: y* p; p4 ?% V' `# R9 U: l甲：她怎么说？ 乙：“你有毛病吧？” 甲：不对，应该是精神焕发。 乙：是呀，我就对小姐说：不对，是精神焕发。 甲：小姐改过来了？ 乙：改过来了。 甲：精神焕发？ 6 V* ^* c4 c2 H乙：“臭流氓！”更可气的是她还要拉我去派出所。 甲：（抢着说）这后面的事我来说。其实那天我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所以我就一直远远地跟着他。说来也巧了，也不知道哪来的一位小姐正好在厂门口。您再瞧他，想媳妇都想疯了，一见到小姐，乐得跟什么似的就上去了。然后就发生了刚才的一幕。我一见不好，赶紧赶上前去，向小姐解释。小姐一听也笑了，说：我还以为他要耍流氓呢！你说要不是我及时感到，小姐还不把你弄到派出所去？ ' ^' t. w# V  U8 h7 _- L  B7 J乙：这倒是，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才对，这么着，等会儿演出完了，我请你去吃烤鸭。 甲：一言为定。 乙：一言为定!（忽有所悟）不对呀，要不是你小子骗我，哪能有这事儿呀，你蒙傻小子呢！ 甲：得得，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乙：本来就是你错了，你得给我恢复名誉，还我本来面貌。 甲：是啊，自从那件事后，我就开始琢磨…… 4 B/ e& c1 D! F4 Y乙：琢磨什么呢？眼睛滴溜乱转的，像个小偷似的。 & ]2 L/ ?/ ?! K甲：您看，在操作电脑的时候，有时错删了一个文件，可以通过还原命令，就能够把这个文件救回来。如果能把做错的事，像电脑一样，通过还原命令还原到事前的状态那该多好呀，比如您调戏妇女那事儿。   }- Y6 y+ J( @' f+ M4 D乙：你再提那事儿我跟你急！不过你要是能够发明这样一部机器可就太好了。 , Y+ [- W/ Q8 X- Z  [甲：让您说着了，通过三八一十四个小时的研究，我发明了一台…… 乙：（强行）你等等，你等等，停！停！三八二十四，算术都没学好，还搞发明呢？ 甲：（抢白）谁算术没有学好，谁算术没有学好。 * p% f& J3 J1 y1 R, u乙：你让大家听听，那叫三八二十四。 甲：是啊，原来是三八二十四。 9 u9 ~- c$ b0 e3 L乙：没有原来，一直就是三八二十四。 : o# {- t9 q# x' J! {甲：我说您怎么这么笨呢，在这二十四个小时里我睡了十个钟头的觉，不就剩一十四了吗？ 乙：嗨，这么个一十四呀？！ " b5 v7 S, p# j, b3 X4 e% v甲：经过十四个小时的刻苦钻研，苦干加巧干，终于制造出一台“万事还原机”。 ; c9 }0 b0 P' N; i" f% u乙：什么机？ # O0 B* e$ c1 y+ A5 [甲：“万事还原机”。就是任何事做错了都能用它恢复到先前的状态。 乙：你举个例子。 ' T) |, M; f6 W6 p1 b/ c* L甲：比如：您调戏妇女那事儿。 9 B. [: E7 b) V3 K8 I) W$ a+ Q! a乙：你有完没完，你如果再提这事儿我揍你！ * R" s. c% W: c甲：我就是打个比方。 乙：打比方也不行。 5 \1 N3 j' s, l( C( }甲：那好，那我就不说了，瞧您那小气劲儿。 ! Z% @. D' o/ i. b+ ?乙：好，好，咱可说好了，只是打个比方。 1 T4 W" w- R" v4 R! g甲：比方您调戏妇女那事儿。 乙：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 ?; S6 o, p' b2 X) Y! n$ _! u甲：听不听，听不听，如果您再打岔，我就不说了。 乙：好，好，你说。 甲：比方您调戏妇女那事儿，（甲观察乙，乙欲言又止），只要一按“万事还原机”上面的恢复按钮，就像倒录像带似的，从您调戏妇女的那一幕，一直还原到您去厂子门口之前的状态，您不就又成了清白的人了吗？ . e) j' \3 B/ r乙：我本来就是清白的！不过这机器要是真这么灵，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心愿，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实现？ 甲：您尽管说！ 4 D. p3 L* z! K' g乙：就是……就是…… 7 \) ]* s% L) O1 U+ P甲：说呀，别这么默默唧唧的。 乙：那我可就真说了？！ 甲：（胸有成竹地）尽管说。 # Z2 e% E7 v5 h* t乙：您能不能把中国足球…… 甲：（要跑） 乙：（一把将甲拽住）跑什么呀？ * J+ n8 I0 c+ D4 i. B* S) ?甲：这个您找别人吧！ ) [. d$ W8 B, n$ G) t乙：不行了吧？尽在这儿吹牛！ 甲：谁吹牛呀，我是后怕呀。 $ z& r- D' K, r乙：你怕什么？ 甲：您想呀，我要是用这机器把中国足球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世界第一，赶明个儿，世界各国的足球教练还不一起彪着膀子来找我算帐？ 乙：有这么邪虎吗？你到底行还是不行吧？ 甲：看样子我今天要是不拿出点绝活，你就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 C) S6 D' r9 H2 D) l7 v  D乙：（学解说员）各位听众、各位观众，您正在收听、收看的是世界杯足球赛中国队与德国队的决赛，现在中国队以一比零落后，但是中国队的小伙子们并不气馁，他们学习女排的拼搏精神，顽强拼搏。大家看，中国队的一个队员已经把球带到了德国队的禁区，起脚——射门，哎呀，球射在了门框上…… 甲：（暂停手势） 乙：怎么啦？ 甲：您刚才说什么？球射在了门框上？ * G' k9 F8 T, C  @3 R$ Y乙：对呀。 0 _% Q; e1 K- I2 ~7 S甲：倒回去！ 乙：倒回去？怎么倒？ 甲：用我的“万事还原机”。 乙：我把这茬给忘了。 4 ]( W, H2 X# d甲：现在我把场面还原到队员正要起脚射门的那一刻。 - B# K0 Q; x$ |' H& M$ c* q6 \; ~乙：干吗？ / c7 ~: k5 E( u/ L甲：重踢！ 乙：重踢？ 0 D! d4 U& X% {6 z% F% D3 r$ k甲：对，重踢！如果一次重踢没进，我就再恢复到他起脚射门的那一刻，直到他踢进去球为止。 乙：（学解说员）各位听众、各位观众，您正在收听、收看的是世界杯足球赛中国队与德国队的决赛，现在中国队以一比零落后，但是中国队的小伙子们并不气馁，他们学习女排的拼搏精神，顽强拼搏。大家看，中国队的一个队员已经把球带到了德国队的禁区，起脚——射门，球进啦！而且一下子进了两个球！ * j8 H. a2 O! a+ ~1 R/ l1 i甲：（用手捂乙的嘴）停停，可别乱说！ 1 V3 z- h# y& ]4 V( F& R乙：我没乱说。 甲：那您怎么说一下子进了两个球？ 7 G- s, }0 w9 t2 g乙：我们的队员把对方的大门给踢蒙了。 . v" ^: ^( }. Z7 c' [9 n! T& A# \甲：（乱扭，唱）欧雷——欧雷欧雷欧雷…… + B: p+ _: c9 _0 M$ `8 e乙：你还别说，这机器还真灵。 ) s3 H1 l5 i8 c  H3 u2 Q8 u甲：自从打那儿以后，找我的人可多了。 . W, d; g8 x- l0 X( y. j乙：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4 o$ J& w6 ]! @) y; Z甲：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小的；有感冒的，有涨肚的；有长了脚气的，有得了便秘的，有吃饭噎着的，有吃鱼卡着的………… 乙：什么乱七八糟的。 ' |; H1 @7 G7 E. y2 n/ O0 k! G. i甲：特别有意思的是，有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先生，非要让我给他恢复青春！ - K3 L0 a1 ]6 C3 Q, V乙：嘿，看你怎么办？ 7 \1 E3 [7 R7 U9 X甲：这好办，先让他踢踢腿，劈劈叉。 乙：那么大岁数了，还能劈叉吗？你再给人家折腾坏了。 5 P+ b' @4 f/ [" G+ }5 M% g甲：这您就不懂了，踢腿劈叉这是给机器看的，您想呀，只有能够踢腿劈叉的人才有青春活力嘛！然后再让他朝“万事还原机”吹口气。 乙：吹口气干吗？ 0 J8 f& y0 F# C. W( f( {" T甲：让机器先进行一下识别，防止假冒！ 2 F  k- k( z% h9 G& N, W" z乙：事儿还挺多。 6 q+ j/ ]" v6 h5 d. m. k甲：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把“万事还原机”上的还原按钮往下这么一按。只听得“咔嚓”一声。 乙：你把老头变成了年轻的小伙子？ 甲：我把老头变成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乙：嗐！ 甲：我这叫一个气呀，这机器怎么这么不争气，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了错。这可真是：粮袋儿从肩膀掉到了地面上。 5 \7 Y9 c6 k6 l1 N) N" S乙：怎么讲？ 甲：不但没扛住，还丢了面子。 0 X8 ~4 O/ A6 ^乙：就别说俏皮话了，赶快修吧！ ( S8 B2 h0 M. S- l甲：对，说干就干。经过了三八一十四小时的钻研。 乙：错了，三八二十四。 / L6 v  h! U5 d  ^( @4 a2 A2 i; `甲：没错，刨去十个钟头的觉。 乙：我把这茬给忘了。 . I7 a, q* r: S甲：经过深入研究，我发现目前的“万事还原机”存在着了一个非常重大，极其重要，特别关键，不容忽视的问题。 乙：嚯，什么问题这么严重？ 5 M, V3 }/ q+ }: }( L甲：（一本正经地）性别控制问题。现在是全凭它想当然，随意给人家改。（指着乙）你要知道，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事的。 乙：我呀？赶紧想办法解决吧你！ 甲：是呀，我又经过了三八一十四个小时（甲看乙，乙欲言又止，表现出无奈），终于研制成功了无瑕疵的新一代“万事还原机”。为了防备万一，我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乙：什么决定？ 甲：首先拿某某（指乙）作实验！ 6 ?6 g+ L  l7 L9 }" s6 _4 D( I& y乙：让我当牺牲品？休想！ 0 [, h& c' X1 L3 T甲：给您打个七折优惠！ 乙：打八折优惠！怎么我倒为他提价了，看来我是被他气糊涂了，打六折。 甲：行！打六折就打六折。 乙：不行，打几折我也不干。 甲：要不说您不开眼呢，您不干，我找别人。 . L, \8 b# y9 p# o( @+ k$ |+ z乙：别人也不干！ / r# Y  ]$ J3 A$ p' S4 o. G甲：我就不信，找啊找啊，最后我终于找到一位。 - X9 ]2 x% W9 j/ m  f6 T乙：谁？ 1 I7 `: F  k) u/ x甲：我舅舅。 乙：这小子连他的亲娘舅都敢蒙。 ' S0 v( y7 K6 y4 c7 R6 j5 H甲：见到我舅舅，我就这样跟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一说，您猜怎么着，他老人家还真痛快，扬起手爽爽快快地…… ' c1 J7 s; L+ i乙：答应了？ 甲：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 U+ c4 H/ r/ i# p$ m" C' F: h" y. l! P3 r乙：（咬牙切齿）该！！ 甲：（模仿舅舅）我看你小子是吃饱了撑的，有时间干点正经的事儿，别竟琢磨这些蒙人骗人的事儿！ 8 S& {* K3 R1 R# X# w乙：就是。 2 N$ }& s5 h" T+ V3 _; B! J' s甲：就是什么，这分明就是不支持新生事物！不相信我的实力，不承认我的劳动成果。不懂得我的心，不知道我爱吃肥肉！ 9 @! ^4 @& |; x乙：哪儿跟哪儿呀？ 甲：你们都不试？我自己试。也是巧了，那天晚上，我遇到了她。 * s- ?; x* ]3 |( Z: ]6 d# K* D乙：谁？ ' c3 d! R7 x) h& E$ }( h1 P甲：（忸怩）她！ 乙：别酸了，到底是谁？ $ M& h8 I! Y$ D, C4 W& W3 z6 o甲：就是我过去跟您提过的那个，我的女相好。 7 W9 I: E- z$ Z# b; |+ O6 Q+ v! I乙：（拉长声）噢。 7 D: R# x8 _0 b: b8 u2 }  i3 |, u甲：想起来了吧？ 乙：没有！ 甲：嗐，你怎么给忘了，她，梅长杏！ # x3 d, F) }' }% D- s0 |; H! y  k乙：（拉长声）噢，就是那个喜新厌旧，一脚把你踹了跟别人跑了的那个没长性？ ( C) W3 V/ B7 V% h2 r8 {1 l0 {甲：想起来了？ 乙：想起来了！   T: ?6 s( U5 l3 x2 E甲：她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高高的个子，柳叶眉，樱桃嘴，水蛇腰，细长腿，她穿着时髦的白色连衣裙，微笑着朝我飘过来。（慢动作）。 乙：我的妈呀，鬼来了！ 3 y* t; l5 n, ^, }) C* [甲：什么鬼！什么鬼！是梅长杏。 乙：我看倒像个女妖精！ 甲：她来到我的面前，我们互相倾诉着离别后的思念，我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带劲，我说：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用新一代“万事还原机”来恢复到我们过去的时光，说干就干，我运足了气，手指头往还原按钮上这么一按，只听得“扑通”一声。 ' D- ?1 {/ B; q3 K0 l乙：你们俩回到了原来的时光？ # m$ k! ?+ y/ U! C甲：我被媳妇从床上踹到了地板上。 " l; k2 @3 B, {/ h& {乙：嗐！做梦啊！ " }. V3 e! o3 }$ z/ \. `3 B&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