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财之道

汪荣照

甲：您看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 P. }/ J0 r( S乙：对，生活质量不断改善。
, l" {# q, }- H$ t& y3 i甲：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乙：什么原因呢？
甲：主要是因为人们的知识文化水平越来越高。
乙：对。
1 V3 c0 L* E' E5 M, `: D7 U5 z甲：就拿您家来说吧。您的祖上是什么学历？
乙：嗨！还什么学历呢，大字不识一个，连黄历都没有。
8 P& h  v% X* O, u% R甲：所以那会儿就穷嘛。
5 k4 F; o! `' r7 O8 V+ S乙：还真不假。
8 L& @' ~3 u7 K5 B' r- e' b( v甲：他们家的事瞒不了我。那会他们家住的那房子才那么大。（用手比划火柴盒大小）
乙：（拦甲）嘿嘿！你们家都住火柴盒里呀？放点尺寸行吗？
甲：那么大房子你让我怎么比？
& N3 }, c# h, c4 V/ J! B& _乙：谁让你比来着，说不就完了吗？
甲：也搭着那会他们家人口多。
乙：是不少。
9 G7 [/ Q$ K4 R3 P! C8 k; J甲：连公的带母的归了包堆敛吧敛吧得有百十号吧。（作赶鸡鸭状）
乙：等会，还连公的带母的，你那赶牲口呐？
# {* [" c1 n* Z甲：谁说赶牲口了？
! ]( T9 T5 }- W2 A乙：那你那个动作不是赶牲口是干嘛呢？
! d  o& R3 |2 J" A+ h* A# A; O甲：你说这个动作呀，这不到了饭口了吗？都得回来吃饭了。
乙：谁们家吃饭也没这模样的。再说就算我们家人口再多也没有百十号啊。
7 L: ~# Q2 k% T8 D2 o1 q0 @: W( D甲：人就十来个，剩下的都是耗子。
. c! y  h. M" R- T! Z2 L' k乙：你们家把人和耗子一块算啊？
2 G& r: V$ i( ~8 i- t/ V0 K甲：这不省事吗？
" P% D4 h9 @+ }1 `4 `( H( K乙：没这么省事的，分开！
. ?; Y! ~7 ^; _8 G$ d' @3 {甲：行，分开。总人口一百一，括弧，人口，十；鼠口，一百，行了吧？
乙：没这么分的，你就说有十口人就行了。
* N7 `; O  [- e甲：对，你爷爷，你奶奶，还有八个孩子。
乙：怎么那么多孩子？
甲：没文化呗，吃饱了混天黑，干嘛去呀，得了，生孩子玩吧。
6 B& D5 u7 `0 ?7 z- U7 Z9 f! b乙：好嘛。
4 u4 A. k8 w8 a0 K2 p' h甲：等他们都长大了，也都成人了。
) a2 ^7 O( D% H2 o2 T乙：该找个事由做了。
4 C- J" w- N. S- ^5 b. n6 P甲：可他们没有文化找什么也不行啊。
& I6 _9 t( K' x乙：对。
甲：这时候来了一个人跟你爷爷奶奶说：“让你的孩子们都跟着我吧，保管他们饿不着冻不着。”
乙：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人。
( B9 d! f- T+ T4 b7 b8 i甲：你爷爷奶奶一听，感动得立马给人家跪下了：“我这八个孩子就托付给您了，只要给他们顿饱饭吃，打他们骂他们，让他们做驴做马随您的便。”
乙：那叫做牛做马。
4 e* r, [$ n; X甲：你爷爷就认得驴。
乙：你爷爷才就认得驴呢。
8 @3 U* x  q3 b2 A: Y甲：那会不是什么都没见过么。
乙：就算能有饱饭吃也不能全送人啊。
( q* _4 k% `' v( Y: K甲：那么多孩子养得过来吗？
乙：倒也是。
% X: m+ v" @+ \1 Q1 ^* P甲：后来八个孩子就跟着这个人走南闯北，最后来到了东北，威虎山一带，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展开了人生新的篇章。
乙：就这还篇章呐，我算听明白了，敢情是座山雕和八大金刚呀。
甲：对喽！
乙：（推甲）外边凉快凉快去！
甲：你推我干嘛？
2 K# A1 o, q  E  d( |% x" b乙：我不推你推谁？合着我们上辈是土匪头子？
( S. D: ?; v* }) m甲：这不是跟您开玩笑嘛。
乙：没这么开的。就算我们家穷也用不着这么埋汰我们吧。
甲：没那个意思。可看您现在，西服革履，文质彬彬，哪象是说相声的呀，不知道的就拿您当个资本家。
乙：什么资本家呀？
0 h( `6 V( s- y! j0 o$ v0 b( k1 `甲：您还别谦虚，您现在有车有房妻贤子孝。
乙：生活不错。
甲：知道为什么吗？
5 K4 a* p2 T0 ?6 J$ [/ D  u乙：为什么呢？
甲：就因为您有文化。
3 O# k7 o& ]/ F乙：我有什么文化呀？
$ u  V% r* A  g7 }8 A甲：您又谦虚。您是干什么的？
乙：说相声的呀？
( s1 W: N6 G8 e7 K% v/ S5 }, @( ^甲：还是的，说相声的能没文化吗？整天不是批三国就是文章会，连孔老二康圣人这么有文化的人都敢批，谁有这个水平？
乙：这跟文化没多大关系。
, B% Y: M2 ^( ~甲：谁说的？别人没文化我信，您可真是有文化。您自学了中专了吧？
乙：学了。
甲：大专？
  K5 L) M' M% [乙：学了。
3 u$ c' o( s& h2 {" x3 [" k甲：板砖？
乙：学了。不，没学，有学板砖的吗？
4 l0 V. t/ b* f; j4 Y8 a甲：那学完大专以后学什么？
乙：那叫大本，我正上着呢。
- y' o; @$ D0 G8 k甲：瞧瞧，您要不这么好学能发那么在财吗？
乙：我这也叫充电吧。
. I: r8 b8 a2 b, w/ O甲：行啊，还净是新名词，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乙：您就别捧我了。
$ j. h6 E* ?% ~. \甲：我不是捧您，我是说现在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
乙：什么道理？
* @: ]. c% Q# G- q$ j  Y4 C1 [: F甲：就是文化和财富的关系。
& S1 `6 h- j7 Y& P6 Z乙：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7 Z( F# q6 ^2 x( d! C甲：有财富可以换取知识，有知识也可以赢得财富。
7 l0 g5 i5 y( H+ s) N乙：对。
0 `5 T- f" i! F  E4 c$ O& k甲：在这方面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借鉴。
! h1 ]1 R( q, s. p4 ?# k乙：是吗？谁啊？
甲：就—是—您。
乙：我们家。
甲：是您家。
乙：我们家有什么例子呀？
/ K& c- B# Z2 i8 M( K" U2 P甲：就拿你姐姐来说吧。
  W# {2 K4 l  E. s2 F  `% c乙：我姐姐怎么了？
0 \9 {! Y) y$ t6 ~3 C# \7 M甲：提起他姐姐，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乙：有那么大名气？
甲：当然，她毕业于国内著名医科大学，论起医术来那真是没的说，全车都没有几个能跟他姐姐比的，象什么内科、外科、妇产科、小儿科，就连特高课都能鼓捣两下子。
6 i. z5 z6 J1 {! `+ W( d$ s乙：特务啊？
甲：谁是特务？
5 r: v! L  w7 J# d乙：那你说特高课？
甲：我是说你姐什么都会，水平特高，所以叫特高课。
& h8 W$ C* t' H乙：这么回事，那么说我姐医术非常高超了？
甲：高，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乙：那怎么高？
& e1 W' k# y# J# g甲：让我想想怎么形容。（作冥思苦想状）对，她的医术不在二五眼以上啊也不在二五眼以下。
乙：那在？
甲：正在二五眼上。
) @( q6 q0 d2 Z乙：好嘛，你不说她什么都会吗？
甲：是啊，什么都会就是什么都不灵，来了五个能给治瘫痪两对半。
( D) g9 K5 R! L  ~# Z乙：一个不剩呀。
甲：上次来了个治发烧头疼的愣让给你姐给治成小儿麻痹了。
乙：好嘛，这也太邪乎了吧。那后来呢？
甲：赔点钱也就过去了。
乙：我姐姐没事？
, o4 U7 h' C5 F+ V% h甲：没事，那是因为你姐姐医德高尚。
乙：怎么高尚？
8 m8 F2 [) Z& d3 F8 V8 |9 c甲：你姐姐心地特别善良，每次给患者治病的时候从来不跟人多要钱。
" S; g/ j9 g  Y乙：这还不错。
甲：一上五百就被你姐给拦住了：“可别往上加了啊，再加就该违反纪律了，我可不能做对不起自己良心和医生职业道德的事，这回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 ]4 R, Q* l* D6 s2 P) f乙：就这还好意思说呐。
甲：除此之外，象什么收取回扣啦，小病大治啦，开一瓶感药冒外带两瓶脚气水这样的事啦……
0 u( L, @/ I# j$ V1 d" y; ~! E乙：从来没有。
! o* e. I; w( i/ o  [! _' I甲：也就那么有数的十几回。
乙：十几回呐？
- N' X* w/ _; K. d/ L: K" T1 l) [甲：这还算多？用你姐的话就是毛毛雨啦，毛毛雨啦。
乙：这还刚毛毛雨呀。
甲：别看你姐这么干了好几年，不但没人揭发检举，还连年的先进工作者和优秀白衣天使，你姐接过奖杯奖状奖金的时候那叫一个镇定，真是脸不变色心不跳，泰山压顶不弯腰。
乙：都干疲了。
& d5 B! @" C7 v' D甲：几年间，你姐姐就靠这个攒下来的钱都要突破六位数了。
" U- u! Q+ r, u; \" ~乙：发大了。
甲：可不是嘛。车也有了，房也买了，还办了出口的手续。
乙：出口？
5 H& k% \& k4 j/ v6 F9 k: Z甲：说错了，是出国。
: \& m1 |3 Z! W% c, {8 I乙：这还差不多，办这个干嘛？
甲：你想呀，弄了这么多钱，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查出来，到时候听见风声来了，坐上飞机一跑，跑到什么马里呀，埃塞俄比亚呀，再想逮可就难了去了。
7 a  ~& P! \5 |乙：瞧跑这地方，一个赛一个的穷。
甲：那些国家不是不好找吗。
" _! o3 j" J  y  o乙：还挺精，连这样的后路都想好了。
9 M! r% J1 e5 R. \  {甲：你没看现在的大官们都一边大贪特贪，一边给自己办出国手续，你姐姐这也叫吸取先进经验。
乙：也不吸取点好的经验。
3 b- Y  p" Q' T0 \$ I& ?+ o甲：可俗话说的好，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乙：好嘛，看样子要出事。
甲：可不是吗，就在你姐姐办出国手续的时候，上面来了个调查组，通过明查暗访，终于把你姐姐这条混在医务队伍里的大蛀虫揪了出来。
8 I9 P; o5 Q2 }* U乙：这也叫罪有应得。
! P. }/ D# G8 B# ^甲：这就是拿知识换金钱的反面典型，大伙千万可别向他姐姐学呀。
0 J- S  K9 q* U乙：谁呀？这是我姐姐干的吗？
0 g+ D- \5 x8 W甲：不是那你也不反驳我？
7 s& Y' J9 y6 n: Q% i6 V乙：我是想听你说完是怎么回事。我姐姐可是爱岗敬业德才兼备的先进典型，大伙别听他胡说八道。
甲：噢，那我说的不是你亲姐，是你表姐。
乙：还是我们家人呀。
甲：这不是打个比方吗？
乙：没这么打的，换个人。
5 [( H2 \1 v" e( |. B) _甲：行，换人。要说能正确处理好二者关系的那得数你哥哥。
乙：我哥哥？
甲：提起他哥哥，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乙：也这么知名？
  \/ D0 t5 Y/ W9 N甲：当然，他哥哥是学食品制造的，在这一行里，可称得起是专家权威。
. O0 Z& K2 a+ {# k+ \- I+ E# ?- q乙：水平过硬。
5 \* G, ?) j) D" G+ ^8 |甲：那是，象什么馅饼、面条、饺子、豆包、窝头、蛋糕、麻花、面包，你哥哥是样样……
+ S- M6 j" N7 e& \1 y: ?乙：精通。
甲：稀松。
乙：稀松呀？
# J1 n6 C, W$ I  T甲：要是把这些吃的放在你哥哥面前，他准保一样一样都能给……
# d+ A/ V. a. c/ J. G乙：做了。
甲：吃了。
; U, H; Z* P+ U, J' @+ x乙：吃了呀？谁都会吃了。那有什么呀？
甲：我是说你哥哥这些不拿手，最拿手的是婴儿食品，尤其在奶粉制造方面，国内敢说是无有敌手。
8 u: Y% p0 n9 E8 j" |1 x乙：是吗？
甲：这可是你哥哥的独家绝活，象什么原料选择呀，营养配比呀，适合年龄呀，剂量多少呀，你哥哥是打麻将不吃牌——
" [2 m1 M  n2 V* H3 [# E+ T乙：怎么讲？
甲：门儿清。
乙：嘿。还有俏皮话。
甲：要说你哥哥生产出来的奶粉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乙：怎么不一样？
甲：不但成本低廉，还成色十足。
6 y6 C$ e$ Q7 }8 [+ F乙：成色？您这是奶粉还是白粉呐？
甲：当然是奶粉了。你哥哥生产的奶粉在市场上特别有竞争力。
乙：为什么？
甲：它便宜呀。
乙：那质量有保证吗？
甲：那还用说。吃了你哥哥生产的奶粉的婴儿那都是绝顶的聪明。
1 N0 T, x2 w( A. r$ x乙：何以见得？
甲：那些孩子没别的特点，就是一个个胳膊腿儿长的都跟箭杆似的，脑袋都比别人的大两圈。（用手比划）
乙：噢，大头娃娃呀，合着我哥哥是制造劣质奶粉的。
+ O6 f4 B* P( M& o甲：你哥哥就靠卖这个可发了不少黑心财。
乙：准少不了
甲：这不就上个月吗，你哥哥生产的劣质奶粉吃死了孩子，人家家长把生产厂家告上了法庭，你哥哥一看风声不好，就赶紧脚底下抹油——蔫溜。
乙：跑得倒快。这回去哪了？
甲：找个安全的地方呗。你哥哥一路上是孤苦伶仃，漂流四方，和任何人都没来往。
; A5 h+ \  G. o( Z$ }7 \- ~+ K乙：好嘛，流浪者呀。
# J0 r# j2 X- Y9 ^! r甲：他可不就是个流浪者吗。
! N5 _4 ?. o  c8 N8 M乙：那总不能老这么流着吧。
0 y; ^& m9 _2 O7 V' i甲：大半个月过去了，这股风也刮得差不多了。你哥哥一看风声渐缓，胆子又大起来了，就找了个地方扎了下来。
乙：哪呀？
甲：广州。
/ t* I1 f' l; `  E+ u5 U. f乙：噢。那总得干点什么吧。
* ^% q: @8 \% q& z1 F' Q7 {7 u! g& I甲：那还难得倒你哥哥？干老本行呗。
3 B. M* b! J! W乙：还做假奶粉啊，那不找逮呢吗？
甲：你哥哥哪象你那么傻呀？
) y9 b  j0 ~: V: \: l/ r* H! _乙：谁呀。
甲：俗话说，一行通，百行通。你哥哥又那么聪明，不让做奶粉咱做别的，没过多久，你哥哥就找到了另一条发财的好途径。
8 M- f  C/ S4 _: f! T& v乙：干什么呀？
" `, J. c  G- C7 G  l$ C甲：做酒。
乙：这可是个赚钱的好买卖。这回不会再坑人害人了吧？
! F( y# V2 A0 ]6 x$ h1 Y甲：哪能啊，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你哥哥再也不会为图省钱以次充好了。
乙：这回还不错。
甲：改全用假的了。
( u4 c( h$ ^9 m, I乙：啊？更厉害啦。
甲：他用从市场上买来的工业酒精兑上自来水，装在大缸里，贴上自产优质米酒的牌子。
乙：真够缺德的，有人买吗？
甲：卖得火着呢，没过几天就卖出去了好几百斤。
$ V( J0 t$ Y# @) `% i乙：还真不少。
6 H! o1 S9 z* p/ _甲：一到晚上，你哥哥就把卖的钱藏什么水缸下边啊，什么灶火台砖缝里呀。
) [9 d3 [  ~1 S! a% M  [乙：他也不怕烧着。
甲：这不安全吗？每天晚上你哥哥都得在门上加三把大铁锁，门口还得放一只大狼狗，一有什么动静赶紧钻地道。
乙：这就是做贼心虚呀。到底出事了吗？
' m2 d& u8 A$ ^: M4 b/ ?甲：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喝死几个人。
乙：就这事还小呐？
甲：你哥哥一看形势不好，正想屎壳郎搬家——滚蛋，正赶上来了个执法检查组，把连你哥哥在内的五六个人全都给一勺烩了。
7 t' E0 b6 C/ i# }乙：您这都什么词呀，文明点行吗？
甲：那你哥哥怎么不办点文明事呀？就冲你哥哥办的这些个缺德事，你说该怎么办？
乙：能怎么办？枪毙呗。
甲：你还算明白道理，明天你去法院签字去吧。
2 o8 g: V- r" G乙：谁去法院呀？
甲：你呀。
# V, y" {$ B4 ~9 ]- M& \乙：凭什么我去？
甲：你哥哥犯的事你不去谁去？让我去？你爷爷死了我去还差不多。
( C( A: Q' D+ y' i4 |* Z* @4 Q乙：你干嘛去？
) W7 R( M" \" @8 @甲：帮你们主事去啊。
% d$ S) g* |/ C" @- e乙：（推甲）边上好好待会。我们家就算遗产再多也用不着你来帮我们分。
甲：你看急了不是？
乙：搁谁身上都得急。
/ h9 a# O5 U, k: h甲：急也没用，这叫自作自受。
9 Q1 s  p" J9 M- ]5 ?1 S& j乙：谁呀？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没一样是我哥哥干的。我哥哥是做酒的不假，人家可是贵州茅台酒厂的高级技术人员，跟制假贩假根本不沾边。
甲：那就是我记错了，那是你表哥。
乙：怎么又是我们家人？
( W$ C: V; b1 T9 m) F甲：这么说不是显得亲切吗？
# |# i2 D( J1 A乙：没这么亲切的。刚才是我表姐贪污，这会又是我表哥制假，怎么这好事老赶不上我们家？
* n7 W. M( o* K0 M甲：这回说点好事行吗？
9 o7 E7 t+ i( }; ^乙：那还差不多。
甲：要说真懂得用财富换知识，再拿知识换财富的还得说你爸爸。
乙：八大金刚是怎么着？
甲：刚才那是玩笑。要是提起你爸爸来呀，那可得说是——
% A) R7 {! a" q+ s" J1 Y甲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乙：我们家倒霉就倒霉在这句上了。
甲：你爸爸从小就给人家学徒打工，没怎么正经上过学。
乙：文化不高。
甲：别看文化不高，可特爱学习，看见什么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乙：活到老学到老嘛。
  u) O, M: y# {+ b! K7 z甲：你爸爸这人还特执著，想学什么就一定得去。
8 N' r, J( \  d3 ^  {  J乙：有点拧。
- m7 Y4 l$ o9 a0 X8 E' ~; l甲：可他爸爸也挺灵，想学什么就准能学会。
乙：这点我有点随他。
甲：（白乙一眼）比如他想学太极拳。
乙：我花钱给他找师傅。
甲：结果没多久就学会了。（学打太极拳）
乙：你这踩电门了是怎么着？
甲：这不是练太极拳呢吗？
# y& M+ c$ q) O: q9 P乙：有这么练的吗？
9 w4 [# c, k* w1 w1 B7 t" Z甲：比如他想学计算机。
8 _4 \9 B  U5 H2 K- H! X乙：我花钱给他报名。
; T# S& G  C: e* }2 t& q& H甲：结果没多久又学会了。（学打字）
. W8 y& r4 n# k6 H! u/ U乙：好嘛，又改羊角疯了。
甲：这不学打字呢吗？
7 F3 {3 H- }" Q/ _乙：你别学了，再学就学出神经病来了。
甲：现在你爸爸这两样都不想学了，又开始迷恋上另一项东西了。
) d' i( ?" Z" A) x- t  P3 E乙：什么东西这么值得我爸爸迷恋？
甲：你爸爸自从接触这个东西之后，整天是茶不思饭不想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独自一个人闷坐书房……
乙：我爸爸成崔莺莺了。
甲：可不是吗？你爸爸老捧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学，整天老念叨师父长，师父短的，境界啦，圆满啦，不吃饭、不睡觉、不刷牙、不洗脸，本来长得跟赵云似的一张脸，没过一个月都成张飞了。
乙：都脱相了。
0 |# g, C, N7 d- {8 ~2 l: w甲：你爸爸不但自己练，还带着别人一块练，每次练的时候就把人都聚集到什么广场啦，公园啦，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规模宏大，盛况空前。每次练之前先要对其他练的人说几句话。
乙：他怎么说？
甲：“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带着你们练功了，我就是你们的师父，你们就是我的弟子，你们一定要听师父的话，以师父的话为最高指示，时刻把 ‘真、善、忍’三个字记在心间，这样你们才能达到圆满的最高境界。为了这个目标，让我们来共同努力，共同奋斗，共同欢呼——”
9 W8 s: C: |+ e2 Z% o" t乙：（学练功者群情激昂地）师父万岁！师父万岁！
甲：好吧，先交一万块钱。
$ F( o' c# G& X乙：啊？以练功的名义公开敛财。你等会，这是我爸爸练功？
甲：这是**功骗钱。
$ K& `( K& C7 a/ y乙：去你的吧。
5 t# g- K% n% L# h, A$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