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红图

汪荣照

% g# u1 U: C2 ~4 \; Y6 z+ r& B( e甲：说相声的没有有学问的。
乙：差不离都是从小儿做艺，过去那时侯没有念书的机会。
甲：唉，即便是有有学问的也少，相声界比较学问最大的——还就得说是我啦。
乙：啊？有这么说话的吗？您的口气太大啦！
. z' P6 [$ \1 M. \甲：我说我有学问您不信？
乙：本来就不信嘛。
甲：那我说说您听听：我仰面知天文，俯察知地理。过去有人说“天文地理人所测不透的。”
乙：那好哇！您说说天文吧。
甲：行。我先别讲深的，恐怕您听不明白，咱先说最基本的吧。
, H- _' q4 p$ D- T5 r乙；好哇。
6 ]6 D* f, A: {( ~+ K甲：先叫您知道知道天上都有些什么。
乙：对，说说吧。
甲：其实不用我说您也能知道。
乙：那我怎么能知道？
甲：有这么一句话您知道不知道？
% ?% F# `" T0 t& G乙：什么话？
/ j1 N( E2 h4 X# {9 i% J  _  O甲：“人同天地。”
乙：什么叫“人同天地？”
甲：就是人跟天地一样。“天乃一大天，人乃一小天。”你看人身上有什么，天上准有什么；天上有什么，人身上准有什么。
- i! N$ V; I% S乙：（不信地）那我问问您。
甲：您问吧。
7 T2 |# a6 t+ J( W0 u乙：天有无数的星斗，人身上有吗？
甲：人有无数的毛孔。
乙：天有四时。
甲：人有四肢。
, Y' v7 |+ F/ ]( b. F4 G1 ?- e3 t乙：天有五方：东、西、南、北、中。
8 `2 `& f6 [7 r0 m. U) c' x8 w6 ^1 P" b甲：人有五脏：心、肝、脾、肺、肾。
乙：天有一道天河。
甲：人有……一条大肠。
2 D3 R7 L* f5 H- A& f. X# I乙：天有日月：太阳和月亮。
甲：人有二目：两个眼睛。
乙：天有月底。
甲：月底是什么？
乙：光有太阳没有月亮。
甲：人有……一只眼。
" H, V* |) i1 b/ z4 V乙：天有火烧云。
甲：人有……烂眼边儿。火烧云不是红的吗，烂眼边儿也是红的。
乙；天有下小雨儿。
/ f+ R" F$ R2 L. g5 o9 \. q甲：人有……迎风流泪。
乙：哎，人有时侯烂眼边儿又迎风流泪，天呢？
甲：这个……天有时侯火烧云，火烧云过去又下点儿小雨儿……有这么个天吗？
乙；那您问谁呀？
4 u: X8 h! u0 M' Q6 H  h6 e$ N甲：别往下问啦，我问问您吧。天地何为阴？何为阳？
乙：这谁不知道：天为阳，地为阴。
甲：有什么考察？
乙：啊……不知道。你说呢？
0 M$ C. ?" H: h0 [+ a9 N甲：天为阴，地为阳。
% t. m* [* D! v乙：这有考察吗？
/ b' K' q. E- x) g  J2 u& ~0 {甲：有考察。天为阴：要下雨啦，叫什么天？
" r8 J' k( W3 ?乙：阴天。
) G; n: _2 K' X! [甲：对呀，“阴”天。你怎么不说“阳”天？
9 ?' G+ q; v9 _0 b/ k  Q乙：有那么说的吗！
甲：所以说天为阴。
乙；地怎么为阳？
  b) @! y; S7 a1 p甲；春起了，什么气上升？
乙：阳气上升。
甲：“阳”气上升。您怎么不说“阴”气上升！
乙；没有那么说的！
/ b' \: w8 s' L* k" W甲：所以说地为阳。天地分阴阳，阴阳生五行嘛。
3 ^/ f/ _. ?7 m* E1 L0 v: y! ^乙：五行是什么？
甲：就是：金、木、水、火、土。天地万物都离不开阴、阳、金、木、水、火、土。
  o0 {, h9 H/ C乙：天地万物都离不开这七样？
甲：对了，离开这七样它不成形。
, R) l" Y6 [7 z乙：（更不信地）那我问问您。
1 E: x6 s) B- l. E- o甲：您问吧。
) y7 ~  H0 D/ w) [3 j8 G乙：桌子有阴阳吗？
" [1 ^; U* ]$ q) ?" m/ I  Y+ u甲：有哇。桌子面为阳，底为阴。
乙：怎么呢？
甲：太阳出来晒面晒不着底。
乙：金、木、水、火、土呢？
' I8 o- x% }( _: k5 T甲：先说金。谁做的桌子？
  j8 z8 P2 h( }- ]9 {/ }. j乙：木匠。
5 G( L$ ^% _- w甲：拿什么工具？
乙：锛、凿、斧、锯。
甲：那锯条是什么的？
/ L% x0 t! S* ?# @, y8 l$ A# `8 R乙：钢的。
5 m! ^8 K9 w3 A  ~甲：“钢”字怎么写？
! `- U6 P, O  N$ Z3 h乙：“金”字边儿……
. a7 s6 H1 a$ h) j甲：这不有金了吗？
6 G! @2 _8 v6 o; n乙：金字边儿就算哪！木呢？
- D# [6 t3 x1 m" l甲：桌子是木头的。
; ~3 A2 F$ e7 e4 [乙：水呢？
# K  S8 u& _8 U& W* v. a) k; N) g- b甲：桌子的木头当初是树哇，得浇水。
乙：火呢？
, o0 K" [, M& X( z% X2 ?甲：你把桌子劈了烧火。
乙：啊？好好的桌子烧火！
甲：在上古时代人们钻木取火。
" k/ ]) @5 r! ^  @+ T0 }4 P乙：土呢？
甲：树在土里生长。
乙：噢！我再问问您，戴的毡帽有阴阳吗？
甲：有哇。帽子面儿为阳，里儿为阴。
) w8 Q' r  n; U' x# D乙：怎么呢？
8 }/ F7 J* R+ _2 o- `& I) E甲：太阳出来晒面儿晒不着里儿。
; f2 k$ i7 n8 c乙：金呢？
( `, b$ |1 T. _) }3 H9 ?! t甲：毡帽沿儿很齐，是拿什么剪的？
乙：拿剪子。
甲：那剪子是什么的？
. G' T7 @$ p# U; ]2 p% J乙：铁的。
甲：“铁”字怎么写？
乙：“金”字边儿……
甲：这不是金吗？
乙：木呢？
甲：得拿木棍擀毡。
乙：水呢？
+ g' I5 G1 H8 i# e# O$ }3 Y+ K甲：清水毡最好。
乙：火呢？
5 X, v" D6 D! Z' }甲：戴帽为什么？
乙：为暖火（和）。
8 d1 _9 E1 f4 k" C5 a甲：暖“火”。
乙：暖“火”也算哪？土呢？
1 ]- g1 f" M: d) e甲：多新的毡帽你一拍它也有土。
乙：我再说一个：鲜货中的苹果有阴阳吗？
( P+ c3 f' F4 i  F甲：有哇。苹果有半面红半面青，红的那面为阳，青的那面为阴。
& t: |$ v& T% b+ n乙：怎么呢？
( C& P2 G( T. h0 i甲：红的那面是太阳给晒红了的，青的那面没晒着。
5 \) _& r0 {" H0 x2 L乙：红的是太阳给晒的？
5 \% B2 S3 g& n: X4 u6 g甲：对喽。
2 \- W1 W8 |* f3 D6 c- z& [+ v乙：金呢？
& C" ~6 |: j# P; C9 v) u甲：苹果在哪儿长着？
乙：在苹果树上。
- |' e' W  m  N# _7 {; c甲：它怎么下来的。
乙：那小刀拉下来的。
甲：那小刀是什么的？
乙：铁的……“铁”字是“金”字边儿，有金啦。这一动铁器就得有“金”字边儿。木呢？
/ N9 r" }- N3 X) ^. O6 O$ o; o/ ]7 K甲：苹果树不是木头的吗？
乙：水呢？
/ ?3 Y; f  O; m% S甲：苹果你一咬它就出水。
乙：火呢？
甲：要是煮苹果吃得用火。
' t' v4 [, a, S; S& O0 {乙：我没听说过煮苹果，有煮梨的。
甲：啊，煮梨得用火呀？
; Q" S/ k7 o* ^$ y乙：你不是找苹果的“火”吗？
甲：是啊……你口干舌燥吃个苹果为什么？
5 }, A0 ~. P' L2 g乙：为败火。
  {1 m3 j$ ]  \2 s: \$ b- U甲：啊！败“火”。
乙：噢！败“火”也算哪！
4 O+ A: i; O6 F% K) e. D0 F3 W0 A甲：有火就得了嘛。
乙：土呢？
( ?# l# F! c  H6 F/ Y甲：苹果树底下不是土吗？
" t% f2 V$ w8 N4 a' n* @; f; c乙：是啊！还有红果儿又叫山楂，这有阴阳吗？苹果半面青半面红，红是晒红的，这红果儿全是红的，哪为阴，哪为阳啊？难道说太阳出来围着红果儿转圈儿晒？
/ n& x  `" Q. w( Y* t甲：是啊……红果儿全是红的，要是掰开看里边什么色啊？
乙：里边是白的。
2 Y& m7 Z9 R6 v: \1 w" p" p甲：对了！红果儿外边为阳，里边为阴。
$ ~8 K* E! h+ k乙：外边没辙又跑里边去啦！金呢？
甲：红果儿在哪儿长着？
乙；红果儿在树上。
甲：它怎么下来的？
乙：拿……（留神地）拿竹竿儿棒下来的！
8 D+ i7 V5 V& r, E甲：“铁”字怎么写？
5 N* z4 ]# [" S+ U乙：啊，哪有“铁”字？拿竹竿儿棒下来的。
, y" w1 B, Y7 r/ i2 v; @/ d甲：“铁”竹竿儿啊。
乙：有“铁”竹竿儿吗？我不动铁器啦，你找吧。金在哪儿呢？
' {$ u) e3 {" W5 ~# z8 u甲：街上有卖大串儿红果儿的？
3 p% d5 \. a3 ~+ [% _* t. v乙：有哇。一串儿一串儿的，都拿线穿着。
0 {7 a' Z4 g$ g( F1 H7 W甲：对了，你说那线很软的，怎么穿过去？
( f7 }- C3 C: v乙：拿……拿竹签儿带过去的。
8 y1 b4 W- b- i甲：竹签儿头里得有尖啊？
乙：是啊。
9 |9 B; ~2 I: r& u, V* w$ v甲：那尖是拿什么修的。
乙：拿……玻璃碴刮的。
甲：街上有卖糖葫芦儿的？
乙：有哇。
甲：糖葫芦儿的红果儿外边儿有糖。
4 R0 a; @0 C$ w8 h# @5 C0 k乙：糖葫芦儿嘛！
甲：你说那糖是拿什么锅熬的！
乙：拿……“沙”锅熬的！
4 Y( G: f6 R6 p3 A' L+ d/ y甲：那“锅”字怎么写！
乙；“金字边……儿”
甲：这不金吗？
乙：又找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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